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陽高中畢業剛好趕上最後一批知青下鄉,由於離校不久,課本知識還爛熟於心,高考一恢復立馬參加考試,並一次性考上了大學,仕途一帆風順。

不過話說回來,張澤陽本人也是讓人一言難盡,否則原劇情里周夢純也不會如願嫁給他。

仇她會幫周陸沫報,但僅限於針對周夢純和保護周家父母,張澤陽那人送她都不要,周夢純喜歡就拿去。

說起張澤陽一家……周夢純羨慕周陸沫嫁給張澤陽風光,可有些事只能看看表面,深究的話美好就會發現全是假象。

總之,周夢純想嫁張澤陽她不會搞破壞,她會祝她心想事成,以後有她好受。

沅芷蘭坐在周老太懷裡,瞌睡蟲找上她,「奶奶,疼。」

她指著脖子,周老太熟練地給她揉捏,她舒服的閉起眼。

周老太捏了會皺眉問兒子兒媳,「我看啊沫沫鐵定是病了,你們不要聽小診所的話,那庸醫自己檢查不出來才會說沒病,沒病沫沫不可能經常這疼那疼。要不你們明天請個假,帶她去大城市看看,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孫女身上疼不是一天兩天,疼起來要給她按,有時候半夜瞌睡來襲,難免按著按著睡過去,一停下來孫女就哭,給孩子疼哭了肯定不是一般的疼,這怎麼能叫沒病?

周夢純嘴角暗自勾起,才早期那麼疼,看來病的比她想象的嚴重。

瞧著吧,這病霸道,現在疼算什麼,以後疼的日子多了,要疼一輩子呢,而且一次比一次疼,手腳關節變形,爬都爬不起來的那種。

周慶國一臉凝重,「也不全是小診所,縣、市、鄉鎮我們都去過,結果一樣。」

他搖搖頭,無聲的嘆息。

李翠萍也坐過來給她揉揉按按,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眼睛,想起她疼起來撕心裂肺的哭聲,眼淚奪眶而出,「沫沫……」

沅芷蘭抬頭,李翠萍忙扭頭擦去眼淚,強顏歡笑,「沒事,媽媽就是想叫叫你,沫沫這麼可愛,長大肯定是個漂亮姑娘。」

「那……」周老太跟著抹眼淚,「那怎麼辦?」

「奶奶,沫沫病了嗎,不是要長高?」沅芷蘭眨巴著眼睛,大眼裡寫滿了疑惑,小嘴癟著,「可姐姐說沫沫是要長高才疼的呀。」

現在全家都不喜歡周夢純,時機差不多成熟,該是下一記猛葯的時候了。

「沫沫,她怎麼跟你說的,她說了什麼?」周老太抓住關鍵字眼,揩乾眼淚冷眼掃了眼周夢純,急切追問。

沅芷蘭捂住嘴吧,看著周夢純,「姐姐,沫沫沒說。」

周夢純冷汗從脊背滑落,她臉色煞白,攥緊拳頭,定定地看著沅芷蘭,不敢去看他們的表情。

不等沅芷蘭說,實在忍無可忍的李翠萍說了這一切。

只說周陸沫回鄉落水開始全身疼,周夢純不讓她告訴大人的話,沒說周夢純推的她,畢竟他們也沒看到。

周老太一拍大腿,認為是周夢純耽擱了小孫女的病情,難過的哀嚎出聲:「天殺的,造孽呀,我就說不讓你們撿這喪門星你們不聽,現在好了,你們犯錯讓沫沫遭罪,孩子是隨隨便便撿的嗎,又不是小貓小狗,這是撿了個禍害呀,專門來克我孫女的!」

周慶國立馬把沅芷蘭抱出去,周老太要打周夢純,李翠萍連忙拉住她,「媽,媽……冷靜……」 周夢純臉色陰沉,快速跑進雜物間把門反鎖。

今晚她就住這,不能回房間,不能和周老太共處一屋,否則周老太會打死她的。

都怪周陸沫,說好不準告訴大人,還說漏嘴,她就知道周陸沫是個蠢貨。

蠢貨不配得到幸福,所以老天看不過去,才派她來拯救張澤陽。

「送走,給我把她趕出去,我不想看到這害人精,有人要就要,沒人要餓死算了。我們家要不起這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喪門星。翠萍我跟你說,你不想你女兒小小年紀就去了,就趁早把她弄走,她和沫沫八字不合,再留著會剋死沫沫的。我話放這,看你願意當她的媽還是當沫沫的媽!」

