如果管心雲真出了什麼事,估計姜家祖孫三輩人,一定會第一時間將管心雲丟出去。

倒時候遭罪的還不是莫曉茹。

管心雲原本就是個能豁出去臉面的,一旦沒有了經濟來源,她最有可能做得就是裝病訛上莫曉如。

《心慌勿語》第113章:我們約會吧 在醫院大門口外,張言被帶上黑色小轎車。

車中頂棚上,鑲嵌著一個小小的純白鑲金的十字架。

像是有某種光暈在上面流轉著。

然後他就被兩個軍人夾在後排座位正中間。

「砰!」

車門被關上,一臉焦急的啞巴老漢斯,手舞足蹈的在車窗邊,對著張言比劃著。

張言只得報以一個難看的笑容。

車後面還有許多醫生在鐵門內,交頭接耳看著熱鬧,對著車指指點點。

「……」

他再轉過頭,從後視鏡的反光中,張言和領頭的年輕軍官對視了一眼。

對方笑著說道:

「克萊斯特醫生,你比我以前抓到的所有人都聰明!」

「……」

聽到這句話,張言甚至不知道怎麼接。

他明智的選擇了沉默。

車輛發動后,軍官繼續說道:

「以前那些人上車的時候,會抓緊時間在我耳邊喊冤枉,所以他們總會挨打。」

張言的沉默,其實是因為心裡還在想著剛才,死而復生的小白鼠。

以及神秘消失的印記,才這樣的。

因為這太詭異了,而且是在他眼皮底下發生的。

前排的這個軍官,好像心情很不錯,張言可就沒有那種好心情了,他回應道:

「在聖光教廷的軍隊手裡,我喊冤不過是浪費唇舌。」

從剛才上車看到車中頂棚上的十字架,他就猜測到這些人的身份了。

而被點破了身份后,年輕軍官一下失去了調侃的興緻、

通過後視鏡看了張言一眼,露出個惡毒的笑容:

「你知道就好,我祝你成功活著,渡過今天。」

「……」

在瓦爾蘭特帝國中,有五大教廷,其中權利最大的就是聖光教廷。

就連皇帝都是他們的信徒。

他們也有最龐大的教內軍隊。

在社會上流傳著很多的聖光教廷軍隊的故事。

反正根據原主諾亞的記憶,這裡面正面的故事居少數。

用臭名昭著來形容他們,那是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坐在座位上左右搖擺,車輛的速度其實並不快。

倒是很符合張言記憶里,那種19世紀初,歐洲老爺車的印象。

他們行進的路線,是朝著曼海姆東邊貴族聚集的海岸區。

在路上還遇到一場工人遊行。

不過在關鍵街道上,被警察布置的鐵絲網攔截,那群工人,他們只能在貴族街道外叫嚷著。

遊行聚會的內容是因為城裡的資本家們,增加了勞動時間,卻沒有加工資。

曼海姆的情況其實還好,因為這邊靠海,所以魚罐頭廠居多,沒有什麼重工業,遊行聚會的人倒是也沒做出過激舉動。

無非就是趁著皇室第一順位繼承人在這裡度假,想將事情鬧起來,讓聲音傳到國家頂層上。

海邊單獨修的公路只能讓貴族老爺們的車過,行人不準在路上走動。

就算是張言這具身體的諾亞,算上這次,也就第二次從這裡路過。

第一次還是剛來這邊,坐的院長的車。

海邊的廣播里放著舒緩的音樂。

和剛才鬧事的工人緊張的場景,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過後來插播了一條新聞。

讓前座的軍人臉色難看起來。

大致上說是議會宣布了一條新的法案,為了保持犯人的尊嚴,將使用毒氣執行。

不知道是觸碰到了這位軍官的哪根神經。

張言腹誹道:

「大概,是家裡誰要被判了吧!」

同時,新聞還報道了幾項促進經濟的提案。

另外,海對面的國家,柯西法爾出現因為瘟疫的動亂,議會聯合五大教廷要求,要瓦爾蘭特擁有海岸線的地方政府加強警戒,嚴防偷渡者。

當然,這些新聞基本上是給海邊貴族們聽的。

播報結束后,廣播里,又放起了聖光教廷中的聖歌……

最終,小轎車開到了海邊巨人山半山腰,在一處莊園前停了下來。

被推搡著下了車,張言看到遠處由白色石頭建造的巨大城堡。

近看似乎比之前的精神病院還大上不少。

門口是四名穿著軍裝的守衛,大門是修剪成拱形的植物門。

一名帶著單片眼鏡老管家,正在門口守候。

年輕軍官,將張言帶到門口,就被他攔了下來。

「我帶他進去,其他人就在莊園外等著!」

老管家穿著打扮都一絲不苟,儀態也無可挑剔。

光是往那地方一站,就表現出一種沉穩大氣的感覺。

當然這是張言的感受,原主記憶里當然對於貴族中的管家,了解更多。

在瓦爾蘭特帝國中,一個大家族的管家需要極高素質,必須熟知各種禮儀、佳肴名菜、名酒鑒賞、水晶銀器的保養等等,幾乎要有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的本事。

