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裡有誰在,我這麼晚去會不會有些唐突?」墨塵試圖轉移話題,不想在這種無聊的問題上跟她糾纏。

「不會啦,家裡現在只有我母親在家,正好還有多餘的房間,這個時間你要是去找人家借住可沒幾個願意的,就當我對你的回禮便是,你就跟我來吧。」丁香笑著拉起墨塵的手,言語間多了一絲撒嬌的味道。

墨塵笑了笑,輕輕抽開手,丁香雖然有些大大咧咧的,但畢竟還是個女孩,在這種鄉下地方大搖大擺的跟一個陌生男人牽著手,被別人看了多少會有些流言蜚語,自己倒是無所謂,但對丁香來說就不是好事了。

丁香倒是沒有注意墨塵的小動作,只是笑著讓墨塵跟著自己,隨後便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帶路,一路上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沒幾步,墨塵開口叫住了她。

「這鞋挺髒的,你還是別拿在手裡了。」墨塵伸手丟出一塊布,示意女孩把鞋子包起來,畢竟是自己剛脫下來的,見到她就這麼直接拿在手裡多多少少讓墨塵看著有些彆扭。

「嗯。」丁香應聲接過布,小心的把鞋子包了起來提在手裡,隨後繼續帶路。

一路上有幾個村民路過與丁香打招呼,隨後便一臉警惕與好奇的盯著墨塵,顯然這些村民對這個突然來到村子的陌生人多少有些戒備。墨塵倒是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視線,對他來說自己只是路過在這裡住一宿,明天一早便會離開。

沒走多久,小丁香停在了一個小小的農家院子門口,轉身對墨塵書說道「到啦就是這裡。」隨即她轉身敲了敲陳舊木門,隨後沖院子里喊道「娘,我回來啦。」

半晌過後,門內傳出一個緩慢的腳步聲,隨後一道沙啞老嫗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丁香啊,我交代你多少遍了,夜裡別出門,別出門,你就是不聽,這都什麼時辰了,要是再晚點回來,我就要出門找你啦。」

正說著,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拄著拐杖出了門,看到墨塵頓時一愣。

「哎呦,娘,我知道錯啦。」丁香上前一把握住老嫗的手,連忙笑著道歉。

「丁香,這是誰?」老嫗用拐杖一指墨塵,問道。

「娘,他是個外鄉人,剛巧路過咱們村子,想要找個地方借宿一晚。正好他送我一雙好看的鞋,我就想著帶他來咱家住一晚。」丁香解釋道,然後晃了晃手裡的包裹。

「算不上禮物,只是無用之物,今夜我在這借宿一宿,自然另有重謝。」說著墨塵隨手掏出了一錠黃金,足有數十兩。

DARK時空 「墨大哥,你說什麼呢,你給我這麼好的禮物,讓你住一晚是應該的,你再拿別的東西我可要生氣了。」丁香跺了跺腳說道,像是墨塵討錢是在侮辱她一般。

「丁香,不得無禮。」老嫗訓斥了一句少女,隨即說道:「既然丁香已經應承了你,那便進來吧,老身去給你收拾一下房間。」

說完,她轉身進了院子。

「墨大哥,快進來。」丁香招了招手,蹦蹦跳跳的進了院子,墨塵隨後也跟著進了門。

進了院子,墨塵驚訝的發現院落的樣子出乎他的意料,因為滿打滿算只有百平的院落內居然種了有幾十棵低矮花樹,此刻樹上都已經結滿了紅色的艷麗花瓣,隨著道道微風吹過樹梢,枝葉晃動間帶起陣陣漣漪。

「怎麼了墨大哥。」丁香看著墨塵進門之後便不動了,開口問道。

「這些都是些什麼樹?」墨塵好奇的問道,他原本以為進了門之後應該只是普通的農家院落,沒想到在這小小的木門之內另有天地。

「奧這些啊,聽我娘說這些樹叫喜樹,好像是我娘很久以前種下的,好看吧。」丁香笑著向墨塵解釋道。

「是挺好看的。」墨塵點了點頭。

「我娘叫喜娘,所以她就管這些樹叫喜樹,因為這樹好看,現在村子里家家都種著幾顆,都是從我家拿得種子哦。」丁香話里有些小得意,顯然對於這些樹她很是喜歡。

原來這名老嫗叫喜娘……墨塵微微一笑,這倒是個喜慶的名字,跟這一院子的鮮艷花樹倒是相襯。

「娃兒,你今晚就住在這裡吧。」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喜娘拿著一盞油燈站在客房門口對墨塵,隨後她轉身推開門進了屋,將手中的油燈點亮放在屋內桌上,道道燈光頓時照亮了整個屋子。

