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楚昭陽跟女人站的這麼近,剛才遠遠看過來,楚昭陽那目光專註的好像隨時要把人家姑娘吃了似的。

楚昭陽憋了半晌,才冷淡開口:「朋友。」

顧念尷尬極了,趕緊說:「那我先進去了,不打擾你們。」

說完,逃似的匆匆的進了盛悅。

楚昭陽對燕北城嗤了一聲,癱著臉也進了盛悅,正看到顧念正在大堂張望什麼,隨後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燕北城湊了過來:「怎麼,喜歡上人家了?」

楚昭陽:「呵呵。」

兩人進了燕北城在盛悅的專屬房間,齊承之,韓卓厲他們幾個都已經在房間聊起來了。

他們幾個看過來,韓卓厲狐疑的打量了幾圈楚昭陽:「我怎麼覺得老楚今天哪兒不一樣呢?」

半謀江山半謀卿 「當然不一樣,老楚的春天來了。沒想到他這個面癱,還有喜歡女人的時候。」燕北城給自己倒了杯茶,又比劃了自己微微上挑的眼角,「剛才我看到老楚在門口跟一個姑娘在說話,眼角含.春。」

韓卓厲一聽就不淡定了,當即跳了起來:「我靠,老楚都發.春了?那我怎麼辦!那姑娘還在嗎?我要去看看。」

「站住!」楚昭陽難得出聲叫住韓卓厲,「別胡鬧,女孩子臉皮薄。」

他頓了頓,長指整了整衣領,脊背挺得更直,「不過,她確實好像很喜歡我。」 池郁聞言頓時就信了姜雲卿的話。

如果池易和惠氏之間沒問題的話,他怎麼會鬧出這麼大的烏龍來?

如果那天入府診治的不是姜雲卿而是別的大夫。

如果那大夫沒有隱瞞池瑄傷葯中被動了手腳的事情,當場將其戳穿。

那池易豈不是把現成的把柄送到了他們手中,讓他們去對付他親娘?

除非池易根本就不知道惠氏做的事情,亦或者說,惠氏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瞞著池易的。

池郁眼前一亮,瞬間就明白了姜雲卿為什麼讓他派人去給池易傳消息的用意。

「你是想讓他們狗咬狗?」

姜雲卿頷首:「狗咬狗不至於,但是池易會慌了手腳倒是真的。」

「我一直都覺得挺奇怪,惠氏母子當初為什麼會用那麼粗劣的手段對你和你大哥下手,還有池易跟越王府的關係也有些怪怪的,你讓人傳了消息之後,便盯著惠氏母子。」

「我想他們兩人之間起了衝突之後,說不定能讓我們知道其中緣由。」

她有預感,這個緣由恐怕能夠徹底洗乾淨池郁身上的罪名,將惠氏母子打下深淵。

姜雲卿對自己的直覺一向自信。

池郁聞言連忙點點頭說道:「我懂了,我這就去安排。」

姜雲卿說道:「行事的時候小心些,別讓人知道你回皇城了,等他們的事情解決乾淨你再現身,免得讓他們尋到借口,你自己也惹上一身腥。」

池郁明白她的意思。

這段時間池家動蕩不已,他大哥的死被再次掀了出來,連帶著大街小巷也有不少替他說話,甚至他當初是被人陷害冤枉的傳言。

他不在皇城,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就算惠氏母子真的被扒了出來,也是因為「湊巧」,他們「自作孽」,可一旦被人知道他早就回了皇城,必定會有人懷疑這件事情是他所為。

到時候難保不會出現什麼變故,徒惹是非。

「江公子放心,我知道的,定不會讓人察覺我已經回來。」

池郁起身拱手道:

「我冒險回京,不便久留,就先告辭了,等到事成之後,我再設宴款待江公子。」

姜雲卿點點頭,朝著他笑了笑答應了下來后,池郁便直接轉身離開,他直接朝著外面走去,等走到了門前的時候,池郁腳下停了下來,突然回頭:

「江公子可是呂氏商行的人?」

姜雲卿神情一愣,面上劃過抹錯愕,只是很快就收斂了神情。

池郁見到她一系列神情,面上露出抹瞭然之色來,開口道:「公子放心,池郁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定不會泄漏公子身份,先行告辭。」

