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白小鳳也挺同情宋楠楠的,這丫頭外表看着堅強倔強,可性子裏軟的要死,要不然也不會忍這麼多年了。

且,宋楠楠說和中年美婦相處的經歷雖然簡單,但真實遭遇,還用想嗎?

換成他,他也不樂意待在家裏。

白小鳳問道:“對了,你媽媽是怎麼去世的啊?”

黑暗中,宋楠楠沉默了幾秒鐘,道:“那天,我們一家三口去遊樂場,我想吃冰淇淋,爸爸帶我去買,一回頭,一輛車就撞向了媽媽,她倒在了血泊裏……”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不是我吵着要吃冰淇淋,而是和爸爸媽媽進了遊樂場,媽媽或許就不會被車撞死了。爸爸也因爲這事,一直愧疚沒有保護好媽媽。”

白小鳳眉頭一擰,怪不得中年美婦辱罵宋楠楠母親的時候,倆父女的反應會那麼大呢!

宋楠楠父女倆有這內疚心理在的話,去世的母親儼然成了父女倆的逆鱗了,誰都碰不得。

熟知人情世故的白小鳳,登時就反應過來。

“白小鳳……”

宋楠楠還想說什麼的,這時電話卻響了起來,打斷了她。

她拿出手機,接通,緊跟着驚訝道:“楚老,你怎麼知道我和白小鳳在一起?”

頓了幾秒鐘,宋楠楠將手機遞給牀上的白小鳳:“楚老找你的。”

這老頭子,這麼晚打電話過來,難不成已經查看了自家祖墳了?

白小鳳驚訝了一下,接過電話:“喂,楚老,什麼事啊?”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響起楚老焦急地驚呼:“白,白大師,真被你說對了,老夫,老夫家的祖墳,真的炸了!”

“嗯,炸了就對了。”白小鳳早有所料,平靜的說道。

電話那頭,楚老沉默下來。

估計沒反應過來,對白小鳳這話,到底該用什麼心情接受。

頓了幾秒,楚老才說:“白大師,現在怎麼辦?要不麻煩你現在過來幫老夫看看吧?”

“都這麼晚了,本大爺才懶得跑呢。”白小鳳癟癟嘴,“明天你來我家接我,我去看看,放心,你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死透,另外,你要是還在祖墳旁邊,就儘快離開,不然就真的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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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喲…… 蘇雯瀾指著對面的蓮湖,說道:「你覺得這片湖怎麼樣?」

長樂公主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淡笑道:「不怎麼樣。像這種隨便誰都能欣賞的景色,本公主向來不屑之。」

「這樣說來,長樂公主想要欣賞獨一無二的風景了?可惜你我坐在這個位置,註定成不了獨一無二。」蘇雯瀾站起來,走向長樂公主。「只要有我在,你想要的東西就不可能得到。」

「你是在挑釁本公主嗎?」長樂公主冷下臉。「本公主不理你,是覺得你不足為懼。要是本公主想爭,你又如何爭得過本公主?」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這個位置還是我給的。在那種情況下,便是我吵著鬧著不讓你坐上這個位置,你覺得他會拒絕嗎?」蘇雯瀾嘴角上揚。「別天真了。真正不屑與你爭的是我。你坐上今天的位置,不過是我施捨給你的罷了。

「蘇雯瀾,你一個沒有依靠的孤女也敢挑畔本公主?」長樂公主揚起手掌。

旁邊的婢女連忙勸住她:「公主殿下,時間不早了,你還要給皇上送湯呢!」

「就算給他送過去,他也不會喝的。每次你送的湯都進了太監宮女的肚子。難道你不知道嗎?」蘇雯瀾嘴角上揚,朝湖邊走去。「這裡的風景真美。公主真是沒有眼福之人呢!」

「混賬。」長樂公主再次朝蘇雯瀾揮起手。

「公主殿下……」婢女還想攔,被長樂公主推開了。她一巴掌扇向蘇雯瀾。

蘇雯瀾突然腳下一滑,身子朝下面倒去。

「啊!」長樂公主的婢女緊張地尖叫一聲。「公主,怎麼辦?」

「那個賤人……」長樂公主臉色難看。「她故意陰我。」

「剛才公主不是說了嗎?不與這個女人計較。怎麼剛才這麼沉不住氣呢?」婢女焦急地說道:「現在怎麼辦?快喊人救她。」

「救她做什麼?」長樂公主冷道:「她喜歡跳下去,那便讓她跳。堂堂蘇家大小姐,手段這麼低級。」

「你在做什麼?」秦黎辰突然出現。

「皇上。」長樂公主指著水下的蘇雯瀾。「她故意陰我。我根本沒有碰到她。」

「瀾兒曾經中過毒,懷孕艱難。御醫說過這胎不能有任何閃失,要不然……」秦黎辰朝旁邊的太監和宮女喊道:「快救人啊!」

長樂公主可以肯定蘇雯瀾故意陰她。可是在這個時候,秦黎辰根本聽不進去。換句話說,蘇雯瀾有句話說得對,秦黎辰從來沒有把她這個西宮皇後放在眼裡。她就像一個笑話似的。

「皇上不相信我?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那女人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單純。」長樂公主走到秦黎辰面前。

