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嚴,你太卑鄙了!這裏是哪裏?”

“對不起,採取了強硬的手段。不過這是我的任務,如果目標人物不答應我們的請求,我只能強制執行。”魏嚴換上了一身軍服,黑底銀灰的袖邊、線縫和鈕釦,整個人看上去與之前的氣質完全不同,顯得生硬而冷峻。

“太過分了,是不是我不完成你們的任務,你就不會放我回去?”蘇華氣得滿臉通紅,渾身顫抖,額前原本服帖的頭髮也垂落下來,隨着身體的顫抖而抖動。

“的確如此。所以你還是合作爲好。”魏嚴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站到門邊,“既然已經來了,我們還是去聽聽看任務的內容吧,希望在聽完之後,你能改變你的決定。”說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拉開了房門。

蘇華盯着魏嚴,直到確認他的確是想要讓他出門的意思,這才起身下牀。這次昏迷的時間估計也不止一天,全身發軟,剛站到地上時身體還有些搖晃。魏嚴只是冷眼看着,沒有任何攙扶的打算。蘇華咬了咬牙,閉眼站了一會,等身體適應了之後這才慢慢走了出去,魏嚴隨即便跟在蘇華身後出來,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門外和房間內一樣陳設十分地簡單,房間裏只有一牀一個桌子一個沙發,顏色都是藍白,十分樸素。房門外則是一條可容四、五人並排行走的走廊,走廊的顏色是帶有金屬質感的灰色,而這個房間位於走廊的最底部。蘇華還在四處張望的時候,魏嚴已經越過他直向前走去,經過蘇華身旁的時候扔下了一句:“跟上。”

魏嚴的速度並不是很快,可也不是剛剛甦醒、手腳無力的蘇華能輕鬆跟上的。蘇華只得收起四處張望的目光,緊跟在魏嚴身後。一路上這條走廊兩旁均勻分佈着許多扇門,如果這些門後都是和剛纔一樣的房間的話,那這裏應該是一個集體住宿區。蘇華默默地觀察着,惴惴不安地揣測着魏嚴的最終目的。

跟着魏嚴七轉八彎,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大概早已在這些長得一模一樣的通道中完全迷失了方向,可是蘇華卻還是記得最初的房間的方向和路線,這是他從小與生俱來與旁人不同的技能。蘇華突然意識到也許這纔是他們的目的,不過這項技能蘇華從未告訴過別人,就算是親近如伊恩,也不知道。就在蘇華還沉浸在胡思亂想中時,魏嚴突然停了下來。

蘇華急忙跟着停下,擡頭一看,原來通道已經到了頭,面前是一扇乳白色的金屬大門。只見魏嚴從懷裏掏出一個金屬銘牌,將銘牌嵌在門上的凹槽裏,很快門上響起了滴滴的聲音。可在滴滴聲過後卻又恢復了一片寂靜,蘇華這才發現這一路行來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見。

魏嚴靜靜地站在乳白色的門前,並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蘇華剛開始還沉住氣站在魏嚴身後,可時間過去了好幾分鐘,門上仍沒有任何動靜,魏嚴也沒有任何動作,蘇華終於忍不住了。

“魏嚴,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耐心點,我在等門打開。”魏嚴的回答倒是來的很快,可回答的內容卻讓蘇華一陣惱火。

“能不能不要這麼裝神弄鬼,到底你有什麼目的。這裏一個人也沒有,是什麼鬼地方?開門?開門需要這麼長時間嗎?你搞點什麼鬼名堂?!”儘管蘇華一再告誡自己要冷靜,還是不可遏制地繞到魏嚴面前,朝着魏嚴發了火。

可就在蘇華吼完,魏嚴還沒有回答的時候,蘇華聽見身後傳來刷的一聲,魏嚴的目光也瞬間看向了蘇華的身後。蘇華轉過身,發現身後走出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留着金色刺蝟頭的高大男子,身上穿着和魏嚴同樣制式的軍服,低頭對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禿頭男子點頭示意:“卡羅爾博士,謝謝您的指導。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轉告大家的。”

“埃蒙,別心急,這事急不得,你們受傷,難受的還是我這個老頭子。”白大褂禿頭男子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微笑着安慰。

名叫埃蒙的男子點了點頭,轉身從蘇華他們身旁經過,擦身而過的瞬間,蘇華從男子那冰藍色的漂亮眼眸中看到了鄙夷和不屑,還有濃濃的敵意。還沒待蘇華細想,耳旁已經傳來了笑聲。

