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心中暗暗感慨一下,不過,此時他卻有些踟躕。

經過一番遠望了,他卻是沒有找到這個盆地的出口,那麼如果這不是一個有進無出的地方,那出口的位置很可能就在大樹的後方位置。

大樹的後方!

那就是要經過大樹,雖然李寒心裏安慰自己,但是,真要去接近這個巨大的枯樹,他的內心還有點怵。

畢竟這是詭異莫名的寂林峽! 只是李寒再不想往前走,他也不能一直逗留在這裏,且不說後邊追着的列多洛,就算是那個重傷的羅新還不知道在哪裏躲着,說不定就躲在這裏某個地方,虎視眈眈的看着他!

嘶!

想到這裏李寒倒吸一口冷氣,渾身打了個哆嗦,那一口一口被生吞的感覺,真是讓他想起來就感覺天上的太陽都沒什麼溫度了。

經過一番思量,李寒決定還是必須得繼續前進,他的時間並不多。

只是,李寒剛準備走出狹窄通道,向着巨樹方向前進的時候,由於一直走的都是還算平坦的荒土路,沒有留意腳下的他猛的一腳踢上了一塊凸出的石堆。


嘭的一聲,李寒疼的想要大聲喊叫,但是連忙用右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冷汗嘩嘩的直往下流,他趕忙一屁股坐了下來,倒吸這冷氣,用力用手揉着。

只是揉着揉着,李寒看着眼前這截斷石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猛然他回憶起在剛進入寂林峽的時候,他在浮艇上看到的那個黑色石碑,其樣子不就是與這截斷石一模一樣。

李寒迅速的站了起來,四處尋找着這截斷石的上半部分,如果這裏真的是7號研究所的試驗場地,那麼,眼前的斷石上一定有很重要的信息。

在那裏!

很快李寒就找到了這斷石的上半截,就在不遠處的一處荒土堆裏,被沙子和塵土所覆蓋着,只露出已經被風沙腐蝕的一角。

李寒先靜靜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很安靜,沒有任何怪物與蟲子,他這才輕輕的走到了斷碑前,用手費盡的將石碑上的塵土抹去。

【祭林】

【實驗重地,擅闖者,死!】

祭,祭林!

李寒一直以爲的寂林是寂靜的那個寂,卻原來是祭祀,祭品的祭!

等等,這裏纔是祭林,那不是整個峽谷就是以這個這個盆地命名的?

那麼說,李寒猛地站了起來,拔出布槍警戒的看着四周,這裏才應該說是祭林峽最危險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

槽!

李寒心裏暗罵一聲,快速的退到了狹窄通道口,探着頭不安的看着盆地四周。

但是,看了半天除了還在緩慢移動的枯木獸,那顆巨大的枯樹,滿地的沙塵以及四周的石壁之上卻是沒有任何異動。

奇怪,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靜的!


外圍反而熱鬧的讓人恐懼!

是隱藏在哪裏嗎?

李寒極目遠眺,卻什麼也看不出來,難道真的要進去?

李寒心裏有些哆嗦,但看了看身後狹窄的通道,祭林峽唯一的一條出入口,不走的話,回去似乎也是一條死路。

李寒的眼睛閃爍了幾下,無奈的搖了搖頭,路必須得走!

他把揹包脫了下來,將最後三顆剩餘的蟑螂爆破彈全部黏在了衣服上,剛纔就是事發突然,來不及從揹包裏取出來,才差點被怪物給吃了。

現在自然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不論之後會遇見什麼怪物,李寒就不信連剛鐵都能融化的溫度,它能扛得住!

又從保鮮盒裏拿出食物水和除菌皁,李寒好好的吃喝一番,而罐頭的香味居然引動了盆地枯木獸的騷動,他們紛紛拔地而起,向着李寒移動而來。

不過李寒連看都沒看,等他們移動多來,他估計都已經取回阿爾法能量,傳送回去了!

咕咚咕咚!呲溜!嘶!

爽!

