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芍藥呆住,好半晌才接受事實。

方糕二話不說,跑到灶間提來一隻大公雞,又倒出一碗,讓大公雞來喝。

眾人在一旁耐心地等待,大公雞見到啤酒,好像見到了不得的美味,差點把雞頭都浸泡在啤酒里。

一隻公雞,喝下足足半碗酒,愉快地叫了兩聲,揮動著翅膀,瞬間,內室雞毛飛舞。

然後就在下一刻,大公雞樂極生悲,身子直挺挺地倒地不起,僵硬著不動,雞眼睛也閉上了。

「這是被毒死了?」

方芍藥站起身,湊到雞的旁邊仔細觀看。

還不等她湊近,大公雞再次顫顫巍巍地站起身,直奔裝著啤酒的碗,又在連續啄幾下后,終於再次只撐不住,倒地不起。

「這回是真的被毒死了。」

方芍藥被大公雞嚇一跳,眼皮跳跳,下了結論。

「夫人,不是的,大公雞沒死,只是……只是喝醉了。」

方糕上前抓雞,發現大公雞身子熱乎乎的,呼吸均勻,明顯是醉醺醺的狀態。

雞一旦中毒,雞頭會變顏色,眼下可不是中毒的狀態。

承諾後的藍色 方芍藥:「……」

大公雞也識貨啊,知道加了文竹血的啤酒好喝,這不貪杯了。

「咱們不能浪費,大公雞喝下啤酒,就把它燉了,咱們今晚加餐!」

啤酒雞,不錯,直接燉湯,原汁原味的,都不用另外加啤酒,食材新鮮。

方糕一臉黑線,她家夫人真幽默。

眾人為品嘗啤酒的味道,一人一杯。加了文竹血的啤酒,明顯味道上更上一個檔次,酒花中的苦澀味道一點都沒有了,竟然變成稍微甘甜的甜啤酒。

這個滋味,無論老人,小娃,還是媳婦,都可以喝,並且應該相當的喜歡。

測試成功,方芍藥鬆一口氣。

啤酒中混雜人血,哪怕是一丁點的,幾乎肉眼看不到的,方芍藥都有點不舒服。

她測試幾次配比,把文竹的血液降低到最少,幾乎一滴血稀釋了可以勾兌三分之一的啤酒,總共加速發酵,需要三滴血,碗里的足夠。

文竹輕鬆完成任務,方芍藥心裡的弦也鬆開了。

只要把眼下供貨緩和過來,以後啤酒作坊本本分分地做生意,不會再打文竹血的注意,並且此事必須嚴格的保密。

警報解除,方芍藥又把關注點放到於先生婉娘身上,又花錢雇傭一批人,專門在市井間打聽兩個人的消息。

晚上,方芍藥又去一趟啤酒作坊,偷偷摸摸把加速發酵做好。

秦氏還躺在床上,葯浴做了幾次,臉色比之前的青黑色輕幾分,面上還帶著一層的死氣。

「難道沒有解百毒的聖葯?」

方芍藥見秦氏還昏迷不醒,很是憂愁。

目前的一切全靠猜測,於先生和婉娘藏匿,還未落網。

如果秦氏清醒過來,可以解答眾人的疑惑。

「有,天山雪蓮。」

解毒聖葯有是有,但是,產量太過稀少,鬼醫手裡沒有,甚至,他也未曾見過。

天山雪蓮長在天山頂端,有將近萬米的懸崖,當年他的師傅就為天山雪蓮而去,到現在沒有消息。

鬼醫一直懷疑天山雪蓮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 帝少的替嫁寶貝 黑市上都沒見過。

」這話你說了和沒說一樣。「

方芍藥咂舌,等待兩日,秦氏毫無蘇醒的徵兆,己方不能坐以待斃,得想點其餘的辦法。

「辦法就是,等待奇迹出現。」

鬼醫嘆息,能做的他都做了,他手裡的珍惜藥材本就不多,大半給秦氏用上,如果最後人還醒不過來,那也沒辦法。

盡人事,聽天命。 夜幕低垂,鄉野間流動著清新的風,踏在鄉間蜿蜒的小路上,遠處是群山,群山盡頭的天邊,掛著一輪彎月。

方芍藥深呼吸,鼻尖縈繞著淡雅的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這兩日始終綳著一根線,在得知啤酒作坊能按時交貨,心緒稍微舒展,可秦氏還沒醒來,心頭被壓著大石,無法真正地開懷。

一頓晚飯,具體的說,晚飯吃了做試驗的那隻大公雞,方芍藥頓時心情舒展,身體輕盈,變得十分有力氣。

自從生產過後,方芍藥始終感覺自己有點貧血,臉色唇色都不如生產前。

剛剛出門,她特色照了照鏡子,對於鏡中的人差點沒敢認,這是她?