池郁拱拱手,轉身大步離開。

等他走後,徽羽一臉茫然:「公子,他剛才說泄漏您什麼身份?」

姜雲卿趴在桌上驀的笑了起來:「你說呢?」

徽羽想了想池郁剛才的神情,還有他走時像是知道了什麼隱秘事情,一臉瞭然的樣子,不由驚愕道:「他該不會以為,您是呂氏商行的幕後之人吧?」 燕北城:「……」

剛才看人家小姑娘的反應,怎麼也不像是喜歡他的啊。

燕北城喝了口茶,略有點兒奇怪的問:「你怎麼會這麼覺得?」

楚昭陽面無表情的鄙視了他一眼,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撲進了我懷裡。」

燕北城:「……」

看那姑娘真不像是那麼熱情奔放的啊。

實際上,人家顧念當時是為了抓小偷。

楚昭陽一本正經的說:「在車裡的時候,她還偷看我看的痴了。」

眾人:「……」

楚昭陽直了直身子,骨節分明的長指整了整衣領:「她看我的目光寫滿了愛慕。」

燕北城:「……」

年輕人,你真是想多了。

過了會兒,盛悅的經理進來,在燕北城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經理走後,燕北城幸災樂禍的看著楚昭陽:「我說老楚,不應該啊,你說人家姑娘喜歡你,可人家現在正在外面跟別人相親呢。」

「……」楚昭陽一言不發的站起來,就往外走。

紅府選婿:王爺請自重 「你去哪兒啊?」韓卓厲在身後問。

楚昭陽已經打開了門,神色冷漠的吐出兩個字:「捉.奸。」

***

而此時的顧念,還不知道楚昭陽的那些想法。

剛剛跟男方通完電話,知道了他所在的位置,便走了過去,這才第一次知道對方的長相。

略胖,不是太過分的那種。國字臉,皮膚白的像抹了粉,粉麵糰兒似的。眼睛很小,有點兒三角眼。

顧念差點兒就被氣笑了。

按照那位蘇阿姨的說法,男方自覺條件不錯,對女方挑挑揀揀。過去給他介紹的,要麼嫌棄不是本地的,要麼嫌棄對方工作不好,要麼嫌棄對方學歷不高。而始終不變的一點,就是要求女方要漂亮。

不是她膚淺,可既然對方要求都這麼高了,但就對方這尊容,還要要求女方好看?

「顧小姐?」對方確認的看向她。

顧念點點頭,自我介紹:「你好,我是顧念。」

對方抬手看了眼腕錶,刻薄的看了她一眼:「顧小姐真是沒有時間觀念,你遲到了。」

顧念沒有手錶,拿手機看了眼,遲了兩分鐘。

不願看他那張刻薄的臉,顧念坐下,垂眼說了聲「抱歉」。

「我聽說你是派出所的片兒警?」男人沒提讓顧念吃點兒什麼,張口就問。

「嗯。」顧念大方的承認,一向以自己的工作為榮,因此臉上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以後結婚,難道你還打算繼續干這工作?」

」我不覺得這工作有什麼不好。」顧念冷淡地說。

男人不屑的嗤了一聲:「片兒警不就是成天應付些街坊鄰里雞毛蒜皮的事兒嗎?情景喜劇里經常有,男的也就罷了,你一個女孩子干這個多丟人啊,又不是什麼有大出息的工作。」

「一樣都是維護社會治安,保護公民安全。在我看來,這是很有意義且光榮的工作。我不需要被理解,但請你尊重我的職業。」顧念冷聲說,目光已經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

男人被她這目光激怒了,把手裡早已準備好的寶馬鑰匙往桌上一摔,怒道:「你跟誰耍脾氣呢!要不是看在蘇阿姨的面子上,我會來見你?一小小的片兒警,說好聽了是公務員——」

男人頓了頓,歪頭,表情不屑的問:「你是公務員吧?」

顧念抿著唇,已經不想回答了。 姜雲卿笑彎了眼:「十之八九。」

池郁本就聰明,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背著弒親的罪名,被驅逐出池家之後,還能在邊境闖出那般家當來。

那人奴的生意看似毫不起眼,可是只有真正在中間經歷過的人才知道,那其中所蘊含的利潤,和想要將這生意握在手中所需要的人脈、心計。

池郁之前來這裡,本就是試探她身份的一種行為,而剛才他們說話的時候,他也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套她的話。

他走時那突如其來的一問,還有最後那句看似保證的言語,其實都不過是他的手段而已。

這個池郁,精明的厲害。

姜雲卿想著池郁離開時那瞭然的神情,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這幾日她就一直在想,言郡王府西席先生的身份想要在赤邯行動,多少有些不便,那天跟徽羽談過之後,她本就想要換個身份,以呂氏商行的人在赤邯行走。

姜雲卿原本還在想著,要怎麼不著痕迹的將她「呂氏商行之人」的身份「泄漏」出去,卻沒想到池郁直接撞了上來。

有池郁幫忙,倒是省了她的功夫了。

徽羽皺眉問道:「池郁會將消息傳出去嗎?」

姜雲卿笑了笑:「他不會,但是只有他的態度在那放著,別的人自然也能猜到。」

能夠讓家族在赤邯屹立不倒,有幾個是蠢貨的?

