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之人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變化不定。

「你,你……」

「唉,算了,你一個外宗弟子,拿什麼賠我。」李麗許是氣過了,此時不禁輕輕搖頭,她在掃了葉飛一眼之後,便是收回了目光。

「這件事情,下不為例。」

「這段時間,我要出宗門一趟,回來之時不想在看到葯園內有半點損失,否則拿你是問!」李麗說罷,便是直接轉身離去。

葉飛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前方的人影,便是已然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木屋前,葉飛不禁淡笑一聲,沉吟少許之後,他的掌中有印訣涌動,抬手之下一道防禦屏障,將他的木屋包裹。

這樣一來,深處木屋之內衝擊封印,那股無形之力,便不會波及到葯園。

「我還需要時間。」木屋門前,葉飛低喃一聲。

他隨即不在多想,便是轉身走進了屋內,再次回到了那座石台之上,在定了定神之後,他同時盤膝而坐,開始了枯燥的閉關生涯。

時間在悄然中流逝。

葉飛的衝擊進度還在繼續,而這片葯園之內,在李麗的離開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過多的變化,這裡似乎是一片遺忘之地,古獸宗內始終不曾有一人來此。

轉眼,兩個月的時間,這般悄無聲息的過去。

夕陽西下,夜幕將至。

古獸宗,那片葯園深處,小木屋之內,葉飛的身形,宛如一尊雕塑一般,這數月來幾乎是不曾移動分毫,李麗不在自然也沒人會打擾他。

「築基後期,再有十天,我能夠踏入先天。」木屋石台之上,感受著自己體內靈力的變化,葉飛的臉上不禁露出笑容。

相比起他的推算,衝破封印的進度,明顯要快上了許多。

只是經過長時間吸收靈氣,這片葯園地底靈脈,隱約將似乎出現了不穩的狀態,一處靈脈自然不會那麼輕易的耗盡,但此刻出現的情況,無疑是葉飛所引起的。

「此地靈脈,應該能夠撐到我的力量完全恢復……」葉飛靈識探出,感受著地底靈脈的情況。

正當他準備再次閉上雙眸,進入修鍊狀態時,他的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抬頭望向門外的夜色,其周身翻湧的靈氣,隨之內斂與體內。

片刻的遲疑,葉飛隨即緩緩起身,向著木屋門前走去。

屋門被打開,緩步走出木屋后,他的目光掃向前方不遠處,那座清幽的別院,眼中不禁有微光閃過。 葯園內,木屋門前,葉飛在思索了片刻之後,便是隨即向著別院走去,他能夠感應到,李麗已經回來了。

只是此女似乎是受傷了,而且還傷得不輕。

別院前,葉飛身形頓住,他的眼前是一道防禦靈陣,屬於元嬰級別的陣法,若是一般武修,若非是本身實力,超出李麗許多,一時間還難以破除。

「古印,融。」葉飛面色如常,掌中印記凝聚。

任何陣法,在古符文印訣面前,幾乎都是不堪一擊。

如今的葉飛,實力沒有恢復,若是不依靠外力,讓他強行破除眼前的陣法,那顯然是無法做到,但打開陣法一道缺口,使得自己能夠進入,這無疑是易如反掌。

「此陣,還算不錯。」

「只是此女,似乎不太懂得如何運用。」葉飛收回手指,不禁淡笑一聲。

這道防禦靈陣內,融入了李麗的靈識,但顯然並非此女布置,否則葉飛此刻打開陣法屏障,別院內之人多少都會有些察覺。

而此時,在他的眼前,那陣法屏障,已然出現一道缺口,前方別院之內,那李麗則是沒有半點的察覺。

葉飛隨即移步向前,進入別院之內,他走到別院門前,隨即緩緩將屋門推開,藉助微弱的燈光,可見那屋門之上,還殘有淡淡的血跡。

「是誰!」

「呼嘯……」

別院屋門的打開,其內之人終於有所察覺。

話音未落,一道極強勁氣,隨之破空而來,那速度之快,下一刻已然便是臨近葉飛的眉心。

「是你,快躲開!」前方屋內,在看清來者之後,李麗頓時臉上露出焦急之色,她這一擊已經出手,此刻直接有傷在身,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別院屋門前,葉飛身形沒有移動分毫,他臉上的表情更合適不曾有半點的變化。

