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主點頭說道「單明實力不錯,又有她們兩個幫忙,應該能替姐夫報仇」

「不、阿梅、姓方的說的不錯,那個段方山實力確實不凡、此人還是地階巔峰時,一群地階武者再加上天階初級的李渡,都沒能殺了他,現在他突破到天階,就憑單明….你們太小看他了」

「此人再強也不可能是三名天階武者的對手吧?」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還是應付眼前的事吧」

「不錯、方某也等的不耐煩了,我的族弟還要回去療傷,所以、你們姐妹也該….上路了」

方甚言說著縱身向前,戚少隆也舉拳前沖,洛羽蓮手中白弓緩緩拉開。

「姐姐、該動用那一招了」梅主輕聲道

「幫我」

桃花夫人說著飛身縱起,梅主伸手擊在她鞋底,桃花夫人借力衝上高空。

二女的身影一上一下、一紫一白、同時旋轉,頓時、奇異的一幕展現在方甚言等人的眼前

桃花夫人的紫衣大開,近百枚鐵質、染成粉色的桃花花瓣飛舞而出,以她為中心、將身下十幾丈方圓的地方籠罩其中

梅主身上的白衫也是同樣,不同的是、衣衫內飛出的是細針、密密麻麻、無法計數,

花瓣自空中向斜下激飛,細針向四周水平蔓延,二者相輔相成、互不相擾、交匯點恰好將方甚言和戚少隆及其手下納入攻擊範圍內,只有緋紅箭隊站的較遠,沒有受到暗器攻擊。

「百刃衣?該死!後退、你們向後退」方甚言高聲命令道,晚了、沒等那些地階武者做出反應、暗器已至眼前,方甚言只得先顧自己,手中古銅色斑紋劍劃出一輪輪劍影,將身前的暗器打飛。

另一方向的戚少隆也是雙拳齊出、快速閃動,在身前打出一堵拳影組成的牆壁,密集的暗器觸及到這堵拳牆,發出一陣金石相撞之聲,四散飛走,但是其動作的幾次微頓說明他的身上還是中了幾枚暗器,細看之下、血跡隱現。

二人身後的地階武者可沒有他們的實力,雖然各出兵刃撥打暗器,但痛呼、悶哼之聲不絕於耳。

不等方、戚、二人回頭查看手下的狀況,桃花夫人的身形自空中落下,剛到梅主頭頂上方,梅主再出一掌擊在她的鞋底,此時桃花夫人身體業已放平、借力向戚少隆凌空撲去,梅主收回手掌,雙手在袖中一探,兩隻短刺已握在手中,置前方的方甚言於不顧,徑自沖向遠處的洛羽蓮。

眼下、對方三名天階高手中、洛羽蓮的威脅最大,這樣一個天階弓手在旁邊伺機而動,她和桃花夫人誰也無法在戰鬥中用出全力。

二十丈距離對天階武者來說實在是不遠,幾息的功夫就能越過,洛羽蓮看著梅主沖她而來,不滿的撇了撇嘴,伸手在白弓的一端摸索了幾下,繃緊的弓弦和弓身脫開、僅剩一端相連,彎曲的弓身也變得挺直,剎那間、一張白弓變成白柄短鞭,隨後素手一揮、短鞭帶著嗡鳴抽向梅主。

原地只剩下秦桃,手持短劍、面色蒼白的看著已到眼前的敵人,方甚言停下腳步,沒有理會她,先是向兩個戰團看了看,梅主和洛羽蓮不相上下,打了個平手,

戚少隆那邊…有些不對。

戚家的拳頭堅如鐵石、可擋刀劍,即便是桃花夫人手中的魔音劍並非凡品,也沒能奈對方的拳頭。

誠然!戚少隆的拳頭堪比金鐵,他的心不是、他的耳朵不是、他的神志不是,魔音劍發出的怪異聲音一直在影響著他,雖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能恢復過來,但高手生死相搏,哪容得有半分的分神。

第一劍、劍拳相交、不分上下

第二劍、拳勢稍頓、魔音劍尋隙而入、被擋

第三劍、拳勢一亂、魔音劍划傷對方肩頭

第四劍、戚少隆撤步後退中、被怪音所擾、身形一頓、魔音劍略過他的小腹,霎時腹部血花飛濺,一道傷口幾乎橫貫小腹。

第五劍…如果有第五劍,桃花夫人相信自己定能擊殺此人,可惜、後面斑紋銅劍已至、她後背的肌膚已經感覺到劍鋒的刺骨寒意,無奈之下,桃花夫人側步、轉身、後退、讓過這一劍,隨後冷冷看著方甚言譏諷道

「不愧是方家的人,出手果然..『不凡』」

方甚言面色不變、彷彿沒有聽出對方話中所含的諷刺,淡然道

「夫人的魔音劍造詣非凡、戚兄赤手空拳….未免有些吃虧」

桃花夫人被他這句話氣的,差點破口大罵,神拳、神拳、戚家人練的就是赤手空拳,給他一把劍、他會用嗎?

