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怕,他就算再強也只是一個人,大家一鼓作氣上去廢了他,不要肉搏,記住要用兵器。」

李立群是津城五虎將之一,同時也是黃雲的表弟,他這個表哥對他很不錯,所以他才下定決心為為表哥報仇。

一些武者聽信了李立群的慫恿,他們都是黃雲的嫡系,是那種肯為黃雲喊打喊殺的小弟,對黃雲的忠誠度自然不必說。

此刻,他們聽信了李立群的蠱惑之後,一個個又重新恢復了鬥志,他們一個個抽出手中的兵器,虎視眈眈地看著江城。

依照江城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懼怕這群傢伙,他們即使用上兵器,也傷不到江城一絲一毫。

「既然你們想死,那便不要怪我。」

江城也想檢驗一下鍛骨境的威力。

他哈哈大笑,接著一個縱身衝到了武者群指中,他雙拳揚起,拳頭上面爆發出黑色的寒芒,那是附著在上面的離火。

江城一拳一拳轟擊出去,嬌小的手臂與那些神兵利器硬碰硬,兵器撞擊在江城的手臂之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那些兵器碰上江城骨頭密度異常濃密的手臂,諸多神兵居然直接被崩碎。

江城無視兵器的威脅,沒人能擋住他的一雙肉拳,他拳勢兇猛,招招斃命,一時間,兵器的破碎聲,打爆人體發出的砰砰聲,夾雜著人類慘烈的嚎叫聲不絕於耳。

江城現在實力提升了三倍不止,這群武者雖然實力都很強悍,卻沒人能在江城手下走過一招。

「這小孩就是怪物,是妖魔。」

「我們根本殺不死他。」武者群體中剛剛被激發出來的鬥志,在這一刻徹底消融,他們雖然對黃雲都很忠心,可絕大多數武者還沒有忠心到肯為黃雲一個死人放棄自己的生命。

在江城又轟爆了幾十個武者的身體之後,這群津城幫的武者終於開始出現潰散。


他們之中,先是有一個武者瘋狂逃出酒吧,接著,更多的武者有樣學樣,全都被嚇得如受驚的麻雀一般四散逃逸。

江城殺的興起,他揮舞剛猛的拳頭,狂追猛打,足足追出去幾百米,又轟殺了幾個武者之後才作罷。

蘇荷酒吧內堆滿了數不盡的屍塊,那些都是被江城轟爆身體的武者,此刻,那些對屍塊上面全都附著著一層黑色的火焰,火焰熊熊燃燒,一會的功夫,整個大廳便瀰漫出一股異常難聞的人油的味道。

那種味道十分刺鼻,以至於江城聞著都有些作嘔。


唯一沒有逃跑的武者便是李老八,他剛剛去小巷之中大便,並不知道在這片刻間,酒吧內發生的事情。

已經到了換班的時間,李老八晃晃悠悠走進酒吧,他想著叫換班的出去值班之後,之後自己弄上一打啤酒,美美喝上一杯。

可是當他進入到蘇荷酒吧大廳的時候,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地面上散落著無盡的屍塊,整整齊齊鋪滿了整個酒吧大廳,這些屍塊上面全都附著著黑色的火焰,此刻烈火熊熊燃燒,燒的屍塊上面滋啦啦冒油。

青色的濃煙從肉塊上面飄散出來,很快便散發在空氣當中,那味道聞聞就讓人作嘔。李老八本來也聞到了那股異味,只是他以為是老大在烹飪那個可憐的小孩,所以沒太在意,可眼前的景象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事情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酒吧的躺椅之上,那個小孩正坐在上面吃雞腿,他吃雞腿的神情天真無邪,看著時不時摸一把嘴上雞油的小孩,李老八終於堅持不住,他收扶著大廳內的一台桌子的木腿,大吐特吐起來。

「你,你把他們全殺了?」李老八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讓人難以相信。

「除了我還能有誰。」江城從嘴巴里吐出一塊骨頭,他正想招呼李老八一起過來吃雞腿,卻見李老八發出一聲瘋狂的吼叫,接著便如一道旋風一般衝出了酒吧,然後頭也不回的遠去。

酒吧內的肉塊很快就被燃燒一空,這讓人作嘔的味道也在三天之內全部消失的一乾二淨,江城在外面的小巷之中躲了三天,直到酒吧內的味道全部散盡之後,他才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酒吧之中。