墨塵進了屋,看到喜娘正弓著背在給自己打掃屋子,他連忙開口道:「不用這麼仔細打掃,我只住一晚便好。」

喜娘弓著身子,邊掃邊說:「還是乾淨點好,有了髒東西,多少會礙人眼的。」

嗯?墨塵眉頭一皺,他聽得出,喜娘似乎話裡有話。 一番收拾之後,喜娘收起了掃帚準備離開屋子,只是走到門口之時,她步伐一停,背對墨塵站住。

「娃兒,屋子裡有夜壺,晚上你可莫要出門,我們村子夜裡不太平得很。」

說罷,她便頭也不回的走出門外。

有意思,看著喜娘身影,墨塵淡淡一笑,其實他早在沒進村子之前便已經看出了一絲端倪。古往今來,但凡有人居住之處,多是登高而居,而這初陽村卻獨特得很,偏偏是位於地勢低洼之處。

從自己來時的路判斷,周圍至少數月沒下過大雨了,但村子內的道路卻多有泥濘,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透露著一些不尋常,要不是村裡人身上都沒有陰煞氣息,他簡直要當他們是鬼物所化了。

另一方面,當自己進入村莊之後,自己那股自人傀體內吸收的陰煞鬼元也產生了一絲波動,那一刻起他就察覺到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村子周圍似乎有什麼東西蟄伏其中。

會是什麼呢?

正想著,丁香蹦蹦跳跳得跑進了屋子,滿心歡喜地指著自己的腳說「墨大哥,你看。」

原來她已經趁著這一會兒把那雙鞋上的洞補上了,又用水沖了一下表面的泥沙,雖然大小有些不合適,但看起來已經跟新鞋一樣了。

「你倒是手巧。」墨塵笑著誇讚了一句,頓時惹得丁香有些害羞。

「哪有,我只是隨便補了補,是這鞋子原本就好看,我才……」丁香滿心歡喜,正說著,門外傳來喜娘沙啞而又帶著怒氣的聲音,頓時打斷了丁香的話。

「丁香,什麼時辰了,還不回房休息!」

丁香一愣,似乎被喜娘這句呵斥嚇到了,頓時雙眼又泛起點點淚花。墨塵拍了拍她的頭,無奈道:「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嗯,墨大哥,明天見。」丁香破涕為笑,邁著輕快步伐轉身出了屋子。

墨塵隨後將房門關上,盤膝坐在床上靜靜調動體內已被同化的鬼元,隨著鬼元運轉,墨塵身邊頓時籠罩一絲黑霧,整個人猶如鬼煞一般。當他體內鬼元完全調動之時,腦中頓時感應到在村子的後山深處,此刻正有一股強大的陰煞之力似乎若隱若現。

很強,而且不止一個,墨塵心中暗道,他能感受到那股陰煞之氣純粹無比,甚至於遠超自己體內的鬼元,這讓他不由感嘆這世上竟還有如此純粹的陰煞之力,倒是少見。

突然墨塵心神一動,他突然感覺到那股強大得陰煞之力似乎有了動作,正一點一點向著初陽村靠近著。

看來好戲就要上演了,墨塵嘿嘿一笑,起身吹熄了燈光,將自己隱藏於黑暗之中靜靜等待。

夜色漸濃,月光轉亮,村子內原本亮著的一戶戶人家也各自熄了燈,等到最後一盞燈光熄滅之後,整個初陽村都沉寂了下來。

等到夜色最濃之時,盤坐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墨塵猛地睜開了眼睛,他輕手輕腳起身來到門口,慢慢將門打開了一條小縫向外張望。

視線之內月光似水潑灑人間,將整個院子照的很清楚,院內數十棵枝繁葉茂的紅艷喜樹靜靜矗立。此刻門外靜若無人,只有偶爾的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音,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完全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在墨塵的感覺中,來自後山的陰煞之力此刻已經擴散到了村子周圍,將整個村子都包圍了起來。

