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還有很多想要做的事嗎?」

「你沒有嗎?」

九尾狐的力量再次來襲,花離荒將花囹羅一推,奮力迎上。

黑色的紅蓮再次聚集,九尾狐力量滔天。

全民皆病 花離荒與一道黑光,在他龐大的仙身前,快速閃躲擊殺。

但是,花離荒,如果這是你最後的力量,那麼你必然會死……

九尾狐騰飛,前足踐踏。

總裁的甜心特助 這是九千流與一千零二根墜仙仙骨的力量!

砰!

花囹羅斬殺了飛向她的黑色紅蓮,千鈞一髮時刻擋在花離荒的面前,冰魄劍形成了一道白弧,抵住他踩踏而下的力量。

這力量之大,壓過冰魄劍的屏障,使得花囹羅與花離荒身後的浮土被震碎,兩人雙雙落入深不見底的天坑之內,掉落到另外一塊浮層之上。

九尾狐追殺而下。

繼續震碎浮層,兩人繼續墜落。

花離荒吸納吐氣,一鼓作氣跳到另外一塊浮層之上,一隻往上飛躍,給花囹羅製造生還的空間,九尾狐立刻折身追擊。

而此時的花囹羅墜落到下一塊浮土之時,腳落地,膝蓋彎曲,再彈起沖飛上天,在九尾狐給花離荒一陣重創之時,手裡的冰魄劍往九尾狐身上重重落下。

本來這一劍,要做的應該是刺入九尾狐的心臟,但劍在落下那一刻,花囹羅心軟了,劍鋒一轉,只在九尾狐身上劃了一劍。

這隻狐狸是九千流,她下不去手……

也就是這麼一下的心慈手軟,九尾狐受創墜落的身體忽而化作一團火焰反撲,衝天而起,呼啦一聲,如猛獸撲食張口將花囹羅咬住,撕咬。

高傲的狐首搖擺兩下,將口中的獵物甩飛出去。

花囹羅的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九尾狐的臉上。



花囹羅落地滾了幾下停下來,沒了動靜。

只是身下慢慢滲透出鮮紅的血,血液流淌,所到之處,像開起紅艷艷的紅蓮。

恐懼,從來沒有過的恐懼,讓天地在花離荒的眼睛里都失了色,只有那鮮血砸入他的視線,連呼喊她名字的聲音都卡在吼間發布出來。

囹羅……花囹羅……

他腳下一陣跌撞,胸膛的傷口湧出了濃郁的血漿。

咽喉之內,無聲咆哮,身體快要炸裂一般湧出了力量。

此時的蒙面人,屈指啟動術法,一道紫光衝撞過花離荒的身體,花離荒身體一沉,腿一折噗通跪地,只有手中的斷魂劍支撐著身體,被牢牢釘在了結界之內。

九尾狐徐徐落到了花囹羅的面前,看著地上小小的人影,這就是傷害他的代價。

那一地的血,多麼鮮紅,比紅蓮更嬌艷,還散發著溫熱的芳香。

灑在他臉上花囹羅的血,滾燙無比,沿著他臉頰流淌,沾濕了他的睫毛,流入它的眼睛……

一陣一陣的刺疼。

——九千流……你說我欠你一顆心,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可是我還不起了……

——丫頭,我跟你,離開紛擾的所有,生活在一起好不好?不是宮裡,不是紅顏坊,而是你喜歡的任何一個地方。

她的鮮血太燙,燒得九尾狐的眼睛太疼,疼得他直想流眼淚,流出的眼淚是一道一道的鮮紅,分不清是她的鮮血還是他的淚,還是他們的血淚……

——「九千流,你可曾記得,櫻花樹下,我等你……」

——丫頭你快說,你願意跟我海角天涯,朝夕作伴,不離不棄。

——我願意。

我願意……

九尾狐忽而仰天長嘯,九尾凜冽舞動,身上花離荒劃出的傷口,花囹羅劃出的傷口,崩裂,鮮血流淌,侵入他體內的黑色紅蓮飛而出,破碎,消散……

——九千流你看,出口就在那兒呢,咱們就快到了呀,再加把勁兒。