周老太一口氣說完,氣的頭暈,李翠萍滿心複雜扶著她進屋休息。

周夢純聽到周老太在外面叫囂,不屑一笑,周老太也是住在他們家,她有什麼權利讓她走,即使是抱養的她也是周家女兒。

她相信,周老太不敢打死她,爸媽也不會迷信這些把她趕出去,那個小事暴露她依然是周家人。

她才六歲,是懂事聽話孝順的乖乖女,他們沒理由不要她。

周陸沫那邊,下來還要好好說說她,叫她話多,不是她亂說話會這樣嗎?

周老太說她害人精,到底誰是害人精,周陸沫才是!

偏心眼兒的周老太婆,氣死活該!

看周老太氣得很,李翠萍怕她有個好歹,走前下定決心,小聲說了句:「媽你消消氣,我不糊塗,我知道怎麼做。」

糊塗那麼久,該清醒了。

女兒是她的命,孰輕孰重她拎得清。

就憑夢純想讓沫沫消失這一點,也不該繼續留她,更何況那孩子心思不在這個家,誰也猜不透她想什麼。

總之一句話,這孩子養不熟,留不得。

次日上學,周父周母沒提昨晚的事,周夢純心裡得意,開開心心挎著書包,跟著周慶國去上學。

下午放學周慶國按時來接她回家,令周夢純始料未及的是,周慶國沒帶她回去,而是帶到了周老大周明國家。

「爸爸,我們不回去嗎,我想妹妹。」她預感大事不妙,坐在車上不下去。

「夢純,奶奶年齡大了,又正在氣頭上,妹妹又生病,爸爸媽媽要工作,怕照顧不好你讓你受委屈,以後你就住大伯這邊,你要聽大伯他們的話。」他抱下周夢純,蹬著自行車遠去。

周夢純陰冷地眼神盯著他的背影,雙拳緊握。

這一家是要拋棄她了?

那好,他們先冷酷無情,以後她過好日子,他們休想沾她一點光!

周慶國自行車蹬得緩慢,他在等,等她喊爸爸不要丟下她,等她哭著追過來讓他帶她回去。

眼看要拐彎,他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讓周慶國徹底對這女兒失望。

沒有哭,沒有難過,沒有叫他,步子沒移動一步,反而滿臉的恨意。

呵,他們對她付出那麼多,他不把他們當親人,害妹妹,現在就為這點事恨上了他們,想想就可笑,也是他們活該,沒事幹收什麼養女。

媽說的對,這就是沒良心的白眼狼。

昨晚翠萍做這個決定他是不贊成的,送她過來的時候還於心不忍,心想她哭著跑過來他就帶她回去,從小小一個糰子養到現在,也是有感情的。

他終歸低估了這孩子的冷血,她完全沒在意過那個家,又怎麼會留戀,估計對她來說住哪都一樣吧。

周慶國腳下加速,很快轉彎,消失在路的盡頭。

周夢純六歲,不管送給誰都沒人要,他們也做不出來狠心把她趕出去的事。

一家商量后決定把她送到周老大這邊來,每個月給生活費,穿的和學費同樣出,只是換個住處,人依然是他們養。

周老大家見錢眼開,只要給錢,他們願意讓周夢純住他們家。

這樣做對大家都好,也不會落人口舌,小女兒病了,家裡有人上班有人帶孩子,一個孩子就顧不過來,另一個送到老大家養也說得過去。

周慶國猜的不錯,對周夢純來說,住哪都一樣,一心一意把張澤陽抓在手裡才是正事,周家這邊,錢比人重要。

女神的最強高手 她是養女,既然怎麼做都超不過周陸沫在他們心裡的地位,那乾脆放棄,和周家周旋簡直浪費時間。

只要她還是周家的孩子,周家的嫁妝少不了她,財產和房子也必須有她一份。

周陸沫一廢,基本最後都是她的。

若是給少了,休想她給他們養老送終!

