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什麼意思呀!」李月梅對她不咸不淡的表情有些氣憤,當著許懷璟的面卻也不好發作。只能忍了下來。

許懷璟等她說完了話,緩緩的開口道:「二嫂,我沒有聽喬喬說起你要來上工的事情呀!是不是弄錯了?」

「哦,你這不是剛休假回來嘛,很多事情你自然不大清楚。我來上工這件事情,是我與你媳婦,我們兩個人私下裡約定好了的。」

許懷璟搖頭,說:「不可能。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以我媳婦的脾氣是不可能原諒你,更加不可能讓你重新回來上工的。難不成嫌家裡的貨品多了,想被多偷掉一些嘛!」

許懷璟的話說的夠重。

被婆家的小叔子當街說自己是小偷,這讓李月梅直接垮下臉來,下不來台。好在街上沒什麼人,無人聽見,否則她真要去跳井才行。

「老三,你胡說些什麼呢!」李月梅氣急敗壞的沖許懷璟發起了火,「你說話要講憑證的!我什麼時候偷你們東西了!我不過是覺得店裡的糕點好吃,想帶些回去給婆母嘗嘗。那個可是你的親娘。拿你店鋪里的吃食去給你娘送去,能叫偷嗎?還不都是因為你們夫妻二人黑心,不知道孝順。我才替你們盡孝的!」

「是嗎?你又如何知道我們沒有盡孝?我們每隔幾日便會讓村裡人幫忙帶些新出的糕點回去給娘。每月也會按時上交月銀。哪裡不孝?還是你們這一房每月如數上交月銀比我還及時?若是如此,我便承認我確實沒有你們孝順,需要你來替我盡孝。若沒有,那麼我定要讓你和二哥將這些年未上交過的月銀統統上交。」現在在許懷璟的眼裡,自家媳婦最重要,旁的人,即便是自己親嫂嫂,也不能污衊她媳婦半個字。

「你!你!這上交月銀的事情,是娘讓交的。既然娘對我們不做強求,你又憑什麼強行讓我們去交!」

李月梅的思維其實很容易被帶偏。只要是涉及到錢的事情,她比任何人都要敏.感。

「我是沒有資格強迫哥嫂去交錢。但是我也可以把娘接過來住,這樣一來不用交一分錢。」

「哼!你才會傻到讓娘來打擾你生活的清凈!」 「我確實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擾我清凈的生活。可若是你與我親娘,相比。你才我會選擇誰?」許懷璟看著李月梅冷笑了一聲。

「老三,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李月梅沒覺得最近有做什麼得罪許懷璟和柳喬喬的事情吧,來店鋪做工的事情,既然柳喬喬都已經同意了,他為什麼要堵在門口不讓她進去,還莫名其妙的提到這些事情。

「我的意思很明了。不管我媳婦為什麼要答應你來店鋪上工。是礙於情面也好,還是大發善心也罷。總之我不允許你這樣的人來店鋪。不僅擾亂了店鋪的生意,還會擾亂我生活的清凈!」

「有沒有搞錯?是你家媳婦要我來的!」

「我不管誰讓你來的。這個家的主,我許懷璟還是能夠做得了的。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進的了裡面去!」

「真是欺人太甚!你二哥不在,你就這樣欺負人嗎?」李月梅憤憤不平第說道,她也不是那麼容易糊弄過去的,她才不會輕易放過那麼個香餑餑呢,繼而又威脅許懷璟,「不妨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當初是你家媳婦跟我提了條件,說只要我有辦法讓花琪滾出你家的鋪子,她便讓我來管理店鋪。而今我相處了一石二鳥的辦法,讓陳琪楠與花琪二人在一起做工,兩人早晚會狗咬狗鬧出事端來。如今她們倆都被趕出了鋪子,還受了傷。若是你們不能履行當初對我的承諾。我便將此事告知花琪與陳琪楠,看他們倆家人會不會來找你媳婦拚命!」

