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聽此,立刻扭頭看向窮奇。可是不能說話,也只能幹看着了。

他猶豫了一下,隨即用金剛降魔杵在地上寫字。但像窮奇這樣的兇獸,又怎會認字呢?跟對牛彈琴,幾乎沒有半點兒區別。

窮奇看了看童言,似乎發覺他喉嚨有恙,當即開口說道:“你可以用意念跟我交流,我能看穿你的心中所想。”

童言聞此,索性直接用意念道:“你明明已經逃出了貴妃墓,又爲何會被困在這裏呢?”

窮奇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竟然真的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

“我的確逃出了那個古墓,可沒想到,途徑此地之時,竟然被人給捉了。之後那人就將我封印在此,讓我與這陣法合爲一體,永世不得逃離。”

童言聽此,再次用意念問道:“困住你的人是誰?可是那百花谷的谷主?她竟有這般本領?”

窮奇輕嘆一聲道:“我並不知道捉住我的人到底是誰,但是此人的修爲恐怕已經半隻腳跨入了人仙之境!我只是一縷殘魂,又豈能是他之敵呢?”

聞聽此言,童言不由得心頭一顫。

半隻腳踏入了人仙之境?到底是什麼人?該不會是那百花谷主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這趟百花谷之行,豈不是有死無生了? 人仙是什麼?修爲有境界,修真者的極致便是人仙。 道教之中有五仙之分,最低者是鬼仙,其次是人仙、地仙,再之後就是大名鼎鼎的神仙、天仙之流了。

無塵子老道就是鬼仙,可是人仙,童言倒是一個也沒有見過。就連那本領逆天的清玄真人,恐怕也沒有達到。

如果說有人能夠接近人仙,也許只有那位被困在梅里雪山,永世無法逃離的黃前輩了。

可沒想到的是,窮奇竟然說它被一個半隻腳踏入人仙之境的厲害人物所擒。這個神祕人物到底是誰呢?難道真的是百花谷谷主?

童言暗自思量了一會兒,立刻用意念問道:“所以說,這困住你的封印也是那位高人佈下的嗎?”

窮奇點了點頭道:“沒錯兒,正是他!我看我是再也出不去了,我勸你也別想着破陣了,還是趁早離開吧!”

“你知道我在破陣?剛纔變幻陣法的就是你?”

窮奇輕嘆一聲道:“並非是我變幻陣法,而是這陣法與我連爲一體,只要我的情緒有所波動,這陣法就會隨之而變。咱們畢竟也是老相識了,我犯不着爲難你。你說對吧?”

窮奇這樣說,倒是跟童言所猜想的差不多。他確定那外面的八門金鎖陣是有人操縱,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助陣的不是人,而是眼前的窮奇殘魂。

現在的難題是,他是否還要繼續破陣,繼續向百花谷發動突襲。如果窮奇沒有胡說八道的話,這百花谷裏肯定有一個厲害的人物。此人半隻腳踏入人仙之境,或許翻手之間就能將童言他們盡數除掉。

在來這裏之前,他就想過了很多糟糕的情況,只是現在卻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更可以說是,完全失控了。

救人之事變得越來越困難,不說別的,僅僅一個八門金鎖陣,恐怕就很難破掉了。

童言真的有些鬱悶了,他的眉頭深深的糾結在一起,他的心情也變得分外壓抑。

不過思量一會兒後,他還是沒有改變主意。有的人,不見棺材不下淚,不到黃河不死心。他就是這樣的一種人,就算明知前面是個懸崖,可不親眼看到,他也不會停下腳步。

下定決心後,童言的臉上露出一抹堅定的笑容,接着用意念說道:“窮奇,你也說我們是老相識了。我救你出去,你幫我救人。如何?”

“救我出去?就憑你?別異想天開了,這封印比那古墓裏的還要厲害,想救我出去,可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

童言微微一笑,再次用意念說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我只問你,如果我救你出去,你是否願意幫我救人。如果你答應,我現在就想辦法幫你破掉這個封印!”

窮奇見此,嘿嘿笑道:“當然沒問題,你如果真有那麼大的本事,放我出來。我肯定好好報答你,這一點你無需懷疑。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一個只會說大話的黃口小兒!”

