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自己的父親,但中年男子還是捉摸不透納蘭王爺心中所想。最後,他搖了搖頭,讓自己不再去想這裡面複雜的原因。納蘭王爺向來做事古怪,也真的不是他所能夠猜測的。

回到自己的閣樓,中年男子便直接叫來家族的人,詢問葉青和皇甫紫玉的情況,卻剛好得知葉青和皇甫紫玉已經乘飛機離開了。而此時,納蘭方元正在機場那邊跟劉慕白對戰。

中年男子也知道劉慕白的名字,聽說他來了京城,也是非常的詫異。 全能無敵學生

「劉慕白怎麼會突然跑去幫這個葉青做事了呢?」中年男子滿頭的霧水,他聽說過很多關於劉慕白的事情,自然也知道,蒙區大將軍赫連鐵華都曾嘗試過把他收入麾下,卻都沒成功。這一次,他卻跑來幫葉青做事,這也真的是出乎人的預料。這葉青到底有什麼好的,不僅得到南北拳王同時傳授武功,得到東州毒螳螂皇甫紫玉的芳心,甚至還能得到劉慕白的輔佐。

「葉青!」中年男子慢慢把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輕輕一笑,道:「有點意思。」

「大哥,蒙區之狼劉慕白實力驚人,方元跟他打的話,會不會吃虧呢?」旁邊一人低聲道:「要不,再多派幾個人去幫方元吧?」

「不用!」中年男子搖頭,道:「他們兩個只是切磋武功,又不是生死相搏,不會有多大的事。再說了,方元的實力,未必在劉慕白之下。真的打起來,誰勝誰負還是個未知數呢,不必擔心!」

「哦。」旁邊那人點了點頭,道:「那……那葉青和皇甫紫玉呢?我得到消息,他們兩個人坐了去苗疆的飛機,他們跑哪裡做什麼啊?他們傷了咱們納蘭家這麼多人,要不我帶一批人去苗疆,把他們帶回來?」

「不用!」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道:「父親說過,這件事,不用再追究了。」

「啊?」旁邊那人瞪大了眼睛,道:「天羽……天羽他們傷成這樣了,這件事還不追究了?」


「這是父親的決定!」中年男子很乾脆地道。

「哦……」旁邊那人頓時無奈了,納蘭王爺的決定,別人都說不了什麼。

「不過……」中年男子微微沉默了一下,沉聲道:「葉青和皇甫紫玉只來了京城三個小時的時間,然後就轉機去了苗疆了。可以說,他們這次來京城,應該是非常倉促,可是,他們到京城的消息,是怎麼泄露出來的呢?」

… 月下樹梢,一顆無名白果隨着悽清的夜風搖曳,好似離別的戀人,不由自己,只能拼命掙扎。遠處傳來夜鶯陣陣淒涼的鳴唱,猶如爲之惋惜。

喻琉璃猛然睜開雙眼,見自己倚在一棵大樹之下,方想起身,卻發覺自己穴道受制,連手指也動彈不得。她依稀記得之前在巨劍峯之上被那中年男子點倒後,又被另一黑衣人點了昏睡穴,接着便不知之後何事。

喻琉璃環顧四周,面前是一清澈小湖,夜色漣漪,周遭是密林疊疊,看不到盡頭,已然不是峯上之景,心中暗忖:原來是被人帶下山來,不知此人是敵是友,有何意圖。

她正想間,只聽一細微之聲從湖面那頭傳來,她極目望去,隱隱發現湖邊山石之上竟蹲着一個黑影,只因這夜色朦朧,將其隱去,若不是仔細看去,真叫人難以察覺。那人一身墨黑衣袍,靜靜坐着,映襯着淡淡月色,可瞧見此人雙眼散出異彩。

