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爺爺真的是那種人……”先開口打破安靜的,是宋天痕,他望着頭頂虛無的天空,呢喃嘆息:“如果換做是我,不論如何,我都下不了手傷害爺爺。”

是啊,誰又下的了手呢?

那日在宋家這個老人還擁抱着我,讓我叫他一聲爺爺,摸着我的腦袋,握着我的手說我們終於團聚了,說他對不起我,我把一個人扔在外面那麼多年,老淚縱橫又和藹溫柔,他說他還只剩下十天壽命的時候我真的難受的連呼吸都在痛。

誰成想,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僞裝的陰謀。

宋凌風對我都能如此,宋子清和宋天痕可是他一手從小帶大的啊,他是人,人心都是肉做的,都是有感情的,爲何能如此說翻臉翻臉,對自己的兩個親孫子都能狠下殺手,冥王洛柔到底是給了他怎樣的利益誘惑。

“不說了。”宋天痕坐起來:“姐,冷陌哥,小清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也是我現在較關係的問題,也跟着坐起來,看向冷陌。

我們現在基本已經算是站在冷陌這一邊了,自然也聽他安排了。

“我們得想辦法先去冰城,我的軍隊都在那邊。”冷陌起身:“洛柔被我們這麼一欺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但是她如果要把冥界統一,必須要先滅了我的軍隊,和空王的軍隊。”

“空王?”我疑惑道。

“冥界冥王手下有三個藩王,你忘了嗎?”冷陌說。

這個我知道,一開始的時候老鬼跟我說過,冥王是冥界的最高統治者,司法閣六大長老爲了不讓權利軍隊全部集在一個人身,所以又讓冥王設置了三大藩王分散軍力權利,冥王洛柔爲了多爭取些權利,把自己兒子夜冥設爲其的一王,戰王,冷陌是至尊王,還有一個王一直都不曾出現,也沒有說過關於他的事,所以我倒確實是忘記了。

“空王算是洛柔的一個遠房叔叔,因爲不問事實一心修煉,所以洛柔對他一向沒什麼防備,但空王手下也有一些強大勢力追隨,如果能與空王聯盟,對付洛柔的軍隊更有把握了。空王的勢力也恰好在我的勢力範圍不遠地方。”冷陌說道:“目前要做的事情是回冰城,去找空王。”

“可夜冥呢?”我問他。

冷陌眼神變了變,沉默下來。

“丫頭,你可知道南方紅海距離我們有多遠?”宋子清對我說。

我搖搖頭:“我對冥界一丁點都不瞭解。”

“紅海在冥界是個禁地,冥界在統一之前有很多暴民族羣反抗,冥王洛柔聯同六大長老鎮壓了這些暴民,把他們封印在了紅海,孤立在冥界板塊以外,現在要去紅海顯然是不妥的舉動。”

“夜冥自然是要救的。”冷陌補充道:“但不是現在。既然知道了夜冥並沒有死,也知道了夜冥的心魂所在,那麼我們暫且可以稍微緩一下,當務之急是要穩定局勢,集結軍隊。”

冷陌應該是我們當除了我以爲最迫切想救夜冥的人了,既然他都這樣說了,一定有他的安排,我便也沒有意見了。

我們從第十八層地獄的傳送陣回到了第十九層,在司法閣專用路與秦筱幾人匯合在了一起,我同秦筱說了遇見秦牧的事情,本以爲秦筱會很激動,但秦筱反而冷靜了下來,朝冷陌伸出右手:“冷陌,對抗冥王洛柔只能是你來做,從今天起,我司法閣願意同你合作。”

冷陌頓了頓,伸手與秦筱交握。

至此,司法閣歸於冷陌旗下。

“那現在問題來了?我們要如何回冥界,如何去冰城?”我問道。

冷陌並不急,只是看着秦筱。

秦筱對冷陌微微點頭,從身拿了個轉盤出來。 “這是司法閣專有傳送陣轉盤,司法閣在冥界起到監督冥界統治的作用,因此在每個主要大城市都設置專門傳送陣,雖然冰城沒有直接傳送陣,但冰城不遠有座冥界要塞,我們可以傳送到那裏。”秦筱說到。

沒想到司法閣還有那麼厲害的轉盤傳送陣,現在司法閣和冷陌聯手了,確實真的能爲冷陌提供很大幫助,總算是有點期盼了。

“不過冥王洛柔也知道司法閣擁有專門傳送陣,她不會讓我們爲所欲爲的。”秦筱扭轉轉盤:“我們還是快點行動吧,現在冥王洛柔有了懂陣法的宋凌風相助,會更快的封印我們的傳送陣,儘快做出決定吧。”