“哈哈,我的蘇華,我等你很久了。”被埃蒙稱爲卡羅爾博士的很是熱絡地朝蘇華點頭微笑,還伸出了雙手,作勢要擁抱的樣子:“我的孩子,你不知道,是你給我無望的研究帶來了新生的希望。”

研究?聽見這個詞的時候蘇華莫名地開始反感,可還沒等他開始發作,就聽見魏嚴開始說話。

“卡羅爾博士,這是我國元帥託我交給您的銘牌,說是您看見這個銘牌就會知道該怎麼做了。”魏嚴把門打開時掉落在地的銘牌撿起,恭敬地交到卡羅爾博士手上。

“c國元帥還真是不放心啊,你可是我第一個破例收進來的人,希望你別讓我太失望。你直接去b區找埃蒙吧,他會告訴你怎麼做。”卡羅爾博士說完再不理會魏嚴,對着蘇華招了招手:“孩子,跟我來吧。” 看著可憐楚楚哀求的周媽媽,唐宋到底還是心軟了。暗嘆了口氣的重新坐下,輕聲道:「跟我也沒太大關係,只是給你提個醒而已。」

雖然很不爽這種行為,可他又能怎樣?

等周媽媽吐了口氣坐下,唐宋才繼續道:「抱歉,我的情緒可能有點激動。」

周媽媽頗為奇怪,勉強的擠出笑容:「沒事,想必,你也是孤兒吧,我也是。我出過事故,沒辦法生育。但我很喜歡孩子,所以……你放心,等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他。」

唐宋蠕動嘴唇想說什麼,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為什麼有這麼大情緒反應?無非就是覺得她這樣做,破壞了另一個家庭而已。只是,總不能什麼事都管。

叮鈴鈴!

氣氛正壓抑,唐宋的手機忽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跟周媽媽說了聲抱歉,唐宋才接通。

那頭傳來急切的聲音:「你好,是陳松的家屬嗎?陳松他正在搶救,麻煩你馬上過來一趟……」

唐宋豁然站起,臉色大變的應道:「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顧不得多想的脫掉白大褂,轉身便要走出去。周媽媽喊住他:「唐醫生,那我要不要先交錢?」

「不用,我有點急事,回頭電話聯繫!」唐宋已經跑到門口,忽然想到什麼,猶豫的停下來。回頭看了周媽媽一眼,低沉道,「希望,你給他尋找親生父母的機會。」

說完便走了,其實周流陽也算是幸福的,畢竟有個在乎他的單親媽媽。可唐宋總覺得,周媽媽這樣做,剝脫了周流陽的權利……

開著車快速離開,不多會抵達濱江醫院。

趕到手術室外邊,一個護士已經在等著。見到他,護士快步走過來:「你是陳松的家屬吧?他腦出血非常嚴重,恐怕支撐不了。你馬上進去見他最後一面。」

唐宋神色緊繃,明明只是個骨折,為什麼會出現腦出血?

顧不得多問,跟著護士進入手術室。裡邊一幫醫生都已經放棄手術,只是在盡量維持陳松的生命。

走上前,唐宋倒吸了口涼氣。應該是被撞了,頭蓋骨都飛了,身上也出現嚴重的斷裂,五臟六腑都被撞碎。

不過,他一直都睜開眼,一雙眼睛一直迸發著光芒,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牽引著,讓他捨不得死去!

鼻子發酸,唐宋略顯沙啞的低聲道:「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吧。」

陳松的眼珠子微微轉動,嘴唇顫動大半天,終於發出聲音:「小夥子,謝……謝謝你。我,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顫抖的抬起血粼粼的手,「我兒子,兒子,在這座城市。你,你幫我去,去問問……線索,線索在我的包……包里。如果真是我兒子,你不用……不用告訴他真相,就,就告訴我一聲。如果不是,就……就當什麼都沒發生,你,你也不用再找。」

斷斷續續的,說得非常吃力。

即便是唐宋再怎麼鐵石心腸,眼睛還是忍不住發紅。抓住他的手,情不自禁哽咽起來:「你放心,我會幫你找。」

陳松重重的鬆了口氣,慘白的臉上忽然露出幾分笑容:「昨天,我沒來得及跟你說。你,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轟!