林安堂那次之後,本就已經有不少人知道她和呂氏商行關係匪淺,池家若再表現點什麼出來,誰還能猜不到這其中緣由?

到時候不用她去說什麼,這身份自然會傳揚出去。

「準備準備吧,最遲兩三日,池家的事情解決后,池郁歸京之後,咱們這邊的訪客怕是就要多起來了。」

姜雲卿說道:

「讓商行那邊透露點風聲,就說呂家的家主失蹤了。」

既然要頂著呂氏商行的人行事,那自然身份越高越好,這呂氏家主的身份,想來會讓她便利不少。

……

池郁從呂家的別院出來之後,就見到夏蟄守在外面。

他走過去后,夏蟄連忙上前:「二公子,那江青……」

池郁看了他一眼,伸手攔了他的話。

他站在別院門口朝著四周看去,就見到四周空蕩蕩的好像什麼都沒有,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是奇怪。

江青和呂家的關係暴露之後,他不相信其他幾家的人在得了消息後會無動於衷。

更何況他在邊境呆了兩年,早已經不是當初在京城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池二公子。

池郁很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在暗處窺探著他。

哪怕那些人做的隱蔽至極,可是那藏在暗處的目光卻依舊驚動了他。

池郁來回皇城的時候,就做了偽裝,此時兜帽罩在頭上的時候,倒是讓人瞧不清他的模樣。

他拉了拉衣襟沉聲道:「先離開這裡。」

夏蟄心中一緊,明白池郁擔憂之後,連忙扶著他上了馬車。

等到駕車離開時,後面的巷子里傳來隱隱的破空聲,就是夏蟄再遲鈍,也知道有人跟著他們。 男人嗤笑一聲,陰陽怪氣的說:「要是咱們真在一起了,我親戚朋友問我你是做什麼的,我說是片兒警,嘁,我可丟不起那人。按長相你是符合我的要求的,咱倆談談看,但是你得把工作換了,至少換個文職,這樣以後介紹你,我也有臉面。另外,你這脾氣得改改,剛才陰陽怪氣的給誰甩臉子呢?跟我,你就得聽話,別使你那些脾氣,我不慣著你。」

「是嗎?」顧念冷笑,強忍著才沒把眼前的水都潑到對方的臉上,氣的手都抖了,「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慣著你了。你對長相和脾氣有要求,我也有,恰恰好你都不符合我的標準。」

顧念麻利的從包里拿出一枚隨身鏡,體貼地為他打開,就丟了過去,「麻煩你先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長得什麼樣,再要求別人。」

男人冷不防,被丟來的隨身鏡砸中了鼻子,鼻樑骨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他當然不可能照鏡子,把隨身鏡往桌上一砸,「砰」的一聲巨響,引得周遭的客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力道大,鏡子又從桌上彈起,最後跌到了地上,被震裂出了紋路。

他霍的站起,指著顧念的鼻子,不顧場合的大聲叫囂:「顧念,你別不知好歹。要不是看在蘇阿姨的面子上我都不會出來見你,一個片兒警,你傲什麼傲!」

「我可是興遠銀行的經理,你一小片兒警,一年掙得錢都不如我一個月多!再優秀的女人我也能找得著。我肯出來見你,都是給你面子,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條件!一單親家庭,死了爹,以後就算跟你結婚,還得帶著你.媽那個拖油瓶!誰他麻痹會看上你?」

顧念眼睛都氣紅了,氣的渾身哆嗦,整一渣男,罵她憑什麼還要帶上她父母!

她站起來,抄起桌上的水杯就朝他砸了過去。

連水帶杯子,全都招呼到了他的腦袋上。硬邦邦的玻璃杯直接砸到了他的腦門上,甚至發出了「砰」的一聲,可見有多疼。

他的額頭直接紅腫了起來,頭髮和肩膀都濕了,頭髮緊緊地貼著頭皮,再沒有任何造型可言,讓他粉白的圓臉顯得更加可笑。泡過了檸檬的水還沿著他的發梢滴滴答答的往肩上灑。

男人氣的揚手就要打顧念,手腕突然被人抓住,被猛扯了一下,然後就被甩到了地上。

堅硬又冰涼的大理石地面撞上他渾身的骨頭,「砰」的一聲響。

男人疼得呲牙咧嘴,一邊在原地打滾,一邊表情扭曲的罵罵咧咧:「誰他.媽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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