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的那個當事人被抓了來,綁住了手腳,畏畏縮縮地蹲在地上,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麼正派的好人。

顧遲輪椅緩緩滑過去,停在那人面前,冷聲質問他:「兩年前你都幹了些什麼,說說吧。」

鼠眼男眼珠一轉,討好著求饒:「您一看就是大老闆,兩年前的事情,誰還記得啊,我什麼也沒幹啊……」

顧遲冷笑一聲,也不說話,只是眼神如冰冷的刀子一樣,緩緩劃過眼前的男人身上。

顧遲雖沒有言語,可那男人卻只覺得渾身發冷,止不住顫抖起來。

楊佐狠踢了他一腳說:「別耍心眼!我們都已經查清楚了,你還是趕快交待吧!不然,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鼠眼男一見這兩位的架勢來頭不小,不交代怕是以後的日子會不好過了,像他們這種富貴人家有的是金錢和手段,他可吃不消。

鼠眼男終於哀求著說:「兩位爺,我錯了,我什麼都說,你們問什麼我就說什麼。」

楊佐蹲下來,盯著他的鼠眼問:「我問你,兩年前的一天晚上,你是不是被人收買了,把一個被下了葯的女人賣給一個老頭子?」

「一個女人……老頭兒……」鼠眼男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的,他努力地回憶著,表情上看上去,似乎是有一些印象的,但是一時半刻又想不清晰的樣子。

顧遲等得不耐煩起來,說:「那個人把你送出國的目的和原因,你這麼快就忘記了?」

楊佐又狠踢了他一腳,大聲說:「不要考驗我們總裁的耐性,我勸你還是快點兒說出來。」

我的敵人太強大 「哎呦,我知道了大爺,我就要想起來了!」

這種人,顧遲和楊佐見多了,欺軟怕硬。

楊佐說:「看來你做了不少的壞事啊,你可給我想仔細了!」

「是是是!」鼠眼男急忙回答。

顧遲雖然坐在輪椅上面一言不發,但是鼠眼男卻感受到來自這個輪椅上面男人的氣場,很嚇人。若不老老實實交待,怕是他連門都出不去了。

兩年前的事情,鼠眼男當然是記得的,因為就是那個女人把自己送出了國,他為此還非常怨恨她呢。

「哦,是了,是了,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鼠眼男趕緊告訴他們。

鼠眼男說:「兩年前的一天,有一個美女來找我,她穿得衣服都很高檔,長得也漂亮。我還在想,這麼有錢的年紀輕輕的一位美女,自己一個人找到我,也是有些膽量的。她讓我幫她找一個老頭子,越丑越髒的那種最好,說事後會再給我一大筆錢。」

顧遲和楊佐對視一眼,到了真相大白的時候了!真兇就要現身了,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鼠眼男繼續說:「所以,對她的印象挺深刻的。我幫她找了一個賭鬼色老頭,她很滿意,出手很大方,真的給了我一大筆錢,事後還把我送出國了。我不想出國,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可是她威脅我,我害怕就答應了。」

顧遲問:「那個女人的名字叫什麼?你有她的照片或者電話資料嗎?」

鼠眼男用力地回憶著:「照片是沒有的。不過,我記得她提過自己的名字,好像是叫筱……不對,不對,叫林……對!她姓林,因為她總說林家什麼什麼的……」

顧遲和楊佐異口同聲地喊著:「林筱如!」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沒錯沒錯!」鼠眼男認可道。

又是林筱如!

很好!

真是好透了!

顧遲臉上最後一絲溫度褪去,目光陰沉到不可捉摸,黑黑的眼瞳看不出一絲的暖意,寒冷到凡是見到的人便想逃之夭夭。

連楊佐看到顧遲的樣子,都禁不住往後退了一退。

鼠眼男嚇得垂下了頭,一點兒聲音也不敢出,感到屋子裡陰風陣陣似的,嚇死人了。

他想也不敢想,眼前的這個大老闆會不會殺了他,看他的樣子好像馬上要從輪椅上面站起來掄打自己似的。

車庫裡面安靜極了,彷彿只有顧遲沉重冰冷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顧遲平息掉自己的怒火,冷靜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對鼠眼男說:「現在,你去自首!自首從事非法交易。」

「這……」鼠眼男可不想進監獄。

顧遲說:「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懂了嗎?」

「懂,懂!」鼠眼男看著顧遲的眼神,哪裡還敢反抗。

楊佐帶著鼠眼男離開了,馬上帶著他去自首。

顧遲冷冷看著他離開。

若是平時,他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參與陷害蘇可歆的男人,只不過,現在蘇可歆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他需要一個人,作為契機,給蘇可歆澄清。

暫時便宜了這個男人!

