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底要是沒那般抵觸我……就不能讓我靠你近一點嗎?」

上回霸道強勢,這次卻忽然開始走溫情路線,懷生心底都想過了,要是她再和上次一般,自己怕是會把她推出去,可……

這妖精變化多端,他招架不住啊。

「你收拾東西吧,我就想來你這裡坐會兒,如果你覺得很討厭,那我可以先走。」

傅漁給人的感覺,素來都是雷厲風行,頗為強悍,忽然這般,懷生沒反應過來,又覺得於心不忍,不知怎麼開口,最後只能由著她在屋裡待著。

後來也沒發生,只是偶爾搭腔聊著天,約莫一個小時后,傅漁才起身要走。

懷生長舒一口氣,這妖精可算要走了,可臨走之時,她忽然靠過來,踮腳在他臉上啄了口,才一臉饜足的走了,「小師父,晚安,好夢!」

好夢?

懷生抬手摸了下臉,渾身都燥熱起來,即便沖了涼水,還覺得心裡燥得很。

這一夜,哪裡會有什麼好夢。

……

隔天一早,傅歡擔心錯漏陳妄信息電話,也可能是激動亢奮,居然五點多就醒了,趴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六點到了……

卻沒聽到隔壁的木魚聲。

真是奇怪?他今天怎麼偷懶了? 傅歡難得周末起了個大早,下樓時傅漁正打算出門跑步,兩人就一道出去了。

傅欽原蹙眉,抬手捏了下眉心,從壁櫥里拿了咖啡豆,準備磨點沖咖啡,「這兩人怎麼回事?都和打了雞血一樣。」

他昨天寫論文熬到半夜,此時還有些精神不濟。

「不知道,我還以為歡歡今天要九、十點才起床,居然不睡懶覺了。」 林浩的電影時代 宋風晚也顯得有些詫異。

此時懷生已經從樓上下樓,又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此時距早餐還有一段時間,與宋風晚打了招呼,他就直接去了一樓小書房。

