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能有傳國玉璽重要嗎?」岳鳴就不怕餓肚子。

「傳國玉璽難道還能有午飯重要?」在魏仁武眼裡,吃飯才是最重要的。

「沒做午飯,還不是因為你讓我保管傳國玉璽,拿著傳國玉璽,我就不能做飯了。」岳鳴覺得自己的理由非常的充分。

「你倒是放下傳國玉璽去做飯啊,誰讓你拿著它做飯了?」魏仁武簡直對岳鳴無可奈何。

「放下傳國玉璽,我就不能保護它了,萬一這個時候傳國玉璽掉了怎麼辦?」岳鳴死死抱住傳國玉璽。

「拜託,大哥!這是在家裡,它能掉到哪裡去啊?」

「我不管,我不能讓它有一點閃失。」岳鳴把臉撇到一邊去,看都不想看魏仁武一眼。

魏仁武怒拍自己腦門,十分懊惱:「我果然就不該讓你碰傳國玉璽的,你還真鬼迷了心竅。」

岳鳴不願理會魏仁武。

魏仁武右手一攤:「拿來。」

「什麼拿來?」岳鳴不懂魏仁武的意思。

「把傳國玉璽還給我!然後給我滾去做午飯!」魏仁武又把左手也攤了出來。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做飯已經來不及了,周館長和王先生可還在成都博物館等著我們的。」岳鳴催促起魏仁武來,可傳國玉璽卻還是抱在自己的手裡,始終不給魏仁武。

「我才不管別人,我肚子餓了,我要吃飯!把傳國玉璽給我,然後趕緊去做飯!」魏仁武一旦餓起肚子來,脾氣可比平時暴躁多了。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雖然我沒有做午飯,可是我叫了外賣的,估計還有幾分鐘就應該到了吧。」岳鳴忍不住笑了起來,然而他還是沒有把傳國玉璽還給魏仁武。

「外賣?」魏仁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過多久外賣確實到了,然而魏仁武坐在飯桌前,看著眼前的外賣,卻一口也吃不下去,外賣就是一盒飯,魏仁武的肚子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而坐魏仁武對面的岳鳴,一手捧著傳國玉璽,一手拿起筷子,猛地給自己灌盒飯,吃得津津有味。

岳鳴吃著吃著,還要問魏仁武一句:「你不是餓了嗎?你怎麼不吃啊?」

魏仁武一拍飯桌:「我魏仁武發誓!這輩子一定再也不讓你看管重要的東西了。」

岳鳴就像沒有聽到他這句話似的:「趕緊吃吧,一會兒還要去成都博物館,如此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的,我們可不能耽擱。」

「我不吃,你吃飽沒?吃飽了,咱們就出發了。」魏仁武站了起來,他居然催促起岳鳴來。

岳鳴放下筷子,點點頭:「我吃飽了。」

「那把傳國玉璽給我。」魏仁武雙手一攤,又跟岳鳴要起傳國玉璽來。

「怎麼又說到傳國玉璽了?你就這麼不放心我嗎?」岳鳴可一點要還傳國玉璽的意思都沒有。

「第一,我確實不放心你;第二,你拿著傳國玉璽,連午飯都做不了,還怎麼開車啊?」魏仁武的話也有些道理,岳鳴拿著傳國玉璽,也確實不好開車,於是他極不情願地把傳國玉璽交到魏仁武的手裡。

