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娘娘說話可要講證據。」秦夭冷笑,「眾目睽睽之下若是枉自陷害,對誰都沒有好。」

「陷害?」老太妃怒極反笑,「秦王殿下好大的口氣,程歡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孩子,她能陷害誰?」

的確,雖然程歡看起來高大,可實打實的也不過就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罷了,若真是算計這一老謀深算的秦王殿下,說出去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話到了人的嘴邊,似乎聽不出來有什麼錯處,但是這秦夭心中可算是明了,看著那床上仍然「不省人事」的程歡,她只一陣冷笑。

目光冷冷的看向一旁的徐盈盈,秦夭說道:「徐神醫不是一項醫術高明嗎?此刻怎麼連這樣一個小小的毛病也治不好?」

這時候也就只有讓程歡醒過來與她當面對質一下,憑她的話術,足以讓她在三兩句便露出馬腳。

不過緊接著這徐瑩瑩說出來的話,卻讓她一愣。

「秦王殿下說笑了,雖說我的確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可是今日這郡主殿下的病,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變得好的起來的。」

徐瑩瑩一臉的為難,似乎十分勉強,不過她臉上著急擔憂都不像是作假,這句手足無措的模樣也十分的真。

「治不好?」秦夭冷眸,挺拔的身影似乎有些晃了晃,但是卻並不是因為怯場,而是因為那毒藥越發的嚴重。

本來她還以為自己能忍得住,但是這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毒藥,居然一陣比一陣疼,這眼下的疼痛和方才相比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

只是停頓了這麼一小會兒,在眾人的眼中便是有些不打自招了。

此刻老太妃的氣勢更是凜冽:「秦王殿下有什麼話可以和哀家說,有什麼怨言也可以在哀家這裡發泄,何必為難一個孩子?」

她這話一說便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秦夭此刻在反駁,那就不正是說明自己心虛嗎?


三個女人一台戲,這老太妃居然還有一天能跟那兩個宵小一起演戲。

秦夭心中冷笑不已,但是這形勢越發的明朗,她反倒是不著急了,他們這樣做肯定有著自己的目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卻直接捅到了皇上那裡,這成婚一口一個皇伯伯親密的叫著,卻原來壓根不是裝腔作勢,而是真的和容雋的關係不錯。

這宴會還沒有結束呢,秦王在世子府裡面大發雷霆,還為難了當今備受寵愛的郡主殿下,這件事情並已經傳到了各處。

外頭的風言風語秦夭是聽不見了,因為此刻她還困在那世子府裡面,出不去也走不了。

而在她的背後有一雙眼睛時時刻刻都放在這裡,從始至終都沒有錯過一點細節。

容墨有些意外,許久沒見,程歡的膽子居然越發大了。

虎妞就是虎妞,人如其名,小時候像是個貓咪似的,長大了仍然是要變成老虎的。

不過這些招數不用問他也知道是顧久檸交給她的,除了她能有這樣耍賴的本事,還能有誰會教她這樣的東西。

只是此刻程歡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所以這些東西都是她自發做的。

也正好就是因為她今日這樣一番作為,反倒是幫了他一個小小的忙,原本他以為她只是惹了事,卻沒有想到,反而是推了自己一把。

容墨在暗處默默地將這些事情記在心裡,同時他也一直都在看著秦夭的反應。

秦夭,他的好「兄弟」。

在回來之前,甚至在恢復記憶的時候,他的心中也從未懷疑過這個人。

可是等他恢復記憶之後,慢慢的捋清整個事情的脈絡,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之所以會失憶,又為何會淪落到了旭烈國,這一切的一切和她都脫不了干係。

只是剛開始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他甚至還有那麼一絲懷疑,有那麼一絲想過,是不是南星在臨死之前還撒了謊。

