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知道我女兒在哪裡?你綁架了我女兒?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如果不想讓你女兒死,現在立刻馬上,為我做人工透析,用不了三天,你女兒偷偷背著你租住的那個小區,便會遭遇蟲災,到時候你女兒也會被蟲子生生吞噬,吃的連一根骨頭都不剩,你最後的親人也會死。」

「不!」

李大海痛苦的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他顫抖著蹲在地上,一刻鐘過後,終於算是穩定了自己的情緒,猩紅的眼睛中滿是瘋狂。

「只要能保住我女兒的性命,就算讓我死我也願意,不就是為你做透析嗎?這麼簡單的事情,我一定幫你完成,你現在告訴我,我女兒究竟在哪?」

李大海也看到了江城那沾滿血跡的後背,知道他腎臟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不,先做透析。「現在如此傷害這個曾經的朋友,江城心中也略微有些愧疚,不過他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為了活下去,他不惜做任何事情,這就是人類的求生本能。

「好,外面的武警同志,你們都到一邊去,誰也不要阻擋這位先生,我要為這位先生做透析,救他的性命。」


門外的武警們都知道,李大海在軍方之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所以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進入透析室,李大海示意江城趴在床上,輕輕撩開江城身上的病服,那兩個被黑色伴生甲蟲蟲牙刺穿的大洞,赫然出現在李大海的視線之中,腥臭的血液,此刻正從那黑乎乎的肉、洞之中流出來。

「恕我直言,腎臟受到如此傷害,就算做了透析,你恐怕也活不過兩天。」李大海嘆了一口氣,此刻他對江城的憤怒,也在這一刻化為烏有,畢竟江城是一個將死之人,可恨也可憐。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只要幫我做完透析,我便告知你女兒的下落。」李大海不再廢話,開始將兩根管子導入到江城的腹部之中。

本來有些隆起的腹部,在被李大海吸出三袋子腥臭的液體之後,終於漸漸恢復了正常。

「你女兒在陽光小區六棟四零二,三天之內,務必要將她帶離那裡,否則你女兒必然會被無窮的蟲子所淹沒,死的不能再死。」

江城只是上一世,通過李大海的叨念才了解到,李大海的女兒,因為和李大海吵架,離家出走,最後,李大海通過多方詢問,終於在陽光小區之中,找到了自己最後的親人。

這是李大海在這人世間的最後親人,因為和自己吵架,離家出走,沒想到,這一走,就成了永別,他找到的只是一堆白骨,和女兒曾經生活的一些痕迹。

趕巧的是,當江城從李小曼家中跳出,經過小區門口的時候,餘光居然看見小區的兩棟樓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陽關小區,在聯想到四樓四零二,江城才知道,原來救了自己的女孩,就是李大海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

透析結束,江城終於又獲得了兩天的生存時間,這兩天對他來說非常最要,擦了擦自己身體上面沾染的黑色血跡,江城又一次站起身來,忍受著腰部劇烈的疼痛,緩緩向外面行去。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恢復修鍊,江城丹田內的天地元氣,終於補充完全,又能運用元氣,全力擊出三招。

不得不說,現在的江城實在太弱小了,碰上那些些沒有堅硬甲殼的蟲子還好些,可是一旦碰上只有元氣才能破開甲殼的恐怖蟲子,江城卻只能用元氣擊出三招,不得不說,這絕對是一個悲劇。

「站住!」幾名荷槍實彈的武警,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此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江城。

「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告訴李大海醫生一件重要的事情,不信你可以問問他。」江城指了指背後的李大海說到。

「沒錯,他確實告訴了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並且作為代價,我要幫助他進行透析,就是這麼簡單,現在,你們可以放了他。」

「你以為軍隊你你家開的?說放就放?」一個光頭中年人,手中端著手槍,一臉不屑的盯著眼前的江城。

「我還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沒時間與各位糾纏,給我讓開。」江城實在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不過這些武警,還真不被江城放在眼裡。

「哈哈!」

那光頭中年人彷彿聽到了最為可笑的事情。

「我不是聽錯了吧?你讓我們讓開?你有什麼資本讓我們讓開?就算你身為覺醒者也不行,因為就算覺醒者,在我手下的幾十桿機槍之下,也註定會喋血。」

武警隊長張強本來也不想太過為難覺醒者,只是這江城衝破了他們的防線,劫持了江大海醫生這件事情,此刻已將在人民醫院傳開了,十樓是他們武警總隊全權守護的,最終卻在他手中出了問題,他面子上實在過不去,如果拿不下江城,他算是白混了。

「我不想出手,不然你們這些人根本不夠看。」江城神色變得冰冷,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不能夠善了。