提到宋凌風,宋子清和宋天痕臉色都不太好。

確實,宋凌風站在冥王洛柔那邊,是較麻煩。

“現在出發。”冷陌說。

秦筱點點頭,我看到她的轉盤轉到某個特殊符的地方,唸了句咒語,轉盤像是投影儀似的,發出一道射線到我們前方,圓形傳送陣出現在地。

衆人陸陸續續站傳送陣,我跟在冷陌身後,這次我們在第十九層地獄惡魔之王也沒有出現,估計是在忙着照顧寶寶,這樣想着,我回過頭,踏了傳送陣。

傳送陣發動,我們離開了第十九層地獄。

*

等我們剛從傳送陣出來的時候,秦筱手的轉盤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響,然後在她手裂開成了四五塊。

“這是怎麼了?”我問道。

秦筱搖搖頭,把轉盤隨手一扔:“冥王洛柔在司法閣議事廳內找到傳送陣樞,破壞了樞,現在我們沒法再使用司法閣傳送陣了,這樞我們藏的很嚴密,以前洛柔也曾尋找過,都未果,這次那麼快找到了,必然是宋凌風在幫忙。”

如此方便的傳送陣卻被廢了,我們才用了一次啊……宋凌風對傳送陣的精通,也果然是名不虛傳。

我們此時所在的地方是一座高高的山丘,冷陌走到山丘崖邊,我跟過去往下看,下面是一條逶迤的小路,另外一邊又是一座山丘,兩座山丘把這條小路夾在了間,從右邊遠遠的能隱約看到一座城門樣子,但是從左邊是不斷彎曲着的小路,看不到盡頭。

“這叫蛇形山,是冥界的重要要塞。”冷陌說着,手指左邊:“從左邊走是冰城,從右邊走是通往冥王王城必須經過的要塞城市,雷城。在沒有傳送陣的情況下,只有經過了雷城,才能進入冥界腹地,才能進入王城。”

原來如此,怪不得傳送陣會設置在這個地方。

“冥王洛柔肯定也猜到我們要回冰城,必定已經派人前往雷城了,我們還必須趕緊離開這裏。”秦筱在後面說道。

冷陌有些反感秦筱這種指使人的語氣,並沒有搭理她,而是對着空氣彈了個響指。

我們都不明白他在做什麼,秦筱問他,冷陌依舊不理秦筱,把秦筱氣個夠嗆。

很快,我突然感覺空氣傳來一絲異樣的波動,有什麼來了!

“冷陌!”我叫他。

“不用擔心。”冷陌着,回了身。

我跟着剛轉身,在我們面前多了七八個人,同樣穿着與黃泉小組一樣的夜行衣,只是在手臂袖子的地方多了一圈黃色的標記,宋子清,魑魅幾人警惕起來,但這七八個人並沒有動手,只是面對冷陌單膝下跪:“王!”

“這是冷陌的鬼蹤小組。”秦筱說。

又是冷陌的一個小組!冷陌的這些小組成員個個都是神出鬼沒的,我都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王,您可算回來了!”其一個成員擡頭說道。

冷陌讓他們起來,問道:“冰城情況如何。”

“大軍已經按照您的要求集結,王城裏的兄弟們也及時撤了回來,還有幾支小分隊在路撞了冥王的軍隊,寒羽大人已經派人前去支援了。”

“嗯。”冷陌緩緩點頭:“回冰城。”

鬼蹤小組的人讓開兩條道路,擁護着冷陌離開了山丘。

我們幾人跟在後面,我望着走在前方男人偉岸的後背,看着看着,不禁有些感慨。

當王的人,與我們這樣的閒散人士,氣場果然是不相同的。雖說魑魅過去也是統領萬軍的大將軍,但依舊沒有冷陌這種,只要他站在你面前,你只能俯首稱臣的強大壓迫。

冷陌才應該當冥王,做這個世界至高無的統治者。

我情緒有些複雜,這般優秀強大的男人,我真的配得他嗎?

冷陌的腳步在前面停下,扭頭:“小東西,過來。”

我從神遊醒過來,跑到他跟前:“怎麼了?”

他定定看了我幾眼,把我看的莫名其妙的,才說:“走在我身邊。”

“啊?”我一頭霧水。

“你走在我身邊,我才安心。”他又說。

我怔住。

他已經往前走去,走了幾步我還停在原地,他又退回來,牽起我的手,纔不管周圍還有那麼多手下。

我愣愣的被他拖着走,低頭看着我們交握在一起的手掌,他的手掌又大又暖和,包裹着我的,緊緊包着,不准我鬆開。

我突然笑了起來。

他是這般優秀強大的男人,那我努力也變得優秀強大,愛情,哪有誰配得誰,誰又配不誰的說法呢?

