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看了看他,眼中滿是憐憫,並告訴他,他已經不再是人了,因爲人是不會吃自己的同伴的。

此時的黃前輩,全身都長出了白色的毛髮,除了仍舊是人形之外,他簡直就是一個白毛的怪物。

梅朵的話在他聽來,是一種挑釁,更是一種侮辱。在怒火和慾望的催使下,他終於拋棄了作爲人的最後一點兒良知。

接着,他犯下了不能饒恕的滔天大罪,並因此遭到了雪山之神的詛咒!

到底是怎樣的罪孽,會讓雪山之神徹底震怒呢?他到底對善良的梅朵,到底做了什麼呢? 失去理智的黃前輩,終於還是將魔爪伸向了梅朵。

他撕碎了梅朵所有的衣服,並在這潔白的雪山上,強行佔有了她。無論梅朵如何哭求,他仍舊不爲所動。他用他的野蠻,殘忍的傷害了梅朵,並因爲自己的飢渴,啃光了梅朵的一條胳膊。

梅朵畢竟只是一個軟弱的女子,而且整個餓了八天,她真的無力反抗,只能任由黃前輩對自己肆意妄爲。

在痛苦和折磨下,她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可是……可是即使她已經死去,黃前輩卻仍舊不肯放過她。又過了三天,黃前輩已經將梅朵兒的四肢啃光,可在獸性的驅使下,他仍舊無休止的佔有着她。

直到他將梅朵的身體徹底吃光,佔有才因此停止。

整整十天的時間,暴風雪終於過去了。黃前輩因爲飢餓難忍走出了躲避十天的山洞,而與此同時,一道閃電從天而降。正中他的腦袋,在雷電的打擊之下,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而等他再次醒來之時,他發現他已經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他發狂了,也發瘋了,他不敢繼續待在這裏,他決定離開。

可是這時候,他才發現,他已經永遠無法離開這裏了。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拉扯着他,只要他想邁出雪山,那隻手便會將他拽回來。他試過無數次,可仍舊無力改變。

漸漸的,他心灰意冷了,並開始自暴自棄起來。他用過上千種方法想將自己殺死,然而,他甚至連死都無法辦到。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受到了來自神靈的詛咒,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永遠的待在這裏受苦。除了孤獨,他什麼都沒有。

他就這樣在這裏孤獨的生活起來,後來他遇到了一個上山尋藥的道士,並從道士那裏得到了一本修煉的功法,整日無事,他便無休止的修煉。雖然本領已經逆天,可是仍舊無法衝破束縛,逃離這裏。

所以說,他現在會變成這樣,完全都是因爲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而遭到的報應。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而現在,他竟然還奢求童言能夠幫他,幫他逃離這裏,這實在太過可笑,可笑至極!

……

聽完黃前輩的講述,氣得童言咬牙切齒,怒氣沖天。一個人竟然可以殘忍惡毒到這種程度,他簡直都不敢想象,更不能容忍。

這老畜生之前還騙他說是因爲吃了妖的妖丹才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現在看來,根本就是謊話連篇。可惡,實在可惡!

童言用力的攥緊拳頭,眼中滿是殺意:“畜生,你犯下了這等罪孽,竟還想讓我把九星菩提樹的精元交給你?你覺得可能嗎?我告訴你,神靈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是你應得的報應。像你這樣的畜生,就活該一輩子孤獨,就活該生不如死。不用再浪費時間了,多看你一眼,我都嫌惡心!呸……”

童言惡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轉身就要離開。

看着童言的背影,黃前輩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小兄弟,別走啊!你如果不能把七星菩提樹的精元給我,那就殺了我。我求求你,殺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再活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梅朵的那張臉了。我對不起她,我真的對不起她。梅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原諒我吧,放過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啊……”

聽着背後黃前輩的哀求,童言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可是臨走之前,他還是向他說了最後一番話,“若你真想逃脫罪孽的懲罰,那就好好的守護這片雪山。讓它一直這樣屹立着,不讓任何人來破壞它的寧靜。等到那時,你或許也就真正的解脫了。好自爲之吧!”