十五年後。

原本的周陸沫是真生病,病了就沒長高,沅芷蘭那是裝病,這輩子她健康成長,如今的她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今天是周陸沫十八歲的生日。

這十五年間發生了很多事,首先高考恢復,知青返程,包產到戶,允許私人買賣……

經濟飛速發展,高樓林立,街邊橫幅撕去,再也沒有帶紅袖章的追著人滿街跑,商鋪地攤貨品玲琅滿目,生意火爆。

隨之而來的是對國營企業的打擊,去年,麻紡廠垮了,這並不影響周父周母,高考恢復那年,9歲的沅芷蘭攛掇兩人參加了高考。

雖離校多年,但在沅芷蘭的幫助下,他們提前買資料複習,成績不是很好,依然擦邊考進了普通大學。

兩人怕考不上丟人,誰也沒說,收到通知書才請家裡人吃了頓飯。

周老大一家不甘心,吃飯老說酸話,周老太周老頭特別驕傲,猛誇夫妻倆為周家光宗耀祖。

周夢純也高興,他們考上大學,意味著以後能掙到更多的錢,上輩子工廠倒閉他倆就失業了,靠吃那點老本生活。

周父周母這輩子能考上大學,全是她的功勞,因為她讓周陸沫生了病,他們才會想到考大學拼一把。

現在的周父周母沒有打工,出來后自己做生意,開了三個門市,賣豬飼料。

家家戶戶都養著好幾頭豬,兩個鄉鎮和縣城飼料生意被周父周母壟斷,一家獨大,生意一直很好。

周家換了房子,為方便周陸沫,在以後會發展的地段買了一樓帶院子的房。

沅芷蘭坐在院子里,看著葡萄架和寶寶閑聊,一個熟悉的聲音歡快的響起。 「沫沫,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徐衛青出現在門外。

這幾年周家和徐家走的比較近,經常來往,情如兄弟姐妹。

倒不是因為徐衛青的關係,而是徐父徐建設當年也參加了高考,和周慶國李翠萍成了大學同學。

如今周慶國李翠萍做了生意人,徐建設和原先一樣,當上了鄉長。

周陸沫生日,除了邀請自家人,還有張家和徐家。

現在八點,他們都還沒準備,客人已經上門,哦不,只有徐衛青一個人上門。

「哥哥。」看到他,沅芷蘭心情不錯,「哥哥你來得好早。」

「說了不要叫哥哥,你又不是我妹妹。」每次她笑得燦爛,脆生生叫他哥哥,他總會心跳加速。

「你就是我哥哥。」承不承認都是哥哥,他沒記憶她有,媒介不會認錯人。

小時候不懂事,就說了一次讓叫哥哥她就記住了,算了,要叫就叫,大不了心跳的快了點,不影響呼吸。

徐衛青二十五歲,長得人高馬大,帥氣逼人,只是……

「哥哥這是給我的禮物嗎?」

他背著大大的一坨,那東西用各種口袋和紙包裹著,猜不出是什麼,唯一能看出體積很大,影響了徐衛青的帥氣。

如果不是現在科技不發達,她會以為裡面裝的洗衣機。

徐衛青解下那一坨,放在她面前,揉揉勒疼的肩膀,「送你的禮物,你猜猜是什麼?」

昨天才做好這東西,天沒亮就出發,走了半程才坐到車,他迫不及待想把這個東西給她。

「你肯定猜不到,打開看看。」

沅芷蘭也不客氣,在他的幫助下拆開這個大禮物,露出全貌沅芷蘭驚呆了。

「輪椅!」

「誒,你認識?」

沅芷蘭摸著輪椅愛不釋手,「我在書上看過。」

這十幾年裝病重,從不出門,這下總算能出門透透氣了。

她唯一的愛好是看書,周父周母給她買了很多書,連周老頭周老太都常常上廢品站給她找書。

大家都知道她看了很多書,她知道這個叫輪椅,徐衛青也沒懷疑。

「上來試試。」

「謝謝哥哥,我很喜歡。」

之前選擇裝殘廢,她是打定主意在輪椅上打敗周夢純,奈何有一點她失算了,這年代根本沒有輪椅賣。

裝病重,腿殘疾的後果就是只能待在家裡,哪兒也不能去。

好幾次想「痊癒」出去,都被周夢純那囂張樣逼的忍下來了,周夢純還沒收拾,她需要卧薪嘗膽,為此壯舉,自己都要感動哭了。

小時候見她一直不去上學,徐衛青就跟蹤周夢純找到她,發現好好的一個人突然病的走不了路,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回去哭了一天,比當事人還難受。

