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有沒有發現那邊那個男子長的有些眼熟?」

「哪邊?」

「過去了,朝著遠處。」

元良指了一個方向,正好是一個窄小的衚衕。

「你說的是誰啊?」

「那男的長的好像秦四,秦大哥啊。」

一聽「秦四」二字,章和頓時愣在了那裡。這秦四可是二人的大恩人,若不是他介紹二人去給那個秦三大師幫忙,二人也沒辦法成為他的助手,更沒辦法成為見習煉藥師。

可惜好人不長命,這秦四那麼好的人,居然被他師父凌飛舟打下地靈淵,想想就讓人氣憤不已。

「要不,我們上去看看?」元良提議道,章和立刻附議。

二人匆匆上前,朝著那小巷子而去。

巷子里有些昏暗,河西城的這些地方,往往都是地痞流氓的聚集之地,元良急忙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

走進巷子,裡頭果然有些聲響。元良趕上前去,轉了好幾個彎才找到前頭的人。

只見前方一男一女,此刻正被一群地痞圍在中間。那男子無力的倚靠在女子身上,而身前那群地痞不斷嬉笑,似乎是想調戲那個女子。

「你們滾開,不然我不客氣了。」那女子的聲音出奇的好聽,可是這話說出卻沒什麼效果。那群地痞慢慢逼近過去,似乎是想對二人動手。

女子伸手一掏,掏出一根黑色短棍。眾人一見,紛紛止住了腳步。

只是她似乎有些受傷,想要施放功法,卻並沒有成功。地痞們見狀,膽子瞬間大了不少,再次上前,圍了過去。


「元陽府的弟子,誰敢欺辱。」元良忽然喊了一聲,跑上前去。那群地痞一看來人穿著煉藥師的袍子,紛紛罵罵咧咧散了開去。

「秦大哥,是你嗎?」章和站在後頭,只看到一個背影,卻已經認出了大概。

秦石驚訝的轉頭,看到二人之後滿臉的興奮。

元良比較機靈,第一時間跑了上來,幫慕容幽幽扶住了秦石。


慕容幽幽也受了點傷,剛才又想強行運氣,所以這時候腳步也有些不穩。

「元良,帶我回元陽府,找我師父幫我醫治內傷。」秦石臉色蒼白,語氣也有些虛弱。

元良四顧看了看,小聲道:「秦大哥你且小聲些,現在李家黃家都視你作眼中釘。你躲入元陽府還好,若是在城裡,只怕沒走上幾步,就被人給跟住了。」


秦石一聽這話,頓時心裡一跳。之前自己沒想的如此詳細,幸好慕容幽幽聰明,曉得往小巷子走,這才沒暴露了自己身份。

想到這裡,他急忙拿出那黃品的面罩,再次戴了上去。

「這樣應該會好些吧。」秦石苦笑了一聲說道。

元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秦大哥你這易容術也太厲害了,根本看不出破綻,而且你這兩張臉差距太大,根本不會有人懷疑到你。」

這時候慕容幽幽也緩過了勁來,她走上前,對著元良二人微笑了一下,示意感謝。

元良和章和一見慕容幽幽,紛紛露出極為驚艷的表情。

「秦大哥,她是……」元良驚訝問道。

秦石勉強一笑道:「她是你們嫂子……」

一聽這話,慕容幽幽臉色一紅。二人最多只是情侶關係,根本沒有成親,這秦石逢人就說自己是他妻子,讓她有些害羞。

元良一聽這話,急忙嚴肅了表情。

「嫂子好……」

慕容幽幽紅著臉,皺眉說道:「你們別聽他瞎說,只不過是他單相思而已,我叫慕容幽幽。」

元良二人自然知道這是句玩笑話,急忙也點頭問好。

此刻秦石變換了容貌,慕容幽幽也平復了體內真氣,四人一行走出巷子,打算朝著元陽府的大門而去。

正走著,卻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黃兄弟,真巧啊。」

秦石詫異的回頭,卻見後頭李振站在那處,對著自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李兄,久違了。」秦石強忍住身體痛楚,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他心中暗罵了李振祖宗十八代好幾次,嘴上卻微笑著說道。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黃兄弟。」那李振笑著就走上前來。

