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當時,『苐天』隨手領悟了『率土』的真諦,甚至將其發揮出近乎仙法的威能……」

「而我卻不知為何,觀看之後,居然在精神烙印里,也獲得了神通『率土』的運用之法。」

河童聽得瞠目結舌。

它是親眼見證過「苐天」的手段,所謂「率土之下,莫非諸臣」,此神通近乎仙法,發揮出強大絕倫的威力。

「你……你真的學會了?!」河童既驚且喜,趕緊追問。

陳浮生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

「在當時,我確實是有了神通『率土』的精神烙印,但在那一時刻,我確實也是無能運用。僅僅只能說是知道,而不是解開……」

「所以我也並未和你們提及,只是心存疑惑。」

「但自從離開時光長河之後,我漸漸發覺,顧君臨贈予我的『人皇詔』、老王贈予我的『皇氣凝珠』,再加上得自苐天的『神通率土印記』……全都融合了。」

河童越聽越覺得匪夷所思至極。

陳浮生指了指自己眉心,說道:

「如今,諸般融合的精華,已是成為一滴金黃氣焰。雖說並非我自身本源,但憑藉此金黃氣焰,我居然可以運用神通『率土』……」

河童當即喜不自勝,大笑道:

「如此神通威能,自然是多多益善!哪還管是不是你自己的!快快快,動手給我看看,到底你領悟到何等程度!」

陳浮生微微凝眉,霎那眉心間又有一抹金黃氣焰浮現。他伸出右手,姆指屈入掌心,其餘四指緊緊一握,低吟一聲:

「率土之下,莫非諸臣!」

瞬息間,原本氣質俊逸隨和的陳浮生,容貌上陡然便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嚴肅穆儀態。

轟隆~~

頃刻,彷彿地動山搖!

陳浮生對面幾座古舊的巨大黑岩堆,以及周邊的泥土花草樹木等,轟然大作,震蕩如潮,如同匯聚成離奇颶風。

僅只眨眼之間,一個龐然巨大,近乎六丈高的「鎧甲巨人」,彷彿神魔兇惡之軀,在颶風中昂揚而起。

巨人雙拳高握,發出無聲咆哮,遙對陳浮生轟隆半跪施禮,就像恭敬的臣子僕從。

「哈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你成全了苐天,而苐天也成全了你,真是想不到啊!哈哈哈哈,你居然真的學會了!」

河童興奮得無以復加,飄過去圍着率土巨人打轉,越看越是歡欣鼓舞。

「浮生,你有此神通助力,何愁守不住中途島!哈哈哈哈……」

陳浮生舉掌一收,轟隆聲中,率土巨人如同煙塵散去,已經不復存在。

他眉心間的金黃氣焰,也隨之消逝,微笑道:

「可惜,還是達不到苐天的那般神威絕倫。」

河童搖頭笑道:

「那是當然!苐天乃是天皇!區區神通在他手中,便是仙法之威。你與他相比,肯定是比不了。」

「不過,你這率土巨人也不算差。依我看,有圓滿神將的戰力。你得了這般好處,知足吧!」

……

時間漸漸過去。

陳浮生依然是盤坐在孤立巨岩上,閉目領悟著神通「率土」。並且時不時也會分心一二,關注周圍的環境。

由於內心中的異樣警兆,一直存在,所以陳浮生並未掉以輕心。甚至早已做好了最壞打算,身心皆處於一個臨敵的巔峰狀態。

當然,如若雍晝的謀划確實萬無一失,中途島平平安安,那自然是更好。

但陳浮生的性子,卻從不將自己命運放在別人手中。所以在靈鰲島之戰還未塵埃落定之前,他都不會有絲毫放鬆。

隨着時間流逝,接近傍晚,整個中途島中樞區域的景象,開始變得黯淡了幾分。

花草樹木簌簌微響,四周靈氣如霧飄浮繚繞,間或有不知名的斑點如星辰閃爍。一切仍是平靜祥和,宛若沒有人煙的世外桃源。

由於雍晝的遮蔽手段,所以陳浮生坐鎮此地,完全感應不到其他方位的情況。只能等待,等待最終的結局揭曉!

河童卻是沒心沒肺地到處遊玩,追逐飛禽小獸,食花采草玩耍得不亦樂乎,時不時大呼小叫的亂嚷。

就在夜幕將至,萬籟俱寂即將來臨的時刻。

突然!

閉目沉思的陳浮生,驟然睜眼!