下一瞬,只見其衣領處,一道金光閃過,瞬間化作一道防禦護盾,穩穩地擋在了葉飛的跟前,前方一擊之力,在這時同時降臨。

「砰,轟隆!」一聲悶響過後,力量隨之消散。

門前的葉飛,此刻仍舊矗立,他眼前的金光護盾,隨之緩緩消失收斂。

「你,怎麼?」前方不遠處,此刻屋內李麗,臉上不禁露出驚訝之色。

她在說完之後,身形不知為何陡然一顫,臉色同時忽然劇變,嘴角溢出幽黑色的鮮血,頓時雙眸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別院門前,葉飛見此情景,身形隨之閃動,瞬間穩住了前方之人身形。

「中毒了……」

「能夠傷到元嬰境的毒。」屋內葉飛目光微閃,臉上的表情,不免變得嚴肅了幾分。

他連忙將眼前之人,扶到了石台之上,掌中靈力凝聚與指尖,抬手向著李麗的眉心點去,開始查探她體內的情況。

這一番查探之下,葉飛面色不免一怔。

眼前之人的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許多,其體內有著一股黑色霧氣,正在不斷地吞噬著此女的心神,以及生機之力,此刻更是開始吸食武道根基。

他若是不出手,這李麗絕對撐不過今夜。

「這黑霧,有些熟悉。」

「難道是……」葉飛目光一閃,面色忽然有些動容。

只見他抬手之下,掌中紅芒閃動,紅仙竹笛已然落入手中,隨即雙手迅速掐訣,可見其雙眸內,閃過一道詭異的幽光。

「竹笛,給葉某吸!」葉飛低喝一聲,一指點向跟前的紅仙竹笛。

下一刻,可見竹笛之內,伸延出一道黑紅相交的奇異之力,瞬間融入李麗的體內,慢慢地將其身體內的那股黑霧引導而出。

整個過程,並不算太久,紅仙竹笛對於李麗體內的黑霧之力,似乎有所克制,在將其引導而出之後,很輕易地是將其封在竹笛之內。

「這是,控魂術。」

「魔魂宗……」

別院之內,葉飛眼中有寒芒閃過,一股無形的殺意,從他的體內洶湧而出。

許是這股殺意的刺激,他的跟前原本昏迷的李麗,此刻忽然蘇醒了過來,她體內的那股吞噬之力消失,身上的傷勢便是基本穩住。

以元嬰境強者的自愈力,在加上此女懂得藥理之道,最多十天半月就能恢復到全盛時期。

石台之上,李麗體內的黑霧在被清除之後,她順勢倒在了葉飛的懷中,此刻緩緩睜開雙眸,二人的視線正好交織在一起,氣氛頓時顯得有些尷尬。

「放開我,你是誰?」李麗身形一顫,瞬間反應過來。

她在掙脫之後,掌中不知何時,已然多出了一般銀色長劍,其上靈光閃動,爆發出不俗的威勢,可見至少是靈器級別的法寶。

葉飛抬頭,掃了前方之人一眼,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他周身的氣息,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收斂。

「是我救了你。」

「現在你需要告訴我,是誰將你重傷的?」葉飛目光沉靜,望著眼前之人緩緩開口問道。

這控魂術,唯有與魔魂宗有過接觸的人才懂得修鍊,這一次葉飛進入源界,便是為了此宗而來,如今關於此宗的任何信息,都對葉飛用處不少。

「明知故問,這世間能夠解除魂術的只有那些人,你是和他們一夥的,你費盡心機潛入我古獸宗,究竟有何目的?」

李麗滿臉的警惕之色,此刻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

石台之上,葉飛見此情景,不禁眉頭微皺,他剛想要開口解釋,眼中便是忽然閃過一道寒芒,轉頭望向後方門外的黑夜。

此刻,一道通神境的磅礴之勢,已然將整個別院籠罩。

別院周圍,那道防禦靈陣,同時猛然一顫,隱約有了要崩潰的跡象,這讓屋內的李麗,臉上的表情,不禁變得蒼白了幾分。

她抬頭望向前方的葉飛,本想要說些什麼,可見前方之人已然起身,同時向著屋外的方向走去。

「你……」李麗的臉上,不禁露出複雜之色。

她仔細一想,也是反應過來,事情似乎並非如她所想的那般,否則此人怕是早在數月前,就已經對她出手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而且她體內的吞噬之力,似乎也是那人清除的。