「那好」桃花夫人咬牙道「現在你我以劍對劍,可公平了?」

「夫人請」

魔音再起。

洛羽蓮心裡急得要命。

一弓兩用、弓鞭雙修、是洛家子弟在突破到地階之後開始涉足的修鍊,但畢竟他們都是先修弓再修鞭,所以大多數人都是弓強鞭弱,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弓鞭皆強,

洛羽蓮就是其中之一。

眼見自己的男人受傷,洛羽蓮不再留力、全力出手,場中只聞鞭聲呼嘯難見鞭影,梅主的雙刺雖然亦是詭奇無常,但是…..

回到戰鬥伊始、方甚言認為己方佔盡優勢。

桃花夫人找上戚少隆,錦袖對神拳,旗鼓相當。方甚勇找上梅主,略佔上風。

方甚言覺得戰局正在按照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心情輕鬆的他、甚至沒有拔劍,空手對師凡,一炷香的時間、師凡盡落下風,不住後退、手中刀也漸漸露出破綻,被洛羽蓮伺機射殺,與此同時、他的眼角餘光發覺梅主手上的動作不對,剛要出言提醒,已經晚了、方甚勇悶哼一聲、捂胸急退,方甚勇連忙出手逼退梅主,過去查看族弟的傷勢,雙方拉開距離,各自罷手。

方甚勇並非像梅主說的那樣是個廢物,相反、梅主自問論內力,自己不如他,而且此人手中和方甚言一樣的斑紋銅劍,招式沉穩、力大綿密,迫得她全力應付才能撐住,內力耗費不少,直到師凡被殺、她才迫不得已行險、用梅花簪擊傷對手,否則、再加上騰出手來的方甚言…後果不堪設想。

百刃衣、師父不知從哪裡得來的,此物從未見過、更是連聽都沒聽說過,造型極為精巧,分量不重,威力不小、尤其在群戰中,穿在身上一點看不出來,唯一的缺點就是激發。

以她而言至少三成內力才能此物,戰鬥消耗加上激發百刃衣…她所於的內力不多了。

短鞭攻勢不減、雙刺漸漸難以封擋,梅主不斷後退閃避,一直退到原來站立的地方,洛羽蓮猛然收手、從她身旁略過、直奔倒地的戚少隆,梅主見狀剛剛鬆口氣,桃花夫人處傳來一聲嬌呼,梅主扭頭一看,只見自己姐妹的身影凌空倒飛、直向她撞來。

「秦桃」

梅主高喊一聲,一直站在原地無人理會的秦桃聽到梅主的喝聲,連忙伸出手和梅主一起接住桃花夫人。

方甚言手持銅劍、面無表情的走到三女近前,方才他的最後一劍,桃花夫人擋住了,但魔音劍未能阻止銅劍劍勢、雙劍相錯拍在她胸口,她也被這股力量打的吐血倒飛,身受重傷。

兩個天階武者,一個重傷、一個內力耗盡,只剩秦桃這個地階武者,在方甚言面前毫無作用。

梅主無助的看著竭力站穩身子的桃花夫人,她一直都很佩服這個姐姐,桃花夫人她們三人中最為強悍的,從小就是這樣,寧折不彎的性格、和石頭一樣硬的脾氣,讓她一點不像女人,即便此刻身處絕境、身受重傷,臉上依舊沒有一絲畏懼之色,雙眼仍然冷冷的看著不斷逼近的方甚言,她真希望自己也有這樣的勇敢和決絕。

方甚言越來越近,死亡近在眼前,梅主扶著桃花夫人的手、不由得一緊,桃花夫人的身子一僵

一僵?不對勁!梅主正要扭頭之際,一截錦袖向後…..飛出。

。 傅明靨拐進了一個岔路,岔路里黑暗潮濕,她拿著一盞壁燈照亮,壯著膽子走了進去。

周圍的牆壁是大理石質地,按道理說不應該有類似雨滴的液體從上面落下,但是偏偏這裡像下了雨一樣,不斷滴落的液體似乎還很粘稠,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液體晶瑩剔透,無色無味,看起來還是蠻幹凈的。

傅明靨轉身想回去,可走的太深,後面也是黑壓壓的一片,整個岔路就她這麼一個光點。

她有些後悔進來了,但是還是壯著膽子繼續走下去。

岔路的地面雖然是平整的,但是傅明靨能感覺到它的走向是朝著地下的,她隱約記得整個拱橋的地形,如果這個地洞的地面是水平於外面的,那麼此時她怎麼也走出去了,前面還是漆黑一片,說明她真的順著岔路不知道走到了哪個傻x修的地室去了。

她現在懷疑閆晶晶也是誤入了這裡,跟她一樣沒走出去!

不對,剛剛閆晶晶明明就在橋洞的出口徘徊,可是她卻朝著裡面走,她不是迷路!絕對不是!

