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闖血域之門。」

「你已經是七級死士,再殺一個同級別的死士,照樣可以晉級高級死士,為什麼要冒險選擇黑蝠王?」

「我了解過,黑蝠王曾經是抗聯的人,後來投靠了小鬼子,給抗聯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這種漢奸敗類,我不能留著他。」

胡三刀沉默一會兒:「你學飛刀?是為了偷襲黑蝠王?」

「不完全是。」莫曉生淡淡的說:「我進谷的路上,無意間看到了黑蝠王腰間束著一條皮囊,我懷疑他身上藏有暗器。

「我不了解暗器,所以要跟你學習發射暗器的手法。希望通過學習發射暗器的系列動作,了解發射暗器前,發射者有哪些細微變化,以便應對。」

胡三刀微微笑了:「你想的很周到,滴水不漏。好,今天先休息,明天我教你放飛刀。」

他走到門口又回身道:「你是個非常可怕的對手,希望我們永遠不要成為敵人。」


「我希望。」莫曉生微笑著目送胡三刀離去。

莫曉生的傷不算太重,幾經生死的他,有著無比堅定的意志力。第二天天微微亮,就投入了緊張的訓練中。

他這次的訓練和上次不同,上次主要練習的是擒拿格鬥,貼身短打。而這次他練習的是匕首術,這也是金眼曾經教給他,他還沒有好好練習的制敵術。

胡三刀也未食言,每日下午都來教習莫曉生飛刀技巧,倒也盡心儘力,毫不隱藏。

莫曉生每天也會抽出一定的時間,和胡三刀進行短打的實戰練習,胡三刀也不推辭,這畢竟是有助於自身能力的提高,何樂而不為。

半個月後,胡三刀明顯感覺到,實戰訓練讓他的能力提升不少。還在晉級台上成功擊敗對手,順利晉陞到五級死士,躋身中級死士行列。

同時他也悲哀的發現,自己和莫曉生之間的差距在增加,他已經遠遠不是莫曉生的對手了。

「你小子就不是人,不過半個多月,我就成了你的手下敗將。」胡三刀撫摸著,被莫曉生踢得痛徹心扉的胸口,不得不服的說。

莫曉生得意地說:「這多虧我有個好老師。」

「得了吧,我可不敢教你這樣的徒弟,拿師父當肉沙包。」胡三刀有點自作多情。

莫曉生輕嘆一口氣,傷感地說:「我說的師傅不是你,我的師傅是抗聯武工隊的金眼,是金眼教我狙擊格鬥的,可惜他已經犧牲啦,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胡三刀鬧了個大紅臉,尷尬地說:「我就知道你肯定得到過高人的指點,否則不會進步這樣快。」

莫曉生笑了:「要是沒有你的幫助,我也不能把學到的技巧融會貫通,何況你還教我飛刀術,你也是我的老師。」

胡三刀窘迫的搖著頭:「算了吧,不挖苦我會死啊。」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莫曉生打開房門,來的是血鳳。

「怎麼啦?一張苦瓜臉。」直覺告訴莫曉生,事情有些不妙:「有人挑戰你?」

血鳳慘淡的笑笑:「獨狼,很遺憾,想感謝你曾經救我一命的計劃要泡湯了,也許過了今天,我就不存在啦。」

「是誰挑戰你?」莫曉生的臉上泛起冰霜。

「大龍。」血鳳無奈地說:「中午吃完飯後,大龍要非禮我,被我罵了一頓,結果惱羞成怒的他,就要和我生死一戰。」

她長長嘆了口氣:「我自知不是他的對手,但又不能不應戰。所以只好來道別,希望來生有機會報答獨狼的恩情。」

「你下午不用出戰,我來。」莫曉生堅定地說道。他最看不慣的就是披著人皮的衣冠禽獸。

「小心圈套。」胡三刀善意的提醒,他對血鳳一直懷有敵意,這也是為什麼血鳳不輕易來莫曉生這裡的原因。

「是圈套我也要上。」莫曉生拿定了的主意,就不會更改。

血鳳一愣,接著焦急地說:「獨狼,你理解錯啦,我不是來請你代替我出戰。我欠你的已經夠多的啦,我不想在負債了。」

莫曉生輕哼一聲:「這是與你沒關係,我是要替瀋陽二道坎子的鄉親報仇。大龍是瀋陽皇協軍排副,二道坎子滅村的罪魁禍首,這個人我必須的殺,誰也別跟我爭。」

「可是我–」血鳳可不是這麼認為,她認定莫曉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害怕她受到傷害,心中一陣感動,不由得臉上飛紅。