童言沒有理會它的話,而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八塊石碑上。

這八塊石碑明顯是出自道門中人之手,上面的符印也都是道門中比較高深的那種。童言雖然算不上道門中人,可是在詭門之中也學了一些符咒方面的知識。

比如這其中一塊上面所刻的符印應該就是道門中比較常見的北斗大神咒,還有五雷咒等等。

這些符印只是刻在石碑上,如果用符紙畫出來,威力恐怕還要強悍一些。可即使如此,就已經困得窮奇無法脫身,可見其威力之強。

八塊石碑按照五行八卦方位所立,看似不是陣法,其實是與外面的八門金鎖陣一般無二。想要將這八塊石碑逐一打破,看來就得先從這五行八卦的方位上着手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這八塊石碑對應的哪一卦,童言都很難確認。不能確定它們各自代表的含義,就無法確定對應的哪一門。如能確定其中一種,想破此陣,也就容易的多了。

八卦之中,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巽(xùn)代表風,震代表雷,坎代表水,離代表火,艮(gèn)代表山,兌代表澤,每一卦又對應着金木水火土中的一種。

想要破除,着實艱難。

童言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兒,一張冷毅的臉上滿是愁容。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金剛降魔杵,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實在太傻了,這八塊石碑既然按照五行八卦所列。其實根本就用不着苦尋破陣之法,只需要掌握相生相剋之術,便可將其一一破除。

五行之中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反之,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他手裏的是金剛降魔杵,屬於金。只要依次敲擊這八塊石碑,定可找出這八塊石碑真正對應的所在。

想到這裏,他立刻擡腿上前,圍繞着八塊石碑來回的走動起來,每路過一塊石碑,便用金剛降魔杵輕輕的敲擊一下。

不一會兒功夫,八塊石碑全部敲過一遍,他又將它們仔仔細細的查看起來。

乾兌屬金,坤艮屬土,震巽屬木,坎爲水,離爲火。以此爲由,對應震巽的兩塊石碑對於金剛降魔杵來說,肯定更爲脆弱。畢竟金克木,這是五行相剋之法。

童言凝神細瞧了一會兒,終於在第四塊和第五塊石碑之上發現了較爲明顯的痕跡。

如此看來,這兩塊石碑對應的應該就是震巽二卦了。

有此發現,他不再遲疑,立刻將體內真氣全部注入到金剛降魔杵內,心中默唸起六字大明咒。與此同時,金剛降魔杵之上頓時閃爍起奪目的金光來。

童言不再遲疑,高舉金剛降魔杵,直接一杵子狠狠的砸向了第四塊石碑。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石碑應聲破碎。但強大的反震之力,還是震得他口吐鮮血。他已經按照了五行相生相剋的方法打破石碑,可仍舊震得他氣血翻涌。如果剛纔打錯了石碑,恐怕現在的他已經被反彈之力震死當場了。

不過不管怎樣,禁錮着窮奇的封印,終於是破了。

剩下的七塊石碑,不等童言出手,全部被窮奇的強大魔氣震得粉碎。

如此一來,童言不僅破掉了八門金鎖陣,也救下了窮奇。有窮奇相助,再對付百花谷也多了一分勝算。

可是窮奇所說的那位高人,現在是否也在百花谷中呢?他們此行註定兇險,又能否順利搭救出雪兒和千面書生的妹妹呢?

童言與那被凍在寒冰之中的男子,又到底有什麼淵源呢?

欲知後事如何,我們下章再說! 窮奇這一衝破封印,頓時歡騰起來,又是大叫又是咆哮,只看得一旁的童言滿是無奈。

童言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立刻擡腿走到它的跟前,並用意念道:“窮奇,我已經救出了你。現在你該幫我的忙了!”

窮奇見此,輕笑一聲道:“幫你?你只不過打碎了一塊石碑,其他七塊石碑可都是我自己衝破的。你與我之間,並沒有半點兒瓜葛。陣法已破,我就要離開此地了。我勸你也早點兒離開這裏,不然的話,只怕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童言聽此,心中憤怒不已,但還是用意念道:“窮奇,你第一次被困於貴妃墓中,若沒有我,你恐怕此刻還在那古墓裏。這一次,若不是我打碎其中一塊石碑,你也同樣無法獲得自由。你之前有諾於我,如若就此違背,與那狼心狗肺之徒有何區別?正所謂,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除非你自信可以活着離開這裏!”

