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王聰的初衷就是要做一個撕毀世界一切不公平的撕蔥俠!而此刻,卓不羣正在用心理戰術告訴王聰,他想要的這個機會,共德拉可以給他。

這不得不讓王聰心中有所動搖。

“我相信你應該很清楚,你所瞭解到的共德拉,只是從冰冰和百合的口中。”卓不羣道:“你並沒有真正的瞭解共德拉,如果你能真正的瞭解共德拉,或許你就會明白,什麼纔是你想要的,或許共德拉的一切纔是你真正想要的。”

卓不羣說話的時候,整個房間都很安靜,所有人都沉默着。

寧靜的空氣顯得格外緊張,王聰此刻開口的每一個字都讓共德拉的人格外期待。

顧媚等人希望王聰加入共德拉,這樣她們秦淮八豔就算是立下了一個大功績,至少在關係方面,她們和王聰之間算是最“親近”的人。

而王聰只要答應卓不羣,以卓不羣對王聰的欣賞,王聰很快就能成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這樣的機會對於秦淮八豔而言是值得慶幸的。

可是,也就是因爲這種可能性的存在,就有人會不希望王聰同意加入。

比如說筱清風,自從朋致遠答應了實驗之後,他就改變了之前的想法,他不像之前那樣希望王聰的加入了,因爲他清楚王聰對他地位的威脅。

所以筱清風不希望王聰加入共德拉,不希望自己此刻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地位有所改變。畢竟王聰不可能像是朋致遠那樣容易變成他的牽線木偶,不會輕易的被他所超控。

而且在筱清風的內心深處是喜歡此刻的狀態的,因爲此刻無論卓不羣需要做任何事情,都不能缺少了背後金錢的資源,而他就是共德拉金錢方面的保證。

可是如果有一天卓不羣統治了這個世界的話,金錢對於卓不羣而言似乎就沒有了什麼意義。

那個時候,筱清風可不敢保證自己是否還能夠站在卓不羣的面前跟他說話,那個時候的他恐怕就成了一個無用之人。

因爲他除了能給共德拉帶來黃金之外,其他的事情恐怕都做不成。

王聰此刻就是處於這樣一種狀態下,有人希望他答應,有人希望他拒絕。



迷茫中的王聰的確想了很多很多,卓不羣的話雖然有些強詞奪理,可是卻也有一點是王聰無法否認的,那就是他對共德拉的瞭解,所有一切都有一種“先入爲主”的影響。

因爲冰冰的原因,王聰對共德拉所有的印象都只是負面的。

當然,不只是冰冰,在他接觸過百合,接觸過秦淮八豔,後來又接觸英雄聯盟……整個過程中,王聰對共德拉的認識都是負面的,王聰身邊所有的一切,都是反對共德拉的。

所以他一直就沒有想過任何有關於共德拉存在的目的。

現在被卓不羣一張嘴說的天旋地轉,王聰會迷茫完全屬於正常,若是他一點都沒有疑慮纔不正常了呢。

“仔細想一想,你接觸的所有人,爲什麼都針對我,難道我就一定是錯的,他們就一定是對的?”卓不羣道:“或許我的做法纔是對的,而你身邊其他人才是錯的,你想,他們有沒有想過要毀掉世界一切的不公平?沒有人說過吧?”

王聰的表情有些僵硬,的確如此,沒有人說過這話。

世界是不公平的,但由於有人制定了規則,所以讓這種不公平也能被人所接受。

比如燕京考生只需要六百就可以上北大,而山東考生需要七百分以上之類的規則,都是人們所接受了的。

甚至是沒有人會覺得這樣子是不公平的,而是認定製度就是如此,想要享受六百分的待遇,那就去搞燕京戶口,只要有錢就能解決問題。

從來沒有人會懷疑這種規定,制定這種規定的人究竟是抱着一種什麼樣子的心態?

爲什麼就一定要有這種規定呢?燕京戶口就應該被保護嗎?不公平就應該存在嗎?

從沒有人去懷疑和質疑過這些。

都是十年寒窗無人問,苦讀詩書爲文憑,可憑什麼就不一樣?因爲燕京要求高考升學率必須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所以分數才低。都是指標在作怪。

什麼“你和我比父母,我和你比明天”這類忽悠普通家庭孩子的話,都是放狗屁呢。

只要父母厲害的孩子,就算是再差勁,最後過的也不比普通家庭努力的孩子差,別說明天,就算是後天也比不起。

這是現實,這纔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不公平。

可是,話又說回來,這其實也體現了世界上最大的公平……只有有能力,才能讓自己和自己的親人過的更好。爲什麼有些父母就能給孩子帶來光明的未來,有些父母卻不能呢?