他那異色雙瞳的目光內,宛若帶着乍起乍滅的晶亮,抬眼觀望上空。

在這一時刻,陳浮生內心一直隱藏的警兆,就彷彿着火一樣,侵蝕滾燙,一陣又一陣如熊熊灼燒,刺激着他的感官。

此刻。

上空幽暗如幕的景象里,無數黑白縱橫交錯,如陰陽分割般的小格子,時隱時現,彷彿紊亂一樣在顫動。

看起來,就好像一張龐大「蛛網」,驟然有飛蟲撲網,引起無數顫慄漣漪。並且,開始以一種可怕的、撕裂般劇烈抖動,向著四面八方漫延。

飛蟲撲網,網不堪承受,即將破網而出!!

「河童!」

陳浮生長身而起,霎那周身上下真氣如潮鼓盪,如臨大敵,發出一聲呼嘯。

轉眼片刻,河童朦朧如幻影的身軀,急急忙忙遁身而來,帶着疑惑震驚,連聲說道:

「浮生,我感到危險!巨大的危險!此乃警兆!而且……而且我溝通不到『殤卦道幡』……不知發生何事!」

陳浮生鎮定站立,喝道:「你先暫避,莫要慌張。」

河童點點頭,遁身鑽入陳浮生耳內。

轟隆~~

轟隆~~

一聲又一聲如驚雷的轟鳴,開始在上空不斷迴響。

陳浮生目光閃爍,聚精會神地盯着空中動靜。體內龍骸靈山偉力,蓄勢待發!

驚雷轟響聲中,無數黑白小格子、陰陽線條、遮幕虛影等等,終於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狂暴而猛烈地撕扯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裂縫」。

「裂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蜿蜒而下。

嗤~~

微弱嗤響,卻響徹整個中樞環境的詭異聲音,震蕩開來。

陳浮生目光一凝。

赫然有一滴渾濁如海水的「水珠」,在蜿蜒裂縫裏。

突兀掙脫而出!

…… 陳浩看到三個絕色美人都圍繞着宋江身邊關切不已,而其他人對宋江也感激非常,他的心中頓時無比嫉妒。一方是救人的大英雄,一方是跳梁的小丑,想到這,他感到很憤怒,很不公。

憑什麼大家都喜歡他,憑什麼只有他覺醒超能力而自己只是一名凡夫俗子,憑什麼他周圍鶯燕環繞而他自己卻失去了唯一的女朋友。

想到這,黑暗從內心漸漸滋生,越想越憤怒的陳浩惡從膽邊生,只見他假裝關心來到宋江身邊,有意無意地靠近掉在地上的收集者,在接近收集者的剎那猛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收集者,隨後將槍口對準眾人並不斷拉開距離。

眾人都被陳浩一系列的動作搞蒙了,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浩!你幹什麼?」袁兵首先反應過來,質問道。

「呵!你問我想幹什麼?」

「看不出來嗎?當然是想殺了他!」說着,陳浩將槍口對向一臉愕然的宋江。

聞言,眾人都不可思議。

「你瘋了嗎?宋江才剛剛救了我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住嘴!張雅芳,你這賤貨有什麼資格說我!剛開始的時候你不是巴結周石平很開心么,怎麼?周石平死後你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聞言,張雅芳臉色慘白,下意識的瞥了一下宋江。

「至於為什麼?」

「哈哈哈哈哈!!!」,陳浩癲狂地笑着,隨後用着無比惡毒的語氣,道:「因為我不服!我不甘心!憑什麼只有他有超能力,憑什麼美女都圍繞他轉,憑什麼他是英雄而我是小丑!!!我就是不服,我就是嫉妒!」

此時的宋江哪聽得到進陳浩的話,此刻的他正處於三觀被衝擊的震驚之餘,他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連續救了他兩條命他都不知感激,反而憎恨自己。以前宋江只在書上見過恩將仇報,但沒想到自己在現實中遇到了一個,還是在人類正處於水深火熱的末日之中。他感到很荒謬,感到這個世界很荒誕,感到人也變得很荒誕。

袁兵和李旭東看到陳浩處於崩潰邊緣,兩人均不敢貿然行動,也不敢說話來刺激他。

笑得有些鬼魅的陳浩又看向沈淑琴,目露淫光道:「沈淑琴,你喜歡宋江不就是因為他有超能力嗎,不就是想要他保護你嘛,你看,現在宋江幾乎都廢了,跟一條廢狗似的,怎麼?你還指望他來保護你啊?」

「要不,你就跟着我,我手裏槍的威力你可是見過的,有了它,殺怪物不就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只要你好好地伺候我,我不建議路上多保護你一個」