唐宋腦子瞬間炸開,趕忙一下情緒,也顧不得旁邊還有醫生和護士看著,雙手快速涌動天象之氣,輕輕按在陳松的額頭上。

陳松說話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我三年前碰到他,我就知道他姓宋。他跟我一樣,一直在找兒子。我們是在K市的龍華廣場碰面的,我對他印象很深,他給了我五千塊錢……你想找他,到網上的尋親聯盟,他應該在……在裡邊。」

漸漸地就很吃力了,聲音變得非常微弱。唐宋把耳朵湊到他嘴邊才能聽得到。「你跟他,真的很像,他給我看過他兒子的照片,跟你也很像……我,我只能幫你到這……謝謝!」

聲音戛然而止,雙眸忽然閉上,旁邊的心電圖也發出滴滴聲響。

唐宋有點懵,被醫生推開之後,依舊獃獃的看著被搶救的陳松,腦子一片空白。

這麼多年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消息,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如果他所說是真的,那就意味著自己的父親一直在找自己。二十幾年啊,不是兩年,也不是兩個月!

莫名的,眼睛再次泛起淚光。唐宋忽然沖著陳松重重深鞠躬,堅定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兒子,謝謝!」

雖然只是說長得像,可對於唐宋來說,這個消息真的太重要……

出了手術室,唐宋坐在外邊好久才冷靜下來。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瘋猴,讓他馬上調查尋親聯盟。

剛掛斷電話,陳松就被推出來了。忍不住,唐宋上前掀開白布多看了他一眼。

很明顯,他是被撞死的。只有車禍,而且是急速車禍,才是這樣的傷口……

蓋好白布,唐宋沉聲道:「先送到太平,費用我出。什麼時候需要處理,我會打電話。」

明明在醫院住院得好好地,而且他的腿已經骨折,怎麼忽然就被車撞成這樣?

再聯想昨天的杜文濤,唐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報復!

去問了住院部的護士,她們說陳松接了個電話之後非要出去,醫生護士都攔不住。本來他腿骨折應該沒法下床,可他強行撐著拐杖走了。

車禍距離醫院不算很遠,也就是翻過城中村,還挺靠近昨天唐宋砸車的地方。不過,肇事者跑了,那附近正好沒有攝像頭……

三點多,唐宋從濱江醫院出來。抬頭看著晴朗天空,雙眸寒光閃爍。掏出手機,打給瘋猴:「查到了嗎?確認杜文濤的位置。」

「正在向動車站轉移,應該是要跑路。還有,他讓人頂罪,已經有人為這件事自首……他是杜德的兒子,杜海是他叔叔。他們,出自杜家!」

這話一出,唐宋冷然一笑。

巧了嗎這不是,正好一群姓杜的,一窩端!

頂罪?頂你個肺!

「想辦法讓人把他先控制起來,然後,通知杜家的人過去。我倒要看看,這一家到底有多大能耐!」 臨近下午四點鐘,距離動車站約莫一千米的某工地外

車子停靠,唐宋不急不慢的從車內下來,裡邊一個青年立即走過來,低聲道:「人在裡邊,不過杜家的人還沒來。他什麼也沒說,我們沒動手。」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唐宋微微點頭,面色平靜的走進去。工地略顯荒涼,正好是個辦事的好地方。

除了矮冬瓜杜文濤,旁邊還有兩個青年,長得高大威猛,一看就是專門干保鏢的。三人還在車裡,只不過車子輪胎已經爆了,而且被一輛拖車卡住。旁邊一幫青年圍著,他們根本不敢下來。

看了一眼車子,唐宋忽然露出笑容,示意周圍一幫青年散開,然後慢悠悠走到車子旁邊。

咚咚咚!

非常有禮貌的輕輕敲擊車窗,微笑的喊著:「杜文濤,我們又見面了。」

杜文濤在裡邊看著他,眼睛帶著幾分驚恐,沒敢打開車門。

唐宋沒有在意,轉身沖著後邊喊著:「給我一個打火機,油箱跟打火機,總是那麼般配。」

聲音不是很大,正好讓車內三人聽得清楚,杜文濤嚇得趕緊推開車門,恨不得連滾帶爬飛出去。

他可是知道這小子有多狠,昨天那輛卡宴都能燒了,現在一輛國產車算什麼!

