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到達小區地下停車庫。

司機給瀟夜打開車門,然後扶著他坐在輪椅上,推著他走進電梯。

瀟夜擺了擺手,示意司機可以離開。

司機恭敬的點頭。

瀟夜按下電梯,看著電梯內數字一點一點的上升。

電梯到達。

2個黑色保鏢依舊站在門口,看著瀟夜回來,鞠躬,「大哥。」

瀟夜下顎微點,按下密碼走進家門。

家裡面不算太黑,電視頻幕發出了的微弱管線,伴隨著電視節目的聲音。


瀟夜推著輪椅,停在沙發邊。

一個人影兒睡在那裡,甚至縮成一團,家裡的空調溫度其實不低,她卻沒有蓋被子,看上去是不小心睡著的。

瀟夜微動了動眉頭,伸手準備叫醒她。

一碰到她的身體,眉頭皺得更緊了,身體上分明冰冰涼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姚貝迪。」瀟夜聲音有些冷的叫著她。

姚貝迪翻了翻身,是聽到什麼聲音,但似乎是太困了,扭動著身體,又把自己縮成一團的睡覺。

「姚貝迪。」瀟夜的聲音又冷了些。

姚貝迪整個人一怔。

這次似乎是有些清醒了,她動了動眼皮,很費力的張開眼睛,然後睡眼模糊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看著他冷冷的模樣,猛地一下從沙發上翻身坐起來,「瀟夜,你回來了。」

「你怎麼不在床上去睡覺?!」瀟夜眉頭一緊,冷聲問道。

「我沒有睡覺,我在等你。」姚貝迪望著他,脫口而出。

瀟夜眉頭緊皺。

姚貝迪看著他的視線,聲音小了些,「然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啊嚏……」

說著,猛的打了一個噴嚏。

姚貝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著頭,像做錯了事兒一般。

瀟夜看著她,看著她這幅模樣,心裡一陣微動,他伸手,摸著她冰冷的身體,然後,突然把姚貝迪抱在懷裡面,緊緊的抱著,似乎是想要自己的溫度讓這個女人冰冷的身體升溫,他冷酷的聲音在她頭頂說著,「以後我回來晚了就不要等我了!」

姚貝迪靠在瀟夜的身上,他身上有淡淡的酒精味道,應該是喝過酒了,但味道並不太濃,她靜靜聽著瀟夜心臟處傳來的心跳,一下一下,那麼真實……

瀟夜其實從來沒有這麼抱過自己,這麼緊緊的把自己抱在懷裡面。

姚貝迪一直覺得,這樣的擁抱只適合彼此相愛的人……因為只有相愛的人才會放開雙手擁抱,而不是像兩隻刺蝟一樣,靠近彼此,只會傷痕纍纍。

只是,相愛。

她心抖動,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幻想過這個詞,也很長一段時間在這個詞上面傷心欲絕……

她咬著唇,靠著瀟夜胸膛上的小臉已經開始微微的泛紅。

夜晚已經很深了。

不知道擁抱了多久放開了彼此,姚貝迪扶著瀟夜一步一步上樓,兩個人理所當然的走進了一間卧室,姚貝迪如每天晚上一樣的給瀟夜清洗了身體,然後,看到了瀟夜頸子上,如是明顯的抓痕。

她手指一怔,眼眸看著那幾條新鮮的痕迹。

到了瀟夜現在的地步,應該不會有誰能夠輕易的碰到他的脖子,而能夠碰到他脖子的人……

她咬著唇,似乎有那麼一秒,接受不過來。


瀟夜似乎也感覺到了姚貝迪的異樣。

他今晚其實很累了,這麼折騰到3點多,已經有了正常人疲倦的身體反應。

他自然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著那幾條抓痕,清冷的語氣說著,「是雷蕾抓的。」

心,猛然一痛。

原來,還有雷蕾。

在他的世界里,還有雷蕾。

她咬著唇,低垂著眼眸,說不出一個字。

「雷蕾今晚被人LUN奸了。」瀟夜一字一句,「我去救她的時候,她太激動,抱著我的身體時,就抓了幾下,我和她沒發生關係。」


姚貝迪望著瀟夜,似乎被瀟夜剛剛說的話怔得半天反應不過來。

「你說,雷蕾被LUN奸了?」姚貝迪不相信的問著瀟夜。

瀟夜點頭。

「為什麼會被LUN奸的……」

「你還記得張龍嗎?上次綁架你的男人。因為斷了他的命根子,又把他的場子搞的烏煙瘴氣,他找人報復我!」瀟夜狠狠的說著。

姚貝迪聽著,也有些怒氣,「這個人怎麼這麼壞?!」

瀟夜一言不發。

姚貝迪看著瀟夜的模樣,「雷蕾現在怎麼樣?」

「不知道,現在在醫院,我讓阿彪陪著她。等明天出了報告才會知道,有沒有感染上什麼病。」瀟夜說。

姚貝迪抿著唇,點頭。

卻陡然也不知道還能夠說什麼。

瀟夜應該覺得自己欠了雷蕾了吧。

因為自己的原因,雷蕾遭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所以以後,是不是會一直這麼照顧著雷蕾……

「姚貝迪。」瀟夜突然叫她的名字。

姚貝迪看著他,「嗯。」

「我和雷蕾就發生過一次關係。」瀟夜突然解釋,在房間中不算亮的燈光照耀下,分明還有些尷尬的模樣,「那次雷蕾因為身體上一些特殊關係,就和她上了床。後來就一直沒有發生過關係了。」

姚貝迪看著他。

就是上次,雷蕾給她發照片的那次嗎?!