在將除菌皁往身上一抹,李寒渾身上下除了衣服破一點,乾乾淨淨、整整潔潔的與這個世界簡直是格格不入。

李寒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的看着這個盆地,然後猛的吐出,呼!

我來了!

雖然是硬闖祭林,李寒的動作還是輕盈而又小心,每走幾步都要觀察一下,但是一直快要靠近巨木,卻除了自己的挪移聲,整個盆地就安靜的有些可怕。

李寒沒有靠近巨木,而是從他不遠處饒了開去,雖然看着風平浪靜,但是,李寒總覺得這棵樹有一種說不出的問題,大問題!

又走了數十步,李寒繞開了這顆巨樹的側面,已經可以看見巨樹背後的樣子了,果然在入口直對的方向,盆地的另一側,就是另一條小小的通道!

太好了!

李寒心裏一喜,他最害怕的就是這裏是個死衚衕,那時候,他就真的只能回身和巨型蠕蟲拼命了!

李寒正要擡腳向出口走去,但不成想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李寒對這個個沙沙聲可謂是非常敏感,每次這種聲音都會伴隨着一兩種怪物登場。

譁!

本來就小心翼翼的李寒,瞬間將布槍指向頭頂上方,那裏是巨木樹枝覆蓋的地方,而枯敗的樹枝之上此時卻站着一個有些模糊的身影。

但是被穿透樹枝的陽光一照,李寒本猛地晃了一下眼睛,在睜眼仔細看時,樹枝上哪還有什麼模糊的身影,光禿禿的樹枝上只有破敗與腐朽。

錯覺?眼花了?太緊張了?

一連串的問題,讓李寒的額頭有些見汗,不管怎麼說,還是先離開纔是王道,索性李寒放下布槍,迅速向出口跑去。

但是沒跑兩步,頭頂上又是一陣沙沙的聲音,李寒立刻停住,舉槍瞄準上方,但是,那裏依然沒有任何東西!

李寒嘴角抽了抽,果然這地方不是什麼良善之地,他緊張的退後幾步,槍口卻在樹枝之間不斷徘徊,想要找出那個發出聲音的東西。

但是,整個樹枝以及樹冠卻是什麼也沒有,反而照射下來的陽光刺的他的眼睛生痛,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李寒一咬牙,僵持在這也不是回事,他猛的轉身就再次向出口跑去。

但是沒跑出去幾步,上頭又傳來沙沙的聲音,而且這次似乎知道李寒要跑那沙沙聲更是急促、劇烈,似乎像是攻擊前的鼓擊,密集而又狂猛一樣。

槽!

李寒決定不去管這個聲音,腳下猛地發力,本來已經很快的速度再次加速,跑出這個盆地,和這些怪物徹底說拜拜,就是他現在唯一的想法!

噠噠噠噠!


沙沙沙沙沙!

急促的腳步聲和密集的沙沙聲交相呼應,竟像是某種恐怖事物降臨的前奏! 本已經快要接近出口的李寒卻猛然停住了腳步,整個身軀也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倒,但是,他的眼睛卻驚悚的看着前方出口處。

那裏本應該一片暢途,沒有任何遮攔的地方,此時卻突然從天而降了無數粗壯的褐黃色樹枝以及枝刺,而且在這些東西的上邊還裹夾着許多李寒也說不清的東西。

那是一具具已經腐朽的乾屍,全部都夾雜在樹枝之間,若隱若現,那乾屍的顏色幾乎已經快和樹枝融爲一體,看那樣子似乎已經死了許久許久,至於怎麼死的李寒不清楚!

但順着樹枝向上看去,李寒的心臟撲通撲通的猛烈的跳了起來,這些樹枝可不就是來自哪個高大的巨木嗎?

李寒現在知道那沙沙沙聲是從那傳來的,那根本就是樹枝移動的聲音!

咕咚!