九尾狐不斷哀鳴,悲痛欲裂,撼動天地同泣。

他身上的紫色焰火還在,邪氣還在,但驕傲的前足轟然跪倒……

龐大的身軀匍匐下來,捲縮在花囹羅小小的身體之外,靜靜看著她。眼中血淚流淌,身上雍容的紅毛被鮮血染透,他的血與她的血融為一體。

紫色的瘴氣從他傷口滾滾飛出……

丫頭,我願意成為你手裡不會消失的花,永遠開在你的手心裡,絕不掙脫。 九尾狐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的仙骨在燃燒。

時間像靜止了。

唯獨九尾狐身上的紫色邪氣,像是要把他們兩人所在的浮層一同燒成火海,融化成岩漿熊熊燃燒。

土塊的底部正在慢慢的融化掉落,邊緣正在一塊一塊崩碎掉落。

花囹羅此刻正躺在土塊的邊緣。隨著身下土塊的崩裂,她慢慢划向邊緣,土石再崩落,她的身體也隨著墜下落入天坑之內。

花離荒手裡的魂斷忽而衝破蒙面人的結界,帶著滾滾黑色的力量飛射而出。

花囹羅落在了斷魂之上,懸浮在半空,身下托著她的是黑色斷魂。

「居然還有力氣?」蒙面人加大了束縛結界的力量,紫色的光刃在次轟入花離荒的身體之內。

花離荒嘴角鮮血流出,左手穩住右腕,右手劍指力量持續不斷,支撐著斷魂,支撐著花囹羅。

這場戰鬥很慘烈,帶著太多的愛恨糾葛,在幾個人之間形成巨大的羈絆。

盛世眷寵 由愛生恨,這種恨歇斯底里。

冥羅是這場戰鬥中,如今生下來的唯一一個還能自由的人,她此刻身上依舊瘴氣繚繞,似乎是被蒙面人的憤世結界完全控制。

看著在燃燒的九尾狐,她目光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即使仙骨已經被污染,身上吞噬了一千零二個墜仙的邪念,紅蓮赤子心已經污濁,卻仍然下不去殺花囹羅的手,寧願燃燒自己的仙骨?

九千流……和我一起陷入永世的黑暗吧。

冥羅忽而張開雙臂,身體緩緩升起。

從九尾狐身上飛出的烏黑紅蓮,從他體內排出的瘴氣,在她全然打開生息之力時,統統聚攏到了她的身後,形成了一對巨大紫色的邪氣之翅。

邪惡的力量繼續被她吸收,她的手臂出現了紫色經脈,蔓延到了翅膀之上,形成了翅膀的脈絡,邪氣之翅像是忽然活了過來。

冥羅仰天怒嘯。

黑髮分散。

像一隻邪惡的天使,手臂輕搖,巨大的翅膀拍動,結界之內氣流翻轉,浮層飄動。

她飛身再起,與巨大浮層上的九尾狐平行,隨即雙翅張開將九尾狐擁抱在懷。

冥羅抱著九尾狐,空洞的眼睛望著他,嘴角笑容滿溢:「跟我下地獄吧,永遠與我同在,萬劫不復,永不得超生……」

翅膀越抱越緊,力量越燒越大,邪氣越聚越濃……

「你執念與過去,都將不再,從此以後你將屬於我,即使骨與肉分離,你也與我同在,血肉不分……」

冥羅的力量,將燃燒的九尾狐慢慢融入自己的懷抱里。

像是用身體,一點一點將他吞食。

蒙面人目露寒光。

沒想到冥羅居然具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就算她衝上去阻止,只怕也只能融入冥羅這種焚毀再生的吞噬力量之中。

要說吸食魂魄或力量,不論是法力還是靈力,都不及地界的魂魄之力。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個人類的肉身,如何能承受這樣的邪氣……」

雖然語氣不屑,但心中仍舊有些焦慮,難道這就是九尾狐最終的結局了嗎?九天妖仙,就如此收場?