說完,他抱着小狐狸,直接大步走向了遠方。

梅里雪山這一行,終於可以結束了。

現在回頭想想,他其實有些後悔。如果不來這裏,也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事兒;如果不來這裏,七星菩提樹也許還能好好的活着;如果不來這裏,譚鈺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後悔也不能改變什麼,唯有向前看,或許才能彌補這麼多的遺憾。

他現在只想着兩件事,其一,救醒懷中的小狐狸,問問它到底是不是譚鈺,其二便是趕往陰曹的血盆苦界,因爲他的至親之人還在那裏受苦。

事情總要一件一件辦,所以他只能先救懷中的小狐狸了。

返回德欽縣城,他特意拉下臉向一個藏族的老大爺要了一個皮套子,把小狐狸裝了進去,這才向着終南山的方向走去。

可現在有一個問題十分棘手,那就是,他不僅把來時找人代辦的身份證丟了,連錢包也都丟在了大雪山裏。也不知道蔣小雨和陳瞎子跑去哪兒了,如果能碰到他們,倒也不礙事。可問題是,這地方這麼大,豈是說碰就能碰到的?

而這也就意味着,他現在不僅是個窮光蛋,還是一個“黑”人。僅憑一雙腿跑到終南山,沒有三兩日,是很難辦到的。

偷一輛車?他想過,可是犯法的事兒,他不能幹,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他的底線就是不觸及法律。

所以,他現在必須得想點兒辦法了。

他依稀記得,魔宗似乎在雲南一帶也有自己的消息網。所以只要能找到魔宗的弟子,那麼什麼難題也就都迎刃而解了。

麗江,一座美麗的古城。這裏不僅是旅遊者的天堂,更是雲南的象徵。

童言抱着小狐狸,便來到了這裏。

對於一個衣服破舊,身無分文的人來說,在這樣一個人流穿梭,文化底蘊極深的古城中行走,實在有些汗顏。可他也實在沒辦法,唯有期盼在這裏撞見魔宗弟子,再走出目前的窘境了。

魔宗弟子跟普通人之間其實沒有多少分別,但是魔宗的據點兒,倒是跟普通的房舍有着些許的不同。

魔宗據點兒的門口通常都會掛着一個黑白相間的燈籠,這燈籠只要點着,就意味着裏面有人。如果沒有點,那就說明人不在。

可是童言整整將這街道逛了一遍,卻也沒有發現半個掛着黑白燈籠的店面。

他有點兒鬱悶了,難道真的只能觸及自己底線了嗎?

而就在這時,一個頭戴鴨舌帽的男人突然從他的身邊匆匆而過。他只是無意間的掃了一眼,可沒有想到的是,僅僅這一眼,便讓他忍不住的渾身一顫,冷汗也隨之在他的腦門上冒了出來。

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呢?從他身邊經過的男人,到底是誰?

ps: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停電到今天中午,寫的有點兒慢了,大家多見諒!凌晨12點會更新兩章,算是對大家的小小彌補吧! 童言直接停下腳步,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轉身看了看漸漸遠去的身影,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擡腿慢慢的跟了上去。

這個神祕的男人到底是誰呢?其實童言自己也不能確定,但是他在這個男人的身上看到了極其強大的陰氣。而這樣強大的陰氣,他曾經也在黑白無常的身上見到過,所以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從地府來的。如果不是地府,那就是枉死城。

但是枉死城的人,他基本都見過,所以是地府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他的父母和妹妹被送進了血盆苦界,跟地府是脫不了干係的。如果能從這個人的口中探知一二,或許對他日後進入陰曹搭救父母和妹妹將有很大的幫助。

可現在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此人給他的心理帶來了很大的壓力,這種壓迫感讓他很不好受,如果這樣貿然跟上去,如果被發現說不定會有危險。但越是這樣,他纔會更加肯定,此人在地府的地位絕不會低。

不管如何,總要搞清楚這個人的真正身份,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位地府的“來客”,他可不想就這麼錯過。可話說回來,地府的人,爲何要鑽進屍體之中,出現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呢?他來陽間,又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就在童言胡思亂想的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尾隨的神祕人已經拐入了旁邊的衚衕裏。

他不敢耽擱,立刻快步上前。站在街角,他悄悄的看了一眼,發現那人進入了一個名叫萬寶樓的小店。

這小店的門面不大,但在童言看來,這小店頗有意思。

只見這小店開在這條衚衕的中央,坐南朝北。門口的衚衕,如同家裏的走廊,兩旁都是高大的建築物,連接兩旁的街道,不僅陽光很難照耀進來,還有很強的穿堂風從門口吹過。走在衚衕裏,陰冷陰冷的。真不知道這小店兒是故意開在這裏的,還是有什麼別的用意。

書中有載,“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爲之風水。”這裏就提到了風水注重“藏風聚氣”的說法。

