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奉孝,你再上心點,告訴洛陽城內的百姓們,就說本司空入駐京城洛陽,與董卓之流大有不同,最講公平公正,正常的貿易往來、街市車馬都可以擺起來了,不搞苛捐雜役那一套。此外,租用了官田的百姓,今年開始只需繳納三成的米糧,並且鼓勵百姓們開荒,凡是主動開荒的百姓,前三年所開荒的田地,皆免其賦役,且田地歸百姓所有。」

程遠志想著趁現在剛入駐京城洛陽不久,手裡的話語權大些,不會受日積月累的利益所捆綁,盡量地給百姓們一些盼頭,只有百姓們能在洛陽城內活下去了,才不會變成流民,流離失所,逃荒到別的地方去。

程遠志之所以讓郭嘉大肆招攬人才,連出身都不講了,只要有一技之長,就將其收入麾下,那是因為經營一個郡城,尤其是像洛陽這樣的大城,可比行軍打仗複雜多了。

像行軍打仗,程遠志只要收攬了三五個像郭嘉、戲志才這樣的軍事大才,足以應付任何一場大戰了。

而經營洛陽,涉及到洛陽的建設,那就方方面面了。

水利、田耕、刀具冶鍊、練兵、商賈、錢財等等,甚至是一個熟練的伐木工,用到地方,都能為程遠志建設洛陽,做出不少貢獻。

說白了,程遠志知道很少有全才的人存在,這亂世之下,偏才居多,像鐵匠只懂打鐵,泥腿子只會耕田,程遠志現在需要的就是這些偏才也匯聚到麾下,替程遠志做大做強這洛陽城。

洛陽城很繁華和富裕,但還遠遠不夠,倘若洛陽城裡的百姓人人富足,那自然會吸引更多的百姓前來洛陽,形成積聚效應。


到那時,真有人不長眼,想要來討伐程遠志,可就瞎了眼了。

別說程遠志麾下的兵馬乾不幹得過,估計連洛陽城內的百姓都不會容忍程遠志像董卓一樣被誅殺。

「謹遵主公之令。」郭嘉施了一禮,隨後笑了笑,不再多說。

程遠志身為主公,廣開言路,這是好事,郭嘉可不想為了大出風頭,將其他文臣武將的風采全給壓制了下去,引來軍中的積怨。

要知道真打起大戰來,郭嘉這些軍師是重要,能夠制定出一系列的妙計,可計策再強,也得有猛將能夠扛得住,不折不扣地如實執行。

「司空,兩位軍師剛才所說的計策,皆是利於千秋萬代的基業,備沒有那麼高瞻遠矚,不敢在軍師們的面前班門弄斧,備只是覺得如今諸候四起,各地盜寇極多,不可不重視。以備之看,司空起於幽州,壯於青州,穩於洛陽。這幽州、青州和洛陽本是一脈相連,萬萬不可有任何閃失。」

「備建議司空可將備麾下的漢巾軍屯於兗州,充當紐帶和橋樑,伯圭的白馬義從為尖刀,可擊外族,可擴疆土,而子龍的龍威軍則鎮守洛陽,守住汜水關和虎牢關這兩道險關,到時新招募來的軍兵就往洛陽這邊輸送,操練一陣時間之後,成了老兵,就往幽州、青州和兗州派去鎮守邊關。如此,大軍形成良性循環,可保各州無虞。」

劉備可不希望程遠志麾下的大軍像董卓的西涼鐵騎一樣,二十萬西涼大軍全都屯在洛陽城內,作威作福,白白增加內耗,還不如隸屬於程遠志的大軍分別派出去,讓各方主將視情況行事,說不定還能為程遠志攻下更多的州郡,不失了活力。

劉備想的倒好,堵在洛陽城這裡,劉備的頭上有軍師郭嘉和戲志才等人,又不如趙雲和典韋這些宿衛跟程遠志來得親近,肯定會大受節制。 反之到了兗州,劉備可就成了一方諸候,掌管一州生死的大佬了。

劉備所說的,其實就是一道選擇題,擺在程遠志面前的只有兩種,一種是大軍全屯在洛陽城內或附近,像董卓一樣慢慢地消耗自身的實力,另一種就是將大軍各自散開,表面上只要遵從程遠志的號令即可,至於實操,還得看各軍主將的才能和手段。