他算了下時間,發現此時距離凌晨還有不久,正是一天當中的子時,正是陰氣強盛之極點,也就是民間所謂的夜鬼出行之時。

墨塵靜靜看了許久,終於還是等到了變化。

只見原本月色朗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層霧色籠罩,月色隱去大半,留下的只剩無邊的靜默,半空中淡淡鬼氣瀰漫開來,整個村子都猶如來到了冥府鬼域一般。

當時間來到了凌晨的一瞬,天際薄霧中突然浮現出了無數鬼影,這些黑影掙扎著離開了鬼煞之氣紛紛自半空中向著村內降落。

眼看就要降下之時,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原本毫無動靜得鮮紅喜樹竟然無風自搖,陣陣花香頓時彌散四野,還未落地得無數漆黑鬼影居然搖搖晃晃得飛到了這些喜樹之上趴伏著一陣猛吸,似乎這些喜樹枝葉之間有什麼讓它們無法拒絕得美味一般。

墨塵靜靜得看著這一切,腦海中卻在飛速旋轉,這詭異的一幕他也是聞所未聞。眼前這股濃郁的鬼煞之氣倒是好認,但這群數之不盡的鬼影卻讓他有些愕然。

這算什麼?百鬼夜行?

原本自己以為鬼煞之氣不過是幾個強大的鬼物散發而出,但現在看來事情卻沒有這麼簡單。

一般來說鬼煞之氣對於任何鬼物都有著強大得吸引力,跟不用說是這麼純粹的了,這股瀰漫半空的鬼煞之氣已經純粹到了他都想吸上一些的程度了,但這群鬼影卻似乎並沒有爭奪得意思,反倒是紛紛離開了鬼煞之氣,一個個撲到了喜樹樹冠之上,看起來簡直就像一群餓鬼撲到了麵包上一般。

額,說不定真是餓鬼呢。

就在墨塵默默吐槽之際,原本籠罩在半空中的鬼煞突然有了變化,原本瀰漫得煞氣突然開始了收縮,收縮中心也化為一個巨大的旋渦浮現半空,短短得幾息之內,原本籠罩四野的鬼煞之氣盡數凝聚在旋渦之中。

等到四野內再無一絲鬼煞之氣后,一隻煞白的乾枯手掌緩緩自旋渦中伸出,隨著手掌得慢慢出現,天空中的鬼煞旋渦也在逐漸縮小,最後,一個白衣白髮,面若死灰得詭異怪物出現半空,就這麼站著不動,雙眼冷冷地看著腳下的初陽村。

「踏空而行!」墨塵驚訝得捂住了嘴巴,眼前這個傢伙居然就這麼腳踏虛空站在初陽村上方。

「不對,不是踏空而行,這傢伙不是活人。」驚訝過後,墨塵回過了神,這個人明顯不是能夠踏空而行得陽世強者,觀其氣息,根本就是個猶如鬼傀一般得靈異存在。 煞白怪人就這麼冷淡地看著腳下的初陽村,此刻千百鬼影正撲食在村內喜樹之上,只見棵棵喜樹之上原本鮮艷若鮮血一般的花瓣竟然開始轉白。漸漸地,樹上無數紅色花瓣轉為凜凜白花,等到所有喜樹花瓣全數變白之後,無數大肚子鬼影從樹冠之內浮空而起,搖搖晃晃宛若一頓飽餐一般。