唐宋往後退了幾步,臉上始終帶著笑容:「這麼著急下來了?我還以為,要等到炸車才出來呢。」

杜文濤背靠著車子,兩個保鏢則是站在他兩邊,三人充滿了警惕。

緊咬著牙,杜文濤沉聲道:「我沒有得罪你,為什麼要攔我?」

唐宋歪著頭:「我高興,不行么?」

行你媽比啊,你高興跟老子有毛關係!

強忍著罵娘的衝動,杜文濤綳著臉色:「昨天你砸了我的車,還沒給我錢。怎麼,想耍賴?」

唐宋抬起手指著自己的腦袋,笑道:「你智商不行,玩不了這種拖延時間的把戲。我給你指條明路,你不應該扯昨天,你就說你要出差,莫名其妙被我的人攔了,到現在你還懵逼狀態。然後,你求饒,但一定要注意,只說昨天不該得罪我,千萬被提今天的事情。怎麼樣,我這套路,是不是挺真誠?」

杜文濤一抽,剛要反駁,唐宋繼續道,「兩位,應該是職業保鏢吧。知道你們職業準則,不過等下可能出人命。要不,你們讓一讓?」

兩個保鏢對望了一眼,猶豫了好一會,終於還是朝著兩邊慢慢挪開。

這讓杜文濤可是著急了,驚慌大喊:「你們……你們不能這樣。你們拿了錢……」

「抱歉,我們只是打工仔。」左邊的保鏢打斷了他的話,「合同里也說了,一旦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我們有錢放棄擔保。」

「你……」杜文濤那個吐血啊,氣得頭髮都炸起來,「現在人身安全沒受到威脅,等下會有人來救我們。」

然而,兩個保鏢並不傻。又是強行拖車,又是這麼多人圍困,而且還屏蔽了手機信號。就這陣勢,還說沒受到威脅,那可真是腦子進水。

眼見著兩人後退離開,杜文濤緊咬著牙,死死盯著唐宋:「你別亂來,我上面有人,你要敢動我……」

不等多說,唐宋微笑打斷:「我知道,你大伯叫杜山,你爸叫杜德,你叔叫杜海,你爺爺是最早一批的優秀人民教師,在上面擔任過副局。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爸是被我廢掉的,你叔也是我把他扔下去被車撞死。感動不?你一定很感動!」

杜文濤心頭一咯噔,臉色不自主發白:「你,你就是唐宋?雲華高中那個校醫?」

「看來你是真感動了。」唐宋雙眼成一條線,「我要不要再告訴你,我已經打電話叫了你大伯,估計他很快就會帶人過來。在那之前,我得先把你廢了。」

這話說得杜文濤魂兒都嚇出來了,驚恐的想要爬上車頂。可惜,長得太圓,太矮,怎麼都怕不上去。

掙紮好一會,杜文濤就放棄了。臉色發綠,顫抖道:「你,我沒得罪你,你為什麼要這樣?」

唐宋滿是嫌棄斜眼:「我剛都給你出了套路,你怎麼就……哎,跟你這樣的人溝通,真難。這麼說吧,現在你只有兩條路,一,把我打死;二,我把你打死。除此之外,沒了。」

「你……」杜文濤心臟都快蹦出來了,哪裡打得過,昨天又不是沒被打過。這丫砸車的場景,到現在都還歷歷在目。

吞了吞口水,杜文濤稍稍冷靜下來:「我又沒殺那個人,車子也不是我的,都已經有人去自首……」

「我問你了嗎?」唐宋笑容滿面打斷。

杜文濤一怔,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這張嘴怎麼就管不住!不經大腦,這樣說無疑是在承認!

心頭一橫,杜文濤硬著頭皮:「是,我承認是我撞的,可我不是故意的。他忽然過馬路,我沒來得及剎車……」

呼!

不等說完,唐宋忽然健步衝過去。速度極為迅猛,杜文濤根本沒來得及躲避,拳頭已經衝過來。

嘭!

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還沒等感受煩悶,整個人就被提起來。緊隨其後,唐宋把他狠狠砸在車上。

車子凹陷,疼得杜文濤差點沒吐血,兩眼突突得不行。

唐宋臉上始終帶著笑容:「不好意思,是我太感動了。要不這樣,你不小心打死我吧。」

被鬆開之後,杜文濤順著車子往下滑落,疼得喘不上氣。抬頭驚悚的看著唐宋,恐懼和絕望漸漸籠罩心頭。

憋了好一會,總算接上氣,杜文濤顫聲道:「我沒想到他會反抗……我,我就想威脅他,讓他跟你要錢……」

咔嚓!