秦黎辰陰冷地看著長樂公主:「下面的水是熱的還是冷的?」

愛情是另外一件事 長樂公主不明所以:「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湖裡的水自然是冷的。」

「既然是冷的,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秦黎辰冷笑。「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等我安排人把你扔進去?」 長樂公主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秦黎辰。

「以前只當你有野心,有腦子。現在才發現你也是個蠢人。」

長樂公主的話剛說完,便見秦黎辰揮出手掌。

啪的一聲,她臉頰吃痛,喉嚨一陣腥甜。

臉頰麻麻的,不用看也知道那裡留下了印記。

「真是個蠢人。」

長樂公主的眼裡滿是怒意。

「你真以為自己是皇帝了?瞧你這裡比老鼠洞也大不了多少。你不過是個藏在老鼠洞里的縮頭烏龜罷了。」

秦黎辰怒極,再次揮起手。

平時的溫雅再也不見。此時的他殺氣騰騰。

這時候,護院大聲喊道:「皇上,娘娘的情況不妙。快請大夫。」

秦黎辰顧不得長樂公主,大步走過去。

只見蘇雯瀾的身下流出了鮮血。

他焦急地抱起她,對旁邊的護院說道:「愣著做什麼?馬上把大夫叫過來。」

秦黎辰抱著蘇雯瀾往房間走去。

蘇雯瀾臉色蒼白,呼吸薄弱。

那一刻,他恨不得把長樂公主碎屍萬段。

「皇上。」大夫趕過來。「怎麼流了這麼多血?看來……孩子保不住了。皇上,你先出去,我要給娘娘清理死胎。」

「你還沒有檢查就說保不住了?要你何用?」秦黎辰掐著大夫的喉嚨。

「皇上,這麼大的出血量,孩子不可能保得住的。」大夫拱手:「請皇上先出去。娘娘也不想讓皇上看見她這個樣子。」

蘇雯瀾的臉色白得嚇人。

秦黎辰見她這幅樣子,心疼得無力復加。

「皇上,娘娘的情況很危險,你不能在這裡久呆。你多呆一刻,娘娘就更加危險了。請皇上先出去吧!」

「皇上。」旁邊的護院也在勸說。「現在先救娘娘吧!娘娘把身體養好了,以後你們還會有孩子的。」

「以後?呵!她的身體變成這樣,這一胎就如此艱難,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懷上?只怕……」秦黎辰閉了閉眼睛。「罷了,你給娘娘好生醫治。娘娘的身體為重。」

秦黎辰出去后,站在門口。

「皇上,皇上……」僕人跑過來。「西宮娘娘……帶人走了。」

「派人去追。」秦黎辰皺眉。

「是。」

秦黎辰一拳打在牆壁上。

「她竟敢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一支人馬從宮裡追出去。

緊接著,關閉肅城城門的消息傳了出去。大白天的,肅城城主關上了。

百姓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個緊張不已。

本來現在就是多事之秋。只要有點風吹草動,百姓們就如履薄冰,擔心京城那邊打了過來。

「出大事了。」有人說道:「從宮裡傳來的消息,西宮娘娘逃了。還把東宮娘娘給打流產了。」

「那皇上豈不是要將她大卸八塊?」

「這還用說嗎?現在鬧成這樣,就是在找她呢!」

「趕快回去吧!閻王打架,咱們小鬼遭殃。」

在百姓們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名流著絡腮鬍子的男子從酒樓走出來。

旁邊的少年擔憂地說道:「公主……」

「叫我什麼?」那絡腮鬍子說道:「你想死嗎?這個時候叫我公主。」

「我已經安排他們偽裝成你的樣子把那些人引走了。梧桐甚至戴上了人皮面具,裝作你的樣子被他們抓住。這樣我們明天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城了。」

「秦黎辰這個男人真是愚蠢。他註定是幹不成什麼大業的。」

「那女人也是卑鄙。」丫頭說道:「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法暗算你。」

「她就是仗著秦黎辰寵她。要是換作別人,這樣的手段怎麼可能騙得了人?」

那一夜,秦黎辰夜不能寐,這裡的百姓也是惶惶不可終日。

秦黎辰的腦海里全是那一盆又一盆的鮮血。蘇雯瀾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奄奄一息。

「皇上,抓到了。」手下前來彙報。「皇上要親自審她嗎?」

「確定是長樂公主》」秦黎辰看向手下。

手下肯定地說道:「絕對不會有錯。雖然她故意把臉弄得臟髒的,但是屬下不會認錯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她關在她住的宮裡。不要讓她再出門半步。」秦黎辰冷道:「等瀾兒醒過來,朕要親自押她去認罪。」

「只是這樣一來,咱們與他們就徹底地翻臉了。」手下小心翼翼地說道:「小皇子已經救不回來了。要是因此得罪了……」

「朕需要你來教嗎?」秦黎辰冷冷地看著手下。「我怎麼說的,你只需要怎麼做。」

「是。」

「娘娘醒了嗎?」秦黎辰疲憊地靠在那裡。

對這個孩子,他滿心歡喜。

還以為可以彌補兩世的遺憾,可是現在看來,彷彿老天爺故意捉弄他似的。

難道他和瀾兒註定沒有孩子?