氣指的就是人氣,有人氣,生意纔會好。所以一般懂點風水的人,是不會把店開在這麼一個地方的。

另外,這店鋪的門不僅做的很小很窄,高只有一米五左右,寬也不過一米,而且還有些傾斜。門是店鋪的重要通道,門做得過小,給顧客出入帶來不便,最終影響店鋪的正常營業秩序。

而從風水上來講,門小會縮小屋宅的氣口,不利於納氣,會減少屋內的生氣,所以店鋪大門宜寬不宜窄,宜高不宜矮。再說這門邪,在風水上最忌諱開斜門,正所謂“斜門出邪事”,雖不影響財運,但容易發生一些出乎意外的事情。

可這小店兒卻完全與風水學背道而馳,也許是店主人不忌諱這些,也許開這個店就不是爲了賺錢的。可這萬寶樓的店名,卻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既然那神祕人進入了這家小店兒,那這小店裏肯定有什麼人或物在等着他。所以童言決定,進店裏看看。

他懷抱着小狐狸,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店門口,有意無意的向店裏看了看。

這小店兒的門敞開着,裏面很暗,只是看到了幾個古香古色的桌椅,卻是沒有看到人。

童言在門口兒轉悠了一會兒,確定沒人看着,這才擡腿悄悄的走了進去。

豈料他這邊前腳進屋,後腳這小店兒的門便“砰”的一聲重重的關上了。

緊接着,屋裏響起了冷冷的笑聲。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一路跟我到了這裏。看樣子,你應該已經猜出了我的身份,那就坐下來聊聊吧!”

一聽此言,童言的心裏不由得“咯噔”一聲。他自認爲很小心了,沒想到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自己。

是他想的有點兒天真了,這傢伙身上的陰氣如此重,又豈能是尋常之輩呢?

童言稍稍平復了一下心中的震驚,隨即向着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

男子的聲音是從童言側前方的一個巨大屏風後傳來的,透過屏風,隱隱能夠看到幾個人坐在屏風後的椅子上。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否則恐怕就算他想逃,裏面的人也不會答應的。

他聳了聳肩,立刻故作鎮定的擡腿向前走去,繞過屏風,他立刻看到了那幾個圍坐在圓桌旁喝茶的幾人。

這幾人裏,也就那個頭戴鴨舌帽的男人還算正常,至於其他幾位,實在有點兒怪,看上去直叫人心裏瘮得慌。

那另外幾人,都穿着繡着壽字的黑色壽衣,頭上皆帶着黑色小圓帽,竟然還留着鞭子,臉色蒼白如紙,皺紋密佈。

這副穿着打扮,跟唱戲的十分相像,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戲班子來了呢。

可是童言卻一眼就看出了這些人的真容,他們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隻只足有幾百年的老鬼。

地府的人,跟幾隻老鬼混在一起,其實倒也沒什麼不對。可是這選擇的地方卻是有些不合適,這裏是陽間,地府的人來了,應該只是爲了抓鬼。可那頭戴鴨舌帽的男人非但沒有向這幾個老鬼動手,反而跟他們坐在一起,就好像是老友重逢般,實在讓人摸不清頭腦。

童言看了看衆人,隨即微微笑道:“晚生見過諸位,不請自來,還請勿怪!”

鴨舌帽男人掃了一眼童言,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這才發問道:“你爲何要一直跟着我?說,是不是那幾個老東西派來的?”

童言聽此一愣,立刻不解的道:“閣下,我怎麼有點兒聽不懂呢?你說我是別人派來的?不知你所說的到底是誰?”

鴨舌帽男人聽此,哈哈一笑道:“跟我裝蒜是吧,除了那四大判官,還會有誰?他們四處收集我的罪證,又豈會不佈置眼線,調查我的行蹤?你今天既然撞見了我鬼王大帥,就活該你命中當有此劫。速速受死吧!”

話聲剛落,鴨舌帽男子將腦袋的帽子一摘,隨即搖身一變,竟變成了一個上身裸露,紅髮獠牙,手拿鈴鐺,面目猙獰的惡鬼。

童言見此,當即臉色大變。此人自稱鬼王大帥,莫非……莫非他就是那傳說中的地府十大陰帥之首?