念此,顧遲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冷聲道:「我有事讓你去辦。」

第二天,林家別墅。

林筱如還沉浸在她和顧以寒美好生活的美夢了,便被人不停地搖晃著睜開了眼睛。林筱如一看是姜玲。

姜玲的眼睛透露出恐懼的神色,還帶有幾分的焦急與埋怨。

「媽,幹嘛,一大清早的,您這是怎麼了?」林筱如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解道。

姜玲又氣又急地說:「筱如,出事了,你快看看今天的新聞吧!」 不就是新聞嗎,就是國外地震、總統醜聞、地溝油曝光也不用這麼緊張地把她叫醒吧?攪擾了她的好夢。夢中她和顧以寒正在床上做遊戲,她正享受著他傳來的體溫呢。

「哎呀,女兒快醒醒,你都上了新聞啦!」

「我?」林曉茹聽到和自己有關,就一咕嚕爬起來。

上新聞的不應該是蘇可歆嗎?這幾天她可太風光了,網友們把她罵得那叫一個爽,林筱如的心裡那個高興呀,逛街一下子多買了好幾件新衣服。

可是,她自己怎麼可能上新聞呢?看姜玲著急地都快哭了,好像不是什麼好的新聞。

「女兒啊,你快看看吧,網上都炸開鍋了!林家要完了!」

這麼嚴重!林曉茹穿好衣服,打開了屋子裡面的筆記本電腦。

她看到所有的媒體、微博大V、微信都在說,經過調查,發現蘇可歆兩年前是被自己的親生妹妹給下藥陷害的,根本不是自己去賣。

口說無憑,關鍵是,當年賣了蘇可歆的那個介紹人,都已經去局子里自首了! 我的手機可能穿越了 這人證俱全,蘇可歆是徹底洗白了,而林筱如則是徹底黑了!

不僅如此,網上還有人爆出消息,說有其女必有其父,當初蘇可歆媽媽也是被林海生給強迫的。

他們還人肉搜索到林筱如的照片,血淋淋地放到各大網站上面,還把她拍的其丑無比。

真相就這樣被曝光了!上面說了很多關於兩年前的舊事,林筱如自小就如何如何欺辱她的姐姐,又如何如何安排人下迷藥,找來一個又丑又噁心的老頭子對蘇可歆欲行不軌,又如何如何偷拍照片四處發散謠言,導致蘇可歆多年遭受不公正的待遇和白眼……

林筱如震驚到呼吸困難,她握著滑鼠的手在不停地抖動。

是誰?是誰幹的?這件事,除了顧以寒還會有誰知道得這麼清楚。

林筱如可以肯定不會是顧以寒乾的。自從知道她懷孕了,顧以寒明顯對自己溫柔多了,每天即使不見面也會打電話給她噓寒問暖的,他絕對沒有這個必要做這些。

而且,顧以寒還怕有人再調查兩年前的時候,已經幫助林筱如銷毀了很多的證據和線索。

林筱如強定住自己的心神,繼續看著網上的各種消息。

所有的微信、微博上面的人都在罵她和林家的人。

【蘇可歆也太可憐了,被自己的妹妹折騰得夠慘……林筱如就是個魔鬼,妒婦!看照片,林筱如醜死算了!】

【林家的人做惡多端,欺辱了媽媽不說,還陷害了她的女兒,簡直是人神共憤!】

【惡毒的女人,豬狗不如,害自己的姐姐,會遭天譴的!不得好死!】

【林筱如不得好死!林曉茹讓雷劈死!】

【林家人都這麼黑心,他們的公司怕是不靠譜,趕緊撤了吧!】

林筱如的心臟狂跳,她感覺她的末日就要到了。她還怎麼見人,怎麼出門啊!

