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看著進展緩慢,一時間想起來,這不是現代用鍵盤敲敲,僅僅十幾秒鐘,就能完善一個人的個人信息,手寫的速度太慢了。

所以她立馬,又找了五十個,會寫字的人,來幫忙記錄個人信息。

一直到夜幕降臨。

近十五萬的人員,他們都覺得,都登記名了;給他們換上新衣服了;還安排了地方住。雖然是帳篷,但在漠國,連帳篷都沒得住。

這樣一想,總不會麻煩了這麼久,還讓他們去死吧。

所以一直忐忑懸著的心,也稍微落下了一點。

甚至後來他們看到,這新營地里,還有一批熟悉的人,原來在奴隸營一起待過的人都在,經過他們的口,便更加放心一點了。

幾天後。

池魚也沒忘記,繼續讓寒元和鄭圖,去給那些奴隸…喔不,現在應該說是歸來的北國人們說,原北國人想找家人,不要心急。

她暫時不會讓這些人亂竄。

所以當天,寒元還去請教了一翻陸軍師,怎麼樣說話,才能安撫住那些心急,想找家人的人。

而後,寒元在陸軍師的提點下,又去到新營地,給那些人說。

「各位,在下知道各位見家人心切,但到底過了二十多年,北國邊境變化挺大的。

萬一你們家人搬家了,那你們一時間,又去哪裡找家人呢?再有,你們怎麼找呢?靠兩條腿,找盡大江南北嗎?

更何況,咋們郡主為了救回你們,可是跟陛下發過誓的,絕不會讓你們惹出亂子來。想必大家不知道,漠國十年前,曾經將歸還的奴隸中,

還混入了姦細,但郡主是再一次冒著危機,還是將你們帶了回來。所以請大家能理解一下,暫時服從安排,而找家人之事,自然也會有專人,替你們走訪探查縣誌,尋找家人。」

一大段話,有理有據,道出了兩邊都有的難處,也給予了他們最能安撫他們的辦法。

所以之後,一眾人安心的等了下來。

原本最難熬的冬日,應該快過去了。

但北國內,依舊沒有停雪的意思。

又大半個月過去了。

池魚讓人,將鄭圖叫來主帳。

鄭圖來了后,警惕的問道:「不知道郡主找我來,有合適?」

池魚看他一眼,對於他警惕,自然瞧得一清二楚:「本郡主能幹什麼,能不能不要那麼被害妄想症,近二十多萬的奴隸本郡主都能護下了,還能害你一人?

不過,既然你覺得本郡主要算計你,好吧,本郡主承認,確實如此。只要你幫本郡主辦事,未來你也可以如同寒元那樣,做個人上人!」

鄭圖並沒有感到歡喜。

「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麼?」鄭圖一聽到池魚果然想利用他,他立馬警惕道。

隨後他又懷疑的說:「我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不會,更學不來寒副將那身武功。」

池魚擺了擺手:「不用你學武功,你很聰明,動腦子總會吧?」

隨後,她又接著忽悠道:「要不要賭一把?寒元當初就是賭了一把,結果你看,不言而喻吧?」

。 「帶路。」余長安冷聲說著便出了院子,山藥來不及尋找荷包索性直接將霸王龍藏進袖子里就跟了出去:「你千萬別亂動啊。」

余長安步子邁得很大,解小五一瘸一拐的跑在她前面,府上人各自忙著各自的,好像並沒有因為突然逝去的一條生命影響到自己。

春華的死一定和靜娘娘有關係,王府的水井少說也有二十口,她偏偏死在後廚的水井裡?傳膳不小心跌進去了?水井在廚房後院,廚房前後穿堂,春華會特地繞到後院進去傳膳?還是說她是鬼從廚房穿過去都沒人發現?

不小心跌進后廚的水井裡淹死的說辭還不如撞死在胸肌上疼死的說法有可信度。

費這麼大力氣可不就是為了栽贓給她?要知道她連著兩天泡在廚房裡,春華肯定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白送一個人頭正好可以讓人家利用,何樂而不為?