「玄德,果真不愧為本司空的大將,眼光獨到,瞬間就替本司空籌劃出如此良策。本司空素來從善如流,豈有不聽從玄德的事。罷了,雖說行軍打仗一事,本司空是不如你們,但有你們在身邊,本司空就感到莫大的安全和平穩。」

「志才,奉孝,剛才玄德說了,你們身為軍師,覺得玄德提的建議,可有不足須彌補之處?倘若還行的話,那就按玄德的意見,速速地操辦起來,早些平定各州郡城也好讓百姓們日子過得平穩一點。」

程遠志巴不得當甩手掌柜,只要有人願意向程遠志進言獻策,哪有不聽的道理,程遠志怕的無非是插手拍板過多,越了權,導致麾下的文臣武將沒有多大的動力替程遠志賣命幹活。

戲志才和郭嘉當然知道劉備提到計策不錯,然而過於風險,要知道現在程遠志剛剛攻下京城洛陽,民心不穩,且各方諸候都在盯著程遠志的一舉一動,真要讓有經驗的漢巾軍出了京城洛陽,剩下的就只有趙雲的龍威軍了,趙雲那麼年輕,能否守得住京城洛陽,尚且兩說。

而劉備帶走了兵馬,以劉備的才能和野心,說不定又會變成新的一方諸候,反過來與程遠志作對,也有可能。畢竟劉備一直都沒喚程遠志為主公,基本都叫程遠志為司空,可見劉備內心並沒折服於程遠志,遠遠還沒到了認主的地步。

「主公,玄德有心獻策,自然是好的,凡事謀定而後動,更是對的。志才只是覺得主公短時間之內的重心要放在經營京城洛陽這裡,其他地方的可布下少量的兵馬,緩緩地發展就是了。以玄德之才,守一個兗州綽綽有餘了,玄德有雲長和翼德相助,可擋千萬兵,故而兗州有玄德,主公無憂矣。」

戲志才沒有點破,但大意基本都讓人聽明白了,劉備想離開京城洛陽可以,兵馬不能帶走太多,免得抽空了京城洛陽,到時各路諸候席捲而來,想守住洛陽就難了。

洛陽的發展一時刻都不能耽擱了,哪怕被拖住也不行。

郭嘉看了看劉備一眼,沒想到一直老老實實,甚至有些和善、仁義的劉備也會露出獠牙的一天,不禁令郭嘉高看了一眼,郭嘉對劉備的評價一向很高,劉備的戰力不弱於關羽和張飛,而長處卻比關羽和張飛強多了,幾乎沒有缺點。

近似完人。

「主公,玄德之言,嘉覺得也無不可,只是不能本末倒置了,洛陽才是漢室天下的中心,千年古都,不得掉以輕心,可讓漢巾軍駐守洛陽城外,扼住虎牢關和汜水關,而龍威軍守住洛陽城內,負責城內的治安和穩定。至於兗州的兵馬,完全可以調來幽州和青州的老兵勁卒,最不濟的話,先讓伯圭帶著白馬義從在兗州鎮守一陣時日,再讓玄德慢慢培養兵馬也不遲。」

好一招釜底抽薪!

郭嘉乾脆將劉備手裡的兵馬給剝奪了,想要逃離京城洛陽可以,但麾下的兵馬得留下。

郭嘉明白就算劉備麾下空無一人,到了兗州,有關羽和張飛兩人相助,想必也會很快招攬到不少兵馬,郭嘉就是不想讓劉備過於容易,跑到外面,來一個主弱臣強的局面,反添猜忌。

程遠志不想在這些粗枝末枝里傷腦筋,既然戲志才和郭嘉都認同洛陽才是程遠志的大本營,那劉備想去兗州一事,就按照兩位軍師說的辦就行了,劉備膽敢有意見,直接鞭子侍候得了。

「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下來吧,以奉孝和志才說的為主,玄德你到了兗州要多上點心,將兗州給本司空搞起來,為下一步謀略冀州、并州等地做準備。玄德一直都奮勇有功,區區平原相也是屈才了,本司空這就向天子上表舉薦玄德為兗州牧,替天子牧邊鎮守。」

程遠志安撫了一下劉備,便一錘定音,將這事給蓋棺定板了下來。

越過軍事兵馬的問題,程遠志更關心麾下人才的發展,要是得不到人才,那佔了京城洛陽,效果也不大,有了舞台,還得有人才來鎮場。

「爾等各自下去籌備吧,該赴任的赴任,該接人的接人,該招賢納士的忙起來,莫要懈怠,董卓是我等的前車之鑒,萬萬不可掉以輕心,滋生驕傲自大之氣,為往後埋下苦果和禍根。」