她抿著唇,不說話。

其實是很在意的,在意瀟夜和雷蕾……

她努力的拉出一抹笑,望著他,「以後不會有了是嗎?」

「以後不會有了!」瀟夜重複著,似承諾。

……

那個夜晚。

仿若第一次,彼此放開了心扉。

他摟抱著她的身體,入眠。

今晚太晚了,彼此的身體太累了,不太適合做其他事情。

但今晚,卻是一個,讓人那一忘懷的心動夜晚。

但願,從今晚起,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但願。

……

翌日。

顧家大院。

喬汐莞起床,上班。

今天要上班了。

她其實是一個相對冷漠的人,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對於自己而言沒有特別的影響到她利益的事情,她其實可以很快的過往雲煙,就如此刻一樣,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淡漠平靜,沒心沒肺,言欣瞳的死,就瞬間成為了過去。

其實女人選擇自殺這一條路是愚蠢的,她一直覺得,死都可以面對了,還能有什麼事情不能面對?!

她抿了抿唇,轉身走出浴室,然後換上衣服,淡妝,出門。

門口處,碰到從另外一個卧室走出來的顧子寒,兩個人四目相對,彼此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顧子寒先下樓。

喬汐莞就看著顧子寒這麼冷血的模樣。

其實,有什麼不能理解的?!

她諷刺的一笑,她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讓言欣瞳成為歷史,顧子寒也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或許比她還要現實和冷漠!

她大步下樓,直接往別墅外走路。

門口處,姚貝坤已經一臉討好的站在了那裡,熱情的叫著她,「女神。」

喬汐莞實在對姚貝坤有些無語。

車子一路平穩的行駛,姚貝坤開得很認真,似乎是真的在很努力的想要做好一件事情。

兩個人沉默著,到達顧氏大廈。

喬汐莞平靜的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來來往往有很多議論的聲音,她漠視。到達市場部,大辦公室外也似乎聚集著三三兩兩在一起討論著什麼,看著她出現,都很自覺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喬汐莞似乎絲毫沒有覺得異樣的,面不改色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面,抬眸看著milk拿著文件規規矩矩的站在她的面前,「昨天環宇集團給你送了一份文件過來,內容大概是一些他們還想要知道的細節,昨天你不在,我已經拿給張喬恩在完善了,你看這些數據需要提供給環宇嗎?」

喬汐莞自然的接過,翻開看了看。不過就是方案的一些簡要的東西而已,齊凌楓這個人做事情謹慎,一點一滴都考慮得周全,抿了抿唇,「按照他們需要的,提供給他,給他之前,讓張喬恩先拿給我過目一下。」

「是。」milk點頭,「今天暫時沒有什麼其他安排,喬經理還是咖啡嗎?」

「謝謝。」

milk轉身出去。

「milk。」喬汐莞突然叫住她。

「喬經理,什麼事兒?」milk看著她。

「你這麼八卦,今天怎麼什麼都沒問?」喬汐莞一直看著她。

「必定是你們家的家務事兒,而且也不太好,我怕問多了你不開心。」milk說著,其實心裏面痒痒的。

誰都知道她是市場部的八卦QUEEN,很多時候市場部的消息都是從她嘴巴裡面說出來的,從昨天開始,就有同事煽動她,讓她今天問問喬經理到底是什麼情況,言欣瞳的死是不是真的被他們家給逼死的……

好吧,milk承認,她其實問不出來。

她也很怕喬經理的好不好!

「這幾天因為顧家內部的事情,嚴重的影響到了公司職員工作的積極性。我明白的告訴你,言欣瞳的死具體是怎麼回事你以及你們都不需要去揣測,你只要出去告訴他們,如果他們的工作效率因為這些笑話,或許下一次,就會被別人看笑話!」喬汐莞一字一句。

milk連忙點頭。

看看,她就知道喬經理會生氣。

這麼嚴肅的口吻,分明就是在說,誰再這麼討論這些八卦,就收拾東西走人!

「好好工作,出去吧。」

「是。」milk連忙走出辦公室。

喬汐莞打來電腦,若有所思。

顧子寒現在倒是舒坦,自己弄出來這麼多事情,讓她來收拾這麼一個爛攤子,而自己悠哉樂哉的在家裡面享受著,然後指不定因為言欣瞳的事情,顧耀其一個心軟,又把他給放回來了……畢竟顧子寒說是要去瀋陽任職的消息,到現在都沒有正式發文!

眼眸轉了轉,正準備處理點工作上的事情時,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進來。」

喬汐莞以為是milk,抬眸的一瞬間,看著葉媚端著一杯咖啡,嘴角笑著,妖嬈的身軀一步一步走向她,恭敬的把咖啡放在她的面前,然後自己坐在她對面的位置,笑著說道,「沒想到你今天就來上班了,看來言欣瞳的死對你而言,半點反應都沒有。」

「不是沒有反應,而是很會拿捏,孰輕孰重而已。」喬汐莞說著,直直的看著葉媚,「顧子寒的如意算盤是不是,就想要看著我,一直不停的收拾他的爛攤子。」

「當然不是,顧子寒想要自己來收拾。」葉媚直白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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