… 蘇荷酒吧內徹底安靜了下來,津城幫那些被嚇破膽的武者不知道逃到了哪裡,這裡存儲的食材還不錯,不得不說,這個胖子還真會吃,裡面什麼稀奇古怪的食物都有。

最讓江城喜歡的,還是胖子留下的香煙,那是上面寫著特供字樣的香煙,江城記得,這種香煙不是有錢就能抽到的。

江城又仔細搜尋了一番,他在酒吧的冷藏室裡面,甚至還發現了幾十個被弔死在鐵絲上面的嬰兒,這些應該都是那個胖子的食材。

看來這黃雲說自己愛吃嬰孩的事情想必不是假的。為了能更好的監視外面那群窺視神石的蟲子的動靜,江城直接把黃雲的躺椅搬到了酒吧的門外,他每天都躺在上面打發時間,只有吃飯和大小便的時候才會離開。

距離蘇荷酒吧不遠處的街道,是海城曾經最為繁華的酒吧一條街,陽光時代,這裡一到了晚上便燈火輝煌,熱鬧非凡,來這裡消費的富豪和公子哥數不勝數。

他們來這裡當然是找女人,因為這個地方的別名叫海城蘭桂坊,又名紅、燈、一條街。位於范榮道的酒吧一條街,是有錢人出沒的地方,更是那些高檔、雞爭艷的主戰場,能來這裡消費的人,大多一擲千金,江城聽過一個謠言,說曾經有個富豪在這裡消費一晚上,光是要求一個酒吧的頭牌出、台,就花了上百萬。

一百萬在陽光時代,可能需要江城一家積攢一輩子。

如今,這裡的奢靡與燈紅酒綠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靜與孤寂,還有擁擠在一條街上的無窮無盡的蟲子。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江城不知道哪裡來的雅興,居然自己吟唱起詩句來,他用手指敲打著竹椅,眼睛微微眯著看向蟲子的方向。

這群蟲子之中不乏那些三、級的長角甲蟲,那些恐怖的個體彼此間警惕著對方,卻又沒有任何一隻蟲子先輕舉妄動。

「這群該死的雜種還真沉得住氣,居然到今天還沒有動手。」這群蟲子不動手,江城便不能得漁翁之利,這讓江城變得有些煩躁起來。

海城內肯定還存在著其他幾大勢力,這幾大勢力都依照之前的約定,哪個勢力劃分哪片地盤的神石,都有明確的規定,江城怕自己去的晚了,神石被人打下,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江城現在不由得有些後悔,如果他不讓江河和自己的手下們先走,或是他有意留下一部分手下,那現在他就不會是獨自一個人在戰鬥,江城無法確保路上遇到什麼風險,所以他只能讓更多的幫眾跟著自己的父母,保護他們。

就在江城遐想連連的時候,江城的視線內居然出現了一個中年婦女,中年婦女雖然穿著破破爛爛,但是臉上的神情卻十分淡然和神聖,沒錯,就是神聖。

看婦女的走過的路線,她的最終目標好像就是江城自己。這讓江城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寒冷的黑夜,一個神情淡然的中年婦女走向了自己,這是要鬧哪一出?要知道,自己可是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女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到這個越來越近的婦女,江城不由得繃緊了神經,難道這女人是津城幫派出來的殺手?可江城怎麼看,也不覺得這個女人是什麼高手。

「孩子,我可憐的孩子,冷不冷?」隨著那中年婦女的靠近,江城從這女人口中聽到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問他冷不冷。

大概就是愣了一下神,江城便已經猜出了這女人究竟是什麼人了,因為江城在上一世,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沒錯,這女人就是一個傳教士,如果沒什麼差錯的話,他應該來自海城第一大教天醒教。

其實,這群傳教士都是一群可憐的人,信教的大多都是心中有苦難之人,信教只是為了尋找心靈的寄託,他們之中有的人失去了丈夫,有的人失去了妻子,而有的人卻失去了孩子。

亂世,法律和道德這種東西全都被狗吃掉了,人們的信仰崩塌,心中的夢想破滅,心靈極度脆弱,而這個時候,一些別用心的人出來創建種種教派,建立新的信仰,讓他們相信一個莫須有的神,從而達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便是海城出現的第一波教派。

末世的人們整日生活在恐懼和驚嚇之中,精神極度空虛的他們需要心靈的寄託,他們需要一個虛構出來的神帶領他們走出黑暗。

海城的教派很多,但真正出人頭地的只有天醒教。天醒教的教主東方拓曾經是一位信奉全能、神的瘋狂異教徒,也是教主的二徒弟,他從二十二歲便跟著教主遊走於河南等地傳教,無論家中的父母怎麼規勸,無論妻子怎麼苦苦哀求,無論他的小兒子如何哭泣,求著爸爸快回來,他都聽不進去。

