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務長掛了電話,再次道:「各位乘客,很抱歉,是這樣的,我們的飛機出現了一些問題,現在駕駛艙的駕駛員正在全力搶救,你們放心,我們一定可以安全落地。」

說完,乘務長按下一個按鈕,將眾人面前的小電視頻道切換。

很快,機艙內的畫面,以視頻的方式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在場的乘客看到視頻裡面,剛才那個炎**人,一臉從容坐在駕駛位置上,不停地操作,還指導其他人進行工作,微微有些心安,不再像剛才那麼惶恐。

而人群中的王彥,看到這些視頻,臉色一沉,立刻轉身,準備走向乘務長。

畢竟,老大的身份特殊,加上他們這次沒有太大的偽裝,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老大的身份信息會被曝光,到時處境會很危險。

就在此刻,何辰一把拉住他,道:「算了,生死關頭,反正他們也無法拍攝。」

王彥想了想,點點頭,轉頭看著視頻的畫面,一眼發現,陳凌不僅在操控飛機,還指點身後的人,非常有模有樣。

王彥頓時驚呼出聲道:「我去,我怎麼感覺老大在裝逼。」

何辰也盯著畫面,低聲道:「有這個意思,不過,他們的處境很危險。」

鐵彈感嘆道:「不明覺厲,老大真的太厲害,有他出馬,我們肯定可以降落成功。」

此刻,全飛機的人都在祈禱,盯著陳凌,希望對方趕緊降落。

在視頻中,陳凌手中急速操作,握著方向盤,下指令,道:「進入紅色警告按鈕,快,將系統燈滅掉,否則會引起爆炸。」

「我要開始進入水平旋轉,小半徑盤旋,拉低垂直高低,快進行R調位,以及BR調位,打開備用油箱自動扣,放油。」

陳凌不斷地下命令。

他身後的鄧旭與梁偉兩人都差點跟不上指令,心底震撼莫名。

他們知道飛機在盤旋,非常平穩。

按理說,現在這個時間,飛機會很顛簸才對。

但恰恰相反,在老大的操控下,飛機比平時還平穩不少。

可以看得,老大的駕駛技能有多牛逼!

不愧是九星擊落!

鄧旭兩人面面相覷,一臉佩服。

老大真太牛逼!

每一個操作,老大都能說出,還將其可能引起什麼爆炸,全部分析出來。。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真假,畢竟小半徑盤旋是高難的操作,猶如老鷹盤旋,比滾筒還難,因為你還維持平穩,這是直升機,不是他的戰鬥機,不小心,側翼就折斷,下場也是機毀人亡的結果。

鄧旭與梁偉不斷深呼吸,趕緊按照陳凌的吩咐,加速各種操作。 他收回心神,不再多看一眼,朝着別墅走去。

傭人帶着她熟悉環境,做了一路飛機她也累了,帶到卧室休息。

而他跟秘書路遙核對信息。

「她是薇薇安的妹妹,是家裏的私生女,一直養在外面。那天薇薇安給先生下藥,她正好有事去找薇薇安,結果撞破這一幕。她想救下你,卻不想……」

「事後先生對薇薇安一家趕盡殺絕,公司破產,一家人淪落貧民窟。薇薇安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在了她的身上,折磨了她整整三個月。她氣息奄奄的送到醫院,精神也出現了一點狀況。我們的人將費蘭城所有的華裔女孩的資料都翻了一遍,找到了身形個頭差不多的一一排查,也只有她符合。」