好在這兩人出事的事情,柳喬喬事先就已經跟許懷璟報備過了,所以許懷璟並不覺得驚訝,反而佩服自家媳婦夠聰慧。借刀殺人這一招,發揮的淋漓盡致。

所以當李月梅以為自己揭穿了柳喬喬的惡毒行徑,必定會引起這夫妻二人的爭執,為此而得意的時候。

許懷璟居然拍手叫好起來:「真不愧是我許懷璟的媳婦,夠聰明,手段也夠高明。殺人不沾一滴血!」

「你!」

「好了,二嫂,若是我沒有說錯的話,你們一直以來不僅一分錢沒有上交過,而且還在娘那裡吃喝,花著我們的上交的銀錢,就連你兒子誠禮上學的錢,都是從娘那裡出的吧?我也不妨跟你把話挑明了。這件事情你若敢說出去,我便將娘接到城裡來住。吃喝拉撒一應由我供應。我不會再給娘一分錢,你們自然也撈不到一分錢。從今往後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去吧!看看到底是誰的損失更大!我還會將接娘到城裡來住的最大功臣歸結給你,到時候,五妹就不說了,她早晚要出嫁,可四弟一直都是依靠著娘遊手好閒慣了。若是知道是你害他無人依靠,你猜你會不會在養著誠禮的同時,還要再多樣一個?」

「你!我原先以為你們這一房只是柳喬喬狡猾惡毒了些,以為你還算是個忠厚老實的,沒想到,沒想到這最惡毒的人竟然是你!」


李月梅被許懷璟氣的差點說不出話來。

看著一個平日里被她欺負慣了都從未發過一句怨言的人,如今突然站在對面兇惡極了的威脅自己,李月梅驚愕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是呀,正因為過去我忠厚老實,你跟二哥就鉚足了勁的欺負我和我媳婦這一房。連同孩子都不放過。有什麼好吃的都全部搶了去給自己孩子吃,即便放在家裡放壞了,也不給我孩子一星半點。這就是忠厚老實帶來的後果!」許懷璟想起這些年孩子們跟著他和柳喬喬吃盡了苦頭,大部分原因都是面前這個婦人,恨不得給她兩巴掌,可他從不打女人。繼續說道:「今後我若知道是你在娘跟前煽風點火的挑撥她與喬喬的婆媳關係。就別怪我不客氣。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和二哥受苦!」

「你!你以為你是什麼!不過是軍營里一個小小的領隊,便拿著雞毛當令箭起來了!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李月梅是個潑婦,斷定了許懷璟不可能當街殺人。便順勢撒起潑來了。

一屁股坐在了店鋪門口,哭嚷著叫喚著:「哎呀!你這個沒良心的兄弟呀!憑什麼你媳婦娘家的嫂嫂能來上工,我就不能!」

柳喬喬其實早就站在店鋪的二樓看著外面的熱鬧了。方才王春蘭來上工的時候就已經將李月梅在店鋪門口的事情告訴了柳喬喬。柳喬喬便偷偷地跑上了二樓聽聽這二人說些什麼。

原本是擔心許懷璟搞不定李月梅,後來聽著許懷璟句句逼退李月梅,便安心的繼續看『熱鬧』。

「二嫂,快起來!」許懷璟作勢蹲下身子要將李月梅從地上扶起來,但只是蹲下去,在李月梅耳邊小聲的說了句:「二嫂,我不會當街殺人。但是我有的是辦法整你!譬如,我可以給二哥介紹幾個美艷的女子,讓他娶回去給你家誠禮當小娘。你說,是不是件很美的事情?」

李月梅聽到此話,立即嚇得往地上一攤。

她家相公一直以來都改不了好.色的本性。整天在外面與一些狐朋狗友們不是去賭,就是去嫖。

若不是那些個女子嫌貧愛富的嫌棄他是農戶人家,家裡貧寒不願意來吃苦,怕他早就納了七八個小妾了。


許懷璟見李月梅的樣子,便知道,從此往後,她絕對不敢再上門來鬧事了!便滿足的笑著回了內宅。

柳喬喬並沒有聽到許懷璟最後說的那句話。只看到原本還氣勢囂張的李月梅在聽到那句話之後,整個人像突然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在了地上。半天不能動彈。

待李月梅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離開之後。柳喬喬才走下樓。

「許懷璟,你究竟在李月梅耳邊說了句什麼話,讓她瞬間崩潰?」柳喬喬緊跟著許懷璟,好奇的問他。

「好奇嘛?」

許懷璟轉身笑著看向柳喬喬。

「嗯。」

「吻我一下,我便告訴你!」 柳喬喬害羞的環顧四周,見客廳四周無人,立刻湊在許懷璟的臉上輕啄了一口。

「好了,親了。能說了嘛?」

「我說的是吻!」許懷璟一臉壞笑著。

「不說算了!」柳喬喬可不上當,主動投懷送抱,可不是她的性格。

不能壞了這個風氣。

許懷璟笑著一把抓住柳喬喬,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裡,狠狠地對她的唇吻了下去,直到感覺到柳喬喬有些接不上氣了,才放開她,說:「你呀,真是越發的小氣了。」

