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夏琳和夏菲還太小,不知道父親雙手抱着的,就是自己的弟弟和妹妹。

“閉嘴,閉嘴,閉嘴!不要說,不要說,不要說!!!”隆本一夏大聲的吼叫了起來。 其實,隆本一夏和隆本真冬,都已經猜到了,但是葉荒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將最後的那一句話給說出來。

他將懷中的照片拿了出來,擺放在隆本一夏面前的桌子上,說道:“夏琳,也就是你們兩個的姐姐,她離開之前,讓我去找的兩個夏家的孩子,就是你們兩個。”

這句話一說出口,兩兄妹好似遭到雷擊一般,渾身癱軟無力的倒在了沙發上。

看着遭受到打擊的兩個人,葉荒卻沒有停止,繼續說道:“隆本一夏,隆本真冬?不你們兩個根本就不姓隆本,你們是夏家的人,這是印刻在你們血脈深處的事實,你們可以嘴頭上否認,但是血脈裏的事實,永遠也無法改變。看看照片吧,那個男人,就是你們的父親,那兩個小女孩就是你們兩個的姐姐。”

“不,不,我……我不是什麼夏季的人,我是隆本一夏,我不是什麼夏家的人。”隆本一夏突然抓起桌面上的照片,好似瘋了一般將其撕成了碎片。

這是夏江叔父最後留下來的東西,就這樣被隆本一夏給撕毀了,葉荒心中一顫,走上前一巴掌打在了隆本一夏的臉龐上,這一下的力道不小,打的隆本一夏眼冒金星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葉荒知道自己的動作有些衝動了,畢竟隆本一夏還是一個孩子,突然聽到這樣衝擊性的消息,會失去理智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可是看到夏江叔父的遺物被撕毀,他還是剋制不住內心的憤怒。

看到哥哥被打,隆本真冬連忙上前,護在了一夏的面前,張開雙手,死死的瞪着葉荒,大有一種你想要繼續打哥哥,就像踩着我的屍體過去的感覺。

“抱歉……抱歉,我……”葉荒面色難看的說道:“我只是……有些衝動了。那張照片上,有兩個人已經徹底回不來了,我再也見不到他們兩個,還有一個昏迷不醒,被封印在冰晶裏面,十年之內如果我找不到救她的辦法,她也會死去。還活着的,還在這個世界上的,就只有你們兩個了……看到照片被撕毀,我有些難過……抱歉,不該打你們的。要是夏琳在這裏的話,看到我打你們兩個,她估計會和我拼命,十分抱歉,是我的錯。”

看到葉荒那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真冬的眸光,頓時間就軟了下來。夏家的女孩子總是這樣,他們表面上爭強好勝,有着不弱於男人的巾幗之風,但實際上她們一個比一個溫柔,一個比一個更加的善解人意,夏琳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直到最後,夏琳都是爲葉荒着想着的。

“其實我能夠理解你們,你們不願意接受事實也是情有可原,這種事情,換在我身上我也不願意接受。我安安穩穩的在自己的生活裏面過了十幾年,突然有一天,一羣神經病告訴我,我父親不是我父親,我母親不是我母親,我生活在一個虛假的世界,緊跟着告訴我真實的是,我父親死了,家族滅亡了,而導致這一些的就是我的母親,我大姐姐作爲犧牲品消失了,二姐姐也昏迷不醒,我失去了一切。”

“要是真的有人告訴我這些的話,估計我會和那個人拼命。”葉荒說的很是堅定,“但是……但是你們知道嗎?其實,我還挺羨慕你們的,因爲你至少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自己的母親是誰,至少人生的前面十五六年,過着幸福的生活,而我不同,我和你們不同……”

看着葉荒一個人自言自語般的在說話,隆本一夏和隆本真冬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我從小就沒有了父母,我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母親是誰,在少林寺長大,下山之後就遇到了我和你們說的那些事情,有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我做這些就究竟是爲了什麼,直到後來,我慢慢的瞭解到,我做這些爲了什麼並不重要,但是有人因爲我所做的一些事情,而獲得了幸福,那就足夠了。

