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的。」初月晚叫住裘鳴,「你當心一點,見母后的時候,別被父皇發現了。」

裘鳴和初永望都疑惑地看向初月晚。

初月晚煞有介事,端莊束手道:「我夢中所見,大略有所預示,此事若真暴露,你倒或許可以全身而退,我們與母后三人都要有麻煩,你若想太子哥哥今後有所成就,就泡湯了。」

裘鳴最奇怪的才不是這個。

——你究竟是怎麼知道我見過你母后的??

也是夢到的??

裘鳴自從那次被雷劈了以後,對這個小姑娘的預言都是將信將疑,她直接威脅的時候稱不上什麼嚇人,她無所謂地隨口揭露一兩件事的時候,那才是讓人心裡沒底。

初永望也著實有點懵了,皇妹神叨不是一兩天,可這麼大的事是想說就能說的么?

母后那邊,初永望也不知道。

現在得了,一根繩上的螞蚱,除了母后還不知道,他們剩下的人都得心驚肉跳。

「你還夢到什麼了?」裘鳴回頭。

「你找太子哥哥是為了幹什麼?」初月晚反過來要挾他,「拿我威脅太子哥哥是沒有用的,你殺我們根本不值,你需要太子哥哥做皇帝才算真的達到你的目的。你要恢復裘氏一族的名譽,但是現在,你留在太子哥哥身邊只會是一個麻煩。」

「裕寧。」初永望把她護住,「不要和這種人講道理。」

初月晚點頭,抱住他把臉藏起來,只露出一雙亮亮的眼睛繼續盯著裘鳴。

裘鳴的面具上像是附著著一層冰霜。

「你以為你把我所有的目的都揭發出來,我就不敢再輕舉妄動了么?」裘鳴低沉道,「這些太子也都知道,我們之間應該是共贏的。之前見你我還想過,你們根本不值得作為裘家的後人,你們只是那皇帝的子女,連你們的母親也是一個叛徒。」

他說著朝著他們走回來,賈晶晶趕忙上前阻攔。

「但你們比我想的有意思。」裘鳴說道,「留著你們,比我那枯燥無味的復仇更有趣。」

他說罷,腰間的刃尖閃了一閃,縱身破窗而去。

寒風湧入寢宮,賈晶晶跑上去關窗,然而這窗子已經破掉了。初永望叫他不必管,三人下樓在廳里歇著,叫其他下人去補上窗子。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賈晶晶奉茶,「壓壓驚。」

那兄妹倆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驚。

「怎麼才能讓父皇不知道我們和這人有往來?」初月晚捧著杯子頭痛。

「沒有辦法。」初永望道,「父皇手眼通天,況且母后那邊的情況我們都不知道,現在雲錦書不在,很難說。」

「不然我們跟母后攤牌吧。」初月晚提了個自己都覺得不太好的建議。

「母后……」初永望沉默。

裘鳴來跟他說的話,他不敢跟初月晚提起。

裘鳴說,雲皇后表面上對皇帝忠心耿耿,實則一直為裘氏的復興等待時機,她隨時有可能手刃身邊的皇帝,而那之後,作為太子的初永望將會名正言順登基成為新帝。

這是一場裘鳴和他們母子共贏的買賣。

剛知道的時候初永望崩潰無比,他就算再如何不相信周圍人,也不曾懷疑過母后對父皇的用心,至少這對父母在裕寧多年的拉攏下,對他的關照多了那麼一點點,讓他還有些難以割捨的感情。

他不想接受母后真的會殺死父皇,但是他想至少要保護母后和裕寧。

因此裘鳴建議他協助雲皇后的所謂「計策」的時候,他猶豫了。

直到現在,他還沒有給予過裘鳴任何答覆。

現在裕寧也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個對自己冷淡苛刻的父皇,可是對裕寧寵愛備至的好爹爹。

「太子哥哥,你相信母后么?」初月晚抬頭問他,「她真的要給裘氏報仇么?裕寧記得母后講過,她對父皇是真心的,她從小就沒有和生身父母一起生活過,她是雲家的女兒。」

初永望無法說明白。

若裘氏沒有滅亡,或許雲皇后不會是如今的雲皇后,或者也不會存在他們兄妹。

「當年父皇為何要將裘氏覆滅?他們家的地位,已經威脅到了父皇么?」初月晚仍是不解。

「裕寧沒有必要知道這些。」

「可是裕寧已經知道了,忘不掉的。」

初永望嘆氣:「很多事情不需要太明白,本身也說不明白,雖然當年的事距離本宮也過於遙遠,但裘家武將封疆權力過盛已經是不爭的事實,父皇辦事的手段,裕寧你都知道了。」

連自己的親兒子都可以當面除掉,何況是臣子。

「但是父皇是會變的,對吧。」初月晚看著他,「沒有人會一成不變的。」

初永望沒有任何話可說。

他們現在討論的事情是隨時會掉腦袋的,為人君者沒有心。

自己將來,或許也會是那般模樣。

「別怕。」初永望對初月晚笑了笑,「無論父皇變不變,今後會如何,皇兄都會替你和母后擔著的。」

。 族老念完旨意后,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有的人鬆了一口氣,有的人一臉懵逼。

鬆了一口氣的人自然是太子一方,他們差點以為,這個旨意是罷除太子的,結果沒想到,就這?