傅明靨心中升起巨大的疑惑,可是又沒有人給她答案,她只好短暫放下,繼續尋找出路。

不管閆晶晶是不是迷路,反正她是迷路了。

欲哭無淚……

走了不知道多久,傅明靨終於隱約的看見了些許光亮,隨著一道光漸漸亮起,卻向前走越亮,也越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眼前的一切,讓傅明靨睜大了眼睛,因恐懼而泛白的唇瓣張開,一副難以置信到了極點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盡頭,光亮的中心是來自於頭頂上巨大的led燈。燈足有瑜伽球大小,她都懷疑會不會重的掉下來。

四周是偌大的圓形空間,中間矗立著一個八角形的木質桌子,桌子上刻印著許多稀奇古怪的符號和圖案,像是某種有象徵意義的圖騰,不單單隻有桌子,仔細看周圍的牆壁也刻畫著巴洛克式的壁畫,一共16張,環環疊起,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

桌子旁邊有八張椅子,除此之外,這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傅明靨腦海里浮現了很多看過的懸疑恐怖電影畫面,這個類似於祭壇一樣的地方,真是著實的讓她害怕,她寧願找不到路,也不想找到這麼個地方!

她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辦法聯繫到外面,這裡要是真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死的可真是太冤枉了。

她咬著唇一步一步靠近那張桌子,壯著膽子去看桌子上的紋路,陡然發現了一點。

桌子是乾淨的,一點兒灰塵都沒有,她下意識去看地面,地面還是大理石構造,同樣是乾爽潔凈毫無灰塵的,和外面的潮濕相比,這裡連一點水珠都沒有。

看來有人常來……傅明靨開始思考這個地方的來源。

這裡是Z國的軍事基地,能在這裡建一座這樣具有象徵意義的地室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裡的人都知道嗎?是基地建的早還是這裡建的早,這裡遠離基地中心十幾里,說是邊緣一點也不過分。 這一幕宛如絕唱。

城腳下的將官們看著那個趴在地上,卻依舊高昂的抬著頭,拼勁全力高喊出那一句……

「請壯我國威!」

將官們都默然下來。

「呼……」

長臉吐了口搖了搖頭,下意識的側過頭就好似面對這一幕也極為有感觸,旋即他親自走出城腳,來到將官的身旁。

「夥計,你……」

「老八。」

渾身涌動著雷電的將官無力的低語,他其實並不是瀕死,只是被雷電麻痹的有些意識模糊。

長臉神情沉重的看著他,臉上閃爍著悲壯和蕭瑟。

「你的意志,我感受到了。」

他緩緩的將手左手伸向將官的背部。

咚!

將官突然好似聽到自己的心臟驟然一響,旋即整個人就好似走向了生命的終結,伸出手的也無力的垂落到地上雙眼死不瞑目的直勾勾的瞪著長臉。

「夥計,夥計!!!」

長臉突然發出慘痛的高呼,旋即猛地回頭眼神好似怨毒的看了趙信一眼,又憤憤的咬牙轉身背著將官跑回到城腳下。

「怎麼樣?」

眾將官都圍了上來,長臉將官突然搖頭。

一時間,將官們都沉默了。

左右青魔垂眸看著躺在地上失去氣息的將官,俯身底下伸出巨大的手掌從將官的臉上滑了一下替他閉上了雙眼。

「王。」

「厚葬。」

坐在王位上的塔卡王面無表情,從那個將官的高呼出的一句句『壯我國威』,他感受到了這位將官對王國的赤誠和熱忱。

可惜,這樣忠心於王國的將官卻也死了。

左右青魔微微點頭將地上將官抱起,咚咚咚的好似邁出的每一步好似地面都跟著在顫動。

城下的將官們看著左右青魔的離開,想著他不畏生死衝出去的畫面。

腦海中回蕩著一聲聲他的呼喊。

不由得,他們的心中也好像被激發出了一團炙熱的火,在他們的雙眼中好似都能夠看到一簇簇火花。

「安洛都統,請壯我國威!」

振聾發聵的怒吼聲從將官們的口中傳出,那聲音好似要衝破地窟直衝九天雲霄一般。怒視著趙信,眼中儘是無畏。

「嘶!」

注意到這一幕的趙信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還變得團結起來了?

嘛呢?

他拼了命的破開安洛都統的壁壘倒是激發起了這些魔族的鬥志。

「你們想死啊?」趙信回頭瞥了那些將官們一眼,突然掌心凝聚著噼啪作響的雷電做勢要扔出去。

瞬間,城池腳下將官們都下意識的想要閃躲。

「切……」

看到這一幕,趙信也忍不住嗤笑出聲。還以為他們真的鬥志昂揚,搞半天還是裝出來的。

被一揮手就給嚇退。

將官們也都臉上有些掛不住,蠕動著嘴唇向後退了兩步。

慫!

依舊是慫!

這是烙印在骨子裡的,不可能因為一句絕唱的怒吼就能夠消除,可惜的是那個死去的將官,可能安洛都統壁壘破碎的那一瞬間真的將他喚醒,可惜他卻沒有用自己的性命喚醒更多的將官。

如果他能活著,內心覺醒的他就會像是一顆種子。

他會影響更多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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