「她的英文名叫莉娜,中文名叫時清靈。」

路遙做事他一直都是放心的,重重排查下,只有她一個符合選項。

一想到這三個月她受的苦,封晏便覺得心裏不痛快。

「找最好的醫生照顧她,在這兒,不會再有人敢動她。」

路遙點點頭,轉身離去。

封晏來到卧室門口,看着裏面昏睡的人兒。

這是他唯一發生關係的女人,也是第一個女人。

他必然好好護着她。

他關上房門,等會還有個視頻會議。

一個傭人剛剛打掃客卧出來,是唐柒柒的房間。

她住了一年,從未進入主卧和書房,一直規規矩矩。

如果不是因為時清靈這個意外,他倒是覺得她是個不錯的妻子,最起碼讓他覺得很舒服。

在一起,沒有過多糾纏。

分開了也瀟瀟灑灑。

本以為她膽小怯懦,但現在來看她骨子裏其實是個倔強隱忍的女孩子。

他想到唐柒柒的話,叫住傭人:「她有丟東西在這兒嗎?」

「小太太嗎?並沒有,小太太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個行李箱,走的時候也是個行李箱。屋裏的東西一點都沒帶走。」

「她什麼都沒碰?」這一點讓封晏有些意外。

「是的……小太太沒花一分封家的錢,還將老太太、夫人送給她的東西都放下了。就在客卧,先生可以查看。」

傭人有些不舍的說道。

唐柒柒平易近人,沒有一點架子,平常跟他們有說有笑,一起吃飯還幫他們幹活。

天太熱太冷,都體恤她們,不讓他們太勞累。

也從不鋪張浪費,飯菜夠吃就好,堅決不讓多做。

這麼好脾氣的小太太,就這麼走了,所有人心裏都很難過。

人才走,沒想到先生又帶回一個女人,還露出從未有過的關心,她們瞬間為唐柒柒不值。

先生等於渣男!

「先生沒有別的吩咐,那我先下去了。」

傭人直接離去,心裏還是有些怨念的。

封晏緊緊鎖眉,這個唐柒柒讓人意外。

唐柒柒渾渾噩噩的回去,卻不想半路遇到了唐倩倩的車。

她下車,趾高氣昂的看着唐柒柒。

「上車回家,有話問你。」

這話就像是緝拿犯人一般,讓唐柒柒有些不悅。

「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說的,我還要去學校。」

她雖是唐家的人,但是在唐家連個傭人都不如!