窮奇一聽此言,當即冷冷的道:“小子,你這是在要挾我嗎?雖然你的實力比三年前提升了不少,可我想要你的命,也是輕而易舉之事。你再敢狂妄無禮,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哼……”

童言聞此,立刻用意念回道:“窮奇,我一直認爲你不傻,現在看來,似乎是我高估了你。你也不想想,把你困在這裏的人,難道會對你沒有半點兒防備嗎?這麼大的一個陣法被破了,難道他就沒有半點兒察覺嗎?你絕對逃不出這裏,不信你就試試。當然,如果你願意跟我同進退,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

窮奇眼珠一轉,終於答應道:“好,那我姑且就幫你一回。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童言聽此,直接用意念道:“這種廢話你已經說的太多了,可我還不是把你救出來了嗎?你如果再用這種口吻跟我說話,那你就自求多福吧。不管你認不認,你都欠我的。”

用意念說完這幾句話,他轉身便向着洞外走去。

窮奇的殘魂本想再神氣一會兒,可一看童言真的有些不高興了,乾笑了兩聲後,還是跟了上來。

他們一人一獸剛剛從地洞跳出來,那邊千面書生和青冥等人也已趕到了此處。

八門金鎖陣的確已經破了,這裏現在只是一片普通的樹林。只要穿過這片樹林,前方就是百花谷的真正所在。

青冥盯着窮奇的殘魂看了看,接着冷笑一聲道:“夥計,別來無恙啊。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兒,看樣子你即使逃出了古墓,日子過的也不怎麼樣嘛?”

窮奇盯着青冥看了看,感受到青冥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毛頭小子,當即嘿嘿笑道:“你們人類不是常說,有緣千里來相會嗎?瞧瞧,咱們分別了這麼久,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重逢了。這都是老天爺的安排,是咱們的緣分啊。”

青冥冷哼一聲道:“緣分?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兒,否則,我絕饒不了你。”說到這裏,他故意將自己體內的青龍氣息外散一些。

窮奇剛一察覺,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起來。

童言向前看了看,隨即用金剛降魔杵在地上寫道:“百花谷近在咫尺,大家都打起精神來,許兄,勞煩你前面帶路。我們這就入谷!”

千面書生盯着地上的字看了一眼,趕忙向衆人高聲說道:“諸位,百花谷就在前方。該提醒的事情,我之前都已經提醒過。咱們這就入谷,你們多加小心!”說着,他向童言點了點頭,一馬當先的擡腿向前走去。

就在他們破出八門金鎖陣之際,百花谷內已然有了警覺。

谷中幾位長老,現在都急匆匆的來到了百花樓,可卻遲遲不見百花谷主的蹤影。

此刻的百花谷主還在冰窖之中,而可憐的雪兒無法倖免於難,已經被凍在了冰裏。但不得不說,女媧後裔的生命力的確強悍,就算被凍在了冰裏,雪兒的眼珠還能來回的活動。

只是如果沒人搭救,她就算活着,與死也沒有什麼分別。

百花谷主盯着雪兒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什麼時候願意搭救我夫君,我什麼時候放你出來。如果你仍舊執迷不悟,那就一輩子都待在這兒吧!”

留下這句話,她猛地轉過身去,大步離開了冰窖。

看着百花谷主越走越遠,雪兒突然覺得很委屈,兩滴藍色的眼淚,隨即從她的眼角滑落。滴在包裹她的寒冰上,竟閃爍起淡淡的藍光來……

幾分鐘後,百花谷主終於從地窖走了出來。

在此等候多時的幾位百花谷長老見此,趕忙快步迎了上去。

“谷主,大事不好了。谷外的八門金鎖陣被人給破了!”

百花谷主一聽此言,一雙美目之中立刻露出冷冷的殺意。

“是誰幹的?竟敢打我百花谷的主意,真是不想活了。”

其中的一位長老開口應道:“具體是誰還不能確定,那夥人都捂的十分嚴實,看樣子是有備而來。谷主,還是儘快發令,讓谷中人聚集於谷口迎敵吧?”