… 武警隊員忽然大笑起來,看著身處幾十把機槍包圍之內的江城,猶如在看一個傻子。

「曾經就有過你這種狂妄的覺醒者暴徒,不知好歹,和武警對抗,不過到最後,他們都被打成了塞子,死的不能再死。」

張強此刻也被江城激出了血性,在這末世之中,一切規則都已經改變,就算張強現在殺死眼前這個覺醒者,也不會有什麼事情,最多就是被頂頭上司警告一番,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覺醒者,你要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現在跪在地上,雙手扣頭,也許我們會改變主意。」

「跪下!」

「跪下!」

「雙手抱頭!」

「趴在地上,不許亂動。」

一眾武警大聲呼和,看江城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江城的心也漸漸冰冷下來,看來今天免不了一場惡戰,不過江城也並不在乎,能讓江城屈膝跪下的人,只有自己的父母,上一世是這樣,這一世依然還是。

「等等!不要衝動,娘希匹,張強你做事還是這麼魯莽。」

不知道何時,十樓的走廊裡面,又湧進了一大幫大頭士兵,那領頭之人,赫然是那天和黑色伴生甲蟲戰鬥的連隊指戰員。

「武藝,武連長,我們武警的事情,還輪不到你軍方出面來管吧?況且這小子挾持李大海醫生已經是死罪,李大海醫生對於如今的軍方,有著舉足輕重的意義,殺了他並不為過,你敢護著這個覺醒者,恐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張強和武藝向來不對付,就算在軍事演習的時候,也是死對頭,彼此對立。


「張強,你錯了,我這次不是來和你爭吵的,而是來保護你性命的,記住我的話,不要招惹這個覺醒者,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哈哈哈!」張強頓時一陣狂笑。

「武藝,這小子不會是你小舅子吧?不然以你怕老婆的性格,怎麼會這麼護著這個小子。」

「你,你這個混蛋,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這位先生不是你能招惹的,到時候別死了都沒人收屍。」

武藝的視線從張強身上離開,看向一臉凝重神色的江城。

「這位先生,有興趣加入我的連隊嗎?如果你肯加入我的連隊,我可以立刻提拔你為覺醒小隊隊長。」

「不必了,我一個人自由慣了。」江城冷冷說到,對於這個連長武藝,江城也不敢太過相信。

「我懂的,先生的志向不在我這個小小的連隊之中,我會把你介紹給我們師座,張強,賣我一個面子,放這位先生走,算我求你。」

武藝又一次看向張強,臉上的神情,彷彿真的是在祈求。

「武藝,你少給我裝腔作勢,這種把戲,還是不要在我眼前演了,你覺得我會相信?」

「覺醒者,現在立刻跪下,雙手抱頭,不然我就開槍了。」

笑話,江城堂堂重生者,就算在前世,混了一年多,也成為了一流強者,怎麼會給眼前這個癟三跪下?

冷漠的眼神,猶如實質,江城大踏步邁向武警隊長張強,不再說任何廢話。

「小子,你想死,我成全你,給我開槍!」

張強也被逼出了真火,這個覺醒者居然三番五次觸怒他,終於讓張強暴走了。

噠噠噠!

武警們只聽張強的命令,張強讓他們開槍,他們就開槍了,密集的子彈如被捅了巢穴的馬蜂,奔著江城的身體打了出去。

真槍實彈,打在江城那血肉之軀上,江城也註定會喋血。

江城身形依然向前,在那堪堪的瞬間,避過了瘋狂傾斜而出的子彈,之後整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張強的背後,猶如一道幻影,他右手暴起,旋轉著螺旋火焰的火手,已經壓在了張強的脖頸之上。

「都別動!」

江城的動作實在太快了,快到訓練有素的武警,都沒有反應過來。被挾持的張強,幾乎要瘋了,他身為武警隊最強的搏擊隊員,居然在這個覺醒者手中走不過一個照面,一陣屈辱感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發瘋,只是整個人受制於江城,無法動彈。

那鋼鐵一樣堅硬的手臂,牢牢卡住了張強的脖子,讓張強有些窒息,眼花繚亂,他試著擺脫江城的鎖喉,可是卻連人家的一根手指都掰不動。

那覺醒者手中瘋狂旋轉的螺旋火焰,讓張強生出一股深深的恐懼感,彷彿只要被那火焰碰觸到,張強就會被化為灰燼,張強第一次怕了。

張強發現,自己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那冰冷的目光宛如實質,彷彿要將張強擊穿,要經歷過多少次血腥殺戮,才會有這樣的眼神啊?

