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三次被粉絲包圍之後,我不得不換一家KTV練歌,出入都帶着口罩墨鏡,低調的很。

這天中午,紀寒深對我說,陳浩犯事了。

我一下子就繃緊了神經,讓他仔細說。

“陳浩勾搭的那個富婆,是一個官太太,她老公上半年調任到西北,那女人就耐不住寂寞,包了陳浩。那女人都四十好幾了,年老色衰,陳浩不安分,拿着那女人的錢,包了一個學生妹。”

“我讓人把這事兒捅給那女人,那女人暴怒,找人把陳浩給打了,踹了他。陳浩不甘心,就拿照片和視頻威脅那女人,要一大筆分手費,否則就把這事兒捅出去。”

“既然他想捅出去,那我就幫他一把好了。照片和視頻直接送到那女人的老公手裏,你猜猜看,這一下,陳浩會怎麼死?”

紀寒深得意的挑了挑眉,又問道:“這樣處理,你還滿意嗎?”

“滿意!我簡直不能再滿意了!”

陳浩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睡了官太太也就算了,還不知道低調點,拿着富婆的錢去包學生妹;東窗事發之後不但不求饒,反而想訛詐一筆,簡直是自尋死路!

“那不生氣了?”紀寒深笑嘻嘻的看着我,那一臉的戲謔,根本就把這些天來的事情全部翻篇了。

我冷哼一聲,衝他翻白眼:“生!”

“真的啊?快,趕緊的,我都三十歲了,早就想生了!”紀寒深說着就大步流星的向我走了過來。

我臉一熱,沒好氣的罵他:“滾一邊去,我很生氣的!”

“生什麼氣啊,生孩子多好啊!”

……

紀寒深神清氣爽的從衛生間出來,頭髮溼噠噠的往下滴水,水珠順着胸膛往下滾落,別樣的魅惑。

我那個鬱悶啊!

明明出力氣的是他,怎麼累成一灘爛泥的人是我?

“苒苒,還生氣不?”他得意洋洋的衝我挑眉,下巴微微擡着,以看戰五渣的眼神睥睨我。

我簡直出離憤怒了,脫口說道:“生氣!我都快氣死了!”

紀寒深眉梢一挑,意味深長的吐出兩個字:“是麼?”

他緩步朝我走來,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眼神裏是我所熟悉的獸火。

我一陣肝顫,感覺腰眼痠的要命,跟在山西老陳醋裏浸泡過似的,頓時頭皮發麻,汗毛直豎,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連忙搖着頭改口:“不不不,不生氣了,我不生氣了。”

“是麼?你的眼神和臉色告訴我,你還是很生氣。作爲一名合格的消防員,我要確保滅火徹底,以免死灰復燃,釀成大禍。”

我的內心是崩潰的,這會兒壓根經不起過多的折騰,只能硬逼着自己咧開嘴,擠出一個既虛假又虛弱的笑容:“不不不,我真的沒有生氣,你看,我笑得多開心!”

紀寒深繃不住笑了,眼睛眯得彎彎的,眸光溫和了下來:“瞧你那熊樣兒,太假了,比哭的都難看。”

我是真想哭啊!

“行了,去衝個澡,出來吃點東西。我今晚要加班,你吃點東西就先睡吧。”

“我要回京城。”

我剛一說出口,紀寒深的眉頭就擰死了:“怎麼着?想跑路?”

對上那兇悍的眼神,我頓時慫了。

確認過眼神,是我惹不起的人。

“不不不,怎麼會?你忘啦,趙良翰的演唱會十五號就要舉行了,我得練歌去。”我連忙解釋,生怕惹毛了這位大爺。

紀寒深皺着眉頭想了想,才天恩浩蕩的點頭:“也行,那你就回去吧。十一假期也快過去了,樂樂跟小桃也該回京城了,你回去之後,有人陪着,我也放心。”

“呵!你是放心有人陪着我,還是放心有人牽制着我啊?”我冷冷的拆穿,這貨安排小桃和樂樂來京城,根本就沒安好心。

紀寒深聳了聳肩,兩手一攤,絲毫沒有半點被拆穿的羞赧,淡定道:“你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

嚯,經典渣男語錄都出來了。

我搖了搖頭,面無表情道:“我什麼都沒想,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紀寒深擰了擰眉,遞給我一個威脅的眼神。

我直接無視了,硬拖着疲憊的身子去衝了個澡,然後到辦公室去吃東西。

晚餐四菜一湯,一看就知道是劉嬸做的。

紀寒深淡淡地說:“讓劉嬸陪你一起回去,有她照顧你,我也放心。”

我本來想說,還是讓劉嬸留下來照顧他,不過想到這傢伙對我那麼惡劣,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死男人,居然那麼對我,誰還要管他的死活!

吃過飯,我在休息室反覆聽了好幾遍趙良翰的那幾首歌,在心裏默默的想象該怎麼演唱。

半夜醒來時,感覺渾身都不對勁。

身上沉得厲害,似乎壓了一座大山,呼吸都不順暢了。

微微一愣,我就反應過來了。

除了紀大爺,還能有誰?