當年那個老師很喜歡徐衛青調皮搗蛋不守規矩的性格,和他打交道后得知他喜歡搞發明,且動手能力非常強,特意買了一些發明方面的書籍送他。

那以後徐衛青經常看這些書,苦心鑽研,想發明一個能讓周陸沫重新走出家門的東西。

事隔十五年,終於讓他造出個輪椅,樣子丑了點,但能動,質量也好。

原劇情里,周父周母會把所有的錢拿來給她看病,最後和周家鬧僵,身無分文回了老家種地。

這一次,沅芷蘭拒絕治療,說他們把錢和精力花在給她治病上不如多多掙錢,等以後醫療技術發達,才能輕輕鬆鬆拿出錢來治療。

家裡除了她走不了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她愛學習,會逗人開心,周老頭周老太也喜歡她,沒有出現讓夫妻倆離婚的事。

她生病後周父周母很自責,對他也很寵,基本上她想要什麼他們都會滿足,更多的是包含了他們濃濃的愛和深深的愧疚。

她高興地坐上輪椅,徐衛青比她更高興,「喜歡就好,以後你可以自己出去玩。」

推著她在院里繞了一圈,看到她開心的笑,徐衛青咬緊牙關,糟糕,心跳又加快了。

她以前也笑,她經常笑,只是這一次的小更甜,更美,更真實。

「嗯,可是它好大,有點重,要力氣大的人推才行,爸爸媽媽沒時間,奶奶力氣小。」說起出門沅芷蘭犯愁,這輪椅動是能動,關鍵體積有點龐大,一般人弄不動。

這輪椅最大的缺點就是不夠輕巧,笨重得很。

想了想,徐衛青說:「那……我推你出去。」

「好啊好啊。」誰推無所謂,去哪也無所謂,能出去就行。

洗漱完準備出門買菜的李翠萍和周慶國看到這一幕,心思複雜。

沫沫是女孩子,還定了婚,他們倆走這麼近有些不合適。

可沫沫長年累月在家,又沒個朋友,好不容易有個人喜歡和她玩,他們也不好阻止。

周慶國把腦袋從窗前收回來,洗了把臉,「沒事,別多想,這兩人別看是成年人,心性還像個小孩子,他們只是單純的朋友,別想那些。」

李翠萍也覺得這倆孩子不夠成熟,玩在一起都是因為性格合拍,應該是他們想多了。

「呵,衛青和沫沫沒關係人家都知道偶爾來陪沫沫,逗她開心,你看看張家人,一年都不來幾回,澤陽沒空我理解,那兩口子都下崗閑的發霉了,也沒時間?」

想到張家的做法,李翠萍頗有微詞。

准女婿工作忙來一兩次情有可原,准親家下崗閑在家多年,一年到頭也不露幾次面,比個陌生人都不如。

「這些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夠了,別當面說,沫沫如今這樣,他們難免有想法,萬一退婚,張澤陽可以找個條件比沫沫更好的,沫沫呢?」

周慶國知道張家做得不對,沫沫的情況,失去了張家找不到更好的,以後有沒有人要都未可知,不軟一點不行。

沫沫那孩子說可以不嫁,他們聽得感動,若她是健康的,家裡的錢就夠她花,現在情況不一樣,等他們走了,沒個人照顧他們不放心。

他們只能忍讓張家,明知道對方嫌棄自家女兒,還要對賣笑臉討好。

「我知道,我又不傻。」

光看家世他們家早已勝過張家,奈何沫沫她……

這十五年張家都沒來提退親,他們家已經要偷著笑了,再過兩年沫沫順利嫁進張家,他們還要感恩戴德,哪敢有一句不滿。 划著輪椅轉了兩圈,沅芷蘭沖屋裡興奮地喊道:「爸爸媽媽,哥哥送了我一輛輪椅,我好久沒出去過,想出去玩,可以嗎?」

「哎,衛青來了啊。」李翠萍同時從窗口探出頭,笑得一臉溫和,「可以,可以出去,你們注意安全。」

周慶國叮囑:「中午早點回來。」

你的紅顏劫是我 得了令,沅芷蘭和徐衛青歡呼一聲,飛快出了門。

「叔,嬸,放心,有我在,絕對午飯前平安把她送回來。」

夫妻倆笑著搖搖頭,看這性子,難怪二十六不結婚,果然還是個孩子。

來到街上,徐衛青問:「我們去哪?你想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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