喻琉璃但覺那人雙眼直直盯着湖中明月,微微出神,眼神冰冷,似乎不帶有任何情感,彷彿是一匹孤狼,冷傲卻又帶着淡淡的孤獨。

喻琉璃對那人高聲道:“你是何人?爲何要帶我下山?”那人似是耳聾一般,仍是默默出神,不爲所動。喻琉璃心中頓時對此人生起一股厭惡之感,當下對其不去理睬,閉目調息。

她潛運內力,欲以自身功力將所閉穴道衝開,便凝神聚氣,將真氣提於任脈“紫宮穴”。方想引氣過穴,忽覺心頭一緊,睜眼瞧去,只見那黑影已從湖邊山石跳下,緩緩向自己而來。

喻琉璃遠遠望着此人奇冷的眼神,手中忽明忽暗閃着銀光,不知是何種兵刃。她心中雖是不懼,但因身體受制,微微有些不安,當下只得全力衝開穴道。

那人愈走愈近,映着月色,喻琉璃見此人寒眉冷目,容顏消瘦,乃是一位二十約莫的少年,他雙手十指之間嵌套着不知名的金鐵之物,在冰冷的夜色下透出陣陣寒意,泛起濃濃的殺意。

黑衣少年止步於喻琉璃身前丈餘之處,冷冷瞧着她,似要將其看穿一般,緩緩道:“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他言語間,平聲平調,令人聽不出任何感情。

喻琉璃當下一奇,心想自己從來未與此人謀面,何來相等之有。黑衣少年將手中奇異之物來回摩擦,激起金屬相觸之響。

但見他猛然向前一撲,雙手成爪,猶如餓狼撲食,將十指疾疾扎向喻琉璃心窩,口中吼道:“那你又知不知道你毀了我日夜苦等的十年!”他滿面青筋暴起,語氣憤怒至極,似將喻琉璃恨到骨子裏。

喻琉璃見他來勢極快,自己身體又受制,已然是躲閃不及。忽聽身側響起暗器破空之聲,幾件未知之物驟然打向黑衣少年雙眼。黑衣少年冷哼一聲,似是極爲不滿,雙掌一翻,將來物盡數挑開。喻琉璃仔細一看,只見飛來之物竟是數顆平常山石。

那黑衣少年冷笑道:“舞雪,這女人不是來取你性命的麼,爲何你還要護她?”喻琉璃聽得“舞雪”二字,臉上雖是覆着紫紗,仍能依稀分辨出她神色登時一怔。只見密林暗處緩緩走出一黑衣女子,她黑紗敷面,唯有肩頭衣衫被撕去一塊,露出雪白肌膚,竟是之前與易生兩次交手的神祕女子。

她“格格”媚笑幾聲,道:“我才走了這麼些功夫,墨風你便不老實了。古人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況墨風你如今才二十一歲,再說了,縱使碧仙宮大擺‘英雄宴’和‘談兵論武’,以致於‘靈霄’守備稍弱,只怕你也沒有把握殺得了杜修真,又何必將心頭之氣撒在我師妹身上。”此女依舊是軟聲軟氣,令人心猿意馬。

墨風聞言,僅是冷笑不已,似對她所言無可辯解。卻聽喻琉璃忽道:“我不是你師妹,你也不是我師姐,我師姐白雪早在十年前就死了。“舞雪心頭一怔,黯然道:“對對…白雪早就已經隨着柳郎去了…柳郎…如今我現在只是一個想要弒師的叛徒。”

喻琉璃見她言語之間盡是悲愴之意,心中不免有所感觸,口中卻是厲聲道:“你難道不知我是奉師命前來,除了你清理門戶的麼?爲何還要救我?”墨風縱身一躍,倒掛於樹幹之上,冷冷道:“我也想知道。”

舞雪微微一頓,登時又是媚氣橫生,毫無方纔悲情之感,笑道:“我在巨劍峯上賞月聽風,正閒暇無事,聽得身後一處吵鬧得緊,想去瞧瞧熱鬧,不想卻看見兩個臭小子圍着地上一女子,似是不懷好意,便將那女子救下山來。這山高夜深瞧不出那女子面容,哪知到了山下一看,原來是你,真是巧的難得。”

墨風聽罷,“哼”一聲,道:“照啊,我今日算準時日前去‘靈霄’取杜修真首級,不想這碧仙宮竟被一男一女攪得天翻地覆,我當是誰。到山下一瞧,原來是舞雪你師妹,當真是巧的難得呀!”

舞雪聽出他言語中滿是嘲諷之意,也不去理他,僅是嬉笑幾聲。喻琉璃見舞雪所言十有九虛,冷冷道:“那你與‘赤炎魔君‘的弟子又有何瓜葛?”舞雪、墨風兩人聽得“赤炎魔君”均是心頭一怔,舞雪奇道:“江湖上早已沒有此號人物,我又怎麼會和他的弟子結識?”