我們從山丘下來,進入蛇形山小道,由於雷城是洛柔的城市,在這裏很有可能會碰洛柔的人,我們便也加快了腳步,朝着與雷城相反的方向,冷陌的城市走去。

走在路冷陌跟我說,當初洛柔雖然喜歡他,但依舊對權利非常重視,他的軍隊也只能停留在要塞外面,美其名曰是守衛邊疆,實際是給冷陌進行了放權,當時王城當冷陌的手下都沒有幾個人的,冷陌的大帥大將軍也紛紛被冥王洛柔收並了起來。

不過冷陌又是怎樣的人啊,他怎麼可能這樣任由洛柔隨便動他的軍隊,這近百年間冷陌不僅把洛柔收並的軍隊重新暗籠絡,還培養了更加強大的部隊,爲的是有一天,能夠與洛柔對抗。

說話間,前面出現了城市的樣子。 “那是冰城麼?”魑魅望着前方城市:“怪不得是你的主城。 ”

我還以爲之所以叫冰城是因爲冷陌的能力是冰,卻沒想到,這真的是一座冰天雪地的城市。

城門城牆都被冰覆蓋着,巨大的冰塊讓城門和城牆顯得異常牢固結識,城牆有放哨的士兵看到了冷陌,敲響了歡迎冷陌的鑼鼓。

很快,巨型城門緩緩打開,大隊大隊的士兵從裏面跑了出來,將我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士兵身穿藍白相間的鎧甲,鎧甲看去並不笨重,反而很輕便,鎧甲簡單的花紋符號還挺漂亮的。

士兵退開,從士兵外圍走進來一個男人,穿着與士兵完全不同的大紅戰袍,身後披着一個很大的紅披掛,在風狂舞着獵獵作響,腰間掛着劍,走了幾步過來,我看到他盔甲胸前有個紋章,紋章刻着個畫風詭異的圖案,像是怪獸獠牙,又像是爪子,一些符繞在獠牙四周。

他從我側邊越過,披掛擦在我耳邊,我看到披掛大大的用黑色寫了個字:帥。

帥?

男人站定在冷陌身前,眼神凌厲,氣場內斂,絕非等閒之輩!

他停了大概一秒,然後單膝下跪:“參見王!”

王?

披掛寫着帥,氣勢強大,又稱呼冷陌爲王,難道說……這男人是冷陌的大帥?!

“免禮。”冷陌淡淡說。

“冷陌,他是你的部下?那個紋章又是什麼?”我下意識脫口問道。

“你是誰?敢直呼我們王的名字?對我們王如此無理!”男人看向我。

我抓抓頭髮,頓時有些尷尬。

“她是我女人。”冷陌很直白的說。

我更尷尬了。

卻沒想到男人一下子驚呼起來:“你是童瞳?!”

“你……認識我?”我有些驚悚。

“當然認識!全世界都認識你好不好!”男人一反剛纔的冷靜,無激動的衝來一把握住我的手:“我叫楊殘月,冷陌大人麾下大帥,童瞳,我超級喜歡你,你能給我籤個名嗎?或者是按個手印也行!你知不知道,很早我聽說過你了,一直苦於沒機會啊沒機會,王一直不給我機會來見見你啊!現在見到你,我好激動!真的好激動!””

“……”什麼情況?

冷陌冷冷將楊殘月的手拍開:“給我離她遠點!”

“我們好像……真的不是特別熟吧?”我小小聲說。

“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的很,你是不知道,你離開冥界那些日子,王成天都招呼我們幾個人去喝酒,成天喝個爛醉如泥,成天茶飯不思嘴裏只念着你的名字,我們去勸他,他還揍我們,說什麼只想讓你回去,寧願捨棄王位,那段時間差點沒把我們嚇死,你的大名我們所有大帥全都知道了!”楊殘月跟炫耀似的,大聲大氣說道。

我離開冥界的那些日子,冷陌似乎過的也不好。

“楊殘月!”冷陌怒了,一冰氣將楊殘月拍到了地:“滾回城市去!”

楊殘月一點都不在意,拍拍屁股爬起來,衝我擠眉弄眼的:“小童瞳,你可千萬別當紅顏禍水吶,一定要支持我們的王打倒冥王那個噁心變態的老女人啊!你是不知道,那老女人,成天佔我們王的便宜,差點把我們王騙牀了!還有啊,你是不知道那次……啊!”

冷陌一腳將楊殘月踹的飛到天空,然後用冰將楊殘月扔進城市裏去了。

“……”

我想象的冷陌大帥應該是像次在王城遇到的刀疤男一樣,冷酷,沉默,寡言,安靜又沉穩,一看是內斂強大的大帥,而眼前遇到這個,似乎,咳……

“小東西,你別聽那白癡亂說。”冷陌卻以爲我在生氣,忙着向我解釋:“我和洛柔之間真什麼都沒有,除了接過幾次吻以外,我發誓絕對沒有任何肉體關係!”