一路上,岳鳴開車都不專心,他總是眼睛不自覺地要瞟一下魏仁武手裡用錦布包裹好的傳國玉璽,魏仁武也同樣不能專心,他在餓肚子的時候,就從來沒有專心過。

就這樣,兩人滿懷心事的來到了成都博物館。

一到成都博物館,岳鳴剛停下車,就對副駕駛的魏仁武說:「現在把傳國玉璽又給我保管吧。」

「不給。」魏仁武無情地拒絕了岳鳴。

「傳國玉璽重,你拿著不方便,還是給我吧。」岳鳴可沒有放棄,他還是想把傳國玉璽留在自己的手裡。

「不要,我拿著挺舒服。」魏仁武根本不給岳鳴再次要傳國玉璽的機會,他一竄便下車了。

岳鳴趕緊追了下去。

就在岳鳴準備向魏仁武追要傳國玉璽的時候,周金剛好從成都博物館出來迎接他和魏仁武。

「周館長,這麼客氣啊!」魏仁武趕緊把岳鳴撇到一邊,去寒暄周金。

周金這個時候出現,是因為岳鳴在快要到成都博物館的時候,事先電話通知了周金,所以周金便剛好這個時候出現,有周金在現場,岳鳴便不好意思再糾纏魏仁武。

「魏先生,你總算來了,林隊長和王先生已經等候多時。」周金拉著魏仁武的手,就把魏仁武往博物館裡面帶,瞧他如此急迫的樣子,想來林星辰和王子聰兩人一定等得不耐煩了。

「周館長,不急,咱們慢慢走。」魏仁武是個從來不考慮別人感受的人,他才不管別人著不著急,如果他真的關心的話,根本不會接近下午兩點才到這裡的。

「還是快點吧。」周金繼續拖著魏仁武前行。

雖然速度很緩慢,但是最終周金還是把魏仁武和岳鳴帶到了辦公室。

魏仁武一進到辦公室,便立即覺得氣氛有些不對,王子聰一言不發地盯著他和他手中的傳國玉璽,重案第二支隊的其他成員站在牆角,眼睛四處瞟,就是不看魏仁武。


最可怕的是林星辰,林星辰坐在沙發上,滿臉黑線,而她那要吃人的眼睛,熊熊火焰,閃耀無比。

「怎麼了?見到我,都不歡迎一下嗎?」魏仁武若無其事地癟了癟嘴。

「還歡迎?」林星辰站了起來,一副想打人的樣子,「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我不看錶都知道現在兩點多了,你難道沒有表嗎?」魏仁武可沒有被林星辰嚇到,他也完全沒有一點愧疚之情。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下午兩點才來?你之前的時間都去幹嗎了?」林星辰毫不客氣地質問魏仁武。

「你第一天認識我嗎?不知道我上午要睡覺嗎?」魏仁武如此反駁林星辰,其實以前林星辰也知道魏仁武以前辦案,再急的案子,他上午都很少出現,那個時候林星辰對魏仁武還能忍讓,只不過最近林星辰本來就厭惡魏仁武,更別提忍讓他了。

「好,我不跟你爭論這個。」林星辰伸出右手,「拿來。」

「拿什麼來?」魏仁武當然知道林星辰說的是傳國玉璽,可是他偏偏要故意賣個關子。

「把傳國玉璽拿來。」


「傳國玉璽是王先生交給我保管了,我有責任保護傳國玉璽的安全,我是不會交給任何人的,別說你是警察了,就算你是國家領導人,也休想。」魏仁武說得義正言辭,期間還與王子聰對視了一眼,其實他只是想故意氣氣林星辰。

岳鳴走到魏仁武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你不是昨晚才交給過我嗎?」

魏仁武白了岳鳴一眼,意思是讓岳鳴不要插嘴。

「就你這態度,你還要保護傳國玉璽?」林星辰對魏仁武冷嘲熱諷,她根本不相信魏仁武,更後悔答應了岳鳴要同魏仁武合作的請求。

「那我可不管你怎麼看待我,我只聽我的委託人的,既然我接受了委託,我就沒有理由再聽閑雜人等的意見。」魏仁武兩眼一翻,根本不在意林星辰。

「好了,好了,兩位都一人少說一句吧。」這個時候,王子聰作為傳國玉璽的主人,也作為這次任務的發起者,他終於站出來進行圓場。

因為王子聰是委託人,眾人好歹也會給王子聰一個面子,所以魏仁武和林星辰也沒有再進行爭論,但是他倆的眼神交匯,又似乎交鋒了無數次。

王子聰眼看掌控住了局面,便又發言:「雖然魏先生來得有點晚,但是好歹他終於也來了,並且也保護了傳國玉璽的安全,那麼咱們就應該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一談如何防止『白馬盜』盜走傳國玉璽。」

