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遭遇了阻礙,但雷岳並不是沒有辦法應對。

下一秒,潔白無瑕的凈化光環以他身體為圓心朝四面八方輻散開來,滋滋滋地灼燒聲此起彼伏,沒過多久,視野就重新歸於清明。

「我們快追!」

樊超峰停止了咳嗽,眼神中迸射出兩道犀利的精芒,條件反射地彈射出去。

見狀,雷岳也隨之跟上。

一直追到長老堂門口,但極目張望,並沒有看到雷威的影子,地面上分明也沒有倉皇逃竄的腳印。

作為真身境的強者,觀察能力細緻入微,細小微塵的變化,都難以逃過他們的掌控。

「沒人, 時輪,命輪 。」

樊超峰說這話是給雷岳聽的,就是想要確認對方是否有不同的發現。

後者想了想,微微頷首:「沒有痕迹,他應該是沒有從大門走。」

「這樣看來,只有兩種可能。」

雷岳沉聲說道。

「你是說?」樊超峰有些明白。

「不錯,他要麼在裡面某個旮旯躲了起來,要麼就從長老堂的秘密通道撤走了。」

雷岳面色凝重不已,「如果是後者,那情況對我們來講就太不利了。」

「追出來本就耽擱了不少時間,雷威老狗恐怕已經順著密道成功的跑遠了。」

「那還不快追?!」樊超峰急道。

「別慌,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保持冷靜。」雷岳一字一頓地說道:「凡事必須要考慮兩種可能,萬一雷威這老狐狸早就料到我們會選擇去密道,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只是找了個普通的角落躲起來了呢?」

「那你覺得怎麼辦。」樊超峰問道。

「你的速度沒我快,你就在這裡守著,我去密道看看,反正我給了你一塊傳訊玉牌,隨時聯繫。」雷岳說完,就不由分說地轉身朝密道入口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樊超峰下意識高喊一聲:「誒?!」

不過雷岳依然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說實話,他想去干這種有挑戰性的活,看門這樣沒有技術的含量的東西,豈是堂堂樊大組長甘願屈尊降格的?

閃婚蜜愛:總裁大人要不够 ,歧視他的實力,玷污他的智商,毀壞他的名譽……拉低……算了,仔細想想,萬一那老狐狸真沒進密道的話,那自己的任務還真有那麼點意思。



「千萬別進密道,別進密道。」


樊大瘋子的心裡如是不停禱告著。

此時,一個黑暗的角落中。

有個見不得光的身影佝僂著身軀貓著腰躲在這裡。

他的眼睛好像綻放著陰森森的色澤,窺探著周圍的動靜。

此人正是雷威。

他屏息靜氣,一動不動,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得很好。

忽然間,一道身影從不遠處走過,那方向,正是他意料之中的方位。

「嘿嘿,雷岳啊雷岳,你還真以為老夫要走密道呢。」

他心裡暗笑,不過很快就又陰下了臉,豁然間反應了過來,剛剛單單隻有雷岳走了過去,並沒有看到樊超峰。

「那小瘋子去哪了?」

雷威緊張了起來。 現在有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是兩人分散開來尋找,另一種可能則是雷岳去密道,樊小瘋子在門口守株待兔。

機謀詭詐了一輩子的雷威很快就想到了兩種可能。

但無論哪一種可能,都對他來講很不利。

之所以之前用了紫霧囊后沒有選擇出手,就是直覺告訴他自己已經不是這倆個後輩的對手了。

但萬萬沒有想到這倆小兔崽子擺脫負面影響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於他都沒有跑出多遠就察覺到身後逼近的氣息,不得不倉皇藏了起來。


怎麼辦?

硬拼還是坐以待斃?