我噗的低笑出聲:“我又沒怪你,你激動緊張什麼。”

“怕某些女人吃醋,到時候不讓我碰,又禁慾我,我可吃不消。”冷陌湊下來親我臉一下。

大概鬼蹤小組的成員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們的王如此低聲下去甩節操的樣子,紛紛扭開腦袋不忍直視他了。

“冷陌周圍還有很多人呢!”我臉紅了,吶吶的推開他。

冷陌纔不在意,勾了我的腰:“我當冥王那天,是娶你的日子。”

“什麼?!”我滿面驚悚:“可你還沒求婚,我也沒答應你的求婚,爲什麼直接是娶我了!”

“你敢拒絕?拒絕的了?”他瞪我。

“……”強買強賣也沒有他這麼強買強賣的啊!

當着那麼多士兵的面被他拉胸膛裏我都不太好意思,扭扭捏捏的掙扎,他不讓,是死死扣着我的腰,宣佈主權似的,帶着我往城內走去。

我本想回頭去叫魑魅和宋子清他們,剛回頭,卻正正對了魑魅和宋子清的目光,那目光,又幽深,又哀傷。

我一愣,他們快速移開了視線。

剛纔我和冷陌打鬧的時候他們都在看嗎……

魑魅難受我能知道,可爲什麼連宋子清的眼神都能魑魅的眼神一模一樣,彷彿有某種感情,隱忍而悲傷。

宋子清他……爲什麼?

我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走近城門,纔看到,在城牆掛着一面旗幟,那面旗幟的圖案與剛纔看到楊殘月胸前徽章一模一樣, 我指着問:“冷陌,這是不是你的專屬圖案?”

“對,這代表我的勢力,以後看到有這圖案的地方,是安全的地方,因爲……”冷陌垂眸看我,那眼神溫柔的要滴水出來:“我的軍隊都知道,你這個女人,是我的心尖肉。”

……

真的真的好肉麻。

我翻個白眼給他:“冷陌能好好說話不?”

“能。”他扣緊我,俯身湊到我耳邊:“忍了那麼久,等你大姨媽走後,我要做三天。”

“……”

“你還是說肉麻的話吧。”

說笑間,我們一行人從城門進入了冰城。

城門在我們身後嘎吱合。 這個城市都覆蓋着雪,多數建築物也趨向白色,與雪交相輝映,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我本以爲城市內全都是士兵,全城戒嚴的樣子,卻沒想到,不僅沒有冥王城那般緊張的感覺,城市內有很多居民,街依舊有小販在叫賣東西,偶爾只有幾隊巡邏的士兵從我們面前路過,居民也不像是即將要打仗的樣子,人人臉都有溫和笑意,算看到我這樣的陌生人,也微笑點頭,不像在冥王城內,居民都小心翼翼看着臉色活動,這座城市一派祥和溫馨,與冥王洛柔統治下的城市截然相反。

因爲之前城牆士兵有敲鑼通知,居民和軍隊都知道冷陌回來了,一路不停的有人向冷陌行禮,普通居民鞠躬,士兵單膝下跪,冷陌不厭其煩的依依讓他們免禮,雖面色依舊冰冷,但我從冷陌眼神還是看到了淺淺的柔色。

顯然,他熱愛着他的臣民。

而他的臣民,也很明顯的表達着對他的熱愛之意。

冷陌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看去冰冷不近人情,可如果他不近人情,哪裏來的那麼多人民士兵愛戴他?

我們穿過大街小巷,到了城市央地帶,那裏坐落着冷陌議事和休息王殿。

有冷陌的士兵來報告他,說是聚集在城內的大部分將領已經在議事大廳等他了。

“知道了,讓他們等着,下去吧。”冷陌揮揮手,士兵退了下去。

“冷陌,要不你先去忙吧。”我仰着臉對他說,畢竟剛回冰城,又是要對抗冥王洛柔,冷陌肯定要有很多部署和安排。

“不用。”冷陌卻說,帶着我繼續往裏走:“先安排你們休息。”

他堅持這樣,我也沒再多糾結了。

冷陌所住的後院沒有太多裝飾,小橋流水,假山游魚,還有小樹林,清新別緻,讓人感覺無舒適,像一座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環境極其高雅清幽。

過小橋的時候在小橋旁邊我看見一朵從未見過的紫色小花,躬下身摘了起來。

冷陌在前面懶懶回頭:“我這裏的一朵花,賣了你頂多值半片花瓣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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