他沒能忍住,內褲內一股熱流湧出,侵濕他的褲子,順著褲腳流了一地。

「你太弱了!」

江城靠近十樓的窗戶,將張強狠狠推出去,之後他縱身一躍,居然從十樓直接跳下去,不見了蹤跡。

倒在地上,狗吃屎的張強,此刻背後起了一層冷汗,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離死亡那麼近,現在想起,還一陣陣后怕。

「我說過讓你放他走的,你偏偏不聽,我們一個連隊都無法對付的黑色伴生甲蟲,都被這個變︶態生生斬殺了,你一個小武警,也敢炸毛?」

背後武藝那刺耳的嘲笑聲,讓張強又打了一個激靈,自己居然招惹了一個能斬殺黑色伴生甲蟲的存在。


可是,都出現這樣強悍的覺醒者了嗎?居然可以孤身一人斬殺黑色伴生甲蟲,那可是一個連隊都無法搞定的存在啊!

張強想一想,都覺得一陣后怕,若不是那覺醒者手下留情,自己現在恐怕已經挺屍了。

江城其實也很想殺死這個敢威脅自己,敢讓自己下跪的武警隊長,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沒有這樣做,畢竟現階段,和軍方作對,是十分不明智的選擇。

現階段,覺醒者的實力都還十分弱小,軍方才是世界的真正的主導者。

「小癟三,別讓我在外面單獨碰到你,不然割了你的小jj」江城惡狠狠地說道,他此刻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地方要去。

三天前,那場異時空流星雨已經下完,若不是因為江城身受重傷,此刻早就拿到了那幾顆本該屬於他的武魂神石。

而現在,江城不再奢求找到所有的武魂神石,但是,那其中的一顆,江城必須得到,因為那顆武魂神石,關乎江城的性命。

找到了,江城可以活下去,找不到,江城必死無疑。

… 街道兩旁,沒有一絲的人煙,隨處可見停在馬路上面,不能再繼續行走的汽車。悍馬、蘭博基尼這些上一世的豪車,隨意被別人丟棄在馬路上,再也沒人看它們一眼。

偶爾可以見到一兩隻白天行動的落單蟲子,不過在江城的火焰之下,全部都喪命了。黑色的商業街電視熒幕,早已蒙上了一層灰土,再也沒人打理。

江城飛速來到前世異常繁華的冰江道商業街,此刻,這昔日無比繁華的街道上面,居然沒有一個人煙,冷冷清清,好不凄慘。

街道上面,橫七豎八地躺著一些殘肢斷臂,這裡受災最為嚴重,災難爆發之際,肯定有無數路人在這條街道上購物,結果被長角甲蟲咬斷了頭顱。

三月琴行,江城終於找到了這個門店,心中忍不住一陣陣激動,上一世在海城,江城偶然間聽說,這個三月琴行的主人,在第二場異世流星雨降臨之後,得到了一塊武魂神石,那武魂神石是治療之石,被覺醒者吸入體內之後,居然可以瞬間成為神醫,治療一些這一世根本無法治療的疾病。


江城就是沖著這顆武魂神石而來,就算不能徹底治好自己的重傷,只要能幫助自己續命,江城還是有希望活下去。

捲簾門早已放下,整個門店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從外面難以看到裡面的情況,懷著略有些沉重的心情,江城輕輕敲響了捲簾門。

鐺鐺擋!

江城的心也隨著敲擊聲漸漸沉了下去,上一世,江城只是聽說,至於這消息是否準確,就不是江城所能知道的,況且這一世的歷史走向,有可能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樣,想到這裡,江城心裡更加沒底。

「有人嗎?」在江城準備用蠻力破開著捲簾門的時候,裡面終於傳出了一個憤怒的聲音。

「你們這群混蛋,還有沒有人性,搶走了我的老婆,搶走了我的女兒,現在連我都不放過了嗎?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捲簾門被拉開,裡面奔出一個抱著大木桶的男人,他左手拿著火柴,就要點燃那木桶裡面的汽油。

「等等!」江城衝到近前,一腳便將那木桶踹翻,汽油澆了那男人一身,又灑了一地,散發出濃重的味道。

一個鬍子拉碴的頹廢男人瞬間映入了江城的眼帘,他神色萎靡不振,彷彿已經接近了崩潰的邊緣。

「我並不是你的仇人,我只想向你打聽一件事情。」頹廢的中年男子,在看清江城的容貌之後,轉過頭去,又回到了店裡面的小床上,躺在上面,再也沒有了聲響。

江城隨著頹廢男人走進店鋪,眼睛四處打量,並沒有發現武魂神石的下落,整個房間,除了吉他,也就剩下一塊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了,不得不說,這琴行老闆還是挺有福氣的,可是到了末世,有一個漂亮的媳婦和女兒,就未必是什麼福氣了。

「還記得三天前的那場流星雨嗎?你得到的那塊綠色隕石呢?」江城決定炸他一番,因為普通的人類,最開始得到那武魂神石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怎麼用,他們還無法與武魂神石建立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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