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千:?

顧知鳶緩緩轉頭看著雲千:「你在這王府之中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知道。」

「一舉一動?」

「嗯……」

「那,我在湖中找棺槨的事情,你們也知道?」雲千瞪大了眼睛,她每天晚上都趁著沒人跳到湖中去找棺材的位置,她一直都以為沒有人知道的,但是看著顧知鳶的樣子,似乎自己還是沒有瞞住呢!

顧知鳶點了點頭:「嗯,有人告訴昭王,說你大半夜去湖中游泳很嚇人。」

雲千:……

雲千又說:「那為什麼昭王還要下命令追查我口中的白影?」

「配合你一下,讓你放鬆警惕。」顧知鳶說:「這個王府裡面,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從昭王的眼皮子底下溜進來。」

說完這句話之後,顧知鳶的瞳孔微微一縮,是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溜進來,那麼,冷風的衣角是怎麼被弄到外面去的?

風吹得?

只怕不大可能。

那到底是為什麼?宗政景曜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事情瞞著自己,這個混蛋男人,怕不是又背著自己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要自己一個人扛著了吧?

「師父,你怎麼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還有事!」

顧知鳶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天,差不多要黑了,她要進宮去找宗政景曜。

看著顧知鳶的背影,雲千一臉茫然,搞了半天,顧知鳶和宗政景曜什麼都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的而已。

特別是當時顧知鳶的那一句「一舉一動都知道」更是讓她久久都不能從震驚之中回神過來。

雲千覺得自己很傻,居然妄想欺騙顧知鳶和宗政景曜。

更好笑的是,她居然還以為自己欺騙顧知鳶和宗政景曜成功了?哎…… 她抬起頭,一臉驚愕的看向他。

楊昭霖從她眼中看到了不信,扔掉籃球,雙手握着她的肩,雙目註釋着她的,認真嚴肅的,一字一句的強調。

「我喜歡你,楊昭霖喜歡李一一,因為喜歡你,才想對你好,才想守着你。」

這句話不斷的在李一一的耳邊迴響,怎麼甩都甩不掉。

她愣怔在原地,遲遲未曾做出反應,而楊昭霖也一樣,他此刻不願意放開她,哪怕自己最喜歡的籃球已經滾了沒影了。

他也不曾丟下她,去尋找。

本來,他以為,他這段時間所做的事,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接受了,就等著找個好機會,適當的時候確認戀情。

可笑的是,人家對自己的心意毫無查覺。

「對不起,我現在不想談戀愛,我只想準備考試?」

「沒事,我可以等你,但請你不要拒絕我對你的好行嗎?」楊昭霖雖然用的是商量的語氣,可聽着卻有一絲祈求,讓人聽了有點心疼。

她也想答應,可是……

「對不起,這個我不能答應,其實我不值得如此付出……」

男孩情緒激烈的打斷她的話,「別想用那些惡意的謠言嚇退我,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那些都只是誹謗,你到底在怕什麼?怕老師還是怕家長?」

女孩搖搖頭,沒有回答,落荒而逃。

男孩子失魂落魄的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尋找自己的籃球,撿起往回走,回到家,什麼話也不說,直接一頭鑽進卧室,

老太太在外面玩了會兒,回到家看到門口換下的鞋子,知道孫子回來了,叫了兩聲沒人應,於是就去他房間看了一眼,發現他正低着頭,若有所思的發獃。

「霖兒,霖兒」老太太連叫了兩聲,楊昭霖才回過神,遲鈍的「啊?」了一聲。

老太太看他情緒低落有些擔心的坐在他身邊詢問發生了什麼事,可是他隻字不語。

見狀,老太太心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她應該給他足夠的空間,於是她就離開了卧室,走進廚房準備晚餐。

和楊昭霖約好,在學校籃球場等了半天的王鍇,看着漸變的天色,告別了其他夥伴,騎着山地車來到楊昭霖家。

「小鍇,你來啦。」

「外婆,楊昭霖在家嗎?」

「在啊,在房間里,他今天情緒有點不對勁,你們不是去打籃球了嗎?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啊」王鍇搖搖頭,快速的換上拖鞋,沒有在繼續和老太太搭話,直奔楊昭霖的卧室跑去。

楊昭霖一直陷入在自己的世界裏沉思,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王鍇靜悄悄地站在他身後,許久之後才慢悠悠的開口,「兄弟,你怎麼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楊昭霖一跳,回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身後站着一個人,收斂了情緒,「你怎麼來了?」

王鍇視線到處看看,最後落到了一張凳子上,搬過來,坐在楊昭霖的面前,「還說呢,我在籃球場等了你半天也沒見到你人影,所以就過來了。」

「抱歉,我忘了」之後就沒有下文了。

「……」王鍇也沉默。

過了幾分鐘,沉默的楊昭霖終於主動開口了,語氣中儘是頹廢「我失戀了」

「……」一向大大咧咧的王鍇這次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咋咋唬唬的,反而冷靜的異常,換作平常楊昭霖肯定會反問他怎麼了,但今天,沒心情再注意朋友的反應了。