「還沒有。」手下說道:「不過大夫一直在那裡守著。要是娘娘醒過來,他會派人來通知的。」

第二日,城門大開。

藏在中間的長樂公主以及心腹手下走出了城門。

就在他們邁出城門的那一刻開始,兩人的心裡都格外的激動。可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端倪,他還得掩藏自己的情緒。

「公主,我們終於出來了。」

「我們買匹馬,趕快走。」長樂公主說道:「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到那時,我要讓秦黎辰跪在我的面前謝罪。還要讓那個賤人生不如死。他不是喜歡迷惑男人嗎?我要讓她伺候不同的男人。」

「既然公主殿下這麼喜歡玩這個遊戲,不如由你來執行怎麼樣?」一道冰冷的聲音從空寂的地方響起。

長樂公主嚇了一跳。

「誰?」

難道沒有瞞過秦黎辰,他的人找來了嗎?

還是她留下的人露出了破綻,所以才讓所有的計劃功虧一簣?

「公主殿下很聰明。可是再聰明也瞞不過我的眼睛。現在,我們來玩遊戲怎麼樣?」一個戴著斗篷的男人走出來。

長樂公主看著面前的人:「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因為不管我是誰,都影響不了你的結果。」

蘇雯瀾睜開眼睛。她看著床賬。

婢女端著葯湯走進來。見她睜著眼睛,高興地說道:「娘娘,你醒了?太好了。奴婢馬上通知皇上。」

「別去。」蘇雯瀾說道:「皇上日理萬機,不要給他增添負擔。」

那個惡毒女配今天又做好事啦 「可是……」婢女說道:「皇上說了,只要你醒了馬上通知他。要是奴婢沒有通知的話,怕是會讓皇上生氣的。娘娘一直昏睡著,不知道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西宮娘娘害了娘娘,之後便逃走了。皇上派了許多人去追捕。」

「抓到了嗎?」蘇雯瀾說道。

「抓到了。現在被關在房間里。外面有重兵把守,她連大門都不能出去。」婢女說道:「皇上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娘娘,你也別難過。皇上說了,她一定請最好的大夫給你醫治,一定把你的身體調理好,以後你們還會有其他皇子的。」

蘇雯瀾閉上眼睛:「我知道。好了,你出去吧!」

婢女見蘇雯瀾興緻不高,只有離開。她最後擔憂地看著蘇雯瀾說道:「娘娘,皇上真的很擔心你。你保重身體、」

秦黎辰得到蘇雯瀾醒過來的消息,匆匆趕了過來。

此時的他滿臉的頹廢,竟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瀾兒。」秦黎辰推門進來。

蘇雯瀾側過頭:「你別過來。」

「瀾兒。」秦黎辰在床邊站定。「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保護好你?我馬上把長樂公主叫過來,你想怎麼出氣都可以。」

「你還是不要為我得罪長樂公主了。她身後有你需要的助力。」蘇雯瀾看著他:「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做別的也沒有意義。」

「你不用擔心這些。她不敢說什麼的。」秦黎辰的眼裡閃過殺意。

蘇雯瀾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秦黎辰見她精神不佳,對旁邊的婢女說道:「好好照顧娘娘。她要是有什麼需要,只管讓總管安排。」

「奴婢明白。」

又過了幾日。秦黎辰每日來陪蘇雯瀾。可是後者總是置之不理。

「娘娘沒有活下去的意念。」大夫給秦黎辰說道:「皇上,要是再這樣下去,娘娘怕是……」

「我把你叫過來,不是想聽你說這些不負責任的話。你是大夫。要是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一家人陪葬。」秦黎辰冷冷地說完,看向蘇雯瀾說道:「我知道你最是心善。你也不想他們一家人受你連累吧?」

「何必為難不相干的人?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原本就虧損了。現在再經這麼一遭,哪裡調理得過來?」蘇雯瀾說道。「我會配合他。不過,要是熬不過來,你也要答應我,不要為難他們。」

「我不管這些。他治不好你就是他醫術不夠。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秦黎辰說道。「你們好生伺候。」

從蘇雯瀾那裡回去,剛走到半路,便見心腹手下匆匆的趕過來。

「皇上,我們上當了。那裡面的人根本不是長樂公主。」手下說道:「她是戴了長樂公主的面具,其實是她的婢女。真正的長樂公主已經回靖元國了。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攻打過來。」 荒山腳下。

月光昏黃,滿地雜草碎石,極其荒蕪。

楚老掛掉電話,凝重地看着面前的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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