「沒有什麼可是的。」莫曉生大步走出宿舍,徑直登上晉級台。

「大龍,你是日本人的一條狗,敢和我來場人狗大戰嗎?」莫曉生冷笑的指著大龍,挑釁著。

「奶奶的,老子怕你咬了球。」大龍殺氣騰騰跳上晉級台,二話不說,揮起東洋刀劈向莫曉生。

莫曉生巧妙地躲避大龍近似瘋狂的進攻,當莫曉生抓住大龍戰刀劈出,舊力已衰,新力未續之際,獵刀瞬間爆出,在大龍的手腕處輕鬆拉過。同時喊道:「這一刀是替你爹娘斬的。教訓你認賊作父。」

大龍慘叫一聲,戰刀墜地,連連後退,右手手筋被挑斷。

莫曉生又大吼一聲,獵刀閃電出擊,斬下大龍的左手:「這一刀是替死難的鄉親斬的。」

大龍殺豬似的嚎叫著,驚慌失措的後退著:「獨狼有種就一刀殺了我,這樣折磨我不是好漢。」

莫曉生步步逼近:「你殘忍的殺害二道坎子的鄉民,到鬼子那裡邀功,是因為你有種嗎?」

「你是–」大龍驚恐萬分。

「我是你爺爺。」莫曉生獵刀疾出,刺進大龍的胸中。接著飛起一腳,踢在大龍的小腹上,順勢拔出獵刀。

他看了一眼出氣多進氣少的大龍,撓撓頭:「奶奶的,我是你爺爺,豈不成了漢奸的祖宗,呸呸呸,晦氣。」

搖搖頭,撿起大龍的東洋刀,跳下晉級台。

「你真棒。」血鳳微笑著迎了上來,心中甜絲絲的。

「想把自己變得更棒,我們就和血鬼一起,到我的宿舍,相互交流強化訓練。」莫曉生突然有點同情這個,曾經不惜以色、相誘殺對手的可憐女孩。

「可以嗎?」血鳳激動地聲音發抖。

「我不同意。」莫曉生身邊的胡三刀,一口否定。

「為什麼?」莫曉生驚訝的瞪著胡三刀。

胡三刀翻著白眼說:「我還不想死,我想活著離開這裡。」

「血鳳想殺我,我都死了兩次了。」莫曉生笑著揶揄胡三刀:「你呀就是太謹慎,不願意對人以誠相待。」

胡三刀不情願的看了莫曉生一眼:「好好好,聽你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潛移默化中,竟然不自覺中對莫曉生充滿好感信任和依賴:「你也別嫌我啰嗦,我這叫有備無患,防患於未然。」

「謝謝血鬼大哥。」血鳳高興地眼中閃著淚光。

「你還是謝謝獨狼吧,不是被他傻不拉幾的菩薩心腸所感化,我是不同意你和我們一起訓練的。」胡三刀雖然說得不好聽,但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

在金總教官的辦公室,青蚨王看著莫曉生三人談笑風生,不無擔心地說:「總教頭,獨狼拉幫結派有點出格啦,是不是讓他收斂些?」

金總教頭陰沉的笑著:「你有主意啦?」

青蚨王看著金總教頭,揣測著金總教頭的心思:「屬下不敢,屬下唯總教頭馬首是瞻。」

金總教頭忽然大笑起來,笑夠了才說:「青蚨王,你知道你和獨狼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我告訴你吧,獨狼敢想敢幹,絕不拖泥帶水,是個真漢子。而你呢,瞻前顧後,處處小心翼翼,像個娘們兒。」


青蚨王渾身一愣,額頭冷汗浸出,恭恭敬敬地說道:「總教官教訓的是。」

金總教頭揮揮手:「好了,我知道你有想法。你是死亡山谷五死神之首,擔心獨狼將來威脅到你的地位,想儘早消除隱患。

「你想怎麼做我不管,這裡是死亡山谷,只要在谷規規定的範圍內,你可以用盡所有的手段,進行決鬥,暗殺,投毒。但是,你不能親自出手。」

「是,屬下知道該怎麼做啦。」青蚨王看起來有些小興奮,低著頭唯唯諾諾的退下了。

金總教頭看向窗外,低聲道:「莫曉生,是你自己跳的太歡,惹惱了別人。即便你被大卸八塊,上面也不會追究到我的頭上。」 第三百零九章大開殺戒(五)