。 簪行氣過了,等沉心靜氣之後,繼續低聲詢問:「人呢?現在被關在哪裏了?」

鶯時搖頭:「暫時沒打聽出來,估計明天就會有消息。」

「打聽出來后,你們務必要保持靜默,不要輕舉妄動。」簪行接過芳歲遞過來的葡萄,捻起一顆放進嘴裏:「咱們這位攝政王,可不是紙糊的。」

鶯時咬牙:「殿下會救暗七嗎?」

「當然要救。」

神奴成年之前,這些人可都是她的底氣,個個都是武功高強、忠心耿耿的好手,缺了哪一個,她都會可惜得吃不下飯。

再說了,若她就這樣坐視不理,寒的可是他們餘下這些人的心,以後她便不好服眾了,這些人的忠心也會大打折扣。

「但救人,也要講究策略!」

簪行心中已經有了救人的打算,便命鶯時和楚生暫且留在瑲碧館內等待。

又過了一日,她的身體已經基本恢復后,便起身換了一套家常的衣裳,在花朝的帶領下,去了行宮膳房的所在。

此刻正值空閑時候,膳房內的廚子都十分清閑。

簪行一進門,便笑着問道:「誰是掌勺的?」

人群里立刻鑽出一個胖乎乎的大叔,憨態可掬:「老奴張有財,在膳房負責掌勺。」

「就你一個?」

「老奴還有兩個小徒弟。」

簪行順着他的手指一看,還看到了一個熟人:「你是那個……」

小徒弟立刻上前兩步,低頭行了個禮:「奴才豆盧。」

簪行點了點頭,將衣袖挽了挽,笑着吩咐:「你把爐子升起來,我要給攝政王做燒餅。」

張有財懵了:「公、公主要做燒餅?」

「對。」

簪行沒時間跟他廢話,擼起自己的袖子,拿瓷碗從布袋中挨個兒舀出松子仁兒、胡桃仁,敲碎后加上糖屑和脂油,和入面中,揉成團,壓成餅。

她命豆盧另起一個爐灶,把餅送入上下都有炭火的灶火中烘烤,等餅的兩面都煎黃了,再麻利地撒上白芝麻,炭火將餅烤得滋滋作響,白芝麻也變成了金黃色。

簪行戴上厚手套,將餅從爐火里取出來,又用面篩子篩了一層乳白色的奶酥,重新再放回炭火中煎烤。

膩人的甜香、豐富的油脂香、能飽腹的小麥香,瞬間藏不住了,從爐子裏鑽了出來。

她做了這一爐燒餅,估摸著足夠宋裕自己吃了,便歇手不做了,讓張有財按照她的方法繼續做燒餅,準備送給宋裕的那些屬下。

晌午時分,勤政殿。

……

簪行不動聲色地躺在軟塌上,接過花朝奉過來的香片茶,默然地抿了一口,姿容羸弱,但神態卻十分堅韌。

軟塌下面,一男一女兩個宮人朝她跪伏下來叩首。

「奴才楚生,參見元仙公主,恭請公主玉安。」

「奴婢鶯時,參見元仙公主,恭請公主玉安。」

簪行垂眸打量二人,只見——

楚生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方臉寬鼻,生得很是憨厚,但從那雙眼睛透著道道精光的雙眼可以看出來是個能幹人。

鶯時約莫二十上下的年紀,眉眼沉穩,秀眉清顏,看起來十分柔順又內斂,但那微微鼓起的太陽穴卻昭示著內力肯定不錯。

簪行面上淡淡地道了句「起」,容色沉冷:「說吧,你們二人求了芳歲,要面見本宮,是有什麼要事?」

鶯時看了楚生一眼,「奴婢想求公主殿下,從攝政王手中救出一個人。」

「誰?」

「暗七。」

簪行一聽這個名字,立刻坐正了身子,臉上立刻露出些許驚詫:「你們是徽朝暗衛?」

鶯時的表情卻比她更加驚詫:「公主是怎麼知道暗衛的?對了,您還知道大徽宮的暗道開啟方式,您到底是誰?」

簪行聽她肯定了自己這個猜測,心中立刻升起幾分驚喜。

徽朝歷來便有培養暗衛的習慣,每一代新皇登基后,都可以繼承一批只會聽令於他的暗衛,但唯獨崇寧帝沒有。

因為崇寧帝的同胞兄長還是太子時,就備受其父的喜愛,已經提前繼承了只聽令於他的第八批暗衛,而在他被羯厥王誅殺后,這批暗衛也不知所蹤。

崇寧帝的父皇又是暴斃身亡,身後事沒有交代完就逝去了,崇寧帝順着線索找第七批暗衛找了許久,最後卻只找到一堆自戳的屍體,只能失望而歸。

自此,徽朝明面上再無暗衛。

簪行卻知道,暗衛依舊存在。

在小說中,女主就在因緣際會下,遇到了一些四散流亡的徽朝暗衛並收復了他們,最後也是依靠着這批人,才能協助男主,統一了整個亂世。

簪行沒有回答鶯時的問題,反問了一句。

「你們是哪一批的暗衛?第八批還是第九批?」

此言一出,跪伏在地的鶯時和楚生均是冷汗簌簌,大氣也不敢出。

當年羯厥一戰,隨着主人的亡故,第八批暗衛分裂成兩半,一般追隨者主人之女離開了大徽朝,另一批則留下來訓練第九批暗衛,想等這第九批暗衛長成后再交還給皇帝。

但誰知,等第九批暗衛訓練成了,徽朝也險些被滅國了。

所以,第九批暗衛的存在是除了他們自己人之外,絕不會有任何人知道,而他們自己人是絕對不會背叛的。

那元仙公主又是怎麼知道的?

「回稟公主殿下,我們、我們是第九批暗衛,師父知道小皇子已經繼承皇位后,便命我們即刻趕到行宮,在皇上成年之前協助您,扶持皇上坐穩大徽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