遺憾的是,我的能力還不足,沒能夠保護住夏家,也沒能夠保護住你們的姐姐。最終你們的兩個姐姐,還是離開了,我很內疚,我想我唯一能夠彌補她們的方式,就是找到你們兩個,不辜負她們的期望,將你們兩個培養成爲她們想要的樣子……”

“抱歉,我說這些似乎對你們兩個來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題外話,但是……”葉荒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作罷,說道:“你們兩個自己冷靜下來之後想一想吧,但是有一點我必須告訴那麼,不管你們自己的意志是怎麼樣的,你們都必須回到中國,回到崇慶市,成爲夏家的接班人。”

說完,葉荒就起身往房門外走去。

“滋滋。”房門打開,葉荒走了出去,留下真冬和一夏兩個人自己思考着接下來的事情。

離開房間之後,公主很快就出現在葉荒的面前,說道:“就這樣留他們兩個在裏面嗎?”

“不然還能夠怎麼辦?”葉荒也相當的無奈說道:“或許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我們就是破壞他們幸福生活的破壞者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是他們兩個必須接受的事情。”

“好吧,我會替你稍微注意一下他們兩個的動向的,你不用擔心他們兩個什麼,要是發現了異常,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公主說道。

“謝謝。”

葉荒離開了大樓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休息,他身上的傷害沒有痊癒。

期間,這棟巨大的空中基地,就在日本的各地領空上飛行着,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有執法者或者執行官從上面跳下去,將那些被生命法庭抓走的執行官給救了出來。

一路上已經救出了三十多個執行官,這一次的意外狀況。讓所有潛入到日本執行調查生命法庭任務的執行官,基本上全部暴露了行蹤,甚至還有執行官在逃跑的過程中喪命,已經有五個執行官慘死在生命法庭的手中。

當然,除了被抓住的人之外,也還是有不少人還在逃跑之中,空中基地就一邊救人,一邊搜尋這那些還在逃跑之中的人,因爲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葉荒這樣的待遇,被四十多個改造人追殺。 被救回來的執行官都垂頭喪氣的,對他們來說,這是一次失敗的任務,要不是安全局總部基地都直接出動,以壓迫性的力量,衝到了日本境內來,他們就已經淪爲了俘虜,成爲了生命法庭與安全局談判的資本。

任務失敗,對於執行官來說,是一件十分恥辱的事情。

所以那些被救出來的執行官,心情都十分的低落,聚集在一個房間裏面,低着頭沉默着都不願意說話。

葉荒聽聞了已經有不少人被救回來之後,連忙跑過去,在這些人之中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臉龐,唯獨沒有看到鍾離和涅藍。詢問這些人,也沒有從他們的嘴中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他們兩個,究竟在什麼地方?

葉荒準備離開這間死氣沉沉的房間的時候,葉麟心卻突然走了進來,她依舊是那一副女王般凜冽的模樣,手裏面就差一條皮鞭了。

進入房間之後,她睥睨的看着房間裏面的所有人,然後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房門上。

哐噹一聲,鐵門被她一拳給砸出了一個深坑。

這可不是普通的金屬,安全局基地裏面,即便是一扇門,都是最堅硬的合金,一般的機炮都不見得能夠在這門上留下什麼痕跡,可想而知,安全局的副局長葉麟心一定是一個實力強大的高手,若不然她也不可能以這般年紀,就當上安全局的副局長。

聽到聲音所有人都擡起了頭,看向葉麟心。

這些執行官之中,只有一小部分見過葉麟心,更多的都是和之前的葉荒一樣,第一次見到她。當他們看到這個身材高挑的有些過分,還踩着十釐米高跟鞋的女人時,都怔住了片刻。

葉麟心身上的氣質,實在是太過凜冽的一些,凜冽之中又帶着讓人難以言喻的自信的美感,就連那嬌美臉龐上不加掩飾的傷疤,都充滿着魅力。

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了一個菸圈之後,葉麟心將還在燃燒中的的雪茄捏碎在掌心之中,她似乎根本就感覺不到燃燒中的雪茄的溫度一般,身爲強者的她,也不可能被這種溫度給燙傷。

她做着這樣的舉動,所有人的目光就好似被他給吸引住了一般,都凝聚在她身上。

將雪茄往旁邊的垃圾桶中一丟,葉麟心說道:“怎麼,就是任務失敗了一次,一個個就這幅鬼樣子?我可不記得,安全局的執行官,全部都是這樣一羣軟蛋,要是這次的打擊,讓你們失去了自信心的話,不妨現在就說出來,沒關係我可以特批讓你們提前退休。”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冷冷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隨後猛然大吼一聲說道:“有沒有想要退出的,現在!站出來,站在我面前來!”