可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爲何要來陽間呢?他跟這些老鬼廝混一起,又到底有何不可告人的祕密呢? 十大陰帥其實就是鬼王大帥、日遊神、夜遊神、無常、牛頭、馬面、豹尾、鳥嘴、魚鰓、黃蜂十位地府陰差的合稱,他們能各盡其長、各帶其兵、各懲其惡、各報其功,無論造孽作惡的鬼魂有多大本領,即使能上天、能入地,都難逃過他們的手掌。

可沒想到的是,童言今天竟然撞見了十大陰帥之首的鬼王大帥。怪不得這傢伙身上的陰氣如此之重,現在看來,倒也順理成章。

眼見這鬼王大帥就要動手,童言趕忙阻止道:“尊駕且慢!可否聽我一言,再做打算?”

鬼王大帥聞此,冷冷一笑道:“小子,我懶得聽你廢話,乖乖受死吧!”說着,他猛地一晃手中的鈴鐺,一聲震懾心靈的叮噹之聲立刻傳入了童言的耳中。

這鈴鐺之聲雖然不是特別響亮,可是聽過之後,童言只覺得頭暈眼花,身體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而趁此機會,鬼王大帥一個箭步上前,一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這一掌甚是了得,雖然不疼,但是竟然將童言的魂魄從肉身之中直接拍了出來。

只聽到“撲通”一聲,童言這才清醒過來。看着倒地的自己,他頓時幡然醒悟,這傢伙傷不了自己的肉身,但是卻能滅了自己的魂魄。

魂魄被滅,與死無異,這畜生未免也太狠毒了吧?

眼見鬼王大帥再次襲來,童言怒氣沖天。可自己僅剩魂魄,又焉能與他抗衡?但想讓他放棄抵抗,束手就擒,卻是不能。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童言當即手捏劍指,口中振振有詞的念道:“天地有靈,遂生萬物。物分陰陽,無極而生。千靈散去,萬元歸宗,心中有劍,劍訣自成!”

話聲剛落,他瞬間化爲一柄金劍,猶如流星一般迎向了鬼王大帥。

鬼王大帥自然沒有想到童言竟還會如此神通,一個猝不及防之下,竟被童言魂魄所化的金劍刺穿了肩膀。

他低頭看了看肩上的傷口,臉上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說了。你的確不是四大判官的人,那你到底是誰?你跟着我,有何目的?”

童言剛剛化爲原形,便聽到了鬼王大帥的這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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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之後,他真是有點兒無語了。這他孃的不是欺負人嗎?剛纔讓這傢伙聽解釋,這傢伙二話不說就動手。現在嚐了苦頭了,知道聽人解釋了。早幹嘛去了?

雖然童言心裏有點兒氣不過,可也沒辦法,再打下去,他肯定玩完兒。萬鬼之厄是徹底指望不上了,自己性命攸關它都不現身,也真夠絕情的。

童言有些無奈的拍了拍額頭,這纔開口說道:“大帥,在下童言。乃魔宗中人,之所以尾隨大帥到此,是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可不知大帥真容,不敢貿然詢問,只得跟到了此處。如有冒犯,還請大帥見諒!”

鬼王大帥聽此,呵呵一笑道:“魔宗的人?怪不得有些本事。好了,你先回歸肉身吧,我們稍後再聊!”

童言聞此,點了點頭,立刻飄到了肉身的旁邊,然後慢慢的躺了進去。

下一刻,他已經迴歸肉身,甦醒過來。

而鬼王大帥也已重新變回了那個頭戴鴨舌帽的男子,自顧自的飲着茶。至於他旁邊的幾隻老鬼,仍舊一臉笑意的注視着童言,也不知道他們有何企圖。

童言從地上爬起來,查看了一下懷中熟睡的小狐狸,這才重新向鬼王大帥行了一禮。

“大帥,剛纔多有冒犯,還請你不要記在心上。”

鬼王大帥呵呵笑道:“無妨,我也就是試試你。既然你不是四大判官的人,那咱們也就可以向正常人一般聊天了。你不是有事要問我嗎?儘管問吧!”

童言聽此,心中一喜,當即如實問道:“大帥,我想向你問詢一下關於血盆苦界之事。我有家人早年被人害死,按理說,他們都是心地善良之人,爲何會被髮配到血盆苦界受苦呢?我實在搞不明白,今日正好撞見了你,所以才失禮的跟了來。”

鬼王大帥聞此,微微皺了皺眉頭,接着輕嘆一聲道:“你說的這事兒,我是知道的。地府發配到血盆苦界的鬼魂着實不少,但也不是爲了讓他們受苦。而是爲了讓他們充當勞力,幹些活兒罷了。”

充當勞力幹活兒?地府難道也需要勞工嗎?