別院外,此刻夜空之中,漫天的黑霧,已然將整個別院包裹,形成一道黑色的結界,讓其此地與外界隔絕,這種手段唯有掌握了界脈之力的強者,才能勉強夠掌握。

「賤人,你以為逃到了古獸宗,本座就拿你沒辦法?」半空之中,一位身穿古紋黑袍,一頭黑色捲髮的長臉男子,此刻冷聲開口道。

下一刻,只見他抬手一揮,前方的別院的防禦陣法,便是被瞬間震碎。

實力的差距,已然是極其明顯。

下方別院內,隨著護院陣法的散去,葉飛此刻也是走出了屋內,在他的身後,李麗同樣在一番思索之後,跟隨其一同走出。

「原來是逃到此地,找你的拼頭來了。」

「哈哈,哈哈,居然是個築基境的小輩,你還不如從了本座,那丹方本座也可以送你,今後你若是表現的好,百年之內本座助你通神,你覺得如何?」此刻夜空之中,那位黑袍男子,在看到下方兩人之後,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此地儘管是古獸宗,但這裡是外宗地區,這位通神境的強者,似乎對於古獸宗極為了解,他深知自己只要小心一些,內宗之人便是無法察覺。

「你住嘴!」下方的李麗,此刻忍不住輕咬著銀牙,開口低喝道。

她的面色有些變化不定,似乎是被氣得不輕,嘴角處忍不住再度溢出了鮮血。

下方別院之內,葉飛此刻抬頭來,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之後,他的眼中有紅芒閃動,體內那近乎實質的殺氣,隨之瀰漫開來。

「你是魔魂宗之人?」葉飛體內的靈力涌動,那冰冷的聲音,此刻隨之緩緩在夜空之中傳來。

一旁的李麗,見此情景,臉上不禁露出奇異之芒,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葉飛身上,只感覺眼前之人有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神秘感。

這種獨特的氣質,無疑是有些極大的吸引力。

而此時,夜空之中,那位黑袍男子,在聽到此言之後,臉上不禁疑惑之色,下方這個小輩,竟然一眼就能看出他是魔魂宗之人。

但僅僅只是瞬間,這位黑袍男子,便是隨之反應過來,顯然無疑是那李麗在方才告知了此人。

「小輩,你連站在本座面前的資格都沒有。」夜空之中,黑袍男子顯然已經懶得廢話,他既然現身此地,那麼見到他的人,那便是必須將其抹去。

說罷,上方之人的手臂,隨之緩緩抬起。

「呼……」一道破空聲隨之響起。

只見夜空之中,漆黑無比掩蓋了夜色的黑芒,有如一道劍鋒,帶出破空之聲,直指下方的葉飛而去,這一擊之力通神之下不可擋。

「小心!」下方別院前,李麗可謂反應極快。

她在開口的同時,體內稍有恢復的靈力,隨之沒有絲毫顧忌,此刻隨之全力遠轉,儘管明知這樣做,會傷到武道根基,但她此刻幾乎是下意識的行為沒有思索太多。 夜色下,別院前,此時的葉飛,忽然抬手的手臂,他掌中有金光閃動,此刻並未出手反擊,而是一指點向後方的李麗。