這裡的管家,不是普通意義上那種打理一個小家庭的生活瑣事的管家,不僅要安排整個家庭的日常事物,更兼具主人私人秘書的多重身份,也是主人的親信。

所以,當他出面說出這句話后,年輕軍官並不敢有任何的質疑。

只是揮了揮手上的手套,讓手下將張言交給了老管家。

而張言被推進門口后,就沒有人鉗制他了。

扭了扭脖子,張言看著老管家退了一步,微微躬身:

「請!」

很讓人詫異的是,這位管家並沒有將他當做犯人,反而很有禮貌的做了個手勢。

隨後走向路邊,引導著張言走在路正中,並朝著城堡走去。

道路上的石板,刻寫著某些看不懂的古代文字,偶爾有一些圖畫,預示著這個莊園的歷史已經非常久遠了。

道路兩旁有修剪好的園藝花木。

路上還遇到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飛禽。

張言唯一認識的,只有一隻白色的孔雀。

在繞過廣場上的巨人噴泉后。

來到了城堡正門。

透過門口旁邊巨大的玻璃窗,能看到城堡內,有著泛黃的燈光。

這裡已經裝上了白熾燈,然後騷包地在白天全部點亮了。

踩上台階上編製繁複花紋的地毯,張言跟隨著管家進入了城堡,途中還遇到幾個女僕,看到管家后,她們趕忙停下靠牆,說著某種古語打著招呼。

按照之前原主記憶,這種行為也許是主人要求的。

女僕不準用和主人同樣的瓦爾蘭特官方語言。

走了一路,張言渾身不自在,好像有雙無形的手在鉗制著他。

「……」

終於來到大廳中樓梯下,正當張言要跟上的的時候,管家回過頭,讓他在這裡等待著。

然後就徑直一人上了樓。

留在原地的張言,常常的鬆了口氣,剛才那個管家給他無形壓力太大了點。

望著四周豪華的宮廷式裝潢,張言整理了一下領口錯位的黑色領結。

前方台階上的石制瓷磚,光滑異常,甚至能反射出他的倒影。

倒影中,諾亞有一頭棕色微卷的短髮,薄唇高鼻樑,淺紫色的眼睛,來不及修剪的胡茬,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23要大一些。

在豪華的環境里,他廉價的黑風衣和略帶病態的臉色,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大約有一米八四的身高,在這裡並不少見,有種長時間營養不良的纖細修長。

將視線移開,大廳里空無一人,張言左右打量著牆壁上掛著的人像畫。

好像全是歷代的城堡主人。

抬頭望向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燈掛滿了燈泡,看樣子是新裝上不久。

而在吊燈上,一副圖畫引起了張言的注意。

上面是一副聖光教派風格的畫,好像是畫的教派傳說中的神國,許多披著紗的**男女在雲端,姿態各異的交流著。

最頂端的雲上,有個發著光的門。

在門中有一個巨大的……天使。

原主記憶里,這個世界的聖光教團也有天使。

長著翅膀的天使,在他們教廷神話中,出現也只有一百多年的歷史。

其他四個教派,卻沒有天使,估計是還沒有接受這個設定。

不過張言在想,這個世界上有起死回生這種東西,那會不會真的有神明存在?

「你……有信仰嗎?」

一個聲音將張言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視線投向聲音發出的地方,一個壯碩的中年男人,起碼兩米來高,出現在了二樓的樓道圍欄邊。

是他對張言問出的這句話。

一張國字臉,金色的鬚髮,穿著一件紅白金三色相間的貼身長袍。

一出場就帶著一股壓迫感和威嚴。

他身後是另外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剛才帶張言過來的管家,跟著二人後面,目不斜視。

「紅衣大主教!」

光是和他對視,彷彿眼睛被光刺傷了一樣,他壯的像頭熊,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張言,像是等待著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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