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蒂姆!當初是你們輸掉了武鬥挑戰,自願退出黑岩城的。怎麼,現在又想反悔了嗎?」木白冷笑著說道。

雙方的部隊,在此刻幾乎同時停下了攻擊。

莫肯德站在人群最前方,高聲說道:「臭小子,這黑岩城我們苦心經營了數百年,就憑一場武鬥挑戰,你就想從我們手中奪到黑岩城,簡直是痴人說夢!今晚要麼死,要麼投降!」

木白冷哼道:「如果不是唐勝前輩離開了黑岩城,給你們一百個膽子,你們也不敢進攻這裡吧。雖然唐前輩不在了,但我身邊還有兩位精靈族的長老,他們任何一人的實力都不比你們弱!你們還是為手下的戰士著想吧,到了你們這個級別的實力,互相戰鬥所產生的力量波及,這些人無法幸免於難。」 「父親,別被這小子唬住了,你們三人去拖住他身邊的高手,由我們來攻城,今晚一定能夠拿下黑岩城!」莫納怒吼道。莫肯德三人的目光幾乎同時注意到了木白身邊的貝琳達,心裡暗自震驚,想不到這小子身邊又來了一位高手,居然看不出她的實力深淺,而且還是精靈族的長老。

他們三人可不傻,他們就算聯手也恐怕不是貝琳達的對手,手下再多部隊也都是炮灰而已,起不到任何作用。

木白身邊有兩隻召喚聖獸、獨眼巨人奧古斯丁和兩位精靈長老,這份實力,不是他們所能抵擋的。如果沒有貝琳達的話,他們或許還敢一拼,但是現在他們不得不掂量一下手中的實力。

「先撤退吧。」雷恩冷靜的說道。他是亡靈法師,實力雖比一般聖級高手強大,可歌德是光系精靈長老,是他的剋星,和他戰鬥起來,雷恩根本占不到便宜。

莫肯德和柯蒂姆聞言一怔,現在就這麼撤退的話,那未免也太丟人了。

雷恩接著說道:「只要我們封鎖亡靈魔谷,過個三、五天,就能把他們全都餓死在這裡。」

誤惹總裁:霍少,請深愛 那好吧,先撤退!」莫肯德和柯蒂姆猶豫片刻,便同意了雷恩的話。

不久,便見包圍住黑岩城的無數人群如潮水般退去了,丟下數千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城前。

……

「他們撤退了?」城頭上的那些精靈戰士一時愕然,還沒反應過來。

木白卻是長長出了口氣,對身邊的貝琳達苦笑道:「這次要不是有你,今晚的情況恐怕就很難預料了。」

貝琳達兩條細眉緊皺,心裡暗自為木白擔心。精靈族只能支援他兩個月,要是兩個月過後,木白還能拿什麼和三大勢力的人對抗?以手下那群個個如流氓似的城衛軍,根本就不堪一擊。

木白似乎看出了貝琳達的擔憂,說道:「長老大人,你放心吧,我會有應對辦法的,兩個月內,因該能夠消滅這三大勢力。」 一旁等人聞言,皆都有點不相信,眼下應付三大勢力的進攻都是個大問題,何談消滅他們?但木白是不會說沒有把握的話,眾人都很好奇,木白這把握到底源自哪兒?

戈麥隆道:「大人,現在三大勢力暫時撤退,但他們一定會封鎖亡靈魔谷,我們就無法去魔獸領域獵殺魔獸了。」

「是啊,這可怎麼辦?到時候我們都會餓死在城內。」一名城衛軍的團長道。

木白道:「城內的馭獸場內圈養了不少魔獸,夠我們食用些日子,從今天起,減少每個人的食物分配。」


法摩爾道:「大人,可這樣不是也不是辦法,馭獸場內的魔獸吃完了,我們就沒吃的啦。」

「是啊,光靠那些魔獸,我們最多只能撐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其他的人跟著說道。

貝琳達手裡銀光一閃,掌心裡出現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只見瓶內裝滿了一種清澈液體。她笑著說道:「這是生命之水。城內有很多自然魔法製造出來的遠古巨樹,這些遠古巨樹其實是沒有生命的,只能用作裝飾。只要將一滴生命之水澆灌到那些巨樹上,就可以讓它們在一夜之間結出果實。」