話沒說完,唐宋忽然扣住他的右手,迅速扭轉他的胳膊。骨頭爆裂的聲音襲來,疼得杜文濤啊的慘叫,周圍一幫青年都是毛骨悚然。

「你說啥?不好意思,我剛才一直在想怎麼報答你,沒聽清楚。」唐宋笑容滿面的蹲下,怎麼看怎麼真誠,「你讓我太感動,我得好好報答你。要不這樣,我幫你把兩隻手卸下來洗一洗?」

拖著斷掉的手臂,杜文濤驚恐的往後爬行,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帶著哭腔大喊:「不要,不要!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沒想到他來不及躲避,油門沒控制住,就……就撞上去了……」 “遵命,卡羅爾博士。”魏嚴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看也沒看蘇華一眼,直接轉身就朝後走去。

“喂!”蘇華忍不住拉住了魏嚴的手臂,“你什麼意思?不是說要告訴我任務的內容嗎?”

魏嚴停住了腳步,轉頭看了看蘇華:“沒錯,你想要知道的內容都在卡羅爾博士那裏。把你送到這裏,我的第一個任務就完成了。”

蘇華看着魏嚴冷淡的褐色眼眸,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根本無話可說。魏嚴見蘇華不再追問,將臂膀從蘇華的手裏抽出,轉過頭離開。

“蘇華,我的孩子,請隨我來。”就在蘇華還愣愣地看着魏嚴的背影不知所措的時候,卡羅爾博士將手搭上了蘇華的肩,輕輕拍了拍,示意蘇華跟着進去。

蘇華轉過頭,跟着卡羅爾博士走進了乳白色的大門,這扇門之後還有一個同樣色調的大門,卡羅爾博士將兩個手掌放在門上,傳來了滴地一聲過後,門刷地一聲打開了。門裏門外簡直是兩個世界,門外只有單調的灰色金屬質感的走廊,寂靜無聲。而在門被打開的瞬間,裏面各種各樣的聲響簡直要把蘇華淹沒,人的聲音,儀器的聲音,還有機械平板的電子合成聲。這個房間很大,也很高,擡頭看去還能看到上層的欄杆,有些地方被隔離成一個一個獨立的房間,這些房間的牆都是透明的玻璃牆,可以看到每個房間裏都有人在從事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工作,看起來這裏像是一個研究基地,不過和自己所在的研究所又有些不同,完全看不明白他們都在研究些什麼。蘇華四處張望着眼前的這個奇妙的世界,跟着前方的卡羅爾博士機械地邁步前行。到處都是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們在走來走去,在看見卡羅爾博士的時候人們都會停下來點頭示意。

卡羅爾博士帶着蘇華上了兩樓,進了一個拐角處的房間,房間裏只有零落的沙發椅和茶几,再沒有其他的東西。卡羅爾博士站在門邊等蘇華進來之後,帶上了門,走到前排,從一個矮桌上的咖啡壺裏倒了兩杯咖啡。

“隨便坐吧。”卡羅爾博士把咖啡遞給蘇華,“我知道你很心急,不過你最好還是先喝點東西。”

“卡羅爾博士…對吧?我只是想知道究竟你們綁我過來有什麼目的,還有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蘇華並沒有接過咖啡,而是選擇了單刀直入地詢問。

卡羅爾博士把咖啡放在蘇華旁邊的椅子上,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支撐着下頜,雙眼回視着蘇華。“蘇華,我知道在請你前來這件事上我們有些強求,我請你原諒。不過我希望你能耐心點聽我把話說完,我可以保證接下來一定尊重你的意見。”

蘇華盯着卡羅爾博士的眼睛,從那裏面他看到了滿腔的真誠,甚至還有一絲祈求。卡羅爾博士並沒有閃避蘇華的目光,任由蘇華打量,甚至連姿勢都不曾改變。蘇華終於點了點頭:“好吧,希望接下來你說的事情足夠重要。”

“很重要,相信我。”卡羅爾博士直起身來,拉起袖子,轉動了手腕上的套環,整個房間的燈光都暗了下來:“我們先來看一個影片,看完之後你就明白了。”

房間最前方出現了一個寬大的立體光幕,像是來到了影院,蘇華知道這是影片開始了,索性向後靠躺在沙發椅上,仰頭仔細觀看起來。

畫面是無聲的,一開始就是浩瀚的星空,無盡的宇宙,畫面的視角在不停地旋轉,看得出來這是從一個宇宙飛船上攝下的景象。畫面中慢慢地出現了一個藍色上繞着些許白色絮狀物的球體,這是從太空中看到的地球。