「你才最討厭!」柳喬喬輕嗔著,從懷裡拿出手帕擦掉了嘴唇上留下的口水。好在今日臉上沒有塗胭脂水粉。否則剛才許懷璟那麼用力,臉上的妝容都要被弄花了。

「你知道我二哥的為人嗎?」許懷璟沒有先解答她的疑問,相反先問了柳喬喬一個問題。

柳喬喬點頭,「知道啊,怕是整個花屋村的人都知道吧。許家老大老實忠厚,老.二貪財好.色,老三唯唯諾諾,老四好吃懶做,老五得了一身公主病!」

「我是問你對老.二評價如何,你怎麼一杆子打翻了我們老許家一家子呀!還要你說的那個公主病是什麼?」許懷璟嘴裡雖抱怨,可臉上卻依舊掛著一幅笑容,可見對柳喬喬的評價並未真的生氣。

「公主病的意思就是說,明明是一副平常百姓的命,非要把自己當做公主去對待。而且我又沒有亂說。整個村子都是這樣傳的。原本你們老許家在整個花屋村是田地最多,最有錢的。可龍生九子,各個不同。有著這樣兩個兒子,何苦有錢敗不掉呢?」柳喬喬也笑著回答,兩人像是在討論別人家的事一樣。

「胡說!」許懷璟笑了起來,「你這些詞都是從何得來的!」

「難道形容的還不夠貼切嗎?你家五妹現在還十五歲,雖然剛到可以議親的年歲。可你看著吧。她一定會比陳琪楠還要難嫁出去。若是換做以前,我們還很窮的時候,她就更加嫁不出去了。可現在她也算是有一個比較能拿得出手的哥哥,或許人家看著她有這樣的哥哥份上,還能勉強娶了她。」

「淘氣!」許懷璟不太喜歡別人說他家人的不是。可因為對方是柳喬喬,也就不作計較了。

「好啦,都是你的家人。我也不好多說什麼。況且你妹妹也只是年歲小,不太懂事,還比較好調.教。等咱們書塾開課,你便去找她,讓她去書塾上學吧。讀書能使人明智,對她也有好處。」

柳喬喬是明顯打一巴掌給顆棗吃嘛。

可許懷璟就是愛吃她這一招。

「她都已經十五了,還能整治的過來嗎?」許懷璟都懷疑,他這個從小就嬌生慣養當做千金小姐養大的妹妹還能不能被整過來。

「死馬當活馬醫吧!」柳喬喬對此也很無奈。教育自然是要從娃娃做起的,但是,儘管五妹已經到了懂事的年紀,多讀些書,總比不讀的好。

讓那些四書五經的道理,來給她洗洗腦也好。即便最後她還是聽不進去,那至少還能撐撐門面。也為出嫁多增添了一個籌碼。

「說道書塾的事情,我便還想再跟你談一談。這籌錢的事情。」

許懷璟又提起了錢的事情。

柳喬喬微笑著說:「嗯,你說。」

「我可以回軍營跟那些兄弟們說一說,每人籌一點是一點,人多力量大嘛!」

這個解決辦法便是許懷璟想了一夜的成果。

「相公,此辦法不太妥當。你軍營裡面那些個兄弟們,大多家境貧寒。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每月等著他們寄錢回去買米吃呢!年輕一點的,則要攢錢下來留著娶媳婦用。所以,還是不要為難他們了。錢的事情,我已經想好了。拿咱們店鋪去錢莊抵押,應該能抵押一些銀子的。先拿一些出來,好讓書塾先動工。一邊建造一邊籌錢。這樣一來,速度就快了。」

柳喬喬昨晚也在想這個辦法。她不想再等籌完了足夠的錢再開工。否則到時候都晚了幾個月了。

倒不如有些錢便做一些。今日多添幾塊磚,每日多添幾塊瓦。總比停滯在那裡的好。

「可咱們這個店鋪,包括東街分店那個店鋪也都是租賃來的。如何能拿去抵押呢?」許懷璟提到了問題的關鍵。


可柳喬喬實際上真正的目的並不是用抵押店鋪換來銀兩。而是借口抵押,去找錢江柳借錢。

而她借錢的資本便是店鋪里這些小零食的配方。

若是不能按時換上錢和利息,她便將賣的最火的零食配方當做抵押物抵給錢莊。

「嗯,店鋪,店鋪是租賃的,自然不能拿來抵押。也抵押不了。但是我可以用那些配方去抵押呀。」柳喬喬笑著回答。差點忘了當初自己騙許懷璟說店鋪是租來的。因為她實在無法用一兩句話來向許懷璟解釋,這兩間鋪子是如何一分錢未花,就更名成了柳喬喬的房產。