雖然,魏仁武和林星辰都沒有開口回應,但是王子聰還是親自把兩人拉到沙發上坐下,兩人都沒有反抗,那麼兩人便算是默認了王子聰所說暫時放下恩怨。

討論如果對付「白馬盜」會議即將開始,王子聰便率先發言主持這次會議:「大家都知道,傳言『白馬盜』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而大家也知道,這個傳言就在前幾個月里,被一個人給打破,這個人便是魏先生,而作為唯一和『白馬盜』交過手的人,也作為第一次讓『白馬盜』失手的人,魏先生對咱們需要做的事情,有什麼安排嗎?」

魏仁武捧著傳國玉璽,頓了頓,掃視一眼眾人,才開口問了一句:「首先,安排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大家。」

林子聰微笑著說:「魏先生有什麼問題,儘管問,知無不答。」

魏仁武看了一眼自己乾癟的肚子:「我想問,你們吃飯沒有?」 眾人面面相覷,被魏仁武一句吃飯沒有,給問懵住了。

「你沒吃飯嗎?」還是周金很關心地反問了魏仁武這一句。

魏仁武毫不客氣地承認:「對啊,我連飯都沒吃就急急忙忙地趕過來了。」

「這麼說來,你遲到了,還遲到的真高尚哦?」林星辰也毫不客氣地嘲諷魏仁武。

魏仁武白了林星辰一眼,不予反駁。

「那魏先生一定餓壞了吧。」周金還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他馬上便準備幫魏仁武弄點吃的,畢竟魏仁武是客人,魏仁武既然提起了這個,他就必須盡量滿足。

「能給我來一碗速食麵嗎?大家都趕時間,我可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魏仁武撫摸著八字鬍,覺得自己的要求並不過分。

「我去買吧。」岳鳴自告奮勇去幫魏仁武買速食麵,一來他確實不想麻煩周金,二來魏仁武肚子餓,也是他造成的。

「我要康師傅紅燒牛肉麵,調料包只放三分之二,開水要滾燙,只燙三分鐘,記住了哦。」魏仁武千叮萬囑岳鳴。

岳鳴理都不想理魏仁武,便離開了辦公室。

「你命好,有人幫你泡速食麵,所以魏大先生,現在咱們能開始開會了嗎?」林星辰實在看不慣魏仁武的這些德行,趕緊催促魏仁武。

「你很急嗎?」魏仁武也不滿意林星辰的催促,他本來就討厭別人來催他。

「你以為我們都跟你一個大閑人似的嗎?」林星辰略有怨氣,「拜託,魏仁武,大家平時都很忙的,你就不能體諒體諒大家嗎?讓這麼多大忙人來陪你一個閑人,你真的好意思嗎?」

「沒辦法,我也不想麻煩大家的,你們可能不知道,我一旦餓起肚子來,思維就不太清晰,我想大家也不需要一個思維不清晰的魏仁武在這裡跟大家瞎指揮吧。」魏仁武撫摸著八字鬍,說得就好像真的一餓肚子他就會變笨蛋似的。

林星辰太了解魏仁武了,所以她才不相信魏仁武的這些鬼話,而周金和王子聰卻並不了解魏仁武,他倆看魏仁武說得如此認真,還真以為魏仁武真是這樣的,所以王子聰笑著說:「魏先生,沒關係的,吃飯是大事,我們也不會急這一會兒,況且一碗速食麵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我們等你。」

「哈哈哈哈……」魏仁武大笑了起來,「還是王老闆通情達理,是個男人,不像某些不是男人的人那麼小氣。」


林星辰冷哼一聲,她本來想再反駁一句的,可是王子聰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再發作,只能忍氣吞聲。