元良和章和嚇的腿都軟了,之前還說秦石帶了面罩就安全了,沒想到才走了幾步就遇到了李家的人。

「這兩位是?」李振認識慕容幽幽,但是卻不認識元良二人。

「哦,這兩個是我朋友,我托他們來買點葯。」秦石道。

李振忽然發現秦石氣息虛弱,好似受了重傷,他急忙問道,「黃兄是不是受傷了,可有就醫?」

「還沒看醫生,打算回去找熟人看看,就不勞煩李兄費心了。」

李振知道這黃品有些抗拒自己,只是為了吸納對付成為自己手下,他也必須要裝作禮賢下士的模樣。

「這樣吧,黃兄。我這裡有一顆二階極品的大還丹,能治癒一些簡單的內傷,你就先拿著緩一緩再說。」他伸手掏出一枚丹藥,遞了過去。

元良急忙上前接住,對著李振點了點頭。

「多謝李公子,改天我定當登門道謝。」秦石道。

一聽這話,李振頓時大喜,急忙說道:「區區一枚丹藥,何足掛齒。能與黃兄你盡釋前嫌,在下求之不得啊。」

秦石急忙拱手道:「在下還有要事,這就別過了。」說完之後,便同著一旁三人,轉頭朝著元陽府的方向而去。

李振也道了個別,目送四人離開。只是他心裡卻有些疑惑,「這黃品離去的方向,是元陽府的方向。難道這黃品還認識元陽府的人,或者他們想要拉攏他。」


那疑惑的眼光一直持續到四人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改天我要去探查探查。」

由於之前強行裝出身體無恙的樣子,此刻終於躲開了李振視線,秦石的身體瞬間猶如被掏空了一般,難受的要命。

他雙腳一軟,差點摔在地上。元良急忙將他扶住,問道:「秦大哥,你怎樣?」

秦石經絡劇痛,急忙說道:「快,將大還丹讓我服下。」

他伸手拿來那大還丹,在慕容幽幽的幫助下,吞入口中。

丹藥入口,可身體卻依舊沒有好轉。反而藥物里的靈氣與體內經絡衝撞起來,讓秦石好生難受。

「哇……」他心關一松,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秦石,你怎樣?」慕容幽幽帶著哭腔問道。

秦石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臉上的五官因為痛楚都擰在了一起。慕容幽幽心裡一急,淚水又流了出來。

元良見狀,一把背起秦石,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元陽府而去。

元陽府大門就在眼前,門口兩個弟子正站在那裡,應該是在執勤。

「站住,這人是誰?為何帶到元陽府去?」

元陽府對於外人進入有著極為嚴格的控制,不管是誰,進入府里必須要盤問清楚身份,還有經過長老的同意。

「這位師兄,行行好,這位兄弟要去找裡頭一位朋友醫治內傷,你看他……」元良有些著急,急忙說道。

「這,可是元陽府的規矩……」

秦石迷濛之中覺得這聲音無比的熟悉,他微微睜開雙眼,卻看到一張方方正正的臉孔。


「大……師兄,是我呀!」秦石伸手,忽然摘下臉上面具,露出本來的臉孔。 「師弟?」

步大明見狀,頓時滿臉驚訝道,「他怎麼了?」

「快,送他去天炎脈師尊那裡,秦大哥受了內傷。」

一聽這話,步大明手忙腳亂的抱起秦石就朝著天炎脈而去,元良等人也是一臉焦急跟在後頭。

幾人在元陽府穿行而過,經過花園之時,卻正好被那胡永逸撞見。

胡永逸偶的一瞥,卻剛好看到被步大明抱在懷中的秦石。他的臉上瞬間露出了滿滿的訝異,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秦四竟然沒死。」他滿臉驚訝脫口而出。

想了一陣,胡永逸便冷笑起來,「正好,我正瞅著沒機會進元陽府成為正式弟子。」說完這話,他匆匆朝著元靈脈的方向而去。

天炎脈議事廳后的內室,秦石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凌飛舟坐在床沿,正在查探他的經脈,眉頭凝的緊緊。

床外圍著多人,一個個面色都是十分焦急。

「小師弟到底怎麼回事,突然出現在元陽府,卻又無故受了重傷?」封大光向來話多,這時候終於忍不住,問了起來。

步大明急忙用手肘頂了頂封大光,示意他不要出聲,四個師兄弟都屏氣凝神,用力看著師父的表情,等待著他繼續查探。

少頃,凌飛舟重重吁了口氣,忽然站了起來。

「師父……小師弟怎樣?」四兄弟異口同聲問道。

凌飛舟翻了個白眼,「你們想他怎樣?只不過是經絡受損外加趕路匆忙,更加上虛不受補之時吃下一顆大還丹,不氣血攻心才怪。」

這凌飛舟的醫術向來高明,此刻一聽這話,四兄弟頓時也大大鬆了口氣。

一旁慕容幽幽一聽秦石總算沒事,臉上表情驟然一松,她腳下一晃,差點暈倒地上。紀婉然正好站在她的身旁,連忙伸手扶住,微微查探之後便轉頭說道:「當家的,這位姑娘也是虛弱的厲害,我先扶她去休息休息。」

「嗯,大明大柄,你二人出去守著,我先替你們小師弟療傷。」

步大明二人應了一聲,便要出去。

「等一下!」凌飛舟出言止住二人動作,「你小師弟回來之事千萬別和任何人提起,雖然他走出地靈淵便已經算是接受過懲罰,但是我怕李家的人不會那麼輕易罷休。」

凌飛舟表情有些凝重。

「是,師父!」二人應了一聲,走出門外去。

凌飛舟回到床邊,看了看秦石那蒼白的臉孔,重重嘆了口氣。隨後他從袖子里拿出一枚金黃丹藥,叩開秦石下顎便放了進去。

丹藥入口,秦石身上頓時一股金黃色的氣息泛起。他微微睜開雙眼,感受到自己經絡的刺痛正在慢慢消失,身體也在一點點的舒服起來。

「師父,你給我吃的什麼?」秦石虛弱的問道。

凌飛舟道:「為師難道還會毒你,給你吃了一顆九陽丹而已。」

一聽這名字,秦石心裡「砰」的一跳。這九陽丹是三階頂級的丹藥,論效果甚至能趕上四階丹藥,它能治療武者大部分的內傷,有著起死回生的效果。

這種丹藥極其稀有,一般實根境的武者身上會帶這一顆,拿來救命用的。這凌飛舟將自己身上的這顆九陽丹餵給自己,若是想要再弄到一顆,只怕一時半會也很難做到。

「師父,我……」秦石想開口道謝,嘴巴一張,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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