冥羅的黑色翅膀圍城的空間,慢慢下陷,像是打開了另外一個空間的門,慢慢融入黑暗之中。

蒙面人此時倒抽一口氣,有些瞠目結舌:「這……這是打開了……天界永死門?」

冥羅怎麼會有這樣的力量?!

不可能!

然後,她又突然之間恍然大悟,這不是冥羅的力量,而是九尾狐焚燒仙骨之後,最後的歸宿。

蒙面人一時之間,感覺有些窒息。

九千流若是仙骨焚毀之後,就進入了永死門,那麼他將永遠消逝,永無輪迴的可能。

九千流,寧願永死也不願墜落……

花囹羅,你真是這世間最幸福的女子。

冥羅,你可知你以為能吞噬的九千流,他才是將你帶入萬劫不復,永死不生之地的人。

轟……轟……轟……

永死門越開越大,絕對的黑暗之境,像一條寬闊的黑墨之河,九千流與冥羅慢慢陷入其中……

蒙面人眼裡的光芒慢慢消失,暗淡如死灰,蒼然念道:「機關算盡……殊不知劫數難逃……氣數已盡,結局已定……九千流你當真覺得值么……」

寂靜,萬籟俱寂之間……

滴答,滴答,滴答……

花囹羅的鮮血,沿著黑色的斷魂滴入深不見底的天坑之內,此時放佛起了迴音,在寂靜的空間里,像一滴落在廣袤河上的水,輕微作響,漣漪輕泛。

斷魂上燃燒的黑色力量旋繞在花囹羅身上,慢慢滲透而入被她吸食。

蒙面人這時候才發現了這個,瞪著一直沉默堅韌的花離荒:「你走做了什麼?」

花離荒眉頭擰成結,這不是他做了什麼,而是雙生花本來就是這樣的聯繫。

一花成為地界尊主的力量,一花則不斷成為尊主力量的供養,只是他也沒想到,已經經歷魂骨淬鍊的囹羅,身體在為難時期仍舊本能吸收他的力量。

花離荒卻不希望她在此刻醒過來,一點也不想,但他無能為力。

斷魂劍忽而一震,力量震顫。

花囹羅身上慢慢再燃起了白色的力量,她忽而張開眼睛。

蒙面人在次被驚愕,那雙眼睛居然是……灰白色的!

帝淵……

蒙面人眨眼再看,花囹羅的眼睛還是平時的顏色,沒有異樣。

剛才是她看走眼了么?

花囹羅的身體慢慢從斷魂劍上立起,看著眼前黑色的湖面,蒙面人所說的話,其實她都聽得見,只是方才身上的力量不夠,她起不來。

永死門……

九千流,你想要這麼離開我么?

花囹羅劍指一劃,冰魄之間從天坑之下飛竄而起,落入她的手中。

她回頭看了花離荒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她知道她不說他也能知道她會怎麼做,她知道他一定會反對,知道他會生氣,知道他會阻止……

因為這是一場死亡的投奔。

花囹羅屈膝騰飛,斷魂一沉,她身體飛起落入浮層之上。

花離荒冷聲低喝:「花囹羅……回來。」

無限地球衛士 蒙面人此刻卻期待花囹羅能阻止這一切,哪怕似乎也是送死的舉動,她用盡全力制約花離荒。

花囹羅背著花離荒而站,背影挺立如竹,身上的素白的白袍,之前還穿在隆重的翟衣之內,他們剛走過冊封太子妃的大禮,只是如今這衣袍之上早被鮮血染紅。

未來即使有路,血染素衣,生死不卜。

花囹羅沒有回頭,腳下微動……

「這便是你給我的答案么?」他不能讓她去,那可是永死門,花離荒咬牙一字一句,字字帶血,「花囹羅我所言絕非兒戲,說到做到。」

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那日他給的選擇她還未明確做出就被打斷,兩人便故意不再提起,但今日又面臨抉擇。

——「花囹羅,你確定?」

——「對不起。」

——「就算他到時會殺了你,也確定?」

——「對不起。」

——「就算我說,你若救他,我便恨你,也要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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