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嘆,聲音之大,將枯樹上的鴉群嚇的四處亂飛,韓非看着眼前的鋼鐵龐然大物,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究竟是何物!

對未知事物的好奇,是人之天性,韓非一把甩開白馬韁繩,走到鋼鐵房車面前,伸手去撫摸它。

「這難道是墨家機關獸?」

撫摸著鋼鐵房車,韓非開口感嘆道,但很快就否決了,不是韓非貶低墨家,這種全部由鐵做的機關獸他們怎麼可能製作的出來。

公輸家的?也不對,公輸家機關獸使用的都是青銅,這種看着比精鐵還要好上數倍的鐵,他們也造不出來。

「韓兄愣這幹嘛,上車吧。」

顧驀然見韓非大驚小怪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傲然,在高科技面前,就算是赫赫有名的韓非子也要震驚。

韓非聞言,機械式的點頭,跟隨顧驀然上了房車,而被他們留在車外的白馬,則死盯這房車,馬嘴發出希律律聲,警惕著。

一講房車內,韓非人都傻了,琳琅滿目的擺設,那放着不同人打鬥的長方形是什麼,還有那看着奇奇怪怪的水果又是什麼,這刺眼的光芒又是什麼。

「莫要看。」

顧驀然見韓非竟然一直盯着房車頂的刺目燈光看,連忙將他眼睛遮上,這要是看久了,未來的韓非子就要變成四眼田雞了。

「曌兄,你這都是什麼呀!我怎麼都從未見過?」

韓非心底湧上數之不盡的疑惑,這裏沒一樣他認識的,完全是一個全新的天地!

顧驀然並未回答韓非的話,而是笑着示意他坐下,韓非老老實實的坐下,一旁的神代凌牙見顧驀然又帶回來一人,起身詢問道:

「王爵,需要我準備什麼嗎?」

王爵?韓非聞言,心中閃過疑惑,七國中可沒有這種爵位,顧驀然向韓非問道:

「韓兄是喝酒呢,還是喝果汁,又或者飲料呢?」

「酒,果汁,飲料?」

酒,韓非經常喝,果汁也喝過,不過這飲料,倒是第一次聽說,思來想去,加上心中好奇心作祟,韓非鬼使神差的回道:

「飲料吧,謝謝曌兄了。」

「不客氣。」

顧驀然吩咐神代凌牙去拿飲料,不過,聽着韓非對自己的稱呼,總感覺有點不對。

曌兄,曌兄,兄曌~我尼瑪!

很快,神代凌牙便端著著一杯果汁,兩杯可樂走了過來,顧驀然接過兩杯可樂,而神代凌牙將果汁插上一根吸管,遞給正在認真觀看《風靈玉秀》的小言兒。

看着顧驀然遞給自己的可樂,那黑色液體,還冒着泡泡,韓非面色一愣,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毒藥,這也太明顯了吧!

顧驀然見韓非拿着端著可樂久久不動,也猜到他想什麼了,然後他在韓非面前,拿起自己的可樂一飲而盡。

看着顧驀然將他那杯黑色液體一飲而盡,韓非有些將信將疑的也端起可樂,喝上一口,然後~

「咕嚕嚕!!」

冰鎮可樂剛入喉,從未有過的刺痛刺激著韓非的喉嚨,這讓韓非眉宇間出現一絲痛苦,不過,隨之而來的一股甘甜,滋潤心田。

韓非原本閉着的雙眼睜開,眼中滿是驚奇,太好喝了,只要適應了如穿腸毒藥般的刺激后,便是一種無與倫比的甘甜,自己以前喝的美酒和它相比,算的了什麼。

「好喝吧。」

看着韓非驚奇樣子,顧驀然笑着詢問道,他知道韓非喜歡喝酒,可戰國時期的酒能有多好喝,頂多算有點酒味,這可樂雖然不是酒,但夠刺激,原著中,韓非不就喜歡刺激一點的酒嗎,而且這可樂還喝不醉,就是容易胖。

將杯中可樂一飲而盡,韓非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點頭附和,讚歎道:

「說實話,我活了如此之久,從未喝過如此刺激的,額,飲料了,能否再來一杯呢?」

「韓兄喜歡就好,不過,這可樂呀,不易多喝,因為容易胖,當然,如果韓兄是練武之人,想喝多少都可以。」

「無礙無礙,如此美味,不多喝,豈不遺憾。」

韓非毫不在意什麼胖不胖的,既然如此,顧驀然讓神代凌牙再倒一杯,他還是不希望韓非多喝,畢竟,好好的美男子喝可樂變成胖子,豈不是罪過~

撐著神代凌牙去倒可樂的間隙,韓非環顧四周,最後看向正在看電視的小言兒,開口向顧驀然詢問道:

「曌兄,這位是?」

顧驀然解釋道:「

她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你知道的,七國不比我日月帝國,禮崩樂壞,亂戰不止,她母親受傷,現在躺在裏面正昏迷著,不知何時醒,所以,我便做主,將她們母女都帶上了車,等到了合適的地方,再將她們放下。」

韓非聞言,感嘆道:

「原來如此,曌兄也是心善之人。」

而在他們交談之時,卧室中的睡美人緩緩睜開了美目。

~

(求收藏,求一切!) 「小麻雀,你叫我小麻雀?」,麻雀說時驚喜不己,看著尹天決,轉而看著林中飛,「連長,她叫我小麻雀,剛才她叫我小麻雀,你聽到沒有,她叫我小麻雀!」

「知道了,知道了。她是叫你小麻雀了,難道你不是小麻雀嗎?」,林中飛微微笑著,苦著個臉。

「哎,小麻雀呢?誰叫過我小麻雀?」,麻雀很是得意地看著林中飛,見他沒有什麼回應,便又看著尹天決。

「怎麼,不能叫你小麻雀嗎?小麻雀。」,尹天決古怪地笑著。

「哪裡不能叫了,可以叫,你往後就叫我小麻雀吧。其他人不能這麼叫,只能你一個人這麼叫我。」,麻雀說時得意洋洋地看了看所有人,最後把睛睛停留在尹天決身上。

林中飛看見麻雀把尹天決看在眼裡拔不出來了,便輕輕地靠了過去,用力地揪住他屁股蛋子上的肉,並對著他的耳朵輕聲說:「麻雀,你他娘的,這個尹天決好像也不是那亭子里的人吧!」

「當然不是,衣服顏色就不一樣,怎麼可能是。」,麻雀大聲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失了態,便一下子就泄了氣,很是尷尬地耷拉著腦袋。

林中飛差點沒嚇到跳起來。尹天仇也是一臉地驚訝,眨著她的大眼睛。「你說什麼?」,尹天決輕聲好奇地問著麻雀。

麻雀偷偷地瞄了瞄林中飛,知道自己差點兒出了大糗,所以沒敢正眼看他,只轉過頭來看著尹天決,呵呵咧著嘴笑著,「沒什麼,沒什麼。」

「真的沒事嗎?」,尹天決問。

「真的沒事,真的沒事。」,麻雀說時又偷偷地看了看連長林中飛。

林中飛瞪了他一眼,把臉轉向尹天仇,很是溫柔地笑著。

麻雀心裡頭極為不爽,我了個去,還是對美女好,對我不是打就是罵。算哪門子的兄弟呢?這麼想著,他也釋懷了。「哎,你今年多大了?」,麻雀急不可耐地問著尹天決。

尹天決懵了,一個勁地在心裡自問,今年多大了?今年多大了?。問了幾遍,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麻雀,便尷尬地笑著,看向尹天仇。尹天仇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麻雀,便笑著說,「哎,哪有你這樣子的,才見面就問人家女孩子的年齡的?」

麻雀倒尷尬起來,紅著臉,「哦,對不起,對不起。你看,我們當兵的就是這樣子的,都傻得很呢。」,說時看著連長林中飛,想要得到他的支持。

這麼說,尹天仇和尹天決也同時看向了林中飛,都要從他那裡得到證實。「哎呀,我日,麻雀,你想說你不聰明你就直說,把老子扯進去做什麼?老子靈活得很,聰明得很。」,林中飛說時把眼睛一橫,目光掃過尹天仇時立刻又變成了微笑。

「天仇,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親自問一問你。」,林中飛輕輕地對尹天仇問著話。

尹天仇因為之前和他懟了嘴,心裡頭還發著燙,所以紅著臉,「什麼事,你說吧,別這麼客氣。」

「你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觀察了一下,這裡四周都是懸崖和峭壁,連一條下山的路也沒有,你們平時是怎麼下山和上山的?」,林中飛一臉的疑惑,眼睛不停地到處轉。