趴在地上的李寒吞了一口吐沫,渾身忍不住的戰慄起來,直面這種驚悚的場面,饒是李寒經歷了許多,神經已經異常粗壯都感覺到無比的恐懼。


烈陽在上,但這活生生的恐懼片場景讓他瞬間除了一身白毛汗,李寒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舉着布槍不知道該指着出口的枝條和乾屍還是頭頂的無數樹枝。

還是那無數樹枝的本體,那龐大無比的枯木!

但是無論他指向哪裏,這個樹枝擋住他的去路,明顯的來者不善,而且仔細看那乾屍,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窩凹陷的看着天空,那死不瞑目的樣子,生前明顯經過了一番劇烈的掙扎。

李寒現在有些恐慌,有些不知所措,現在是進還是退!

進,這片樹枝必須處理掉,退,有往哪裏退?

李寒與那些樹枝對峙了半天,但是,令他詫異的是,那些樹枝除了從天而降擋住了他的去路以後,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反應了,似乎那一下已經用盡了巨木的所有力量。

李寒微一皺眉,緊緊的看向出口處,他不可能在這裏一直耗下去,不說這個枯木,就算是天上的太陽也能把他蒸發了。

他摸了摸黏貼在身上的蟑螂爆破彈,要想突破出去就必須用到這個,現在已經不是顧及彈藥的時候了。

下定決心,李寒猛地背起布槍,一個箭步就向着出口處跑了過去,他儘量無視那些乾屍的恐怖神態,取下身上的蟑螂爆破彈,就想按在那些枯枝之上。

誰知,異變橫生,那些本應早已死去的乾屍,此時,忽然突然紛紛伸出了他們的手直直抓向李寒。

淦!

李寒猛地一個急剎車,好在在這詭異的地方他處處都留了一手,沒有用盡全力衝刺,但是慣性還是讓他向前衝了一步,腦袋幾乎直接撞在那堆乾屍之上。

李寒的眼睛是掃着從乾屍的手上擦了過去!

那和枯枝一樣,乾枯沒有血色的褐色手背,李寒甚至還能看見殘留的一塊塊黑色屍斑!

嘭!

李寒猛地向後邊晃了晃,然後噗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僵硬的砂石地上,疼的他眼淚花都冒了出來。

但是李寒卻不敢停留,他忍着疼痛從地上迅速滾了起來,然後瘋狂的向後一瘸一跛的退去。

而背後那些乾屍居然扭動着身軀扒棱着從樹枝之間爬了出來!

詐屍!?

李寒微微撇着後邊的眼睛猛地睜大,但是他的瞳孔卻是縮小成針尖一樣。

自從來到災難世界,李寒是經歷了無數次的危機,有人爲的,有自然的,甚至還有許多難以揣測的怪物與幻象。

但是,這一次卻是更加超乎想象的死者復生,如果那些動彈的乾屍還能稱作是人的話。

只是現在這些復活的乾屍卻和人有些大相徑庭,他們扒拉着從樹枝之間爬了出來,然凹陷的眼眶處卻沒有任何能成爲眼球的東西,只有一片漆黑。

他們晃了晃身上的塵土!


驀的,乾屍們紛紛對着李寒怒吼起來,那張大嘴巴,大到猶如一個面盆那麼大,雖然沒有任何聲音傳來,但這畫面依然是恐怖異常。

緊接着乾屍們張着雙臂就向李寒一搖一擺走了過來,那僵硬的動作,似乎他們身軀似乎很久沒有動了,居然還發出嘎吱嘎吱的骨骼碰撞的聲音。

他們就像是剛從地獄出來,迫不及待的想要拉着李寒和他們再一起下去。

他們的衣着都已經化爲了一縷縷布條,讓李寒看不出他們生前是什麼模樣,但是李寒卻看見有數具乾屍腦袋上有着不像人類的尖角以及尖耳。

半獸人?

但是幸運的是這些乾屍雖然形象恐怖,但是速度當真不敢恭維,慢的只比枯木獸快一些而已。

看到這一點,李寒懸着的心稍稍落下,不過好在馬上就要退回盆地入口了,到時候在從長計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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