喻琉璃道:“與你在塔上交手的那紅袍男子易生,便是他的徒弟。“舞雪暗暗一驚,恍然道:”無怪此人武功奇異非凡,原來是魔君門下弟子。”喻琉璃見她不似做作,便也不去疑慮,淡淡道:“如今落在你手裏,我只求一死以謝師恩,別無他求。”

舞雪苦笑道:“我心中只恨韓霏一人,琉璃你和其他六位姐妹我這一生都不會與你們爲敵,又怎麼會害你呢?”喻琉璃聞言,眼神頓時黯淡了些許,默不作聲,話到嘴邊,卻是欲言又止。

舞雪輕嘆一聲,極弱極輕,滿是惆悵無奈之感。她緩緩轉身,向密林深處而去,柔聲道:“我與你自小一起長大,你心裏如何想的,我做姐姐的又豈能不知?琉璃你外冷內熱,心性簡單,只是還未曾遇上姐姐這般事,自是難以理解我如今的所作所爲,不過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她頓了一頓,忽地正色道:“犴主命我們找的東西,我方纔尋得了些線索,機不可失,你我速速前去。“墨風一收方纔不滿之情,亦是正色應了一聲。

但見舞雪身形一晃,漸漸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喻琉璃只聽“呼呼”之聲乍起,似有事物飛來,不偏不倚,恰好打在肋下“大橫穴”,所制穴道頓時被解。

她環顧而視,周遭已是沉寂無聲,偶有幾聲無名夜雀的怪叫,令人心底微微發毛,適才掛於樹間的墨風也早已不知去向。喻琉璃輕輕拍落白衣上的塵土,眼角向舞雪離去之處淡淡一瞥,舉步向西而去。

濤聲如雷,好似千軍萬馬奮力奔馳之響,令易生雙耳齊鳴,嗡嗡發懵。突然間,所有聲響驟然而止,易生心頭一驚,猛然睜開眼來,卻發現自己漂浮在半空之中,身子竟是沒了半點重量,周遭盡是墨黑之色。 「對呀!」旁邊那人眼睛一亮,道:「這消息,咱們納蘭家的人都沒得到呢,外人是怎麼傳開的呢?」

中年男子頓了一下,看著旁邊那人,沉聲道:「你去把那個黑鼠給我找來,我要知道,葉青和皇甫紫玉來京城的消息,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好,我這就去辦!」旁邊那人點了點頭,低聲道:「大哥,你是不是懷疑,這件事是有人在背後坑咱們?」

「也許,是有人想借刀殺人吧!」中年男子冷冷一笑,沉聲道:「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既然敢來招惹納蘭家,他都得付出代價!」


旁邊那人也連連點頭,道:「我們納蘭家,絕對不會任人欺負的!」

中年男子道:「好了,你立刻去辦這件事。對了,不要讓天羽知道這件事,悄悄找幾個人,把那個黑鼠綁過來就可以了。」

「是!」這人點頭,連忙出去辦這件事了。

中年男子走到房間內坐下,他心裡還在想著納蘭王爺要去沈家莊提親的事情,他心裡很想不明白納蘭王爺的決定。就算長孫為大,至少也得看看這個長孫行不行啊。納蘭天羽根本就是一個廢物,這樣的人,納蘭王爺還如此寵溺他。以後如果讓他執掌了納蘭家,納蘭家這百年基業,豈不是要因為他而毀於一旦了嗎?

中年男子心裡很是犯愁,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說服納蘭王爺。想要改變這件事,基本是不可能的啊。

便在他沉鬱不已的時候,門外突然走進來一人。中年男子抬頭看去,走進來的人,赫然正是去了機場的納蘭方元。

納蘭方元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但是,他的面上卻帶著好像很開心的笑容,徑直走了進來。