尹天仇被問住了,不好回答,便支開了話題,「哎,你們快看,那邊的亭子里好像又有人了。」,說時踮著腳尖用手指著對面的半山腰。

此時,霧氣早已經散去,亭子那邊的景物更加地清晰。只是此時,亭子里只剩下兩個人,一個紅,一個藍。 她們吃得聊得差不多,顧嬌娘顯然有點累了,初月晚看出她體力不支,便主動說自己想起一些事情要辦,婉言告辭,順便問賈蕪優有沒有時間,還可以再約見。

賈蕪優等的就是這個,立刻說自己今日可以等。

於是初月晚跟她們別過,回樓上轉了一圈下來,便看到賈蕪優已經送走了顧嬌娘,在摩天塔外面站着。

「賈姐姐,我回來了。」初月晚叫她。

她這幾天也在愁是不是應該跟賈蕪優見面聊一聊邊關的事,然而太頻繁地找她也不好,畢竟往來書信需要時日,自己上趕着去催促,實在失禮。

但她心裏是真的着急呀!

「公主殿下,我今日正有事情要見你。」賈蕪優看左右無人,便立刻對她說,「家兄認為『丹朱聖女』一案並未了結,達沓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千萬要小心。」

「想殺我的人很多,我已經習慣了。」初月晚道,「盡人事聽天命吧,謝謝賈將軍的警示。」

「另外……不知道……」賈蕪優想問問她有沒有收到雲錦書的訃告,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或許皇上知道了也不會告訴她吧。

初月晚看到她這樣的神情便知道是什麼情況了,眼神有些暗淡下來。

「父皇還沒告訴我。」初月晚雙手在袖子裏輕輕扭著。

「公主殿下也別放棄,」賈蕪優忙說,「現在還沒有找到屍首,所以還是有可能出現奇迹的。」

初月晚點頭:「謝謝賈姐姐。」

賈蕪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拍拍她的肩頭。

……

天擦黑時賈蕪優離開了摩天塔,初月晚也整頓好準備回宮。

岳清歡這一天就看着她跟那兩個姑娘說說笑笑,大致也知道她們會說些什麼了。賈蕪優是何許人也他自然清楚得很,而且才剛得到消息,賈若發了一封信給雲國丈,八成雲錦書是沒救了。

不知道真的假的,附帶在信里的還有一片破損的甲胄,有傳聞說這就是雲錦書身上能找到的最後一點東西。

但岳清歡細細地測算過,雲錦書不會那麼容易死。

不知道是自己手上可能有誤,還是他們故意帶了個假消息回來,總之現在別人信了雲錦書的死,自己絕對不會相信。

看着愁容滿面的小徒弟,岳清歡一面希望她也覺得雲錦書死了,一面又很心疼。

「裕寧有沒有想過,如何面對如今這般情形?」岳清歡送行時問她。

他不問還好,一問初月晚頓時綳不住了,豆大的淚珠從眼睛裏滾下來。

「想過的……」初月晚委屈,「想過的……以為自己都能忍住的……」

岳清歡挽袖給她擦擦眼淚:「大姑娘了,哭起來還像個小娃娃。」

初月晚抿嘴忍着,卻只把自己憋成了一個更委屈的包子臉。

「哭吧,」岳清歡溫溫地道,「無論裕寧多大,在為師這裏都是小娃娃。」

初月晚哽了哽,哭得更慘了,張開胳膊抱住他。

岳清歡有點受寵若驚,從前這小姑娘分寸都是極嚴格的,自己平常能碰的地方也只是摸摸頭拍拍肩,大了以後也不怎麼讓抱了,想靠近她都會被初月晚主動退避。

果然人在脆弱的時候,最容易失去防線。

小公主不是不信任自己,只是自己在她眼裏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師尊,礙於威嚴,不敢逾矩。

但是岳清歡知道她的靈魂是個已經長大的女子。

縱然這樣的身體限制住了所能做出的行為,但對待她究竟無法像對待平常孩子那樣。有時候想到雲錦書或許會回來,這小公主就要義無反顧地離開摩天塔投入那天殺的混世魔王懷裏了,還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