沒想到傅沉不在,只有喬執初起了個大早,正在修補一個青花瓷碗,一側的留聲機咿咿呀呀唱著《西廂記》。

其實這裡面有不少頗為讓人臉紅的描寫,怕是和現在某類小說都能媲美了。

什麼「……春羅元瑩白,早見紅香點嫩色」一類,更誇張的也有,尺度不可說。

懷生忽然想起這些描寫,又想到了傅漁,立刻有些不淡定了。

喬執初正端詳著瓷碗,吊著眼梢瞥了他一眼,「怎麼?臉色不太對,和你女朋友進展不順利?」

「我沒女朋友。」懷生否認。

喬執初只是笑著,「發展到哪一步了啊?」

懷生沒理他。

「我說真的,人這輩子很短,你說這輩子連戀愛是什麼滋味兒都沒嘗過,你真的就不後悔?你整天不是學習考學,就是在研究你的佛理,不覺得枯燥?」

喬執初以往來京城,那時候大家都還在上學,即便是周末,懷生也不願和他出去玩,加上和尚更避諱男女接觸,所以他在感情上,還真是一片空白。

「你應該學學姑父,你想信仰什麼,其實和你成家立業沒關係的,你說你心裡有想法,幹嘛非要絕了人慾,太殘忍了吧。」

喬執初就是雪原上的狼,不會被任何東西束縛。

「噯,懷生,你是不是壓根不會談戀愛啊?」

懷生沒作聲。

「其實你要是覺得困惑,內心迷茫,多看點愛情片,要是實戰有問題,多看點動作片,比如說……」喬執初順氣說了好幾部片名。

現在這社會,活了二十多年,你說什麼都不懂,那不是傻就是裝,喬執初更是有一說一那種。

懷生蹙眉,拿出手機……

過了幾分鐘,看向喬執初,「內容違規,不予顯示。」

喬執初一愣,這廝該不會想看那種東西,還正兒八經的百度了吧。

「你就沒點……」喬執初咳嗽著,「私藏?」

「把你的私藏給我看看吧。」

「……」

喬執初咋舌:這到底是被哪個妖精勾了魂啊,變成葷和尚了。

這和尚算是折了。

自己這麼做,應該不算帶壞他吧。

**

另一邊,傅歡跑步回來,簡單洗了個澡,就收到了陳妄的信息:【醒了嗎?】

【醒了。】

緊接著一個電話打進來,手機震動時,傅歡這顆小心臟也跟著一起顫抖,清了下嗓子接起來,「喂——」

「你什麼時候有空?」陳妄此時剛下完幾盤棋,拿著手機走出訓練室,裡面幾個人瞬間炸了,尤其是坐在中間的魏三十八,氣得差點掀了棋盤。

吃了早餐,個人訓練,他進入訓練室的時候,陳妄已經坐下了,對面空無一人,極少有人願意與他對弈,因為他從不放水,魏三十八剛準備開溜,就看到他朝著自己勾了勾手。

「嗯?」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哥,你叫我?」

「過來吧,等你好久了。」

魏三十八掙扎了一局,後來就放棄,讓他「屠戮」,反正早晚是個死字。

此時他出去打電話,魏三十八才長舒一口氣,這一大早的,就這麼刺激,是想要他命啊。

陳妄拿著手機走到走廊里,空寂無人,他說話還帶著一點迴音。

「我都可以。」傅歡原本就把時間都空出來了。

「那中午一起吃飯?你有什麼特別想吃的?還是我找地方?」

「你決定吧,不過我們……在哪裡碰面?」

「我對京城不熟。」陳妄以前來比過賽,那都是教練安排行程,有車接送,比賽期間管理嚴格,連飲食都管控,他更不可能跑出來閑逛。

「那去……」傅歡說了好幾個地方,陳妄好像都沒去過。

兩個人就和小情侶一樣商量地點,最後傅歡笑出聲,「我們學校前面有公車直達你那邊,我坐車過去,你在公交站牌前等我,然後再去吃飯。」

「大概幾點。」

傅歡看了眼腕上的電子錶,「現在還不到八點,我九點多出門,大概十點半到你那裡,快到的時候我給你發信息。」

「好。」

傅歡也要收拾一下,折騰到了快九點半才出去。

「這個點出去幹嘛?」宋風晚蹙眉。

「約了同學出去玩,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傅歡站在鞋櫃前,選了半天,還是拿了雙小白鞋套上。

「去哪裡玩?」做父母的肯定會有此一問。

「先在學校門口碰面,到時候再說吧。」

宋風晚點頭,「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知道了。」

此時傅漁正從樓上下來,她換了衣服,顯然是要出門的,她是約了編輯談稿子。

「你要出門?能不能蹭個車?」

「你去哪兒?」傅漁已經從包里翻出車鑰匙。

「學校那邊。」

「我不順路,幾分鐘的路,你自己走吧。」

「那就沒辦法了。」

傅歡說著,樂顛顛出了門,走得方向也是學校那邊,宋風晚也沒多想,和同學出去再正常不過。

其實宋風晚追問的時候,傅歡心底也忐忑的,可是說謊的最高境界就是謊話里摻雜著真話,這才有可信度,這個度一定要把握好,所以她要去學校那邊,就大大方方認了。

加上與傅漁的對話,更沒人懷疑她出門的真正目的。

畢竟做賊的人,還沒這麼大膽的。

傅歡到二中門口的公交站時,周圍幾乎沒人,此時是周末,學生不上課,對面的餐館小賣部都關了一半,她看了眼一側的顯示牌,上面正提示下一班車要多久才到。

她低頭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門時只顧著漂亮,沒想到入秋涼風吹透骨,露在外面的小臂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摩挲著手臂,偶爾翻看手機,緊張又忐忑,也不知待會兒見面要說些什麼……

三分多鐘后,公車來了,她剛摸出公交卡,準備刷卡上車時,一腳踏出公交站,小臂就被人拉住了,那人手心灼熱,嚇得她心頭一跳,剛準備抬手掙脫,轉頭就看到了……

陳妄!

