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他這個領頭羊不能軟。

反正他年齡又大,又是村長,趙二寶還敢打自己咋地?

“啪!”

沒有任何廢話,趙二寶一步跨到王九如面前,照臉就是一耳光。

臥槽!

王九如傻眼了。

真打?

“把村長放開。”

趙二寶又說道。

“放開就放開。”

眼看着自己這邊的,連一個敢吭聲的都沒了,王九如不想軟也不行了,畢竟他是一個五十多老漢了,打架肯定打不過趙二寶。

“趙二傻子,你滾一邊去,我跟你們村長談正經事呢,沒你啥事。”

“今天這一巴掌,念你是個傻子,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下次再敢咋呼,狗爪子給你剁了。”

王九如自己找了個臺階,又把矛頭對準了村長崔福:

“我說老崔,咱倆認識也有二三十年了吧,你咋老跟我玩陰的。”

“上次建學校的事,就不說了,這次你又搶我們村的扶貧款,你不知道我們村等着這錢,搞旅遊呢。”

“全村眼巴巴的等着項目搞成,賺點錢,吃點好的,穿點好的呢,被你狗日的搶了,你說,你這是不是絕人生計?”

“我們大河村是跟你有仇咋地,你真當我大河村幾千口子,都是泥捏的,一點脾氣沒有?”

“行了,行了,咱倆認識幾十年了,你別跟我整虛的了。”

崔福一臉不屑:

“那個錢最後會花到哪裏,你自個心裏有數,你能耐,找縣長要去,你今天就算把我頭打破,把我刨坑埋了,這個錢,你一分帶不走,我們小河村也等着錢救急了,你們大河村的人是人,我們小河村的人也是人。”

一聽崔福口氣一點不鬆,王九如頓時有點急眼了:

“老崔,你這是一點面,都不給我啊,行,錢你不肯給我,別怪我做事絕,明天我就叫人把小清河上游給堵了,我看你小河村的人吃啥用啥。”


一聽這話,崔福也急了,猛地站起來,大喝:

“王九如,你敢!”

清河,大河,小河,三個村子,共用一個水源,那便是小清河,大河村在小清河上游,要是把河給堵了,小河村的人別說沒水澆地,吃水都成困難。

這是真真切切的絕戶計,要把小河村的人往死路上趕。

“呵,我敢不敢,你明天就知道了。”

王九如冷笑一聲,迅速帶着大河村的人走了。

崔福愁眉不展,嘴裏不停嘮叨着:

“這可咋辦,這可咋辦,大河村真要把水源給封了,咱這一村的人都得渴死。”

“這地裏的麥苗剛抽穗,沒水澆可咋辦,不得全枯死,山神爺爺好不容易發了回善心,咋又遇到這事了。”

“是呀,我看天氣預報了,最近半個月都不會下雨,王九如肯定也是瞅準了這機會,弄這事,心可真毒啊。”

“不行,跟他們拼了,反正以前又不是沒幹過,我爺跟我說,早幾年,大河村,小河村爲了掙一條水渠,打死了五六個呢。”

“你趕緊算了,現在啥社會了,還村上打架,沒打起來,警察就來了,我看要不給鎮上彙報吧。”

“彙報個屁,王九如那人是啥人,他要鐵了心整咱小河村,那辦法多的很,防不勝防。”

“那你說咋辦,扶貧款不要了,叫大河村以後都踩咱小河村頭上?叫我說,還是得打一場。”

幾個村幹部也七嘴八舌的議論起這事了,還有了分歧,一派主戰,一派主和。

這時,趙二寶站了出來,大聲道:

“村長,你別擔心了,王九如想封小清河,叫他封去,這幾天肯定要下雨,他要把河封了,說不定河水倒灌,能把他大河村給淹了。”

“你說啥?”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趙二寶的臉上。 “你是不是傻病又犯了?老天爺的事,你都能管?”

崔福一臉不耐煩的說道,還走過去在趙二寶額頭摸了摸,嘴裏嘀咕道:

“沒發燒啊,少說傻話。”

就在這時,趙天亮帶着七八個小夥子,急匆匆的衝進了村委會,一進門就大喊起來:

“誰?誰剛纔在我們小河村鬧事了,給老子滾出來,老子弄死他!”

幾個村幹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都沒說話。

剛纔,大河村人在的時候,你不來。

現在大河村的人走了,你跑來咋咋呼呼的,五馬長槍!