天空中的煞白怪人抬手丟出一尊香爐,香爐浮空自行旋轉,搖搖晃晃間眾多鬼影嘶叫著盡數被吸入香爐之內。

掂了掂手中的香爐,煞白怪人露出了一個猙獰笑臉,隨後他手一揮,一道黑氣劃破夜空,直直飛入喜娘屋內,隨後身形如煙塵般消失原地。

天際月華再次照耀大地,整個村子再次恢復原來得平靜,只有棵棵喜樹再不復原來模樣。

而在暗中目睹全程的墨塵則是悄悄閉上了房門,輕手輕腳回到床上坐定,心中暗自盤算著什麼。

一夜無話,天際轉亮之時,一陣輕輕得敲門聲響起,墨塵睜開眼睛,下床打開房門,來人正是丁香。

「墨大哥,昨晚睡得還好嗎?」丁香見墨塵開了門,笑著問道。

「嗯,很舒服,我已經很久沒這麼休息過了,謝謝你。」墨塵伸了個懶腰,隨後走出房門。

丁香聞聲一噘嘴,嬌嗔道:「都讓你別這麼客氣了,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哈哈」墨塵哈哈一笑,隨即環顧四周,院子里的喜樹此刻已經恢復了昨日的模樣,樹冠之上的花瓣還是紅彤彤得掛滿樹梢,若不是昨晚墨塵親眼目睹那詭異一幕,任誰見了都只會把它們當作普通樹木。

墨塵走進一顆喜樹,伸手摸了摸樹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伸手摺下一根枝杈,仔細觀察斷口之處,卻毫無發現。

「墨大哥,你在幹什麼?」見到墨塵的舉動,丁香心中有些奇怪。

「哦,沒什麼。」墨塵丟掉手中的樹枝,轉身對丁香說道「昨晚睡得舒服,倒讓我不想急著趕路了,我打算再住幾日,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丁香眼睛一亮,心中歡喜非常,連忙開口答應。

「娃兒,你想再住幾天?」一道沙啞聲音響起,正是喜娘拄著拐杖出了屋子。

「是的婆婆,我想再住幾日,不知道放不方便。」墨塵面帶笑容,開口說道。

「方便,你想住幾日都行,老婆子別的本事沒有,給家中添副碗筷還是能辦到的。」喜娘突然笑了,臉上道道皺紋擠壓在一起,讓她顯得更加蒼老了。

「那就多謝了。」墨塵一拱手,一旁的丁香倒是撅了嘴巴,「墨大哥你喊我娘叫婆婆,那我豈不是你的姨媽了?」

「哈哈哈」墨塵大笑一聲,一旁的喜娘倒是直接開口道:「香兒,娘年紀大了,各論各的便是,不需在意這麼多繁文縟節。」

「嘿嘿,我開玩笑的啦,走墨大哥,我帶你去村子里逛逛。」丁香扮了個鬼臉,隨即拉起墨塵的手,便拽著出了門。

「唉,這孩子,還是改不了這股小孩性子。」喜娘看著兩人離去身影,滿臉慈祥得嘆道,隨即她好似想到了什麼,面色變了變,轉身回去了屋內。

初陽村很小,小到連條像樣的道路都沒有,有得只是一條條蜿蜒小路連接各戶人家,而且這些小路也不知為什麼,條條都泥濘得很,丁香跟墨塵走在村子里都得一蹦一跳的尋找乾淨地方落腳,稍不注意便是一腳泥。

雖然路不好走,但對墨塵來說倒是沒什麼,他距離凝元境只差臨門一腳,即便是這種泥濘小道他也不會感到難行,再看丁香,她更是已經完全適應這種道路,行走之時熟練無比,看起來也並不費力。

正走著,墨塵突然開口問道:「鞋子還沒改好嗎,怎麼沒穿?」他剛剛才發現,丁香腳上還是穿的她以前的舊鞋子,並沒有更換上她心愛的鞋子。

癡纏:只疼小小暖妻 之前墨塵因為昨晚的事導致心中一直無暇他顧,此時因為泥濘小路的關係,倒是讓他注意到了。

「改好了,昨晚我連夜改好的,只是我娘不讓我穿,想來應該是怕弄髒掉吧。」丁香撅著嘴回到,顯然她並不是不想穿。

「哦,是嗎。」墨塵笑了笑,也沒多問,正走著,前面一個中年男人迎面從遠處走來。

男人樣貌普通,臉上鬍子拉碴的,看起來有些邋遢,他背著一個麻袋,裡面鼓鼓囊囊得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看到墨塵二人,他將袋子放在一邊,沖著兩人遠遠招手。

「小丁香,來這裡。」他叫了一聲,丁香轉頭一看,頓時笑了「劍大叔!」丁香也喊了一聲,隨即拉著墨塵走上前去。

等到走進之後,男人率先開口好奇問道:「小丁香,這人是?」

「劍大叔,他是一個外鄉人,路過咱們村子,在我家借宿了一晚。」丁香笑意滿滿回到。

墨塵在一旁拱手道:「在下墨塵。」

「劍缺。」男人也是一拱手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名字真的好聽,又賤又缺,墨塵心中暗自吐槽。