程遠志說完,揮了揮手,示意讓各人退了下去,打算領著典韋和趙雲去逛一逛這座皇宮,對於皇宮,程遠志並不陌生,好歹來過幾次,但皇宮裡的奢華,程遠志還真沒有享受過。

趁著現在,大戰剛熄,可以忙裡偷閒樂一樂,等到麾下眾將各自動起來,要來煩程遠志的事情,估計多著呢。

程遠志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天子劉協的寢室,程遠志不禁起了興趣,想要見一見董卓擁立的傀儡天子劉協為人如何,與廢帝劉辯的差別大不大。

畢竟天子劉協是漢靈帝劉宏與王美人所生,而劉辯則是何進之妹,何太后的兒子,同父異母,又培養於不同人之中,料想應該是大有不同的。

程遠志大步一邁,便走了進去。

進了大殿,程遠志一眼就看了天子劉協,此時劉協正在書桌上提筆寫字,旁邊站著一個女子,看似年紀不大,程遠志近前一瞅,不禁驚訝地嘆道:

「好字!好字!陛下筆力雖嫩,但筆鋒已顯,頗有勁道。只是這字里的意思,陛下可就有些不厚道了,這天下雖亂,但仍是漢室的江山,百姓乃為大漢的子民,哪來的國破山河在,奸臣朝朝青。」 程遠志一說話,瞬間就驚嚇到了劉協,害得劉協的筆尖一頓,大量的墨水剎那之間就染黑了上等的宣紙。

劉協抬頭望著來人,不發一言一語,只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程遠志,生怕禍從口出。

這天子劉協,是個懂進退,知凶吉之人。

倒是比劉辯有擔當一些,尤其是看到程遠志這等久經沙場之人,仍不氣虛腳軟,不愧是個好苗子。

「你是何人?陛下寢宮豈容爾等來歷不明之人亂闖?來人,給陛下將這些不守宮規的人打出去。」劉協旁邊的女子杏眼怒瞪,就差自己動手將程遠志等人給趕出去了。

程遠志笑了,這天子劉協也算是苦命人,投胎投得不是時候,身為天子卻無法作威作福,甚至連言行都受到了禁錮。

「你又是何人?本司空受命於天,前來皇宮鎮守,這皇宮方圓五百里,都歸本司空管了。陛下年幼,本司空也當仁不讓一齊給管了。你這小妮子,倒是牙尖嘴厲,信不信本司空將你送出宮外,送給勾欄賣作錢財?不過,你這宮內倒長得清秀,可惜了。要不是陛下身邊之人,本司空都有意納你為妾了。」

程遠志看著那女子,長得極美,不愧是皇宮,聚天下美色於其中,也不知這女子為何能逃過董卓的毒手,大概是有天子劉協護著吧。

被程遠志一陣驚嚇,那女子花容失色,瞬間害怕得躲到了天子劉協的身後,不敢再與程遠志直視。

司空之名,這皇宮裡眾所周知,只是程遠志的脾氣,很多人還沒摸清楚而已,若是和董卓一樣,那就得避之而不及了。

劉協雖為傀儡天子,但卻是個有脾氣的人,膽敢與董卓直視,甚至是平等的對話,不過劉協也知道手裡沒兵馬,沒有權力,且年紀又太小,跟董卓沒得比,這才甘願忍辱受重,在皇宮內當一個籠中鳥。

「程司空,不得無禮,朕身為天子,豈容你調戲皇后?這乃是朕的皇后,你要是膽敢對皇后不軌,朕拼了這一條命,也要污了你的名聲,讓你成為天下諸候的共敵。」

劉協將手裡的毛筆放下,望著程遠志,眼神頗為不善,雖是小小年紀,已有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度,得了幾分漢室天子的威嚴。

劉協這般一說,主辱臣死,典韋趕緊錯過身,想上前教訓一頓劉協,典韋才不管什麼天子陛下的,對程遠志不敬,就是在打典韋的臉,典韋就得給劉協一些顏色看看,免得劉協人小鬼大,以為當個天子,有多牛逼似的。