「貝琳達長老。」迪拉見到貝琳達手裡的生命之水,身子頓時一震。這就是精靈族最為寶貴的水源。貝琳達如果不是沒有辦法的話,也不會把這麼珍貴的東西拿出來。」

貝琳達把手裡的玻璃瓶交給木白道:「拿著吧。」

「謝謝!」木白接過玻璃瓶,朝貝琳達重重一點頭。有了這生命之水的幫助,因該可以讓城內眾人再撐過一個月時間。

稍後,他說道:「布朗,你帶人出去把城前的屍體就地挖個坑給埋了,其人都會去休息吧,慢慢的等『好消息』。」說著,他率先朝城牆下走去。

……

黑岩城看似平靜的度過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內,三大勢力沒敢繼續找木白的麻煩。上次一戰,沒佔到任何便宜不說,還白白損失了四千多戰士,最後灰溜溜的撤回來了,這口怒氣誰也咽不下去,但誰又能想到,一個唐勝走了,木白身邊卻多了一個貝琳達呢。 中午時分,亡靈魔谷外。

莫納坐在他的火龍身上,手裡拿著一個單筒望遠鏡,觀察著黑岩城內的動靜。

只見城頭上執勤的依舊是那些精靈戰士,看上去還有說有笑的樣子,這讓莫納臉色一怔。

按常理來說,都半個月過去了,黑岩城早就斷糧,即使木白那些人沒被餓死,恐怕也沒站起來的力氣了,可眼前的情況似乎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小子的部下開始吃人肉了?」莫納放下手裡的單筒望遠鏡,心裡一陣不解。

「情況怎麼樣?」這時,安東貝爾走過來問道。

莫納搖了搖頭,道:「看不出什麼不對的地方。」

安東貝爾一臉驚奇道:「這怎麼可能呢?城裡的糧食我們都帶出來了,那小子的人就算吃魔獸,也不可能維持到現在啊。」

莫納只好說道:「再觀察幾天吧。」

……

一棵巨樹的樹梢上。

木白身子躺在上面,翹起雙腿,在樹蔭下乘涼。

陽光透過樹葉,照射在木白臉上,他悠悠地閉上雙眼,看上去倒不怎麼擔心外部的壓力。

「都這個時候了,大人還真是淡定。」一旁陪著他的戈麥隆見后,有些無語的說道。

木白嘴角一笑,道:「擔心那麼多有什麼用?」

戈麥隆道:「大人,我們已經被困死在黑岩城了,城內的食物也在一天天耗盡,總有吃完的那一天。」

木白笑道:「別急,只要阿拉貢回來,我們就有希望了。」


「可亡靈魔谷被三大勢力的人封鎖了,就算阿拉貢回來了,他無法進入黑岩城。」

「哈哈,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等著看吧,因該快有消息了。」

戈麥隆搖了搖頭,身子在一團光元素的包裹下,縱身從樹梢上跳了下去,轉眼就離開了。

「把嘴張開。」

過了一會,一道清脆俏皮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木白沒睜開眼,也知道是誰了,依言張開了嘴。 迪拉將一顆紅彤彤的果子剝去外皮,賽到木白嘴裡。

木白一口咬下去,香甜的果汁頓時溢出,那果肉滑嫩無比,十分可口。

迪拉兩隻修長細腿,懸在樹梢下,輕輕地擺動,目光瞥了眼身邊的木白,她有些擔憂道:「木白哥哥,現在好多人都在私底下說你呢。」

「哦?」木白睜開一隻眼,望著迪拉,問道:「說我什麼?」

迪拉道:「他們不相信你能有辦法消滅三大勢力,現在我們自身都難保了,要是精靈族一離開,大家都會沒命。」

木白笑道:「那你相信我嗎?」

迪拉忙點頭道:「迪拉當然相信木白哥哥。」

「那不就行了,有你相信我就夠了。」木白說著,重新閉上那隻睜開的眼睛。

迪拉聽了,便沒再說什麼,身子挨著木白,靜靜陪著他渡過了一下午的悠閑光陰。

……

自從武鬥挑戰結束,到今天也有快一個月的時間了。

木白身在黑岩城,他所不知道的是,整個大陸都因為這件事而震動了。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強者就能夠擊敗聖級高手,這是多麼讓人震驚的事情。