「墨大哥,劍大叔他會劍法,平日里都會陪我練劍呢,但我笨,總是學不會,有時間你倆倒是可以探討一下哦。」丁香介紹道,只是還沒等墨塵說話,劍缺直接開口了。

「小丁香,昨晚他真的住在你家?」劍缺語氣中似乎有些驚訝,他看著墨塵,眼中的閃過一絲戒備。

這一絲戒備倒是沒有瞞過墨塵的眼睛,但是墨塵不用想也明白這一定跟昨晚有關。

「是呀,我騙你幹嘛。」丁香回道

聽到丁香的回答,劍缺直接開口道:「丁香,我突然想起我還有急事,你門倆就先自己轉轉吧,今天不能陪你練劍了。」說著他抓起地上的麻袋,快步走開了。

「劍大叔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有點奇怪。」看著劍缺離開的身影,丁香喃喃自語道。

墨塵笑道:「人家都說了有急事,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丁香搖了搖頭,「不對,平時就算有事,劍大叔也總會抽出點時間教我練劍的,怎麼今天……」

墨塵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你倒是個香餑餑,走吧,陪我再逛逛,今天陽光正好,正適合散心啊。」 初晨的陽光給初陽村帶來一絲溫暖,墨塵走在路上倒是覺得有了一絲悠閑,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目地,今天他要走遍初陽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來解釋昨晚發生的一切。

一路上身旁的小丁香嘰嘰喳喳的不停嘴,像一隻停不下嘴的小雀兒,村子里每一家每一戶,每一花每一草她都非常了解,所以走不了幾步她就會給墨塵像模像樣的介紹一番。

墨塵與村民們也都互相打著招呼,面對墨塵,諸多村民都還是抱有莫名的警惕之心,稍微熱心的才會上前說兩句家常話,絕大多數人都只是點點頭,隨即便快步離開。

墨塵一一觀察著這些村民,腦中快速思考著這些人的反應,這一戶一戶的認識下來,他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麼,但一時又想不到具體是什麼。

「墨大哥,這是我陳姨家,陳姨家還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叫小寶,女孩叫心蘭,平日里他們最喜歡跟我玩啦。」時間臨近下午,兩人已經逛到了最後一戶人家,小丁香伸手介紹道,隨即蹦蹦跳跳得去上前敲了敲門。

陳姨,一男一女,孩子……墨塵猛地一怔,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何感到不對了。

他與丁香走遍了村裡的百戶人家,竟然沒有一戶是一家三口都還健在的!

一戶人家,最基本的組成便是要有男有女,有丈夫,就應該有妻子,這才算是組成一個家的基本元素。但自己今天走遍全村,所見到的每戶人家,都是只有單身父親帶著孩子,或者是單身母親帶著孩子,根本沒有一家三口全部齊全的人家。

丁香家中也是如此,昨日里自己並沒有見過她的父親,只有她的母親喜娘獨自在家中。

即便是自己的另一半有事外出或者離開人世,也應該只佔少數才對,怎麼會整個村子都是這種情況?

想到這裡,墨塵頓時感到一絲冷意,他看著小丁香走上前去,嘭嘭嘭得扣了扣門環,隨即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走出來了一個四五歲的男孩。

墨塵看了看他,頓時想起來他就是昨日自己在村口看到的兩個孩童中的一個。

那想來昨日另一個女童便應該是他的胞妹了。

「丁香姐姐,你來找小寶玩啦!」小寶推開門看到是丁香在敲門,頓時開心的又蹦又跳,一把抱住了丁香的腿。

「嘿嘿,小寶,你娘呢。」丁香蹲下身,伸手抱起了小寶。

「我娘帶著妹妹出門了,說是晚上才回來。」小寶抹了抹鼻涕,被丁香逗得開心了,正笑著呢,突然看到站在丁香身後的墨塵。

不知為何,一見到墨塵,小寶臉上笑意全無,小嘴一撇,竟是掙扎著落了地,轉身就跑回家裡,任憑丁香怎麼喊都沒用。

「唉,小寶!」看著小寶頭也不回的跑開,丁香有些不知所措,她根本沒想到小寶的反應,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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