蘇華有些無聊,不知道卡羅爾博士給他看這種中學地理上就能看到的影片做什麼,轉頭看了看卡羅爾博士,發現房間中燈光很暗,看不清表情,只得轉回頭耐着性子繼續看下去。畫面在不停地推進,地球消失了,經過了地球幾個大國聯合的空間站,慢慢地接近了一個滿面凹坑的球體,那是月球。畫面開始繞着月球旋轉,看來是想繞到月球的從不見光的背面去。

蘇華突然直起了身體,畫面上出現了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象。中學地理課上看到過的漆黑一面的月球背面,居然出現了微弱的藍光。藍光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多層圓形塔狀建築懸浮在月球背面。畫面在這裏停住了,沒有再推進,蘇華仔細觀察着那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建築物,忍不住出聲詢問:“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卡羅爾博士的回答卻出乎蘇華的意料。

這時從建築物中飛出來幾個黑色的小點,直朝畫面飛來,看起來似乎是一些宇宙飛船之類的東西。可是等他們稍微靠近了一些,蘇華才發現,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不對,以前的電影電視甚至於動畫片中都曾經看到過類似的裝置,這是一種威力奇大的武器,人們都稱呼他們爲“機甲”。這幾架機甲速度奇快,很快就來到了畫面的近前,從蘇華的角度看去,這些越靠越近的東西是那麼地高大,蘇華必須仰着頭才能勉強看見整個輪廓,而且外表泛着冷酷冰冷的金屬光芒,令人感到一陣心悸。領頭的黑色機體從背後拔出一把寬邊的長刀,高高舉起朝畫面整個斜劈下來,畫面在被刀劈到的一瞬間變成了花屏。

“蘇華?!蘇華?!”

直到耳邊響起卡羅爾博士的喊聲,蘇華纔回過神來。剛纔的畫面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那把刀狠狠地朝畫面劈過來的時候,蘇華還以爲自己被劈到了,看着那冷酷的金屬機體,心裏泛出的冰冷心悸的感覺是那麼的強烈。

“那是什麼?新拍的科幻電影?”蘇華上下吞嚥了一下喉嚨,這才把那股窒息的感覺從心頭消除,雖然覺得不太可能,還是抱着一線希望發問。

“這不是電影,這是十年前的真實影像,當時從空間站出去的宇宙飛船在例行的巡航中發現了月球背面這個神祕的空間站,不論是規模還是科技水平都不是現在的我們可以達到的,當時政府指示前去查看,這就是那艘飛船最後傳回來的影像。”卡羅爾博士的話不吝於一記重磅炸彈,蘇華顫抖着聲音發問:“外星人?十年前外星人就已經到了月球?天哪!”

“不錯,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事實。”

“可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蘇華的身體不自覺地在顫抖,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涌現了許多胡亂的想法,自己是個孤兒,難道和外星人有關?還是我的朋友中有外星人呢?尤晨?還是伊恩?不不不,真是亂七八糟,一定不是的,可是外星人入侵和我這麼一個平民百姓有什麼關係,爲什麼要大費周章把我綁到這裏來。

“有關係,有很大的關係。你看到最後的那個人形武器了沒有?”卡羅爾博士的話把蘇華從胡思亂想的深淵中拉了回來。

“那個‘機甲’?”

“不錯,我們也稱呼它們爲‘機甲’。這是他們威力最大的武器,只要他們有機甲在,我們就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卡羅爾博士說完站起身來,用手在房間牆上的某處按了一下,房間底部出現了一道暗門。卡羅爾博士蘇率先走了進去,蘇華急忙跟上。

“這個神祕的空間站,我們稱他們爲螺旋塔,是突然出現的,之前沒有任何徵兆。大約在七、八年前,因爲我們頻繁派人觀測螺旋塔,塔裏派人與我們接洽過。”卡羅爾博士邊走邊說。

“外星人?”這條通道很窄,只能一個人通行,蘇華只能跟在卡羅爾博士的身後。

“可以這麼說吧。當時我並沒有參加,從那次之後地球就成立了一個聯合對抗政府,這個政府裏面每個大國都有人。我是一個純粹的科學家,我的物理和數學研究是這世上最頂尖的,所以我被他們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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