帝國西部地區,紫羅蘭城邦。

三大家族之一的紫羅蘭家族,自從被國王驅逐出皇城以後,整個家族的重心便轉移到了這個城邦。

歷史上,這裡就是紫羅蘭家族所統治的封地,只是由於環境原因,後來整個家族的重心都轉移到了皇城。

紫羅蘭府邸。

大廳內。族長布萊恩大公爵端坐在大椅上,一臉沉思。

他身邊,站著兩名氣勢不凡的中年,這兩人都是紫羅蘭家族的高手,是布萊恩的堂弟。

「族長,那小子成長得太快了,我們擔心他,要是哪一天他知道他父親在我們手裡,那就危險了。」一名中年開口說道。

「是啊,現在他佔據了黑岩城,手裡擁有了不小的力量,留著他遲早是個禍患,而且……那段歷史他要是知道了,那就是新愁添舊恨,我們三大家族恐怕都難以倖免。」另外一名中年道。 木白才十九歲,就已經成長到了如此驚人的地步,現在看起來或許還不能對整個紫羅蘭家族構成威脅,可要是再過個三、五、十年的,恐怕誰也無法肯定了。

布萊恩緩緩開口道:「那小子因該不知道這個消息,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樣,法神門主的親傳弟子已經看上我女兒了,我準備讓他們在下個月底舉行大婚,我們紫羅家族拉攏到法神門的支持,誰也威脅不到我們。」

兩名中年聽了,目光都是一亮。

布萊恩接著開口說道:「你們要抓緊時間審問,都過這麼長時間了,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一名中道:「族長,那傢伙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不管我們怎麼審問,都是一樣的結果,還不如殺了他。」

「笨蛋,殺了他,我還能從誰身上找到通天圖的消息,再去審!」布萊恩怒道。

「是。」兩名中年沒再說什麼,朝布萊恩彎腰致禮后,便轉身退出了大廳。

……

轉眼又過了一個月時間。

整個平靜不久的黑岩城,再次陷入了風雨飄曳中。

城內糧食還能維持十天,樹上的果子差不都快吃完了,畢竟兩萬多人,每天的消耗量是十分驚人的。

精靈族還有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就要撤出黑岩城了,到時候精靈族一走,留在城內的人肯定要完蛋。

木白依舊是那樣,並不怎麼擔心眼前的困局,每天空閑的時候,就陪著迪拉一起聊天散步,整個黑岩城能夠了解木白的話,也只有她了。

血域城堡,木白的辦公房間內。

布朗等城衛軍團長級以上的軍官都集中在了這裡。

木白坐在大椅上,望著湧進來的他們,眉頭悄然皺了一下。

「大人,與其這樣整天閉門不出,不如出去和三大勢力的人決一死戰吧。」一名團長激動的說道。

「是啊,我手下的弟兄都不怕死,我們都知道大人的苦心,但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出去拼了吧!」 蘇心怡聞言一愣,隨即想起葉春分回來后不顧一切給藍綺舉辦追思活動的舉動。

葉春分重情義,她算是見識到。卻沒有想過藍綺也曾這樣的擔憂過葉春分。

說起那段時間,蘇心怡作為蘇家人總是覺得莫名的理虧,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不管怎麼說,這份禮重了。」蘇心怡將小羊皮的首飾盒推到榮煜清面前。「想起來,前面我還沒認真謝過你的救命之恩呢。」

榮煜清淡淡一笑,無欲無求的他不管怎麼樣,都算計不到蘇家人的頭上。

「舉手之勞而已。」榮煜清擺擺手。抿一口面前的紅酒,看著殘血般的夕陽沒過海平面消失不見。

蘇心怡問起,榮煜清記起。


藍綺

葉春分

之後的一餐飯吃的臭寂無聲,榮煜清連面子上的客套禮貌都維持不住。心裡像是滴著血一樣的,想起藍綺的模樣,以及那一抹丟失了的骨灰。

蘇心怡大概想不到自己會觸了榮煜清若心傷。看他哀頹的神情是,低斂的眉眼,蕭疏的身影,心頭一陣悶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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