王鍇的默然只是為了更好的思考,更好的安慰朋友。

「你剛剛去告白了?」

楊昭霖搖搖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剛剛的事情簡單的描述了一遍,等聽到他講完,王鍇卻突然的笑了。

楊昭霖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你笑什麼?」

「不是,向來自信到自負的你居然也會有彷徨無措的時候。」

慢慢的楊昭霖的眼神開始冷漠了下來,王鍇訕訕的收回笑意,「別介意別介意,我幫你分析分析。」

楊昭霖質疑的看着自己好友,王鍇受傷的瞪着他,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怒懟過去,「大爺我,初中的時候就被抓到過早戀,你要是不信我,那我不說了。」

男孩半信半疑的盯着好友好半晌,緩緩的開口。「好吧,你說。」

「我覺得,我覺得她其實對你是有感覺的,只是可能迫於某種無奈,才會拒絕你,你想啊,她要是真的對你沒意思,之前就會直接拒絕你了,不會留到今天才說。」

「……」楊昭霖不說話,等着他繼續分析。

聽到最後他的心情舒暢了好多,最重要的,他被重新激起了鬥志。

追求愛情的鬥志。

傍晚,晚餐時刻,老太太看到外孫重展笑顏,單純的以為他們只是朋友之間的矛盾化解了。

第二天,賴了會兒床,吃完早餐楊昭霖就迫不及待的往李一一打工的甜品店趕。

他到的時候,甜品店還沒什麼客人,但是李一一已經來了,他找了個靠窗視線較好的位置坐下,目光緊鎖著李一一的身影。

一天的開始工作無非就是簡單的整理一下,拖個地,至於餐具清潔什麼的其實在前一晚已經都完成了。

甜品店的員工很多,大家都是分工合作。

完成的很快。

準備工作完成他們才正式營業,所以楊昭霖進來甜品店的時候,同事正拉着李一一聊天。

從他一進門,她就注意到了,但是她沒有上去招待,而是用手肘輕輕的捅了捅身邊的女孩,頭微微一歪。

女孩扭頭看過去是一位帥哥,樂顛樂顛的拿着菜單跑過去。「您好,帥哥,請問需要點什麼?」

其實甜品店有自助點餐,只要用手機掃個二維碼就行,但是人不多的時候他們還是盡量的主動上前招待。

楊昭霖從李一一身上收回視線,接過菜單,點了一杯咖啡一杯牛奶一份甜品。「除了咖啡在這喝,其他的麻煩幫我打包,謝謝。」

「好的」女孩甜甜的一笑,抱着菜單轉身離開。

回到收銀台,她把寫好的單遞給廚房,花痴的摟着李一一的脖子,「好帥,聲音好有磁性,還很溫柔,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人。」

李一一苦澀的一笑沒有回應她,倒是其他人忍不住打擊她了。「別犯花痴了,我怎麼覺得那個男孩是在看一一啊?」。 「那個小姐姐說,讓你去水庫水最深的地方。」小孩說道。

聽到小孩說完他昨天經歷的所有的事情,我發現我自己已經看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金色頭髮的小姐姐,這絕對不可能是胡青兒,胡青兒化成人形後頭發是黑色的。

金色的頭髮,還帶着大量的老鼠,這應該是金五妹。在金五妹手中提着的燈籠才是胡青兒,看來胡青兒已經找到了金五妹,只是胡青兒為什麼讓別人帶話,都不親自出來見我?

胡青兒既然見到了金五妹,應該也找到一條腿前輩了。這樣說起來,一條腿前輩應該已經知道這裏的事情了,為什麼不出面解決,而且還讓我去水庫最深的地方?

離開爺孫兩人的家后,我和朱八找到了包隊長和鎮上他們,折騰這麼長時間,村子裏面的事情基本上已經處理完了,現在可以回水庫那邊。

等我們一行人來到水庫旁邊后,頓時被嚇得臉色煞白,死魚復活了!

原本在水庫當中腐爛發臭的死魚已經被打撈放到岸上來了,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死魚已經腐爛得就剩下一個骨架。

可是就是這些死魚的骨架,竟然像活魚一樣跳動,從岸上跳到水中。水庫的岸邊本來是密密麻麻的死魚,可是等我們來到水庫邊的時候,大部分死魚已經跳入水中,正在水中遊動。

看着水庫裏面密密麻麻遊動的死魚,每個人都留下了冷汗,縱然是我和朱八也不例外,從來沒有看到如此詭異的情況。

死魚身上的皮肉已經爛光了,現在基本上就就剩下一個骨架,只是所有死魚的眼睛還是完好的,似乎就是因為這些死魚的眼睛吸收了屍氣,所以這些死魚才活了過來。

由於不知道這些死魚都回到水庫後會發生什麼,我和朱八果斷出手,將那些還沒有跳入書庫的死魚都給收拾了。主要是解決死魚身上屍氣的問題,只要沒有了屍氣,這些死魚也就是真正的死魚了。

不過岸邊的死魚太多了,我和朱八耗費了不少力氣。

將岸邊的死魚都給清理掉后,就剩下水庫裏面還有不少死魚了。看着水庫裏面正在遊動的魚骨架,我和包隊長他們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現在的這個情況已經完全超出我們的解決發範圍,忽然岸邊有一塊白色石頭鬆動,沿着斜坡直接就滾入水庫當中。石頭剛剛滾入水庫當中,在水中游著的死魚一哄而上,圍繞着身石頭啃咬起來,很快白色的屍體就變成一塊塊細小的碎石。

這些魚是瘋了不成?