「夫君,你有沒有察覺我自從吃了公雞肉就變好看了?」

方芍藥頓住腳步,回頭問身後緊跟著的自家醜夫,也不是她自己有改變,蕭鐵山也看著比從前更加順眼,讓她說具體的,她又說不出來。

「娘子你一直都這麼好看。」

蕭鐵山回答很官方,大晚上的,還是那套衣裙,他沒看出方芍藥有任何不同。

方芍藥:「……」

和這樣的人,沒辦法繼續話題。

她蹦跳著往前走,又做了幾個伸展動作,這次真切地體會到不同。

自從生產過後,方芍藥時而腰疼,而剛剛彎腰,竟然沒有一點不舒服的反應。難道,這就是文竹血的神奇功效?真是寶貝啊!

「娘子,你在想什麼?」

蕭鐵山見方芍藥低頭沉思,以為啤酒作坊又有難題,他要為娘子排憂解難。

「我在想,文竹的血都有如此功效,吃了文竹肉,會不會長生不老……」

傳言,吃了唐僧肉會長生不老,那些妖精沒吃過,怎麼就能確信並且堅信不疑的。

方芍藥胡思亂想,將來文竹的媳婦幸福啊,嫁給文竹,能玩就玩,玩不了就把他吃掉,咬不動肉,喝一口血也成。

蕭鐵山:「……」

「小多餘和阿花到哪了?這世道亂,尤其是阿花,於家出這麼大的變故,小丫頭還不知道。」

在蕭鐵山得到消息的第二日,已經派出人手,兩個小娃也是聰明,臉上抹著鍋灰,偽裝成小乞丐,混入南行的商隊中。

商隊里跟著一個中年婦人,為人心善,得知兩個小的目的地在秦城,一路照顧阿花和小多餘,給吃給穿,沿途坐馬車,兩個小的運氣好,沒受一點委屈。

蕭鐵山的人見此,就在暗中保護,一直沒露面。

大齊傳消息不如現代的電話和網路,需要時間送信,方芍藥聽說對方要在春城停留,就想去春城接人。

「難得碰見好心人,咱們做爹娘的,總要和人家道一聲謝。」

對方停在春城,距離秦城還有幾日的路,非親非故,不好再麻煩人家把阿花和小多餘送過來了。

秦氏這邊,方芍藥留下幫不到忙,有何玉蝶和鬼醫盯著。

「我先送消息過去。」

蕭鐵山贊成,不過消息要提前送到,不然兩邊容易走岔。

還有一點,鬼醫說,琉璃在春城有一個關係相熟的姐妹,應該去一趟春城,如果能把琉璃找到,秦氏蘇醒的希望更大了幾分。

夫妻倆商議,決定不再耽擱,帶上方糕,劉嫂,還有不能斷奶的小娃毛豆一同啟程。

二人收拾幾件換洗的衣物,整裝待發,馬車上裝著滿滿的都是毛豆的玩具。

出發之前,方芍藥派人給何玉蝶送信,卻見到趕回來的四喜。

「夫人,阿巧跟著廖家人一起回來了。」

四喜苦著一張臉,本來自家這邊想隱瞞,奈何根本不知道阿巧走的路線,有人出門送信,希望半路上把人截下,找個借口和阿巧單獨說,誰料這一行人加快步伐趕路,不聲不響地到秦城,直奔啤酒作坊。