公交車停住,看她沒準備上車,又緩緩開了出去。

傅歡心跳紊亂,瞬間就失了序,好似有鼓擂動,一下一下,沉重而激烈。

「你……你怎麼……」

「你說的其他地方我沒去過,不太熟,這裡還是能找到的,太遠了,你一個人坐公車……我不放心。」許是距離有點近,他聲線壓得略顯低沉。

「嗯。」傅歡悶聲應著。

下一秒,陳妄已經鬆開鉗制她小臂的手,「上車吧。」

成長華年 剛上車,傅歡還沒系好安全帶,餘光就看到他遞了一件紅白相間的衣服過來,「穿上吧。」

「我不用,我……阿秋——」話都沒說完,就打了個噴嚏,氣氛瞬間尷尬。

陳妄笑出聲,傅歡則低頭羞惱,伸手接過衣服。

這好像是他訓練時穿的隊服,有贊助商的logo,還有他的名字,只是袖子寬大,套在身上,好似戲服。

陳妄並沒急著開車,而是偏頭盯著她,早就知道她小小一個,只是套著他的衣服,才發現真是嬌小。

「伸手。」

「嗯?」傅歡怔了下,還是將手從袖子里給拿了出來,他已從一側拿出幾張簽名照遞給她。

她伸手接過,心突然就軟了,像是被什麼充斥著,他指尖無意從她手心滑過,像是有細弱的電流。

瞬間讓她耳尖微紅。

「昨天的簽名已經沒了。」陳妄看著她白凈的手心。

「嗯。」

其實傅歡昨天已經小心翼翼保護了,可再怎麼努力,還是糊成一團,就像她的心,被他弄得稀巴爛。

傅歡低頭翻看著幾張簽名照,這都是高清照片,而且簽名上還有【To:歡歡】的字樣,那感覺……

你要是真喜歡一個人,只怕名字和他待在一起,都覺得心裡歡喜。

「這個……」傅歡指著自己的名字,她以為只有簽名,沒想到還有一些寄語。

「怎麼了?」陳妄湊近些,略微眯著眼,似乎是想看清她伸手指了些什麼。

「我還以為你只是簽個名給我。」

陳妄低低笑著,「我以為這些……你會喜歡的。」

傅歡心跳得更快了,知道他此時與自己距離很近,餘光卻不敢掃他一眼。

「不喜歡寫的這些?」

「喜歡,挺好的。」

「嗯。」

傅歡一直垂頭,盯著簽名照在看,她哪裡知道,某人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反正此時又不是傅家,四下無人,車內也只有兩人,自然是放肆的。

「想吃什麼?」

傅歡走了神,沒回答他的話,陳妄蹙眉,低聲喚她,「歡歡——」

「嗯?」傅歡收攏了心神,偏頭看他,此時兩人之間也就兩三指的距離,她模糊愣神的模樣,看得他心底一軟,忍不住笑出聲。

「有什麼事?」傅歡光顧著看簽名照了。

「本人還沒照片好看?」

「不是,我……」傅歡舌頭打結。

「想吃什麼?今天我請你。」陳妄說著又把放在後側的兔子遞給了她。

傅歡看到兔子,揣在手心,緊張得差點把兔尾巴給擰掉了。

最後兩人選了家比較有特色的餐廳,價格適中,只是環境較好,吃飯的時候,倒也沒發生什麼,吃完飯傅歡還想著接下來會不會還有什麼安排,可此時陳妄手機震動起來,居然是段一言的。

「喂,一言——」陳妄與段一言關係不錯。

傅歡聽到是段一言,神經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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