百花谷主冷笑一聲道:“不過區區幾隻跳蚤罷了,又何須全穀人一同迎戰。速速召集百花衛,本谷主要親自會會他們。”

幾位長老聽此,趕忙齊聲應是。

這麼一會兒功夫,童言等人已經悄無聲息的踏入了百花谷中。

現在是晚上,谷內已經被白濛濛的霧氣所蓋。即使用手電筒照射,可見度也不足十米。但這樣也好,至少不會被人輕易的發現。

從一朵朵盛開的紅花之間穿過,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那足以致命的花粉粘在身上。

就這樣向前走了約莫十多分鐘的樣子,前方仍舊是五顏六色的花朵,可衆人卻漸漸的有些不安起來。

這裏實在太靜了,靜的令人心底發寒,靜的令人毛骨悚然。

而就在這時,只聽到“呼”的一聲響,緊接着,猛烈的強風立刻從前方迎面吹來。強風這一颳起,那些安靜的花朵頓時如同扭動的妖魅一般,不停的顫抖起來。

它們這一顫抖,原本白色的霧氣瞬間被染成了五顏六色,

千面書生一看,趕忙高聲大喊道:“大家快點兒趴下,千萬別將毒霧吸入體內,否則必死無疑!”

衆人聞此,哪裏還敢耽擱,立刻“撲通撲通”的全部趴在了地上。

可沒想到的是,這些五顏六色的毒霧竟然慢慢的凝聚成了一張大臉,一張妖異無比的臉…… 這張大臉似笑非笑,有些像女人的臉孔,又有些像惡鬼的面容。 它猙獰着飄在半空中,窺視着闖入谷中的人們。

突然,這張怪臉竟然開口了,併發出了讓人脊背發涼的低沉女聲。

“無知的外人,你們竟敢擅闖百花谷。不想死的,速速離去。否則,就讓你們永遠的埋葬在花海之中。”

衆人聽此,譁然一片。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是妖還是靈?

童言擡頭看了一眼,臉上立刻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未等衆人反應過來,他已經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火符,直接打了出去。

以他現在的修爲,就算不念決,也能發動一些低級的詭符。這火符就屬於低級之列,自然信手捏來。

火符剛一離手,頓時化爲火球,只聽到“呼”的一聲,便撲向了半空中的那張臉。

這張臉是花粉凝聚而成,火球這一砸上,當即燃起了熊熊烈焰。

不到五秒鐘,大臉便已經燒成了灰燼,風兒一吹,直接散落在花叢中。

大臉燒光之後,強風也已停止。衆人抖了抖背上殘留的花粉,這才一一站起身來。

他們穿的都是防化服,只要閉住呼吸,花粉是沒辦法從衣服滲透到體內的。

青冥不解的看了看童言,隨即開口問道:“剛纔的那張臉是怎麼回事兒?我怎麼有些搞不懂呢?那也不是妖魔所化啊。真是奇了怪了!”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立刻伸手在他的背上寫了障眼法三個大字!

障眼法不過就是騙人的把戲,迷惑人的雙眼,給人造成一種幻覺。這所謂的大臉,其實只是大風捲起的花粉凝聚在一起,因爲花粉的顏色很多,這才得以構成一張大臉,而它所發出的聲音,其實只是風聲穿過花粉所產生的摩擦聲罷了。

如果非要說這大臉出現的蹊蹺,只能說那陣風吹來的怪異。真正導致這一切的罪魁,應該就是扇出這陣強風的人。

如此看來,百花谷的確已經發現了童言他們,接下來,必將是一場惡戰。

衆人抖擻驚聲,立刻繼續向前進發。即使前面危險重重,也只能闖上一闖了。

又向前走了一會兒功夫,白霧漸漸的飄散開來,而與此同時,一排排奪目的火把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不用猜,那些手持火把的人,應該就是百花谷的人了。這樣也好,不用再擔心受怕,便可放手一搏了。

距離火光越來越近,前方的衆人也終於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手持火把的一共有三十多人,這些人中,除了一個美婦人穿着長裙,還有幾個老頭穿着便裝,其他人都穿着清一色的白色長衫。這種長衫在現代社會根本沒人穿,有些像古時候的書生打扮,可是他們的手裏都提着一柄長劍,更像是武士的打扮。