那時的家人以為他瘋了,最後終於無奈的和他斷絕了一切關係,武警到處追捕他和他師傅,有的時候他們混的甚至連乞丐都不如,可那時的他依然選擇相信神,他相信神會帶他走出那個黑暗的世界。

那個時候的他無疑是瘋狂的,可惜神並沒有眷顧他,記得那是一個夏天的午夜,他和師傅正在河南一個縣城的戲院之中傳教。

東方拓的口才很好,教會中關於演講的事情,他師傅一般都交給他來做,這也是他被師傅看重的最重要原因。

那天午夜,他正在舞台上激情飛揚的演講,台下的教眾們也都興奮異常,因為給他們講解經義的,是教會中的八大金剛之一的東方拓,這些底層的教眾,能接觸到高層的機會不多,尤其是像東方拓這種煽情能力極強,簇擁極多的領袖級人物,他們更是從來都沒見過。

「信仰神,毫無保留的相信神,我們定能重鑄肉身,世界末日就要到來,只有相信神,我們才能獲得永生。」東方拓講到世界末日的時候,末日真的來了。

劇院的大門被一頭猙獰的長角甲蟲破開,在教眾們目瞪口呆的注目下,長角甲蟲開始瘋狂收割頭顱,這一刻東方拓傻眼了,他師傅也傻眼了,一個個教眾被啃食掉頭顱,就連他無比崇拜的師傅也被吞掉了半個身子。

在那一刻,無數的教眾用生命護住了他們無比擁戴的東方拓,用自己的血和肉築起了新的長城。

「東方老師,快逃啊!有我們頂著。」

東方拓那一刻有一絲的恍惚,他期待著的神並沒有出來救它們,教眾一個個慘死,直到一個教眾的鮮血噴洒在他臉上,他才驚醒過來,這一刻,他甚至開始懷疑神。

有眾多教眾頂著,他順利逃了出來,而聽他講解經義的一百多教眾,卻永遠的留在了戲院之中。

那一刻,東方拓心中終於有了一絲明悟,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神,神只在人們心中,這是多麼諷刺的答案?

這些年東方拓過的並不好,若不是有神的信仰這個寶貴財富,他一無所有。

老婆已經改嫁多年,父母被自己氣的早已雙亡,就連自己的兒子也根本不認識他這個爹,這一刻,東方拓哭了,那是撕心裂肺的哭泣,他彷彿意識到,是自己錯了。

可生活還得繼續,東方拓沒別的本事,然而末世卻給了他無窮的機會,末世降臨,人們的信仰崩塌,東方拓知道,他的機會來了,取代師傅,自己成就一番霸業。

每個男人都有過野心,只是大多數人的野心都被現實生活所磨滅,東方拓同樣也有野心。

如果放在文明時代,這種蠱惑民眾的神棍肯定會被定為邪教,甚至抓起來槍斃都有可能,可如今是末世,軍方連自顧都困難,怎麼可能騰出手來收拾這些雨後春筍般的教派?

看到這個可憐的人,江城無奈地搖了搖頭。

中年婦女並沒有因為因為江城的搖頭而放棄,反而苦口婆心的蹲下來規勸江城。

「孩子,你一個人獨自在這荒山野嶺,有多危險你知道嗎?快點收拾東西,跟阿姨會家吧!」

傳教士一般不會上來就說明自己的來意,而是慢慢讓對方產生好感,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讓人覺得反感。

婦女和江城又閑聊了一段時間,在確定江城不會和她走的情況下,終於選擇了默默離開。

江城知道,這個婦女還會回來,不光顧十幾次,她絕對不會死心的,對於這種瘋狂的傳教士,江城並不抵觸,相反,江城覺得她很可憐。

這個亂世,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就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想要活下去,只有靠自己,靠實力和智慧。

看著消失在街角的淡然身影,江城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晃五天過去,這期間,中年婦女又來了幾次,其實,不用中年婦女規勸,江城也會去天醒教走上一趟,不光是為了爭奪他們教會的神石,其實,江城也想見識見識天醒教的教主東方拓,他想看看這傢伙到底有怎樣的人格魅力,居然能夠收攏海城上百萬的民眾信奉他。