“行了,都散了吧,王九如那狗東西可能也就說說,我就不相信他真能幹出這缺德冒煙的事來。”

崔福沒好氣的說道,背搭着雙手走了。

幾個村幹部也跟着離開了。


“誰,誰剛來這鬧事了?”

“叔,剛纔大河村都誰來了,你給我說個名字,我晚上就弄他去。”

“你們也是,怎麼不喊我們兄弟一聲,報我名字也行啊,有我們幾個兄弟在,他們大河村還敢騎到咱們頭上拉屎?反了天了。”

趙天亮自顧吹噓,可惜,沒人搭話。

一看到沒人理自己,自己這存在感刷的不太明顯,趙天亮又拉住趙德彪的胳膊大叫起來。

“叔,你也在啊……”

“滾!”

趙德彪狠狠的甩開了趙天亮的胳膊。

自己這侄子啥德行,他還不清楚了。

“哎,別走啊,你們都別走啊,到底剛纔誰欺負咱小河村的人了,你們倒是說啊,真當咱小河村沒人了啊,我趙天亮還在這站着呢啊!”

人雖都走光了,但並不妨礙趙天亮裝逼,手裏揣着半塊磚頭,滿院子的轉圈,一副別被我抓到,被我抓到就是個死的模樣。

“哎,趙天亮別轉了,有膽子去大河村打探情報去,王九如說要封咱村的水源,你去看看,他們村的人有沒有真的幹這缺德事。”

趙二寶衝趙天亮說道。

“我憑啥聽你的啊!”

趙天亮眼睛一翻,老大不樂意了。

裝逼是一回事,去大河村,那是另外一回事。

他也怕捱揍,就是專門看大河村的人都走光了,纔出來顯擺的。

“憑我是你爺,你小子今晚要帶不回情報,明天我叫你馱着我去村裏轉一圈,當所有人的面喊我爺。”

趙二寶冷冷說道。

“呃,去就去,大河村的人見了我趙天亮,也得繞道走。”

趙天亮縮了縮脖子,迅速帶着自己的堂兄弟跑了。

現在,他對趙二寶是真害怕。

趙二寶冷笑一聲,往劉寡婦家的果園走去,他現在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果園裏,鬱郁香香,果圓葉茂,生命之樹隱藏在幾百棵樹木之間,儼然一棵不起眼的小樹,只不過,這棵樹上此刻掛了一顆硃紅色的果子,走進一看,還像心臟一樣在噗嗤噗嗤的跳動。

“這是啥?”

趙二寶忍不住好奇用手摸了一把,溫熱一片,跟以往那種冰涼的觸感完全不同。

“裏邊孕育的應該是“河伯西施”,天地靈物,能呼風喚雨,剛纔不是跟你說了,以後,你在小河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莎莎懶洋洋的說道。

“啥?生命之樹居然還能生寶寶?”

趙二寶驚呆了。

上次,生命之樹長出幾個玉石,已經足夠稀奇了,沒想到現在居然長出了一個活物。

趙二寶把那果子摘掉,捧在手掌心,卻是不知如何辦了,也不知道這“河伯西施”是個啥玩意,難道是個美女不成?


“別看了,還沒到孵化時間呢,你現在往小清河走,走到小清河,這“河伯西施”應該也就出生了。”

莎莎道。

趙二寶沒再多問,找了個小布袋,小心翼翼的把那枚果子放了進去,然後往小清河而去。

等走到小清河的時候,太陽已完全快要落山,落日的餘暉,照在波光粼粼的小清河上,美不勝收。

趙二寶把那朱果掏出,擺在河岸上,靜靜等待着,等最後一縷餘暉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之時,咔的一聲,那朱果自動裂成兩半,一條白色的小蛇從裏邊爬了出來,繞着趙二寶的腳跟不停的打轉,一副親密無比的樣子。

“這,這就是“河伯西施”?該不會是幼年白素貞吧,就憑它這小不點,還能呼風喚雨?”

趙二寶一臉懵逼。

他大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說明天肯定能下雨。

這小東西,它,它,靠得住嗎?

“別看了,趕緊餵它,“河伯西施”小氣的很,你不餵它,它鑽到地底找不到了。”

莎莎道。

“咋喂?”

“拿你的血喂。”

“哦,哦。”

趙二寶趕緊咬破手指,往地上滴了兩滴血,那小蛇低着頭用鼻子聞了聞,猛地一吸,趙二寶那富含靈氣的血液,頓時被吸了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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