「魏先生,我希望你能吃快一點。」這個時候,岳鳴進來了,手裡還端著冒著騰騰熱氣的速食麵,他也實在受不了魏仁武這拖拖拉拉的習慣。

「拿著。」魏仁武一手把傳國玉璽讓岳鳴拿著,另一*過速食麵,便像餓死鬼投胎一樣,用叉子叉起速食麵就往嘴裡灌。

岳鳴一臉茫然地捧著傳國玉璽,十分無辜地看了一眼林星辰,他發現林星辰看他的眼神似乎不大對勁,他心裡琢磨是因為魏仁武這麼輕易地把傳國玉璽交給他,所以林星辰才會有這樣的眼神,因為魏仁武一開始不願意把傳國玉璽給林星辰,還大言不慚說過不會給任何人,而現在傳國玉璽卻在岳鳴手上,這就像是一巴掌打在了林星辰的臉上,林星辰的心裡自然不會舒服。

岳鳴本來很喜歡傳國玉璽,簡直愛不釋手,現在他卻覺得這傳國玉璽在他手裡,就像是燙手山芋,直想還給魏仁武。

魏仁武也許是太餓了,很快便吃完了速食麵,甚至連一口湯都不剩,吃完還表揚起岳鳴:「小岳的廚藝真的是好,連速食麵都泡得這麼好吃,如果小岳是個女人,我一定會娶了他的。」


「那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了。」林星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謝謝了哦。」魏仁武撫摸著八字鬍,順著林星辰的話便接了過來。

「魏先生,傳國玉璽,你還是拿著吧。」岳鳴看見魏仁武已經吃完速食麵,手也騰了出來,就想把「燙手山芋」還給魏仁武。

「我還要跟大家開會,你就先拿著。」有魏仁武這一句話,岳鳴便只能繼續「燙」著手,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和魏仁武來爭論這個。

岳鳴不敢面對林星辰的眼神,便走到角落裡,和雷龍他們一起站著,說來可笑,他們幾個都面對著牆壁,眼神總在找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就像是在罰站,岳鳴也跟著他們一起「罰站」。

「那麼,現在魏先生可以開始了吧。」王子聰都對魏仁武有一點不耐煩了。

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魏仁武在發言之前,為自己點燃了一根「藍嬌」煙,才開始說:「首先,在我跟『白馬盜』的交手過程中,了解了『白馬盜』的一些作案手法,他是一個易容高手,也是我見過的易容術最好的一個人,比好萊塢的特效師都厲害,並且他的易容術不流於表面,他能夠去花時間學習他要喬裝的那個人一切生活習慣,完全能表演到讓你無法分辨他喬裝的那個人是不是就那個人本人。」

「所以,他很有可能會喬裝成我們任何人嗎?」周金覺得魏仁武把「白馬盜」形容得太誇張了,他並不覺得有人能夠做到這種事情。

「你不信嗎?」魏仁武很討厭別人對他的觀點有質疑。

「我只是覺得太誇張了。」周金堅持著自己的質疑。

魏仁武深吸一口香煙:「前幾年,《泰坦尼克號》重製3D放映的時候,美國那邊展覽了電影里提到過的『海洋之心』,一顆真正的『海洋之心』,當時為了保護『海洋之心』,美國政府甚至派出了FBI和CIA兩個部門的特工,可謂是重重保護,『白馬盜』提前告知過美國政府,他會拿走『海洋之心』,然後他就在這樣的重重關卡之下,拿走了『海洋之心』,周館長覺得這事誇不誇張?」

周金一時語塞,「海洋之心」被盜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畢竟他也是個大收藏家,對於中外的寶物,他都有興趣研究,所以他當然知道那次的事件。

「所以,周館長,你現在還覺得誇張嗎?」魏仁武得理不饒人。

周金低著頭,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不誇張。」

「那還要打斷我的話嗎?」原來魏仁武之所以不依不饒,是因為周金打斷了他的講話,魏仁武是最討厭別人打斷他講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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