… 酒吧不遠處的蟲群依舊沒有什麼動靜,這讓江城變得異常煩躁,這群恐怖的高等級蟲子,並不像那群傻乎乎的普通長角甲蟲那樣呆傻,會在他的蟲皇威壓下不敢輕功。

江城不止一次接近蟲群邊緣,就是為了試探這群蟲子的忍耐程度,在他過度接近蟲群的時候,這群恐怖的蟲子都會一個個調轉過頭顱,一致把矛頭對準江城。

它們最自然很奇怪,江城生了一個讓他們流口水的人類身體,卻釋放出屬於它們同類的氣息,這讓這群蟲子感到疑惑。

不過,如果江城膽敢越雷池一步,這群蟲子一定會集體發動攻擊,撕裂江城這個外來的蟲皇。

直到又過去五天,江城終於才看到了希望,那是一隻偶然到來的巨大長角甲蟲,它身體十分巨大,複眼呈現金色,一看就是蟲子中的絕頂存在、

它是一隻無限接近於四、級蟲皇的長角甲蟲,它的體積大的嚇人,大概有三層小樓那麼高,半個足球場那麼大。

也許是覺得這裡的蟲子沒有能夠它帶來威脅的存在,這隻蟲王終於露出了它尖利的獠牙,它十分霸道的進場,之後沖著周圍無盡的蟲子瘋狂的咆哮,就像是劃分領地一樣,宣布著自己絕對的權威。

它的聲音十分尖銳,聽著異常刺耳,就連江城也不得不護住耳朵,避免被它的獅吼功震傷。然而,敢一直等到現在的蟲子,哪一個是等閑貨色?又有哪一個怕了它?

那群蟲子之中,雖然有個體實力比較弱小的存在,不過它們都是成群結隊而來,許多小型團隊數量上都有絕對的優勢。

一時間無盡的長角甲蟲分為幾個團隊,紛紛彼此低聲嘶吼著,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戰的架勢。

毫無疑問,這隻接近四、級蟲皇的長角甲蟲,在這裡面是最強的存在,而另外一波強大的存在,便是一群二、級變異飛行甲蟲。

它們雖然個體實力不強,但是勝在數量繁多,一群二、級飛行甲蟲的最前方,站立著一隻體型異常龐大的飛行甲蟲,它站出來與這隻巨型甲蟲對峙,應該是這群飛行甲蟲的王者。

在這隻巨型甲蟲的嘶吼過後,終於有攝於它威勢的蟲子退出了戰圈,它們低著頭,十分不甘心的離開這條酒吧一條街、

如今,現場只剩下那隻恐怖的巨型甲蟲和那群飛行甲蟲,大戰一觸即發。巨型甲蟲神態十分倨傲,它傲然的行走在酒吧一條街中,向前繼續逼近,它巨大的身軀一個轉身,就把那些曾經的繁華地碾壓成一片廢墟。

它繼續對著那群飛行甲蟲嘶吼,希望憑藉自己的威嚴嚇退那群飛行甲蟲,可惜,那群飛行甲蟲並不買它的賬,這讓它變得暴怒不已。

暴怒的巨型甲蟲嘶吼著,刀腿時不時向前邁進著,像是在逼迫,那群飛行甲蟲不斷倒退著,但就是不肯離開。

終於,巨型甲蟲失去了耐性,它一條刀腿豎起來,如一桿長矛,頃刻間便洞穿了一隻飛行甲蟲的身體。

它刀腿帶著飛行甲蟲的身體收縮回來,之後它刀腿上挑,把那隻飛行甲蟲拋到半空之中后,張開巨口接住,之後一口吞進肚子之中。

這隻恐怖的巨型甲蟲居然吃它的同類,這是江城始料未及的,隨著這隻巨型甲蟲吞噬掉飛行甲蟲的頭顱,兩邊終於爆發了異常慘烈的大戰。

無數的飛行甲蟲衝天而起,瘋狂進攻著這隻巨型甲蟲,而巨型甲蟲則豎立起它的身體,進入到他戰鬥的最強狀態——三頭六臂。

六條刀腿如六炳長矛一樣,對著天空猛力攻殺,兩根觸角也不在掩護身體,而是被當做兩條鋼鞭,如兩隻導彈發射器一樣對著天空猛烈的抽打。

就連那隻巨型口器也充當了作戰兵器,對靠近他身體的飛行甲蟲撕咬,長角甲蟲相當於九條兵器齊齊攻伐,這哪裡是三頭六臂可以比擬的?

九條兵器彷彿與它的身體心靈相通,觸角、刀腿、口器緊密配合,舞動的密不透風,那些衝天而起的飛行甲蟲一時間被抽打和切割的支離破碎,散亂的飛蟲屍塊飄灑在天空之中,就像下了一場大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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