在這些人中,童言竟意外的發現了一個熟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詭門四俊之一的古焰軒。古焰軒在百花谷的地位不低,也算是谷內的精英弟子。

這樣看來,百花谷這次是精銳齊出,可見對童言他們有多重視了。

千面書生盯着前方的衆人看了看,眉頭不由得深深的糾結在了一起。他在童言的耳邊輕聲說道:“少宗主,那個婦人就是百花谷的谷主,她身邊的幾個老頭都是百花谷的長老。至於這些身着白色勁裝的人,便是百花谷內本領最高強的百花衛。”

童言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上前一步,一雙眼睛直視着不遠處的美婦人。他也穿着防化服,一張臉都隱藏在透明的面罩之下,距離稍遠,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面容。

百花谷主掃視了一遍童言等人,立刻冷冷的道:“你們是什麼人?深夜潛入我百花谷,到底意欲何爲?”

青冥聽此,趕忙快步走到童言的身旁。童言見此,直接在他的背後寫起字來。

他一邊寫着,青冥一邊轉達道:“你就是百花谷谷主?長得也算俊美,可爲何是蛇蠍心腸?說,你將雪兒關在哪兒了?立刻給我交出來,否則定將你百花谷剷草除根,一個不留。”

百花谷主一聽此言,當即掩口咯咯地笑了起來。“斬草除根?一個不留?就憑你們?實話告訴你們,你們之所以能走到這裏。正是本谷主故意而爲之,否則,你們連我百花谷的門檻兒都找不着。而之所以放你們進來,自然有我的打算。瞧見我這谷中的花兒了嗎?它們缺肥料了,而你們的屍體就是最好的肥料。咯咯……”

這可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一言更比一言狠。

童言輕笑一聲,繼續借青冥之口說道:“百花谷主,你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你百花谷雖然名頭不小,可也並非無人敢動。今天我魔宗到此,就是要讓你們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好話說盡,到底放不放人,來句痛快話吧!”

百花谷主冷哼一聲道:“原來你們是魔宗人,那我更不能放你們離開了。魔宗與我百花谷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天既然來了,那就把命留下吧!百花衛何在,給我將魔宗餘孽徹底剷除,全部剁碎了養花。”

她這邊一聲令下,那一個個手持火把和長劍的百花衛士當即擡腿向前,各個怒目相向,

童言見此,立刻揚起手來,奮力的向下一揮。

魔宗弟子一看,也紛紛手持兵器快步上前。

雙方劍拔弩張,一場大戰就要拉開帷幕。

可就在這時,百花谷主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接着猛地高聲喊道:“暫時停手!你說你們是魔宗人,哪一位是童言?”

青冥聽此,伸手指了指身旁的童言道:“這位就是魔宗的少宗主,怎麼?知道我兄弟大名,莫非是怕了不成?”

百花谷主沒有理會青冥的話,而是擡腿上前,仔細的打量起童言來。

“小子,敢不敢把你的面罩拿下來,藏頭露尾,這可不是魔宗的風範。”

童言雖然不知道這百花谷主爲何要看自己,可大戰在即,實在不能落了威風。

他當即將臉上的面罩取下,露出裏面那張清秀而又剛毅的臉。

百花谷主擡眼仔細一看,頓時雙眼一紅,接着竟不由得掩面哭泣起來。

她這一哭,讓在場的人都感覺很是莫名其妙。

可一個隱藏許久的祕密,卻悄悄的浮出了水面…… 百花谷主哭的很是傷心,這讓在場的人都疑惑不解起來。

童言盯着她看了看,立刻借青冥之口問道:“百花谷主,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已經知道百花谷難逃一劫了,所以提前哀悼嗎?”

百花谷主獨自啜泣了一會兒,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如果說她剛纔還是一個威風凜凜的女王,那現在卻更像是個獨守空閨的怨婦。

她盯着童言看了好一會兒功夫,接着輕聲問道:“你能跟我好好聊聊嗎?”

此言一出,不僅是童言他們,連百花谷的人也摸不着頭腦了。

百花谷主見童言沒有理會自己,立刻又道:“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跟你好好的聊一會兒。你不是想救人嗎?只要你陪我一會兒,我願意把她放出來。這樣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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