那一晚,血流了一地,但是都是無比珍貴的救命血。

他只能躺在那兒,只能靜靜的看著那一朵燦爛的生命之花,慢慢的凋零,慢慢的枯萎。

他看到南星那逐漸失去光芒的瞳孔,那樣的感覺適合從前殺人時不一樣的。

「容哥哥,星兒真的很捨不得你……」

或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南星那一晚上與他說了很多很多。

從初見他開始的心動,到後來蒙蔽了本心的掠奪,全部都說了出來,也是為了珍惜這最後的一段時光,她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

隨著化逐漸的蔓延開,他默默地將這一切都聽在心裡,只是他能做的也就只能聽著。

這個女孩兒驕橫了一些,也因為一時的想不開做了許多的蠢事,但若是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句話卻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並沒有因為記憶的恢復而忘記從前的記憶,那一晚上南星所說過的每一句話他都清清楚楚的記得,也同時記得那最後一句。

「容哥哥,雖然我討厭顧久檸,但是有時候卻也不得不佩服她,千里迢迢的也能追到這裡來……」

「若是我不在了,你可要好好的,不要再被人暗算了。」

「尤其是那秦夭……」 百七十裝病留「客」

不錯,這南星臨死之前喊的最後一個人的名字,並不是她容墨,而是秦夭。

天知道他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心中在想些什麼,但是或許這些都不重要了,畢竟已經到了這個時候。

只是或許從前不懷疑的時候還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將目光轉向秦夭之時,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從前忽略了那麼多的東西。

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忽略,才讓他白白多了許多圈子,又或者說這其中多了許多的問題。

的確,在這之前他什麼都沒有懷疑過。

甚至於他不得不承認,哪怕是現如今這個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看著她那雙眼睛,他也仍然想不到原來他竟偽裝得如此深沉。

怎麼會有一個人的演技可以做到天衣無縫,讓他這麼多年半點蹤影,半點詭異都沒有發現。

就比如眼前,雖說秦夭的表情十分的不耐,但是她臉上也仍然帶著鎮定,波瀾不驚。

這副樣子與他記憶當中別無二茬,但是卻比從前多了那麼一些不自然。

名為阿不思東方的魔法師

也或許是因為秦夭覺得他現如今肯定早就已經故去,才不想要偽裝了。

可是也不應該呀,這一件事情若是秦夭當真是始作俑者的話,那麼他又怎麼會不知自己此刻正在何處呢?

說不定還是他派來的人追殺呢!畢竟那一隊人馬他還沒有找到源頭。

容墨倒是從來沒有想什麼,但是這群人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使勁的往他身上撞,再這樣下去,他又豈會白白地忍受下去?

秦夭被人帶了下去,妥妥帖帖的安排在了廂房,但是卻始終沒有說要將他放行。

蜜戀100分:寶貝,你好甜 ,他們也仍然以禮相待,這吃好喝好了,就算是走不了,屆時也好找理由搪塞,壓根讓人找不出錯出來。

況且容墨故意讓人放出去的消息,是秦夭在這世子府裡面仗勢欺人,這說出去不好聽的,可是他而不是世子府。

眼下秦夭並不知道外頭的事情已經發酵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但是她預感不妙,而且奇怪的是外頭那些人見她這麼久都不出來,怎麼會半點動靜都沒有呢?

那麼事情要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也就是外頭的那些人也同樣被世子府給扣押了下來。

但是哪怕已經顯然易見的處於弱勢。秦夭仍然面不改色,只是那眼底藏著的淡淡的煩躁,卻已經暴露了她真實的情緒。

而且她還沒有坐一會兒,那邊老太妃就已經派人傳來了消息,說是郡主殿下已經醒過來了,但是情況卻好像是越來越嚴重了。

這個時候當然要秦夭這個罪魁禍首,趕緊去看一下了,畢竟她此刻可還是一個嫌疑人呢,若是不去看看又怎麼能身臨其境地感受到呢?