稍微想想,就不難做出選擇。

雷威緩緩站直,看向長老堂門口的位置,他選擇了雷威。

比起凶名在外,整得諸多北蒼氏族強者都紛紛落馬的雷岳,樊小瘋子無疑更好對付。

況且,他早就料到有這一天,所以準備還算充分,方才那紫霧氣囊只是其中一件後手。

他的手段,還有很多未曾動用。

想到這,雷威倒也是信心十足,只要在雷岳回來之前幹掉樊超峰,他就能逃得生天。

沒有什麼比活命更重要了。

說干就干。

雷威立刻放輕腳步,收斂氣息,躡手躡腳地靠向大門。

果不其然,倚在牆角,稍一探頭,就看到了站在那裡,顯得有些無所事事的樊超峰。

「這倆小東西,還挺有腦子。」

雷威暗暗罵道。

事不宜遲,他略作思量,就準備展開行動了。

不過硬拼,並不是上上之選。

來的路上,他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在儲物法器中摸索了片刻,一瓶裝著淡藍色液體的瓶子旋即出現在手裡。

這東西包括之前捏碎的紫黑色氣囊都是從北蒼部落那得到的,功效頗有些奇妙,雷威在以前就領教了無數次,著實相當神奇。

較之氣囊,這瓶子的效果更是強烈。

扔在地上,一旦爆碎,就會爆炸開來附著在人體的肌膚表面,並且迅速侵入體內,麻痹其全身。

對於一名真身境強者而言,失去了對身體的絕對掌控,就意味著落入了敗局。

「就是現在。」

雷威趁著樊超峰心不在焉地時候,忽然出手,透明的瓶子豁然脫離掌心的控制,急速朝目標奔襲而去。

行進過程中產生的動靜,立刻讓樊超峰反應過來,後者立馬喚出大刀,以一個做過無數次,已經無比滾瓜爛熟的動作背甩出刀。

「砰!」

沉悶地炸裂聲在空氣中響起,剎那間,紫色的液體伴隨著玻璃的破碎而四處迸撒。

樊超峰的手腕和手背都沾上了幾滴。

「媽的,雷威老狗,受死吧!」

他絲毫沒有在意這鬼東西,因為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

看到不共戴天的仇人,頓時就紅了眼睛,殺意已經蓋過了理智。

失手了第一次,樊超峰絕不允許自己再失手第二次。

當即便舉著大刀,邁著霸道無匹的步伐,大步流星地飛竄向雷威。

光一看,就知道這是一招至剛至猛的殺招。

但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狠招。

樊超峰這模樣分明就是完全放棄了防守,將所有力量都轉換為了進攻。

「哼,臭小子,想要秒殺老子?你還嫩了點?!」

雷威知道藥效發揮作用得有一個短暫的緩衝期,所以一點也沒慌,索性跳了出去,激活戰鬥真身,提著那把陪伴他多年的硬質雙鞭,神魔亂舞著迎頭而上。

雜亂的鞭影密密麻麻,呼呼的勁風聲聲入耳。

鏗鏘兩聲激烈的脆鳴,雷威的雙鞭已經和樊超峰本命法相凝成的大刀碰撞在了一起。


然而……

硬碰硬的後果就是,雷威固守的重心瞬間土崩瓦解,整個人砰砰砰地往後連連踉蹌了十幾步方才堪堪穩住身形。

樊超峰本就是以剛猛近戰打法著稱的,只能說,那麼久沒見面,雷威缺乏對這位後輩的了解,選擇了錯誤的交手方式。

況且,就算是以前,他這個輩分,也鮮有和小輩過招的機會,所以不了解也實屬正常不過。

「嘿嘿。」

他抹了把嘴角被震出來的唾沫,半低著頭嘿嘿冷笑了一聲,盯著樊超峰說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殺我易如反掌,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掐指一算,差不多是藥效發揮作用的時候了,所以底氣也是越來越足。

只要被麻痹了。

任你如何天生神力,也只有乖乖低頭。

「老狗,去死吧!」

樊超峰嘶吼的嗓音有些沙啞,這是怒火強到極致而壓迫聲帶導致的。

「哦?你大可以再試試咯。」

雷威雖說虎口依然因為剛才的那一番碰撞被震得麻意未消,可他相信對方的不適感只會比他更強上百倍。

果不其然,聽這激將,樊超峰立馬就想繼續展開凌厲攻勢,可剛發力,就立馬察覺到了不對。

手和腳,根本不聽使喚,知覺也在飛速消退,身體的動作壓根跟不上大腦的指揮。

「你……你!」

樊超峰驚怒交加,渾身覆蓋著的真身光膜不時地爆出朵朵火花。

「看來,你很激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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