金總教頭默許青蚨王,可以重創或者殺死莫曉生。明面上看金總教頭是為青蚨王著想,暗示莫曉生的存在是對青蚨王的潛在威脅。明裡暗裡挑逗青蚨王,莫曉生這人不能留。

其實青蚨王也不是傻子,能站在死士的巔峰級別。這就說明,青蚨王不僅有超乎尋常的實力,更有無與倫比的睿智頭腦。

死亡山谷的規矩是金總教官定的,死亡山谷所有死士的生殺大權也是金總教官操控的,這不假。

但是,死亡山谷卻不是金總教官的私有產品,他上面還有一隻手,一隻可捏死金總教官的大手。是這隻手決定著死亡山谷的真正命運,包括金總教官的命運,也在這隻手的一哆嗦之間。

這一切青蚨王都清楚,他也很明白。金總教官說莫曉生是他潛在的威脅,不過是想通過他消滅莫曉生。

金總教官對莫曉生起了殺心,原因不過是,莫曉生的進步太快了,莫曉生來到死亡山谷不到三個月,從一個初級死士,就像一股青煙一樣,扶搖直上,轉眼成了七級死士。

還有一點需要說明,那就是莫曉生打亂了死亡山谷原有的秩序,把人人自危的死亡山谷,變成了可以拉幫結派,成立山頭的樂園。

更讓人出乎意料的是,莫曉生竟然仗義出手,救人危難,還代人出戰,殺死挑戰者。

上述的三點,金總教官都有理由已違反谷規的理由,把莫曉生送進血域之門,或者挑斷手腳大筋,拔掉舌頭,剜去雙眼,扔出山谷。

可是金總教官卻沒有這樣做,那麼理由只有一個,就是上面的那隻手,不允許金總教官這樣做。

金總教官不能做,自然而然他就會想辦法促成別人去做這件事,將來一旦出了麻煩,做這事情的人,就成了金總教官的替罪羊,代替金總教官受過。

青蚨王就是金總教官選擇的替罪羊,但是金總教頭選中的這隻替罪羊已經看透了金總教官的心事,他不會傻得真跟一隻羊一樣,溫順時任人宰割,暴怒時莽撞衝動。

青蚨王走出金總教官的辦公室,常常出了口氣。回頭冷冷看了一眼,嘴角顯出一絲冷笑,然後大步走向中級死士的宿舍區。

他叩響一間宿舍的房門,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甜美警惕的聲音:「誰?」

「青蚨王。」青蚨王掃了一眼身後,散懶得回答。

「什麼事?」甜美的聲音再次傳出,警惕在升級。

「我想送你個機會,讓你輕鬆晉級七級死士。」青蚨王壓低聲音:「讓我進去,面談。」

「不方便,你就在門口說吧。」甜美的聲音很冰冷。

「我已經是十級死神,你擔心什麼?」青蚨王皺皺眉,停了一會又說:「你若是不開門,不接受我的建議,我明天會為你安排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賽。想清楚,開不開門?」


停了將近一分鐘,門在青蚨王的威脅下打開了。

青蚨王閃身鑽了進去,隨手把門帶上:「別擔心,我的為人你應該清楚,不是為色而來,是真的和你說事。」


「什麼事?」甜美的聲音很緊張。

「獨狼的事情,我想讓你藉助獨狼為墊腳石,晉級八級死士。」這是青蚨王的聲音。

「我?和獨狼決鬥,晉級八級死士?」房間里傳來甜美的冷笑聲。

「我已經計劃好了,保你成功。」青蚨王陰冷的說:「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青蚨王在計劃暗算莫曉生,而此時的莫曉生,和胡三刀正在莫曉生的宿舍練習飛刀,全然沒有覺察危險正在一步步向他靠近。

「老胡,你的名字是胡三刀,不是因為你只擁有三把飛刀吧?」莫曉生一邊把下人形靶架上的飛刀,一邊笑著說。

「有話直說嘛,何必轉彎抹角。」胡三刀嘆息一聲,咬咬牙,似乎在下定決心。少頃一拍大腿:「算啦,我今天就破一次規矩,把密不外傳的三陽開泰教給你。」

「三陽開泰?是一次發三把飛刀嗎?」莫曉生驚喜的瞪著大眼。

「不錯,三陽開泰是我祖傳的三刀齊發的秘技,我的名字叫胡三刀,也是因為我有三陽開泰的絕技。」胡三刀驕傲中參雜著無奈:「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只好便宜你啦。」

「三刀齊發,這可是個大活,要多長時間才能學會?」莫曉生很興奮。

胡三刀微微一笑:「以你的資質,勤加練習,兩年就有小成。」

「兩年?還是小成?那還是算了吧。用不了兩年我們就離開了這裡,我覺得還是搶來的痛快。」莫曉生搖搖頭,放棄了學習三陽開泰的飛刀絕技。

胡三刀失望的點點頭:「你說的也是,現在有了槍,我這點玩意,已經上不了檯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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