「配方也能抵押?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當然可以啊!上次我那個躍龍門的配方賣給會賓樓,你猜他們給了多少錢?」

許懷璟搖頭,猜不出來。

柳喬喬笑著說道:「我答應把配方交給他們,並且自己從今之後不能再對外售賣。於是他們給了二十兩銀子買斷了這個配方。」

「二十兩?」

「對呀,不然你以為呢?如果沒有這二十兩,我拿什麼租下這間店鋪呀!」柳喬喬巧妙的又解釋了這間店鋪的由來。

「配方雖賣了個好價錢,但是我還是有些捨不得,若是躍龍門從那時售賣的現在,二十兩銀子也回來了。所以,我不想再去賣配方了。但是可以拿去抵押。我去錢莊問過。只要是他們認為能變成錢的東西那就是值錢貨,就可以抵押。」

柳喬喬原先在賣躍龍門的時候,也確實去錢莊問過抵押物的事情。只不過,那時候,她賣的吃食還沒有什麼名氣,所以人家根本不買賬。 隔日,柳喬喬真的去找錢江柳借錢了,不過,她去找錢江柳的事情並沒有讓許懷璟知道。

她認識錢江柳,並且與他合作過,從他手裡得到了兩個商鋪,這一系列的事情,許懷璟都不知道。那柳喬喬就更加不好再讓他知道了。否則要多做多少解釋。

所以乾脆,這一次,她還是撇開了許懷璟,自己一個人去錢氏當鋪找錢江柳。

這次去見錢江柳,距離錢江柳大婚已經有四個多月將近五個月了。見他神清氣爽,一張嘴一直咧著笑,都快咧到耳邊了。柳喬喬便玩笑著說:「錢兄心情如此爽朗。莫非是家中有喜了?」

錢江柳嫣然一副被對方猜中了心事的驚訝表情,「柳姐如何得知我家中有喜?那不妨來猜上一猜是為何喜。」

「這臉上滿目春風。就差在自己額頭上刻上我要當爹四個字了!」柳喬喬並不驚訝。新婚燕爾,剛結婚就懷上孩子並不稀奇,況且兩人本就是相互愛慕已久,懷上孩子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眼前這個男人出了名的冷麵公子,從柳喬喬認識了他之後。只見他笑過兩次,一次是新婚之後,還有一次便是今日。都是跟新娘有關,所以,柳喬喬便猜測,肯定是錢江柳喜當爹了。

「呀!我就說我柳姐非同凡人嘛!就是不一樣,看人的心思,一看一個準!」


「那我就再次恭喜啦!」

「多謝多謝,若無柳姐相助,哪有今日這份恭喜呀!柳姐也不必客套,這次來是不是有用的著我錢江柳的地方,儘管開口,不必客套!」

錢江柳倒也是爽快人,明白柳喬喬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所以客套了幾句,便直奔主題。


「還是前兄弟了解我。那我就不客氣,直說了。」

柳喬喬將自己想要抵押店鋪貨品配方來換取銀兩的事情告訴了錢江柳,卻沒有告訴他換這些錢的用途。反而勾起了錢江柳的好奇心。

「拿配方抵押換取銀兩?」錢江柳更加好奇的是,這剛送給柳喬喬一個鋪子,聽說還未開張,照理說,日常開銷和開分店的錢,柳喬喬開了這幾個月的店,也應該掙了不少,夠用吧,怎麼反而跑來抵押呢?況且一次性要抵押三百兩。

「對。」

「柳姐,抵押的事情好說。若是你真的急等著用,根本用不著抵押任何物品,我個人先拿給你去應急。只是你得告訴我,一下子急需這麼多錢是要用在什麼地方。我怕你被人騙了。」

錢江柳很看重柳喬喬這個朋友,不僅僅是因為她幫他達成了心。還在於柳喬喬做生意是一把好手。身上沒有那些女人普遍擁有的驕矜和扭捏,做事情說一不二,從不拖泥帶水。也從不會因為自己是女人,所以遇到事情的時候就借口柔弱往後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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