「方元,你……你怎麼了?」中年男子連忙站起身,驚愕地看著納蘭方元,道:「怎麼樣?你……你輸了嗎?」

「我沒輸,他也沒輸!」納蘭方元道:「蒙區之狼,果然名不虛傳,實力很強!」

「你沒輸,他也沒輸?」中年男子愣了一笑,道:「靠,那不就是平手嘛,說的這麼深奧!」

納蘭方元搖頭,道:「不是平手,而是沒分出輸贏。我和他之間,也沒有深仇大怨,再打下去,說不定真的有人要受傷了,這也不太適合。」

「這倒也是。」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道:「那劉慕白現在人呢?」

「不知道,估計走了吧。」納蘭方元道。

「走了?」中年男子有些詫異,道:「他不會也去苗疆了吧?」

「沒有,他好像是在京城還有別的事情要做。」納蘭方元道。

「還留在京城?」中年男子更是詫異,便在此時,剛才那個男子又匆忙跑進了房間,急道:「大哥,不好了,黑鼠……黑鼠死了!」

「什麼!?」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沉聲道:「他怎麼死的?」

「是被人殺了,但具體是誰殺的,還不知道。」男子回道。

「黑鼠竟然死了!」中年男子的眉頭皺的更緊,他猛地站起身,沉聲道:「看來,是有人想阻止咱們繼續查下去。不行,我必須把這件事告訴父親!」

中年男子匆忙走出房間,直奔納蘭王爺平時居住的閣樓而去。到了閣樓上面,納蘭天成正在這裡打拳,而納蘭王爺則在旁邊不遠處慢慢品茶。

「大伯!」納蘭天成朝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並沒有停止手下的功夫,繼續在那裡練著。

「嗯!」中年男子回了一句,卻沒有怠慢,疾步跑到納蘭王爺面前,急道:「父親大人,出事了!」

「鎮定點!」納蘭王爺看了他一眼,道:「慢慢說,別激動。」

「是!」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氣,平緩了一下自己的心跳,道:「葉青的事情,我懷疑是有人想要借刀殺人,利用天羽去對付他們。所以,我就派了老三去找那個黑鼠,看看他是怎麼知道皇甫紫玉要來京城這個消息的。結果,老三找到黑鼠的時候,黑鼠已經被人殺了!」

中年男子說完,抬頭看著納蘭王爺。而納蘭王爺卻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似的,依然在慢悠悠地品茶,彷彿一切都不掛在心上似的。

「父親,我懷疑,這根本就是有人想殺人滅口,不讓咱們繼續查下去。所以,這個人十有**也是在針對咱們納蘭家,想要引起咱們和沈家之間的恩怨。」中年男子頓了一下,沉聲道:「這個人,根本就是在向咱們納蘭家挑釁!」

中年男子把話說的這麼嚴重,但納蘭王爺還始終是那樣平靜的模樣,彷彿全然沒有聽到似的。這讓中年男子心裡有些焦急,但也不敢多說話,只耐心地等待著。

納蘭王爺直把手裡的那杯茶喝完,這才慢慢地抬頭看著中年男子,道:「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

「啊?」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奇道:「父親,這次,對方擺明就是針對咱們納蘭家。咱們……咱們至少得查出來,對方是什麼來頭吧?」

「不用!」納蘭王爺很乾脆地擺手,道:「葉青和皇甫紫玉已經離開京城了,這件事,就跟咱們納蘭家再沒有關係了。查得越多,納蘭家就會在這件事裡面陷得越深。別人的恩怨,咱們沒有必要摻合。」

中年男子撓了撓頭,低聲道:「父親,您……您是不是知道,這是誰在利用咱們的?」

納蘭王爺輕輕一笑,道:「現在,最想殺葉青的人,就是王天安了,你覺得這件事是誰做的呢?」

「王天安?」中年男子眼睛一亮,道:「就是寧千術的那個徒弟嗎?他……他竟然敢來招惹咱們納蘭家,真是找死!」

「這件事,不要再追究了!」納蘭王爺擺手,道:「知道就行,這是王天安和葉青之間的恩怨,跟納蘭家沒有關係,不需要摻合其中。」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他知道納蘭王爺的意思:王天安背後是寧千術,納蘭王爺是不想跟寧千術起衝突。畢竟,寧千術這個人手段頗多,而且還是神醫安世平的傳人,是一個非常恐怖的人。納蘭王爺縱然不怕他,但也不想摻合到他的事情里,那樣只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所以,這次的事情,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反倒是一個更好的決定,不用跟寧千術的事情有任何瓜葛,也是一件好事。