我和朱八本來是打算在水庫裏面看看的,只是現在的情況看來,似乎並不適合下水,若是掉下去了,會讓這些死魚將我們身上的骨頭都給咬碎。

盯着水庫的魚看了看一會,我無奈的搖搖頭,暫時還不能下水。只是金五妹既然讓那個小孩給我帶話,讓我進入水庫最深的地方,那麼我應該是能夠下水的。

現在需要怎麼下去?看着水庫裏面的魚骨架,我有一種非常清楚的感覺,若是我下去了,絕對會讓這些死魚給啃碎。

下水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必須要好考慮一下。

我看到包隊長和鎮長村長他們都向著我看過來,問道:「現在這個情況能夠解決嗎?」

「你覺得我能夠解決?」我苦笑着反問道,本來水庫忽然多出這麼多的陰氣和屍氣,我就沒有多大的把握解決這裏的問題。現在這些死魚又因為屍氣發生了變異,我更加沒有解決問題的把握了。

不過現在話也不能說太絕,我還要去水庫的深處看看,看看這個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麼?還有金五妹讓我去的水庫深處是為什麼?

包隊長和鎮長他們聽到我沒辦法解決這裏的問題,他們的神色都凝重起來,看來這件事情讓他們非常的發愁。

忽然我注意到我的船還在水面上,一點問題都沒有。雖然有不少魚圍在船的身邊,但是他們並沒有咬我的船。

是老爺子留給我的這條船比較特殊,還是這些死魚根本就不咬木頭?想到這個問題,我立即動手試了試,結果發現這些魚根本就不咬木頭。

我順手丟下去的木頭正完好的浮在水面上,水中的死魚像是對木頭根本沒有什麼反應一樣。包隊長他們也看到這個情況,紛紛丟下各種東西試探,結果發現這些死魚竟然沒有動口。

丟了很多東西下去,漸漸的一行人也就明白了情況。

白色的石頭,除非丟下白色的石頭,否則這些死魚根本不會動口撕咬。

「他們咬人嗎?」忽然有人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不過即使別人不問,我也會考慮這個問題,這些死魚若是不咬人,我或許還是可以下水的。

聽到這個問題后,每個人都向著別人看去,顯然每個人都很好奇這個問題,但是誰也不想下去試試。

這水本來就有問題,誰都不想沾染。而且這魚萬一要是咬人,估計下水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估計就會被咬死。

剛才這些死魚撕咬白色石頭的樣子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幾乎是在白色石頭剛剛入水的一瞬間,附近的魚就一擁而上,一秒鐘不到的時間,和人頭一樣大的白色石頭就變成了小小的碎石頭。

一個人若是走下去,一秒鐘的時間估計就會變成一堆混合著骨渣爛肉。

包隊長和鎮長他們應該是不太願意下水,畢竟這裏的事情若是真的解決不了,他們可以通知上面的人。可是我和朱八不同,還需要去水庫深處的地方,所以現在也只能由我們來工人下去試探了。

我緩緩的向著下面走去,包隊長和鎮長他們看到我的舉動顯然是明白我想要做什麼,一個個都緊張的看着我,我本來是不緊張的,在他們的的眼神下,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少門主,我來試試,你別受傷了。」朱八阻攔道。

「沒事,若是真有什麼意外,你及時出手將我勾到岸上就好。」說着我直接跳到船上,脫掉鞋子襪子,小心翼翼的將腳探了下去。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少年的身體在半空中浮浮沉沉着。

這片天地之間,皆是他的身影,他化為了萬物,萬物皆存在他,他瘋狂地吼著,那颶風也在瘋狂地翻卷著,一片片白色的花瓣,靜靜地落在了地上。

就如同一片片厚重的雪,靜寂無聲。

海藍色的晴空,熾密的光線,掃著天上那縷縷雲絲,隨着一陣風徐徐吹過,那片雲絲,輕輕地翻動着,好似一片片柳絮般,隨風勁走天涯!

少年深灰色的眼球,充滿了猩紅的血絲,這天地之間,皆是他!他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而在這片虛幻的世界裏,於尊的心中誕出了一種可能,或許……他真的會死在此地……

瘋狂的少年,手中持着一片彎刀,那彎刀通體綻放着赤紅色的光彩,這倒與於尊手中的源天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源天刃通體幽藍,好似一塊寒冰,它在輕聲的吐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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