一臉懵逼的是雪崩一方的人,他們以為雪崩如此自信,是因為旨意上有什麼利於他們的,結果,就這?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正是雪崩的聰明之處,他知道,就算旨意上說讓他繼續帝位,那也不管用,因為皇室和大臣不支持。

他唯一能做的,不是靠著旨意上位,而是靠著旨意廢了太子。

現在天斗皇室就他和太子兩位男的,太子廢了,他自然就上位了,總不能將帝位給雪珂吧?

一念至此,雪崩看向族老,說道:「父王之死必有蹊蹺,請族老支持我等查驗!」

族老皺了皺眉,說道:「先前御醫有查過,並無中毒之像!」

「族老,那可能是因為御醫無能,吾有一人,可驗天下萬毒!」

「哦?是誰?」

「毒斗羅孤獨博!」

「哦?快快有請!」

「不用了,我來了!」門外傳來一道聲音,毒斗羅緩緩從外面走進來,門口的侍衛無一人敢攔。

見到毒斗羅,雪崩心中一喜,但依舊是恭敬的說道:「麻煩毒斗羅上前給父王看看!」

「嗯!」毒斗羅平靜的嗯了一下,大步向上方走去。

坐在雪夜大帝床上的千仞雪臉色不由的有點古怪,用可憐的眼神看前雪崩。

雪崩誤以為千仞雪怕了,頓時心中大喜,只覺勝利在望。

「太子,麻煩你先下來,不然外人可能要誤以為你在下什麼手段!」雪崩的大臣興奮的說著,正值此時勝利關鍵期,正不能讓千仞雪做什麼手腳。

「哼!」一旁的族老哼了一下,有點不滿,雪清河怎麼說也是太子,當眾懷疑太子,有損皇室形象。

那名大臣才反應過來,瞬間收住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的退了下來。

千仞雪一笑,用爽朗的男音說道:「也好,竟然是有關父王,那吾便先行退下!」

她下了床,走到一旁,給毒斗羅讓路。

「哼!笑,我看你能笑到什麼時候!」雪崩心中惡狠狠的想著。

毒斗羅的到來自然是他安排的,毒斗羅欠雪星親王一個恩情,這次讓他來就是做假證。

只要毒斗羅開口說雪夜大帝中毒,那很快,就會有太子府的人來自首,言說雪清河下令讓他下的毒。

介時,天斗皇家騎士團直接衝上殿前,將雪清河伏殺,到那時,天斗皇室就只有我雪崩一人,那些皇室中人自是不敢對他如何。

到那時候,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雪崩不禁一笑,一切盡在掌握中。

毒斗羅沒有理會千仞雪,來到雪夜大帝,有模有樣的觀察著雪夜大帝,各中驗毒手法都用上了,也沒發現有毒。

為了完成任務,毒斗羅心中一動,正準備自己給雪夜大帝下毒,可沒等他開始,原本用來測毒的銀針直接一黑。

毒斗羅一喜,急忙站起來,激動的說著:「有毒,雪夜大帝身上有毒,是五花毒,此毒無色無味,是慢性毒藥的一種,毒發七日才可發現,

但遇到了本尊,本尊用秘法強行讓他顯行,方可發現他的存在!」

看前毒斗羅手中的黑氣,千仞雪愣了一下,有點難以相信…

「怎麼會…不應該是綠色的嗎?」

千仞雪喃喃自語一句,下方卻直接吵開了。

「什麼?雪夜大帝真的中毒了?誰幹的?」

「這還用想嗎?肯定是太子乾的,除了他沒人能靠近雪夜大帝!」

「你放屁,皇位註定是太子的,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

皇室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好了,別吵了,此事暫時壓下,待新皇登基后再議!」族老直接開口,他們現在不在意雪夜大帝是怎麼死的,也不在意是不是千仞雪乾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斗要一個親皇,而雪星河是太子,是最合適的人。

「切,一些老東西,都這時候了,還幫著他,你們給我等著,等我上位,將你們都殺光!」雪崩惡狠狠的想著。

反正現在天斗皇家騎士團在他手裡,他輸不了。

現在,該走第二步了。

「咳咳!」他咳嗽了一下,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

「啊…!!」

原本站在雪夜大帝旁邊的太監突然叫了起來,像瘋了一樣大喊:「完了完了,被發現了。」

下方的雪崩不由的皺了皺眉,不是說讓太子府的人來嗎?怎麼變成太監了?

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完了完了,雪崩王子,人家要被發現了呀!」太監哭唧唧的跑向雪崩的方向,一把抱住他。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