戰國之無雙系統 對了,父親……」中年男子低聲道:「劉慕白還在京城裡,並沒有離開,要不要派人盯著他?」

「不用!」納蘭王爺搖頭,道:「這個人雖然狂妄,但也不至於無緣無故地挑釁咱們納蘭家的人。他在這裡,估計是在等什麼人吧!」

「等人?」中年男子更是愕然,不知道納蘭王爺到底說的是什麼意思。

同一時間,京城飛機場,一架飛機剛剛落下,陳永昌帶著兩個手下走了出來。他帶著人過來追擊葉青,只不過,他的速度比葉青慢了一些。

剛下飛機,他便立刻給王天安打電話,詢問葉青的情況,卻驚愕地得知,葉青已經離開京城了,這讓他很是吃驚。他沒想到,連納蘭家的人都沒有留下葉青,這也真的是出乎他的預料。

不過,葉青既然已經不在竟成了,他也不會再在京城逗留。沒有離開機場,直接帶著兩個手下便去買轉往苗疆的飛機。

去苗疆的飛機並不多,他買的是五個小時之後去苗家的飛機。還有五個小時要等,陳永昌當然不願在這候機廳里干坐著了,帶著兩個手下走出機場,準備先找個地方吃點飯,休息一下什麼的。

剛走出機場,一輛計程車便迎了上來。司機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子,帽檐壓得很低,幾乎將半邊臉都遮住了。左臉上還包了一圈白布,估計是有傷的緣故吧。

「老闆,去哪?」司機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陳永昌也沒在意,帶著兩個手下便上了車,道:「找個最近最好的賓館。」

司機也沒說話,一腳油門下去,駕車便離開了這機場。

陳永昌坐在後面,靠在沙發上,慢慢地思索著去苗疆的事情。葉青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也就是說,他現在趕到苗疆,想找到葉青,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還好,他大師兄在苗疆那邊有些熟人,過去找那些人幫忙對付葉青,倒也很方便。


陳永昌現在唯一擔憂的就是,苗疆號稱最為邪異的地方,那裡幾乎是人人養蠱,人人用蠱。一旦招惹了當地的苗人,一不留神就會被他們下了蠱。小則懲戒一下,鬧大了,都會要人命的。所以,苗疆對於漢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充滿毒蛇猛獸的魔窟一般,基本沒人敢進去。

陳永昌也沒去過苗疆,但是聽說過很多關於苗疆的事情,而且都是非常恐怖的事情。這一次親自帶人過去,他的心裡也在忐忑著,去了苗疆之後,真的遇到了危險,可該怎麼辦呢?

便在陳永昌閉目思索的時候,車輛突然停下,陳永昌睜開眼睛,道:「這麼快就到了?」

扭頭四處看去,外面哪裡有什麼賓館酒店啊,完全就是一片荒地。

… 易生正感詫異,但聽腳下馬蹄之聲漸近,向此處狂奔而來。他低頭一瞧,只見腳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家茶館。館內僅有幾名閒散的茶客,一箇中等身材的小二靠在桌邊,無趣地擺弄着肩上的抹布,而門外則是懶坐着一個衣衫破爛的小乞丐,蓬頭垢面,手足上盡是污穢。 破繭仙路 ,心頭竟是微微一怔。

但聽遠處傳來一聲馬嘶,令那小二空虛的眼神登時閃出一絲異彩。他熟絡地將肩上的抹布拍了拍,左手一抓身前的黃銅茶壺,右手抄起手邊的紫砂茶具,快步奔至路邊,望着馬聲來處。

煙塵四起,只見三匹健壯的高頭大馬拉着一輛頗大的糧車向茶館奔馳而來。車上倚坐着一個乾瘦老頭,似是半年沒吃過飽飯的樣子。然其一手持馬鞭,另一手拉着馬繮,駕馭面前的三匹壯馬,卻是神情自如,一瞧便是趕了幾十年路的老手。

那老頭將馬繮一扯,將糧車穩穩停在茶館之旁。他乾咳了幾聲,下車抖了抖身上的灰白袍子。店小二倒也乖巧,連忙迎了上去,滿臉笑靨道:“虎爺一路辛苦,小的在此恭候您多時了。喏,這是您最愛喝的普洱。”

那虎爺接過小二手中的茶具,輕嘆了一聲,道:“老了,不中用了,想你虎爺前幾年載了上千石糧米,連行五個晝夜來回也渾然無覺,可如今單跑這兩百石的半日路程,便已有些眼花了,唉。”說罷,虎爺又飲了半杯普洱,坐在店中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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