這讓原本想要出手的李麗,身形被直接定在原地。

「此人交給我即可。」葉飛冷漠的聲音,此刻回蕩在了她的耳邊。

而此時的李麗,在感受到限制直接身形的力量之後,她臉上的不禁有些變化不定。

這股力量,她並不陌生,身為古獸宗之人,她豈能不清楚荒獸的力量,只是這藉助獸族之力融身,根據她所知,除了內宗獸門的弟子外,縱觀整個源界大地那也是無人懂得的。

「他懂得魔魂宗的術法。」

「又與古獸宗的獸門有著不俗的關係,此人到底是……」李麗此刻腦中不免有些混亂,她他從未聽聞,中原地區有隨能夠同時掌握兩大古宗的秘術。

而此刻,前方半空,那黑袍強者的一擊之力已然落下。

但就那千鈞一髮之際,只見夜色中,不知從何處衝出一道高大的黑影,陡然擋在了葉飛的跟前,那一擊之力穩穩地落在了黑影身上。

「砰,轟隆!」震耳的悶響隨之傳開。

可威勢過後,前方那個高大的黑影,竟然是毫髮未傷。

「不可能!」

「這,這是什麼東西?」半空之中,那黑袍男子,臉上頓時露出吃驚之色,他這一擊之力,儘管沒有全力出手,但也是隨便一個人,都能這般輕易硬抗的。

定睛一看之後,那黑影的模樣已然看清,身形高大,短髮,方臉,那竟是一個相貌剛毅的男子。

此刻夜空之中,那位黑袍男子,隨之靈識掃過,卻是一時間無法看透男子的實力,這然他臉上的表情,不免變得嚴肅了幾分。

「這位朋友,你一身修為不易,在這中原之地,得罪了我魔魂宗的後果,相比不用本座多說吧。」夜空中黑袍男子,周身氣勢一凝,沉聲開口道。

那築基小輩,他此刻沒有理會,只要這位忽然出現之人不出手,那麼他拿下另外二人,幾乎可是說是易如反掌。

如此同時,下方別院前,此刻后發的李麗,眼中的疑惑之色,不免更濃了幾分,那忽然出現的男子,她在之前竟是沒有用半點感應。

哪怕是此刻,此人出現在她的眼前,若是抬眼望去,僅僅是依靠靈識,同樣也無法感受到此人的存在。

「後果么。」

「葉某還真的很想知道……」別院門前,葉飛低喃一聲,眼中的寒芒盡顯。

他隨即緩緩抬頭,目光鎖定了上方之人。

「毀了他的身軀。」葉飛低喃一聲,掌中有紅芒閃過。

前方,仙兵傀儡得到指令,身形瞬間閃動,那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幾乎是在下一刻,便是已然出現在了上方之人跟前。

沒有任何猶豫,仙兵隨之一拳猛然揮出,帶出一道恐怖的渾厚之力。

「砰,轟轟!」驚天的音爆聲,隨之陡然炸響。

在如此快的速度之下,上方那位黑袍男子,僅僅只能做簡單的防禦,畢竟一個通神境的武修,面對劫境的仙兵傀儡,能夠稍有反抗,那已經算是不錯了。

「這……是傀儡!」

「這世間,竟然如此恐怖的傀儡?」夜空之中,那位黑袍男子,在與仙兵稍有接觸之後,幾乎是在瞬反應過來。

他此刻只感覺體內一陣氣血翻滾,周身的靈力,同時變得有些混亂。

在回過神來的瞬間,黑袍男子的目光,便是不禁猛然轉頭,落在了下方別院門前,那位毫不起眼的青年身上,他顯然無法理解,一個築基小輩,怎麼可能掌控這等逆天的傀儡。

「此地,不宜久留。」黑袍男子身形被震退之後,心中便是隨之有了逃亡之意。

前方傀儡之強,遠非他所能敵。

下一刻,他周身幽光一閃,強行調轉體內的靈力,掌中隨之迅速掐訣,可見隨著符印的成型,四周的空間似乎變得有些扭曲。

「你逃不掉。」就在那黑袍男子,手中印訣在即將成型之時,他的耳邊同時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霎時間,夜空之中,似有一陣寒風拂過。

仙兵傀儡,已然出現在了那黑袍男子身後,不等此人反應過來,伴隨著一道刺耳的破空之聲,仙兵的一拳之力,隨之穿身而過。

黑袍男子的身軀,瞬間生機全部,隨之從半空之中墜落而下。

仙兵很快回歸,站在了葉飛的跟前,夜幕之下可見此刻仙兵手中,正抓住一道閃動的靈光,其內隱約可見那黑袍男子的身影。

「古印,封。」葉飛目光一閃,掌中古符文印訣瞬間凝聚。

他並沒有真正斬殺此人,而是毀去了此人的身軀,在利用古印之力,將其神魂封印,這樣一來此人的魂玉不會破碎,魔魂宗之人無法察覺。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葉飛隨即將仙兵與那黑袍人的神魂,全部收入了紅仙竹笛之內。

夜幕下,他此刻不知為何,忍不住輕嘆一聲。

進入源界許久,直到此刻才算是與魔魂宗稍有接觸,今後還有多長的路要走,葉飛此刻心中不免有些沒底,他如今唯有要做的,便是儘快恢復道全盛時期。

葯園之中,葉飛沒有在理會身後之人,向著遠處的木屋走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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