聞言,沈淑琴魅惑一笑,用她那充滿誘惑的聲音道:「好啊,我正有此意」,說完,沈淑琴搖曳著曼妙的身姿向陳浩身邊走去。

看到走來的沈淑琴,說實話陳浩有點意外,他沒想到沈淑琴會答應的這麼痛快,於是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虛弱的宋江,彷彿是在向他炫耀一般。

其它眾人憤怒地看着沈淑琴,張雅芳看不過,憤怒道:「沈淑琴,你這是幹什麼?你不是說喜歡宋江的嗎」

「我在做我覺得正確的事啊」沈淑琴不屑道。

「哈哈哈!」

陳浩無比得意,隨後看向其他兩女,邪惡道:「你們也可以選擇臣服於我,雖然你們可能已經被宋江玩過了,但我不建議多兩條狗,只要把握伺候舒服了,我肯定保證你們的安全」

「呸!」

「滾!」

「我就算死也不會給你糟蹋」任媛媛憤怒道,這傢伙實在是把她給噁心到了。

陳浩聞言,心中怒火油然而生,惡毒道:「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辣手摧花了!」

此時,沈淑琴已經走到了陳浩身邊,看着眼前奪人心魄的麗人,一股邪惡的想法從內心升起。

陳浩一把將沈淑琴拉到懷裏,左手伸向她那傲人的事業線,腦海里已經出現將懷中尤物征服在身下的情形。

嘭!

「啊!!!」

就在剛剛陳浩伸出罪惡之手時,沈淑琴一個抬腿猛地踢向陳浩的下陰,而之前臉上還滿是嫵媚的神情此時變得冰冷無比。

袁兵畢竟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就在眾人被這翻轉驚訝的同時,袁兵第一時間沖了上去,想要制服住陳浩。

陳浩痛的死去活來,那種感覺大概只有男人才懂得,不遠處的宋江和李旭東不由加緊大腿,一股涼意從下冒出。

「你!找!死!」,陳浩強忍着劇痛憤怒道,同時將槍口對準了沈淑琴。

看到陳浩將槍口指向她,沈淑琴心中不由開始惶恐,這一次,她知道她要完了,誰也救不了她,但她不後悔。她想起了那一晚,那一個眼神,那猩紅的眼神中充滿殺戮、邪惡、慾望以及霸道。那种放縱一切,在死亡邊緣試探的刺激感是她這種從小就被保護起來的金絲雀從來沒體驗過的,那一眼對她來說就是永恆。

沈淑琴轉頭看向宋江,只見宋江神色無比淡定。

「到最後,他還是對我沒有任何感覺嗎」沈淑琴內心自嘲一下。

咔嚓!

陳浩扣動了扳機。

任媛媛和張雅芳緊閉雙眼,而小丫頭更是把頭埋進宋江的懷裏一動都不敢動。

一個呼吸過去,陳浩發現除了聲音手槍沒有發射出任何東西,他瞬間心中跌入谷底,暗道不好。

與此同時,衝過來的袁兵一躍而起將陳浩撲倒在地,同時雙手控制住陳浩拿槍的右手,並順勢將收集者拍到遠處。

這一次,陳浩徹底絕望,他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另一邊,閉上眼等待死亡的沈淑琴半晌都沒有感到什麼痛覺,不由心想:「難道人死亡的時候是沒有痛苦的嗎?」,她緩緩睜開眼,發現還是之前的地方,還是熟悉的人,而自己仍是安然無恙。

「我沒死?」沈淑琴內心驚喜道。

宋江冷著臉走到被袁兵制服住的陳浩身邊,俯下身撿起地上的收集者,吹了吹收集者上的灰塵,隨後一遍擦拭一遍道:「這把槍,是我在火球墜落的地方撿到的,看樣子應該不是地球產物,所以它有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功能」

宋江冷視地上的陳浩繼續道:「它可以綁定使用者,除了綁定的人,其他人拿到它就跟一塊廢鐵一樣,根本使用不了」

陳浩聞言,面如死灰,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被一把槍給坑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把槍居然還有一個隱藏功能,那就是檢驗人心!」宋江嘲諷道,同時心中還有一絲失望。

宋江舉起手裏的收集者,將槍口抵著陳浩的太陽穴道:「說吧,你還有什麼遺言」

感受到槍口的冰冷,陳浩驚恐萬分,口中不斷求饒道:「宋江…江…江哥,我剛剛都是在跟你們開玩笑,這不是看有極速者在,大家神經都緊繃,我就想活躍活躍一下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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