聲音震盪在房間裏面,一股無形的氣勢,壓迫的在場之人,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都是最精英的人,都是最備受矚目的人,也都是各自分局裏面,能力最強的人。若不然的話,你們不可能會被安排到潛入日本的任務,但是我沒有想到你們會這麼無能,簡直就是一羣廢物,垃圾,豬玀!就你們這樣的還是趁早退休吧,安全局執行官的身份,不適合你們……”

葉麟心繼續說着,葉荒隨意的瞥了一眼,公主的聲音已經在他的耳朵裏面響了起來,“走了走了葉荒,葉麟心又要開始她的恩威並施,打一棒子給一個棗了,每次有安全局的執行官被打擊到的時候,只要她出面嘲諷一波,羞辱一波,然後再說點什麼雞湯的話, 這些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都會重新振作起來。所以我都懷疑,這些執行官一個個是不是都是抖M體質……”

“噗呲……”葉荒被公主的話給逗笑了。

在一片嚴肅的房間中,他的笑聲顯得有些突兀。

已經羞辱完畢,開始灌雞湯的葉麟心,聽到笑聲之後,目光不善的瞥了一眼葉荒,眸子中已經傳達出了警告的聲音,好似再說你要是再搗亂,我就宰了你。

好吧,雖然現在這種情況,有些讓人尷尬,但是爲了讓這些執行官重新振作起來,似乎也是葉麟心作爲副局長的工作之一,葉荒也不好打攪她的工作,於是他悄悄摸摸的從溜到了房門邊,離開了。

走出之後,葉荒依稀聽到裏面傳來了激昂慷慨的聲音。

“你們願意就這樣一直沉默下去?還是願意用下一次的成功告訴我,你們就算是廢物,也是稍微有那麼一點用處的廢物!?”

“我們……我們不是廢物!”


“一次失敗而已,我們不會放棄!”

“退休?我纔不要退休,生命法庭的這些混蛋,我要宰了他們。”

好吧,聽上去,葉麟心似乎是成功的激勵起了那些失落的執行官的信心。

葉荒笑着對身邊的公主問道:“每次都是這樣嗎?”

公主點頭說道:“也不是每次吧,因爲她也不是每次都恰好有時間,但是隻要她在場的話,就會這樣。我也很納悶,每次她連臺詞都是一樣的,爲什麼這些人還是會中招。”

葉荒想了想,或許是因爲葉麟心與生俱來的那一股女王的氣質吧,她在自己的身周形成了一個女王的氣場,所有被她氣場所籠罩的人,都會心甘情願成爲她皮鞭下的抖M。嗯,這完全就是葉荒的猜想,真實情況如何,不得而知。

“你沒有中招啊。”公主突然看着葉荒說道:“你被生命法庭的人差點就抓住了,可是你一點失落的情緒都沒有,根本就沒有因爲任務失敗,而有什麼羞愧自責的感覺。”

葉荒很是坦然的說道:“並不是沒有,而是這些負面的想法和心情,都被我鎮壓了起來。因爲我知道,現在我沒有時間去調節自己的這些負面的情緒。”

公主想了想說道:“可是這些情緒被鎮壓得不到發泄,只會在你心中慢慢的積累,直到有一天量變產生質變,化作心魔。”

“我知道啊,斬殺心魔,就是一個不斷自我淨化的過程。下山之後,我已經斬殺鎮壓了很多次的心魔,早就已經輕車熟路了,所以沒有關係,等到積累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我會自己找個時機,斬殺心魔的。”