「惡來,退下,莫不要與小孩子一般見識。我大漢民風強悍,百姓尚武,陛下小小年紀就有這種硬骨頭,敢與我等大臣角力,可見長大之後,魄力定是不小,值得鼓舞。」

程遠志出手攔下了典韋,不讓典韋出手,典韋真動起手來,劉協肯定得傷筋動骨,說不定幾個月下不了床,都是小事。

程遠志喝退了典韋,又看了看劉協,不禁頗為欣賞,笑道:

「陛下,是本司空剛才無狀,不知原來站在陛下身邊的人乃是伏皇后,冒犯了皇后,這就給皇后賠不是了。陛下,好雅興,在此練書法,想來往後肯定能成一代大家。既然陛下有志於書法一道,本司空自然得為陛下分憂,這就喚本司空的岳父大人蔡議郎前來宮內,陪陛下練字。」

「至於這漢室江山,社稷天下,雖有匪患和流賊,不過陛下尚小,暫且理不得太多的事,就交給本司空吧。本司空定當好好用心,替陛下治理好這天下江山,讓陛下能夠坐穩宮中。對了,陛下,本司空之前在兗州酸棗見到了前天子了,不管怎麼說,陛下與前帝都是手足之情,本司空這就接前帝入宮,與陛下相聚,好作個伴。」

程遠志可不想將劉辯放在幽州,到時程遠志與各路諸候一開戰,萬一這劉辯被別的諸候給繳獲了,說不定程遠志手頭的劉協就不頂用了。

畢竟劉辯比劉協大,又是曾經在何太后的相助之下,登基過帝位,擁立起來,也是正常。

立長不立幼,立嫡不立庶。

劉協聞言,面色有些慘白,想不到這程遠志比董卓更具心機,當初董卓佔據了皇宮,只要劉協好好聽話,不鬧事,不惹事,董卓根本就懶得管劉協。

在董卓好色縱歡,不理朝事的時候,劉協還悄悄地搞了一些小動作,比如收攏了董太后之弟董承等皇親國戚,雖不成氣候,但多少也有了些人手,積攢了點後備力量,以圖後用。

可程遠志一來,會不會像董卓一樣,一心只想花天酒地,暫且不知,但程遠志這一招就直接架空了劉協的權柄,將老丈人蔡邕喚來皇宮,這蔡邕是個耿直之臣不候,可蔡邕女兒蔡琰已許給了程遠志,蔡邕估計就會變相地成了程遠志的眼線,用來監控劉協的一舉一動了。

蔡邕連漢靈帝劉宏都勸不動,自然也招攬不了,只會頭鐵地教導劉協練書法了,一手飛白體,足以劉協玩一輩子了。

最為難受的是程遠志要接廢帝劉辯入宮,將劉協和劉辯再次放在一塊,進行養蠱模式。

劉辯乃是嫡子,是劉協的兄長,又曾是天子,以程遠志的威勢來說,到時肯定是兩個天子,誰聽話,就給誰一點甜頭,扔一些無關緊要的骨頭賞賜給乖乖的天子。

劉協很氣餒,反過來一想,自己好像做不了什麼,整個皇宮,甚至整個京城洛陽城,都落到了程遠志的手裡,劉協還能做些什麼,只能暫時按下內心的怒氣,靜等程遠志像董卓一樣,露出破綻,再一手推倒程遠志了。

「既然如此,程司空事忙,朕就不留程司空在這兒喝茶了,金吾衛,替朕送送程司空。」劉協掙扎不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不如將程遠志趕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劉協之所以選擇練字,圖的就是靜心,好一路隱忍下去,不為人所知。 等到有朝一日,重掌漢室朝權,提振乾坤。

如今,這個只能成為願望了,永遠都實現不了了,尤其是劉辯回到皇宮,這漢室天下的一切又要回到以前,與劉協再無半點關係了。

劉協甚至都做好心理準備,等著被程遠志廢掉,像劉辯一樣,成為新的廢帝,以前劉協還是陳留王的時候,就知道名份這事,不進則退,坐上了帝位,若是穩不住,恐怕還會成為竹籃打水一場空。

「陛下,那本司空就不打擾陛下潛修了,陛下倘若有所求,儘管派人去置辦,住在宮內,衣食之用,短缺了誰,也不會短缺了陛下,還有妥妥地足夠的。」

程遠志說完,不再拿正眼看劉協,揮揮衣袖,轉身離去。

呵,一代天子,可惜生不逢時,年紀太小,不足為慮,終成了籠中鳥,變成一隻金絲雀罷了。

程遠志一出大殿,只見郭嘉跑得滿頭大汗趕來,到了程遠志面前施禮作揖,急道:

「主公,有好消息,嘉剛剛派人在京城洛陽四處張貼招賢納士的榜文,就有人前來揭榜,嘉面見了那人,經過一番言語的試探,總算將揭榜之人的底細給盤查出來了,這人竟然是伏誅的董卓女婿李儒李文優,李儒自稱有大才,董卓軍內的計策皆出於李儒一人之手。」

「嘉不敢擅自作主,故而前來請示主公,這李儒該如何處置?是招攬,還是按罪誅殺,以絕後患?」

文人相輕,郭嘉是瞧不起李儒的,身為謀士的李儒,還是董卓的女婿,結果卻搞得董卓滿盤皆輸,可見這李儒的計謀也一般般嘛,不是什麼高手,謀略有限。

然而,郭嘉卻不能直接將李儒給殺了,程遠志求賢若渴,好不容易有人主動上門來投奔了,要是郭嘉一聲不吭,冷不丁地就將李儒給斬了,恐怕會寒了天下文人士子的心,讓人人遠離程遠志,不敢主動投誠。

「李儒李文優?沒聽說過,這人真有謀略?是董卓的首席謀士?奉孝,我軍中有華雄、李榷等西涼舊將,可詢問華雄等人,一探這李儒的底細,不過此事不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奉孝,你先把李儒引來一見,讓本司空會會此人,說不定本司空慧眼如矩,一眼就看能出真假。」

李儒真要是人才,程遠志不妨和李儒一笑泯恩仇,以往的事情都揭過不提,留用在身邊,以觀後效。

畢竟,任何人才,放在程遠志身邊,久了都會大放光芒,除非是庸才,那就沒辦法了,換成誰都不願意培養一群酒囊飯桶。


郭嘉抱拳,徐徐而退,轉身吩咐親兵去將李儒宣來,給程遠志一見。

其實,郭嘉說的人,還真是李儒李文優。

李儒心裡苦啊,董卓這棵大樹倒了,李儒瞬間就沒了靠山,又不擅於武力,沒法像牛輔、郭汜和樊稠等人一樣,挾眾而逃,李儒原想在洛陽城內潛藏一段時間,待洛陽城的風聲平熄下來,再慢慢地逃出去,另擇明主。

可惜,李儒沒料到程遠志一入駐洛陽城,立馬就將開始著力城防等事,把洛陽城鎮守得水泄不通,李儒若是像個平民百姓在洛陽城內生活,那還好,想要逃出洛陽城,那肯定是難上加難。


一般盤查,縱然是李儒,也難免被挖出身份,尤其是洛陽城門,還是西涼舊將華雄、李榷等人在把守。

想來也諷刺,曾經的西涼大將華雄、李榷等人以前不可一世,在董卓麾下自恃無人能敵,武藝超群,可投奔了程遠志,卻只能充當一介城門守將,看似極為憋屈,偏偏華雄和李榷這些人還樂在其中,甘之如怡。

這就害了李儒了。

當知洛陽居不易,李儒本身又不愛錢財,跟在董卓身邊,並沒有貪墨多少,完全是靠董卓的青睞和信任,才能在洛陽城內暢行無阻,可董卓倒了,李儒的日子既然難過了,沒幾天,李儒的錢財全花光了,一下子就捉襟見肘了。

不得已,李儒又不願去做一些低三下四的活計,且生怕被指認了出來,這洛陽城內,很多軍兵都是投誠程遠志的西涼鐵騎俘虜而來。

幸好,郭嘉派人到處張貼榜文,李儒一開始還以為是下發文書,想要捉拿李儒等人呢,結果仔細一看,居然是招賢納士的榜文,李儒的心思就明朗起來了。

李儒認真思考了一天,發現繼續留在洛陽城內,難免早晚會被餓死,逃又逃不出洛陽城,還不如拼一把,來投奔程遠志了,程遠志能將俘虜的西涼鐵騎勸降了,納為軍兵,李儒不相信程遠志會坐視李儒這個大才不要,直接謀害了李儒。

李儒跟了董卓太久,身上也有董卓的豪氣,喜歡拼一把,成功了,李儒依然還是那個智算千里的謀士軍師,失敗了,死了就死咯,反正在洛陽城內也活不下去,生不如死之下,拼搏一把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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