而這邊的廂房,氣氛也正是熱鬧。

「你這個死丫頭裝什麼不好,非得要裝病?」徐瑩瑩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在了程歡腦門上。

程歡此刻正裹著被子捂著腦袋,疼的眼淚嘩嘩的充滿著,幽怨的看了一眼徐瑩瑩。

「你就會欺負我,今日要不是我機靈,你們還成不了事兒呢!」


明明她起了這麼大的作用,這個女人壓根就沒有一點敬佩她,或者感謝她的意思,居然還敢打她,簡直是太委屈了!

見她那一副心急著邀功的樣子,徐瑩瑩沒忍住笑了:「我說你呀,你小聰明倒是學的像模像樣的,怎麼就沒學點好的呢?」

「娘親說了,這該討功論賞的時候就得要抓緊了機會,萬一一轉頭給忘了,吃虧的還是自己。」程歡理直氣壯的回懟過去,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

當然一旁聽著的老太妃也是十分的無奈,只不過剛剛那徐瑩瑩居然肯動手打自己的孫女,實在是不應該……

於是乎,默默的被撇在身後的徐瑩瑩:「……」

說說這一家子都是什麼奇葩呀,高冷的高傲,傲嬌的傲嬌,鬼機靈的鬼機靈,這好不容易來個正經的老太妃,居然還這般「小肚雞腸」……

徐瑩瑩是無語了,這時候她也不想跟他們多啰里吧嗦,從包里拿出銀針,亮在了程歡的面前。

「呀!」這銀針銀光閃閃,程歡驚叫一聲,連忙躲到了老太妃的身後面。

「祖母救我!」

這徐瑩瑩莫不也是太小氣了些,就這麼說了幾句,居然要拿銀針來報復,實在是太惡毒了!

見她這副反應和那驚恐的表情,不用問,徐瑩瑩也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當下又是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說你這腦袋瓜子天馬行空的比你娘還要更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呢?」

她沒忍住又想要去拍她的腦袋,實在是覺得她蠢得可愛,要是不拍一拍警醒警醒,以後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呢!

只是這一回她的手還沒有碰到她的腦袋,老太妃就已經一個手擋了過來。

「徐神醫還是快些給郡主看看身子吧,畢竟人要緊。」


這次也就罷了,再來這麼幾次,她可受不了她的孫女這麼受苦。

看著被老太妃護在懷裡的程歡,徐瑩瑩的嘴角猛的動了幾下——這小妮子究竟是有什麼魔力?

這才多久的功夫,怎麼就把老太太給哄得服服帖帖的?

就連顧久檸那傢伙都沒有做到,怎麼就讓程歡一個小小的小屁孩兒給做到了?而且老太妃有多難伺候,你以為她不知道?

不過眼下她是沒有功夫想這個東西了,只是訕訕地收回手瞪了一眼程歡,這邊卻得到了對方一個得逞的笑容。

「太妃娘娘不必擔心,郡主殿下的病躺兩天便好了……」

徐瑩瑩將銀針收回來,故意在手中擺弄了兩下,當然也是為了膈應膈應那躲在老太妃身後做縮頭烏。 刻骨寵婚︰你好,傅先生

得到對方一個瑟瑟發抖,徐瑩瑩惡趣味的笑了。

「行啦,我說你呀,能不演就別演,瞧你這一副嬌弱的樣子,和平日實在是太有出入了,我都有些不習慣。」 第四百七十八章小藥盒子

徐瑩瑩嘴上不饒人,還故意打量了她兩眼,露出一份十分嫌棄的表情。

當然程歡也不在意。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身嬌肉貴的大小姐,就算在府里輕鬆了一年,但是娘親教她的那些東西,她也還是乖乖的學著。

老太妃將這些都看在眼裡,雖然程歡今天的做法的確幫了忙,但是她也還是覺得此法不可取,以後可絕對不能再用了。

「歡兒那秦王不知深淺,日後你撞上他,遠遠地避開,就是可千萬不要與他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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