「城門口貼著通緝令,廖為和阿巧識字,你以為能隱瞞?」

方芍藥搖搖頭,但凡有一點辦法,她都不會去想著報官。

不看僧面看佛面,三萬兩銀子她兜得住,人命官司卻惹不起。

真相如何,現在的一切都是猜測,只能等秦氏醒過來,或者抓到於先生才知情。

好好的一家人,過年時候在聚在一起,相親相愛,短短半年,應該說一個來月內,就鬧到分崩離析,家破人亡,令人唏噓。

「走吧,去看看阿巧。」

方芍藥心裡不舒服,出這檔子事,廖家若是退親,也有道理,她攔不住的。何況阿巧還沒及笄,兩家約定的婚期,最快在明年。

一行人來到啤酒作坊,作坊的大門敞開,夥計們正在裝貨。

白映寒正站在一邊做記錄,等方芍藥到了眼前,他這邊剛好全部裝車,三萬兩銀子的啤酒,一罈子不少。

「您果然說話算話!」

白映寒已經品嘗過,啤酒品質非常好,不是沒發酵好的濫竽充數。果然,啤酒還是新鮮的好喝,那滋味比京都運送過來的上好幾個檔次。

「白公子,我和夫君有事要去一趟春城,不如咱們結伴而行?」

方芍藥對春城不熟,鬼醫說的地方在某個小村落,找春城百姓不一定能打聽到,還得靠白映寒幫忙。

酒樓的東家,消息來源多,又是本地土著,找個人來不費勁兒。

「沒問題!不過我這邊著急趕路,夜裡怕是不能宿在客棧中。」

上次被劫到山寨,白映寒仍舊心有餘悸,他這次打算抄小路,縮短時間回春城。

「你先走,隨後我和夫君追上去。」

方芍藥沒有多言,快步地走向後院。

出這麼大的事,廖家的人來以後,感覺在後院停留不妥當,又添亂,廖為帶著家裡人找了一間客棧。

現在,院子里只剩下阿巧。

這段時日,阿巧一直得廖家人的照顧,真心地喜歡這一家子,包括廖為的妹子,也是個不錯的人。

廖為雖然是讀書人,卻不迂腐,馬上要做官的人,對她還如從前那般。

美男個個都好壞 馬上到達秦城,要見到自己的爹娘,阿巧心裡說不出的高興,然而這一切,在見到門口布告后,被粉碎一空。

那個於先生,畫像和名字,都和她爹一樣,這是巧合嗎?

阿巧不相信她爹會私吞三萬兩銀子,怎麼可能呢,這中間一定有誤會。

她和城門口的守城士兵打聽,對方用很鄙夷地口氣說,她爹私吞三萬兩,用來給一個花樓賣皮肉的贖身!

晴天霹靂,阿巧到啤酒作坊,還緩不過來。

她以為自己在京都和青杏一起躲到清水芙蓉女子會所的庫房,是最難熬的,誰料來秦城,有經受一個打擊。

鬼醫沒有隱瞞,把秦氏的狀況說一遍,包括秦氏中的兩種混合毒藥。

「夫人,我娘她……」

阿巧看到方芍藥,直接奔過來,抱著方芍藥哭不停。她雖然沒比方芍藥小几歲,但是二人卻差著一個輩分我,阿巧一直把方芍藥當成長輩尊敬。

「你娘只是暫時昏迷,一定會醒過來的。」

方芍藥拍了拍阿巧的肩膀,無論是誰,都難以承受。如果於先生是個小混混,眾人或許不那麼震驚,可問題是他不是,和秦氏的感情不錯,家裡氛圍融洽。

阿巧說給廖家,廖為高中,等成親后,阿巧就是官夫人了。

偏偏這個節骨眼出事,還被廖家人知道個一清二楚,這讓阿巧抬不起頭來。

「夫人,我娘真的能醒過來嗎?」

阿巧到底還是個小姑娘,根本不曉得如何是好,她張了張嘴,想打聽她爹爹的消息,卻說不出口。

或許是真的,不然娘親昏迷不醒,爹爹不會不出現,鐵石心腸的人也做出這樣的事。 方芍藥很為難,事實真相已經很明顯,但是她還是希望不要懷著惡意去臆想一個人。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三萬兩銀子的去向,不是於先生的下落,而是秦氏,秦氏到底能不能平安脫險,撿回一條命。

「阿巧,你先留下來照顧你娘親,我得去一趟春城,去接小多餘和阿花。」

方芍藥看看天色,她不能耽擱了,不然毛豆小娃醒過來見不在家裡在馬車上,指不定要哭鬧。

出行帶著兒子,馬車顛簸肯定要走慢一點,晚上得到村裡人家借宿一晚。

白映寒那邊走得快,她跟不上行程。

「阿花和小多餘也來了?」

重生之粉妝玉琢 阿巧詫異,算算日子,娘是這幾天昏迷的,阿花和小多餘在京都,消息傳不到這麼快。

兩個小的在春城,難不成和她前後腳離開的京都?為什麼她一點也不知情啊!

「只有兩個小娃,跟在你家的車隊,後來和車隊走散,又遇見好心人的車隊,車隊停在春城,我去把人接回來。」

方芍藥嘆口氣,這兩個娃子保密工作做的好,丟了阿巧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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