余長安越想越氣,氣靜娘娘無法無天,氣春華愚笨,氣秋容不將實情說出,氣自己沒有趁早追究下去枉死一條鮮活生命。

「到了王妃,就是這間房。」解小五渾身上下都是一個大寫加粗的慫,余長安觀察周圍片刻,進去前又吩咐道:「將春華的屍體看護好,不準任何人上前。除了你和你帶的人以外誰敢靠近一丈,便認定是兇手,當場亂棍打死。」

聞言解小五連連點頭,只聽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山藥緊跟著進去,解小五轉身要離開時忽的才反應過來,扭頭看了一眼秋容房門,眨眼間汗毛豎起。

這是兇殺,不是意外!

早就聽到門外動靜的秋容在余長安進去的一瞬間便又躺下來裝暈,余長安冷哼一聲一邊掏出注射器一邊走上前:「你是自己起來還是等著我揪你起來?」

話間她來到床邊,將針頭貼在秋容臉上輕輕拍了拍:「我揪你起來的話可不是那麼簡單就好了的,給你三聲時間,你想清楚,一。」

秋容的呼吸明顯急促,卻還是一動不動。

「二。」

余長安說完便待在原地不動,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在和秋容打心理戰。

只見她唇角勾笑,輕輕地動了一下針管,秋容立馬就坐了起來,額上大汗如水,她大口呼吸著,見余長安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她才放鬆了一口氣。

「秋容啊秋容,你說我是該誇你聰明機警還是誇你臨危不亂呢?」余長安語調平淡,卻不難聽出她的怒氣。

秋容眼神始終都在躲避余長安,余長安冷哼一聲則道:「到現在你還不打算說?是要等著她越發狂妄放肆?還是你想看著府上的姐妹們接連遭遇毒手?」

「我……我不知道王妃在說什麼。」秋容要死了口不願意說實話,余長安點點頭,看向一臉不知所措的山藥,半晌又將目光放回秋容身上,忽的便掐住她的下巴,陰狠的說:「你藏得那麼好又有什麼用?你妹妹死了,就因為你。」

此話一出山藥都被嚇到,她沒想到余長安會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來。秋容更是眼淚直接湧出眼眶,鼻子通紅:「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王妃在說什麼。」

「很好。」余長安氣得想打人,明明她有能力保護她的。

「我希望你記住這個王府的女主人是我不是靜娘娘,我有能力對付她。我不過是想知道來龍去脈罷了,你今晚執意不說的話,從此往後你妹妹就真的是失足落水而死。」語畢余長安轉身就走,絲毫不給秋容思考的機會。

「山藥,我們去看屍體。」

「好!」

出了門山藥立即將霸王龍遞給余長安,余長安還沒抓穩就路過幾個侍女,霸王龍倒是反應挺快,跳進余長安衣領里滿是乖巧的沖她眨眨眼睛:「唧~」

余長安擠出一抹略微僵硬的笑容,抓著山藥一同前往後門小院,房中的秋容咬著唇抱起被子痛哭,聳動的雙肩幅度一點都不小。

她還是沒有勇氣將實情說出來。

「王妃,秋容什麼都不願意講,是不是咱們誤會什麼了?」山藥有些疑惑。

余長安則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跟著姐姐就好了。」

「嗯。」

一個時辰前——

靜娘娘慢條斯理走進白蘭蘭院里,不顧宋媽阻攔便直接進了她的房間,不出所料她前腳剛進去就立馬傳出杯子碎掉的聲音,等宋媽衝進來查看情況時才發現靜娘娘又一次被掐著脖子,這回抵在牆上。