這個世界究竟是公平還是不公平?就好比是那個雞生蛋和蛋孵雞的爭執一樣,根本就沒有結果。

“我並不着急現在就要你的答案,我相信你想明白之後一定會給我一個答案的。”卓不羣道:“你可以慢慢想,我可以給你時間,給你足夠的時間,仔細想一想,那些人,什麼英雄聯盟之類的東西,能給你帶來你想要的公平嗎?”

王聰低頭不語,卓不羣笑着示意道:“帶他去休息。”

此刻王聰因爲體內還有注射的大量安定藥物而四肢無力,所以幾乎是完全被對方隨便擺弄的。

王聰想要反抗,可是反抗也需要有足夠的力量,以他現在的情況,反抗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王聰被帶走的時候,越澤悄悄的跟了上去,他希望能夠找到脫身的機會。

只不過這一路上都有很多人在王聰前後左右,越澤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他連靠近王聰先給他一個提醒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點讓越澤焦慮不安。

等到王聰離開之後,卓不羣看了筱清風一眼:“剛纔你那一刀是不是真的想要把他給捅死?”


筱清風怔住了,趕忙解釋道:“沒有,尊主,我只是想讓他醒過來。”

“即便可以肯定他有自愈能力,可你那一刀刺入的是心臟,不是其他位置。”卓不羣道:“難道只有這種方式纔可以嗎?”

“尊主,您誤會我了,我絕對沒有要害他的想法,只是因爲我清楚顧媚的幻術究竟有多厲害,所以我纔不得不這樣做。”筱清風解釋道。

“如果你真的把他給捅死了呢?”卓不羣沒有要把這件事情丟掉的意思。

一向都很冷靜的筱清風也有點慌神了:“我……我真的是在很確定的情況下才這麼做的,如果不確定的話,我肯定不會這樣做。”

“清風,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應該很清楚你對我的重要性。但是你擔心什麼,我心裏也很清楚。”卓不羣道:“但你的忠心我是不會忘記的,我全部都記在心中。”

筱清風感覺到背後有一陣寒意,他默默的點點頭。

“我只希望你能夠知道,我不會虧待你,你也不要做讓我失望的事情。”卓不羣說完,擺擺手,示意所有人都可以散了。

除了筱清風和初夏沒有離開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散開了。 筱清風和初夏兩個人是有特權的,可這一次,卓不羣卻對沒有離開的筱清風說:“你也走吧。”

這一刻筱清風有一種被晾在一邊的感覺,那種地位的直線下降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可是筱清風非常清楚尊主的脾氣,一旦尊主說過的話,沒有人可以忤逆,即便是他也不可以。尊主沒有當場對他翻臉,已經算是很給他面子了,這一點筱清風自己心中也是清楚的很。

初夏看得出來尊主的心情不太好,也意識到尊主爲何生氣了。

剛纔筱清風的舉動的確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因爲共德拉里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尊主對王聰的那種好感,希望得到這樣一個人才的迫切心情也是共德拉所有人心中都清楚的。

可就這樣一個尊主明確表示過想要的人才,筱清風居然當着他的面兒,想直接把人給“弄”死……

這恐怕纔是卓不羣真正沒有想到的,卓不羣會如此憤怒,恐怕也是因此了吧。

筱清風的舉動無異於挑釁卓不羣的權威,而卓不羣在共德拉里面最在乎的東西,無非就是他自己的權威。

“尊主,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吧。”初夏在筱清風離開之後低聲道。

卓不羣卻搖了搖頭:“我又不是病入膏肓的廢人,動不動就需要休息。”

“尊主,是我不會說話。”初夏低頭抱歉道。


“你總是那麼小心翼翼的,初夏,我問你,你有沒有看出清風這段時間的變化?”卓不羣說這話的聲音很平淡,就像是敘述一件無所謂的瑣事。

初夏愣了一下,對於卓不羣的這個問題,她有些不知所措,真的是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可是卓不羣卻沒有不再追問的意思,目光緊緊鎖定在初夏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迫切。

他很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得到她初夏的答案,這一點初夏可以清晰的感覺出來。

“尊主,清風在您身邊這麼多年,您對他的瞭解一定是最深的。”初夏道:“如果您不說,我或許也沒感覺出什麼,可是您既然這樣問了,我也多多少少能感覺到他的小變化。”

“說說。”卓不羣點頭示意:“就說說你感覺到的他的小變化。”