“大帥,不知此話怎講?在陽間未乾傷天害理之事,憑什麼充當勞力?難道地府也變得如此沒有規矩了嗎?”

鬼王大帥一聽此言,頓時怒聲道:“放肆!地府之事,豈容你胡說八道?雖然充當勞力之事欠妥,可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至於其中詳情,我不便向你透露。行了,我已經因爲剛纔無故向你出手,替你解答了疑惑。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童言見鬼王大帥不願多說,自知再問下去也是無濟於事。反正自己是鐵定了要去陰曹地府搭救親人,等去了之後,或許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

他向鬼王大帥又鞠了一躬,轉身便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鬼王大帥突然開口道:“對了,你我既然遇到,也算有緣,有一件兒事我索性就直接告訴你吧。你的陽壽將盡,還是及時行樂爲好,不然的話,真等黑白無常前去向你索命,你想後悔怕是都晚了!”

此言一出,童言頓時全身一顫。他猛地回過身來,瞪大雙眼問道:“大帥,你說什麼?我的壽元將盡?可我身體健康,沒有頑疾,爲何會壽元將盡呢?難道……難道是地府有人要害我不成?”

鬼王大帥頗顯無奈的道:“你問我,我又怎會知曉呢?我只是知道你快要死了,至於其他,僅憑我這雙眼睛根本就看不出來。你若真想搞清楚,還是等黑白無常找上你的時候,親口問問他們吧!”

童言真的有點兒暈了,他好端端的竟然陽壽就將終了了?這無論換做誰都難以接受。

他不是怕死,而是不願意就這樣稀裏糊塗的枉死。如果真是地府有人要害他,又到底會是誰呢?

他狠狠的咬了咬牙,在心中暗暗的道:“想讓我死,沒那麼容易!我想生,誰能致我死?我想活,天奈我何?” 童言深呼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苦笑。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還不如干點兒正事兒要緊。

他扭頭看向鬼王大帥,微微笑道:“大帥,多謝你告訴我這些,在下感激不盡。我會好好珍惜接下來的時光,即使真的難逃此劫,我也會平常對待的。對了,大帥你可能看出我大概還有多少陽壽?一年?半年?還是多久?”

鬼王大帥聞此,輕嘆一聲道:“一個月,最多不超過一個月!”

“一個月?好,謝謝你,那在下先告辭了!”說完,他轉身便大步走出了小店。

站在店門口,他擡頭看了看天空,用手搓了搓臉,一掃之前的頹廢,隨即向街道走去。

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童言一直都不在乎自己能夠活多久,但是一想到一個月後可能就真的要離開人世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心酸。可這也沒什麼關係,古有諸葛亮七星以續命,他乃詭門昔日少主,又爲何不行呢?

他已經打定主意,先去終南山,讓神醫救醒懷中的譚鈺。之後自己再找個僻靜的地方,效仿諸葛孔明施展續命之法。

重新回到街上,他的心情已經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賺錢,現在必須得賺點錢,他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他一邊向前走着,一邊思索着如何賺錢。

正巧這時,他看到了一個擺在街角測字算命的小攤。

攤主穿着印有八卦圖案的道袍,戴着一頂天師帽,正端坐在一把小椅子上,閉目養神。這道士年約四十多歲,臉上紅光滿面,自是平時沒少大吃大喝。下巴上蓄着小鬍子,倒是與這一身道袍相得益彰。

童言想了想,隨即微笑着走了過去。

可還未等他靠近,緊閉雙眼的道士便先行開口了。

“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施主能在人羣之中窺見我這算命的小攤,可見你我緣分不淺。施主腳步倉促,想必是遇到了什麼心煩的事兒吧?貧道已經窺知一二,施主若有興趣,還請坐下來與我慢慢道來!”說到這裏,他這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童言在攤前站定,微微一笑道:“道長果然非常人也,還未看我相貌,便能從腳步洞察先機,令人欽佩!那就有勞道長爲我算上一卦,如何?”

大道士將童言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他衣着有些破舊,頭髮有些邋遢,當即輕笑道:“施主,算卦自是沒有問題的。但算卦乃泄露天機,可是要折壽的。既然折壽,自然不能白白卜卦,施主如若真有興趣,還請向我這功德箱裏奉獻一些愛心,之後貧道再爲你卜卦如何?”

說到底是擔心童言沒錢,所以才扯了這麼多的廢話,這可真是狗眼看人低。

童言聽此,倒也沒有生氣,直接從腰間將金剛降魔杵抽了出來,直接放在了大道士面前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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