「你就這麼想找死?」白蘭蘭聲音中帶著幾分倦惑,臉上顏色雖不紅潤卻也不像個有傷病在身的人。

靜娘娘比上次淡定許多,她只抬手輕輕撫上白蘭蘭的臉頰,表情戲謔,言語充滿挑逗意味:「死在美人兒手裡一點都不可惜,可惜的是你會錯過報仇的好機會。」

「呵……」白蘭蘭嗤笑:「殺了你也一樣是報仇,你覺得呢?上次我跟你說的話看來全被當做耳旁風了啊,我這人……最討厭不聽話的人。」

語畢白蘭蘭手上力氣更大,靜娘娘乾咳著,一道飛鏢直接就從窗外投了進來,直接扎在白蘭蘭身後的牆壁上,牆都往下掉了許多碎渣。

「誰?!」白蘭蘭怒喝一聲宋媽立即來到院子里查看,迎面卻走來屍隱。

「阿隱?剛才是你做的手腳?」宋媽回頭看了一眼房間壓低聲音問道。

屍隱面無表情宛若面癱:「什麼手腳?」

「不知道打哪來了一支飛鏢從窗戶進去的……」

「主人可有受傷?」不等宋媽說完屍隱便皺著眉頭問,話間等不及回答又抬腳往房間里跑去,進門就瞧見白蘭蘭和靜娘娘之間的和平溫馨畫面,一腳踢起地上一塊碎片便閃到靜娘娘面前,碎片放在她的脖子上。

「主人可以去坐著了。」屍隱目光掃過白蘭蘭渾身,確定她沒有受傷才淡淡說道,白蘭蘭哼笑一聲放開手,靜娘娘這才得意喘氣:「永寧,他是什麼人?」

白蘭蘭回頭幽幽一笑:「殺你的人。」

「你……我是來給你送好消息的,你就這麼不願意聽?」靜娘娘忍著脾性說,底氣十足的樣子有些可笑。

。 邪神?

哦,對了,張言都快忘了這個本來應該忌憚的對手的。

那個已經完全掌握了半塊神格,現在的夢境主宰。

被稱為邪神的傢伙。

據說祂現在住在天上的月亮上。

韋恩還說他墮落了。

這段時間,祂都是存在感飛低的存在

之前,只有張言第一次去迷魅森林的時候,夜魘出來刷了一波存在感。

之後,有關於祂的勢力,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但就在張言快要忘記的時候,祂出來了。

並且這次的地方是迷魅森林。

「……」

露絲的消息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來了。

但是看的出來,對於韋恩的沒有發現這個事情,她表現得非常的憤怒。

經過和她的談話,張言才知道。

原來,她也是無意間發現的。

邪神在去迷魅森林前,進入過烏撒城。

這一貓一鼠兩大種族,老鼠有一半,都是加入了邪神的麾下的。

而烏撒城的貓,作為一個後來者勢力。

邪神對於她們,有種天然的忌憚和不信任。

好在烏撒城的貓,只是在烏撒城活動,和其他種族相安無事。

邪神倒是對他們興趣不大。

當然了,烏撒城的貓,戰鬥力來說,絕對配得上這種忌憚。

之前的他從屬就和烏撒城的貓打過。

無一例外,都只能變成一堆碎片。

在宮殿里等著被他復活。

不過最近已經很少聽說烏撒城的貓,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了。

但任祂抓破腦袋都想不到,半塊神格會在這群貓手裡。

並且還由她們找到繼承者。

「……」

迷魅森林的酒,倒是很吸引這位邪神。

祂每過一段時間都會來迷魅森林。

同時祂會每次喬裝后,來迷魅森林旁邊的烏撒城,查看一番。

祂的喬裝雖然高明,但還是低估了這群貓。

祂怎麼偽裝都會出現破綻。

這裡的貓,很快就發現了祂。

在沒有驚動祂的情況下,配合祂表演了一圈安靜祥和。

然後自以為是的邪神,在烏撒城晃悠了一圈后,滿意的離開了。

這一趟只是完成了祂的巡遊日常。

幻夢境里有很多的種族,並不是所有的勢力都會效忠於祂。

畢竟祂只有一半的神格。

但是祂會隨時查看這些中立的種族,到底在幹什麼,有沒有背著祂搞其他的事情。

行蹤早就暴露的傢伙,轉頭就去往了迷魅森林。

露絲在知道這個消息后,立即意識到,張言說不定會有危險。

她知道這段時間韋恩那隻耗子,和這位聯繫的很頻繁。

因為她幾次都感應到張言在迷魅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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