初夏停了十幾秒鐘纔開口:“我覺得筱清風的脾氣比以前變壞了,甚至在有些時候比我還衝動……曾經都是我做一些過激的事情,他會勸我不要那麼做,要考慮清楚。可現在……他做的一些事情,甚至讓我感覺到有些過激了。”

“比如說什麼事情。”卓不羣似乎對初夏的答案很滿意。

初夏咬了下嘴脣:“比如說剛纔的事情,他那一刀下去……讓我感覺很過激。他太沖動了,沒有考慮好下場和後果就下手,這不是他的風格,至少在我眼中,他一直都是一個做事謹慎考慮全面的人。”

“既然你很清楚,他是一個做事謹慎考慮全面的人,你還會相信他那是沒有考慮好後果就動手的嗎?”卓不羣這話說出口,初夏就徹底的呆住了。

初夏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筱清風考慮過下場和後果之後還敢做的事情。

“尊主,筱清風這次的確是衝動了,但我願意相信他,他不會是知道有危險還敢動手的。”初夏道:“如果他真的殺了那傢伙,尊主肯定會怪罪,這一點他很清楚。”

“因爲他清楚這一點,他就不敢做這種事情了?這是你心中所認爲的?”卓不羣笑了:“但你不是他,他比你要聰明的多。”

初夏不解的搖搖頭:“尊主,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難道忘記了,他動手之前強調的是什麼?”卓不羣道:“清風是個聰明的孩子,他動手之前一直都在強調,是顧媚她們說過,那小子有可怕的自愈能力。這樣,即便是他一刀下去這小子死了,事情也怪不到他的頭上,怪也是怪秦淮八豔謊報實情。”

初夏倒抽一口寒氣。

“可是,如果他捅死了這個人對我們共德拉沒有任何好處啊。”初夏搖搖頭,還是不太相信筱清風有意殺人。

“對組織是沒有什麼好處,但對於他來說就不一樣了。”卓不羣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們的計劃越是接近成功,清風這孩子的安全感就越少,這一點我能清楚的感覺到。”

“尊主,他是絕對不敢做反抗您的事情啊,這一點我可以保證。”初夏認真道。

“他不敢反對我,這點我也很清楚。”卓不羣點點頭:“但是他爲什麼還要那麼做呢?”

“這個我就不明白了。”初夏搖了搖頭,這些事情她真的想不懂,也不想浪費那個精力去想。

卓不羣的目光直視初夏,初夏雙眼中滿是迷惑,卓不羣開口道:“難道你不會擔心我那麼器重那個小子,那個小子答應加入我們共德拉之後,在組織裏的地位會比你更高?”

初夏的回答很簡單:“如果他有那個能力,尊主自然會欣賞他,如果他沒有那個能力,尊主也不會高看他一眼。能不能成爲尊主眼中有用的人,靠的是他自己,他若是能有這個能力我自然會對他心服口服。”

“你雖然這樣想,可是有人不會這樣想。”卓不羣嘆息一聲:“有些人會擔心自己在組織裏的地位。”

“您是說筱清風他……”初夏皺起眉頭:“尊主,他應該不至於那麼做吧?”

“我也希望他不會有這樣子的想法,可是就目前而言,這就是我看到的事實,清風現在內心是壓抑的,他有很大的壓力,壓力越大,反而會讓他做出一些錯誤的事情和決定。”卓不羣無奈的搖搖頭。

”尊主,要不要我幫你去跟他說一下。”初夏追問。

卓不羣搖了搖頭:“絕對不可以。”

“爲什麼?”

“此刻清風的心更謹慎,如果你去做,他會連我都排外。”卓不羣道。

初夏一聽就頭疼了:“那我應該怎麼做?尊主,我們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着他……這個樣子吧?”

“當然不能。”卓不羣道:“因爲我已經不能判斷他下一步會做出什麼樣子的事情了。”

“尊主,無論您需要我做什麼,初夏都義不容辭,肝腦塗地。”初夏馬上做出了態度上的表決。

卓不羣很滿意的點點頭:“你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幫我把他盯緊了,如果他要做什麼非分的事情,你就幫我阻止他,我相信你的話對於他而言還是有作用的。”

初夏有些猶豫。

卓不羣追問道:“怎麼,有什麼困難的話就跟我說。”

“尊主,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對筱清風的信任,畢竟我和他已經認識這麼多年了。”初夏道:“我想知道,如果我阻止他做過分事情的時候,他若是不聽我的建議,我應該如何做……”

“我知道你對他下不了手。”卓不羣道:“所以我才讓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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