公主的神情有些怪異,說道:“不對,你這樣,是不對的。” 公主知道很多的事情,龐大的信息網爲她所用,這個世界上但凡出現在網絡上的消息,她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但是也有些事情,是絕對不會出現在網絡上,比如修煉的法門,比如武者在修煉途中的心得。

這些都是武者自行摸索出來的經驗,是口耳相傳的教導,絕對不會出現在網絡上。所以對於這些事情,公主應該瞭解的不多。

當公主說葉荒的修煉方式不對的時候,葉荒有些詫異,卻並不以爲然。

“我也知道,一味的斬殺心魔,並不是上策,堵不如疏,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我沒有更好的法子。”葉荒說道。

“不對,你的方式錯了,這樣繼續下去的話,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公主說道。

葉荒的心沉了些許,公主的這番話,就好比有人直接告訴他,他的路走錯了一樣。可是他現在在武道一途上,暢通無阻,又怎麼可能會是錯誤的呢。

看到葉荒並沒有什麼悔改的意思,公主少有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沒關係,你會知道錯誤的,等時機差不多成熟的時候,你會知道錯誤的。”

時機成熟?

葉荒對諸如此類的話已經聽到夠多了。

“時機什麼時機?”葉荒決定追問一次。

但是公主卻不願意多說,轉移了話題說道:“夏家的那兩個兄妹,想要見你。”

“他們想見我?”這件事,葉荒還是相當重視的。

“恩,他們似乎是已經做出了決定。”

“好,我馬上過去。”

葉荒迅速的朝着大樓頂部走去,在“關押”着夏家兩兄妹的房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

不一會,隆本真冬走過來將房門打開,她看着葉荒的表情十分的複雜,但最終還是十分禮貌客氣的鞠躬行禮說道:“你好。”

走進房間之後,葉荒發現隆本一夏就坐在沙發上,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疲倦,似乎一整晚沒有休息的那種,昨天他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對於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子來說,衝擊性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葉荒走到他的面前,說道:“公主告訴我說,你們已經做出了決定是嗎?”


隆本一夏好似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葉荒進來了一般,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說道:“是的,我們已經做出了決定,或者說我們只是打算屈服於命運而已,因爲在你們的實力面前,我們就算反抗也於事無補。”

“不要把我們說的這麼強人所難,這確實是你們自身所要揹負的命運而已,也是你麼的親生父親交給你們姐姐最後的期望。”葉荒說道。

“我們決定,按照你所說的,前往中國,成爲那個夏家的繼承人。”隆本一夏說道。

葉荒輕輕一笑,他等的就是這一句話。

讓隆本一夏和隆本真冬回到中國,在臨海市,有夏江叔父的老朋友可以教導他們兩個,等他們兩個成長到差不多的時候,葉荒再將手中的那些夏家的財產也過繼到他們身上。

這樣,夏家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但是……我們有條件。”隆本一夏說道。

“什麼條件?”

“我們想要,回去看看父親和母親。”

葉荒能夠理解他們此刻的這種心情,畢竟人生的前面十五六年,他們真正的父母就是養育着他們的那對日本夫妻,此刻他們決定離開日本,所以想要最後的告別,也是再合情合理不過的。

葉荒沒有拒絕這個邀請倒不如說就算他們沒有這種條件,在真正離開日本之前,葉荒也會提議讓他們兩個去最後見養父養母一面。

“可以,我帶你們去見你們的養父養母。”葉荒說道。

隆本一夏和隆本真冬瞬間激動了起來,問道:“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葉荒想了想,覺得長痛不如短痛,反正現在他們航行到距離鹿兒島並不遠的上空,現在前往也不會廢太多的時間。“那就現在吧,你們跟我走。”

隆本一夏和隆本真冬連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跟在葉荒的身邊。

葉荒通知了公主,說自己要帶夏家的兩兄妹去一趟鹿兒島縣區,公主並沒有拒絕葉荒的這個請求,反而暗中派遣了執行官跟着他們,避免發生什麼意外。

公主對葉荒的特殊對待,很多人都不曾知曉。

自從進入到安全局的空中基地後,隆本一夏和隆本真冬還是第一次離開那個擬態的房間,走出來站在甲板上之後,看着近在咫尺的雲層,這種震撼更加的讓人難以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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