天一亮我就要走了,他怎麼可能會放過最後的機會,還不是要狠狠享用一番?

上午睡到自然醒,洗漱罷出門一看,紀寒深不在,也不知道是去開會了,還是去見客戶了。

我正好趁機溜走,不料剛走到前臺,就被攔住了。

“冉小姐,對不起,總裁吩咐了,不讓您出去。”

怎麼回事?

明明昨天已經說好了,今天我就回京城了,紀寒深也答應了,怎麼事到臨頭又反悔了?

我深知前臺妹子盡職盡責,沒有紀寒深點頭,她們不可能放我出去。

我又不想回辦公室,索性在這兒耗着,拉着妹子聊天。

還真別說,妹子挺敬業,只順着我提起的話題往下接,半句都不過問我的私事。

難怪紀寒深敢把我帶到公司裏來,整夜整夜的在這兒留宿,一點兒都不擔心會傳出緋聞,影響到我的事業。

聊了沒多大會兒,有個年輕女人推開玻璃門走了進來。

女人最多三十歲的樣子,個子挺高,能有一米七五,一頭亞麻色捲髮,撥到了一邊,戴着一雙手鐲那麼大的圓形耳環,妝容很濃。

她穿着一件V領打底衫,外搭一件修身小西裝,下面是一步裙,在膝蓋上方二十公分的樣子,猛一看是挺簡單利落的工裝,但處處透着一股子成熟風韻女人的嫵媚妖嬈。

前臺妹子微笑着打招呼:“李總好,您是來找我們總裁的吧,請問您預約了麼?”

李總?

我頓時猜到了,這女人應該就是李氏花木公司的李玫。

李玫撥了撥長卷發,那隻纖長細白的手揚起來時,做過精緻美甲的手指穿過髮絲,水鑽折射出亮閃閃的光,風情橫溢。

我不由得在心裏讚歎了一聲——這麼性感魅惑的女人,應該沒有男人抗拒得了吧!

嘖嘖,紀寒深的豔福可真不淺哇,就連生意夥伴都是這種尤物級別的美女。


“我想見紀總,還需要預約嗎?”

前臺妹子掛着一臉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真是不好意思,李總,我們總裁的行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沒有預約的話,我們總裁多半是不會見的。” 李玫臉一沉,前臺妹子連忙笑着說:“李總,您請稍等,我請示一下總裁。”

李玫揚着烈焰紅.脣,笑容一半是自信滿滿,一半是趾高氣昂,好像她肯來見紀寒深,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似的。

前臺妹子打了電話,很快就掛斷了,堆着一臉職業的微笑:“對不起,李總,我們總裁在開會,不方便見客,要不您請回吧,我會把您來過的事情轉告我們總裁。”

李玫眉頭一皺,眼裏劃過一抹怒意,但她並沒有發作,冷哼了聲,踱到休息椅上坐了下來。

“既然紀總在開會,那我就等一會兒好了。”

前臺妹子笑笑,去倒了杯水遞給李玫。

休息椅是沿着牆根擺放的,只有一長排八個位置。

李玫坐在進門第一張椅子上,我坐在第五張,我倆相隔了三個位置。

我拉着一個前臺妹子聊天,她就坐在我邊上的第六張椅子上。

李玫一坐下,那妹子就小聲對我說:“冉小姐,我先去做事了,不好意思啊。”

“你去吧。”我擺了擺手,示意她去忙。

前臺妹子一起身,李玫就看了過來,先是微微皺眉,掃了我一眼,接着衝妹子招了招手:“你過來。”

前臺妹子連忙微笑着迎了過去:“李總,您好。”

“她誰呀?”李玫指了指我,語氣雖然漫不經心的,但目光又往我這邊瞥了一下。

妹子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嘴脣,遲疑了一下,才說:“這位小姐是我們總裁的貴客。”

“貴客?”李玫的眉頭一下子擰緊了,又問,“她是幹什麼的?也是跟紀總做生意的?”

妹子保持着職業微笑,含糊的回道:“抱歉,這我就不清楚了。”

李玫挑了挑眉,擡着下巴扭臉看了過來,眼神微帶輕慢:“你是哪家公司的啊?”

那天我在休息室聽見紀寒深跟李玫的對話,李玫有意拿下時光度假中心的花木裝飾項目,但並不願意參與競標,而是想從紀寒深這邊獲取內定的資格,紀寒深當場就很明確的拒絕了。

生意場上的事情我不懂,省內頭號花木供應商李氏究竟能不能成爲紀寒深的合作伙伴,我也拿不準。

我在心裏一衡量,快速做了決定,搞不清楚狀況,那就三十六計走爲上策吧。


我正想走,李玫突然“哦”了一聲,調子拖得長長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就說怎麼看你那麼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你不就是最近很紅的那個冉苒麼?就唱歌的那個。”

我沒想到居然會被認出來,這下可好,跑也跑不了了。


我想了想,微笑着點了點頭。

“你跟紀總什麼關係啊?”李玫又問,看我的眼神裏刺啦啦的冒着火花,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女人的直覺告訴我,她對紀寒深有意思。

我一個唱歌的,跟做花木生意的人隔着三百五十八行呢,完全沒有任何競爭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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