新聞上面說,今早的消息一出,林氏企業的股票大跌,大有大廈傾倒之勢!股票大跌,使林家公司的生意嚴重受損,很多客戶都單方面終止了合作,林家公司面臨著破產的嚴重危機。

林筱如看得心驚肉跳,渾身顫抖。林家,真的要完了?!她一不小心從凳子上滑落下來。

姜玲看了心疼,連忙扶起林筱如。

「媽!媽!救我!救我呀!」林筱如死抓住姜玲的衣服不放,瞳孔睜大,猶如一條死魚。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他是不會放過我的!媽!我要完了,我要完了!」

「誰,你說誰?誰不會放過你?」姜玲一時還糊塗著。

「顧遲啊!顧遲!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的,媽!」林筱如尖聲叫喊著。

林筱如心裡漸漸明白,這條新聞即便不是顧遲找媒體發布的,顧遲也會因為這些新聞而不能輕饒了她。

顧遲句句威脅的話,林筱如都是言猶在耳,夜裡還經常地做噩夢而驚醒,沒想到,今早就變成現實了。

提到顧遲,姜玲也開始害怕了。那個無所不能的顧遲,要對付她和自己的女兒,還不和捏死一直螞蟻那麼容易!

姜玲哭喊著:「我的女兒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別怕啊,有媽在呢!便宜不了那對兒狐媚子母女,她們都該下地獄去!」

樓梯傳來一陣咚咚咚急促的腳步聲,林海生上了樓,來到了女兒林筱如的房間,還沒進到門口就聽見了姜玲剛才對蘇可歆母女的詛咒。

他更加憤怒了!

林海生進門就好一通大罵她們母女。

「賤人!」林海生對姜玲吼道:「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要不是你們一直看她們母女不順眼,百般刁難和侮辱,我們林家現在能弄成這副慘樣兒嗎?!現在還不知收斂,還在這裡叫囂,你們真的是活膩了!」

林海生轉向林筱如,繼續罵道:「小畜生!你敢陷害你姐姐,你的心也真夠狠了!蘇可歆是你的姐姐呀!」

姜玲一見林海生為了蘇可歆而動怒到林筱如的身上,心裡就猶如一座火山,一瞬間便迸發出一股炙熱燒死人的怒火,奔涌而出!

姜玲沖林海生吼道:「你別罵我們,當年你要是不招惹孟雅芬,何至於有了蘇可歆這個孽種?她現在可得意透了,害的她的妹妹名譽掃地,害的林家公司就要破產。她才是個惹事精,是個禍害!我們筱如只不過是看不過她的嘴臉,想稍微教訓教訓她,你至於小題大做嗎?」

林筱如在一旁也跟著哭哭啼啼起來。

姜玲繼續對林海生亂噴著,口沫橫飛地說:「筱如現在可是一個有身孕的人,她為了這個家攀上了顧以寒,她們都快結婚了。而你的好女兒蘇可歆,她都幹了些什麼,嫁了個顧遲,結果把林家攪了個雞飛狗跳,你,你應該找她去!讓她跪下求饒!」

林海生被姜玲一通擠兌,再看看失魂落魄的林筱如,心中的怨恨一時無法釋放,乾脆埋怨起自己來。

如果當初他一時鬼迷心竅,何來這些女人們的痴怨恩仇……

林海生一家正坐在屋裡沒主意的時候,突然只聽見轟的一聲,一群人高馬大的黑衣人闖了進來! 林家的保姆大聲阻攔著他們,卻被他們反逼到了牆角。

他們逼問保姆林筱如人在哪裡,保姆嚇得趕緊伸出手指,指了指二樓的卧房。

於是,一群人沖了進去,並強行帶走了林筱如!

林海生和姜玲被那群人狠狠甩到一邊,不由得大驚失色,尖叫的想要反抗,可對方身手不凡,他們兩個錦衣玉食的人,哪裡是對手,林筱如立刻被尖叫的拖走了。

另一邊,蘇可歆才剛剛睡醒。

昨晚睡得很沉,她一早醒來,感覺渾身充滿了能量,一掃昨日的陰霾。

顧遲一早便等在餐廳,蘇可歆走過來坐下,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顧遲低聲道:「看來你已經恢復過來了。」

蘇可歆喝了一大口豆漿,然後說:「嗯,滿血復活啦!我不在乎別人說什麼,只要你相信我,就好啦。」

顧遲看著蘇可歆,嘴角也不由微微揚,卻是道:「我已經替你跟雜誌社請了假,我要帶你到另一個地方去。」

蘇可歆很納悶,是什麼地方,讓顧遲這麼重視?難道又是什麼發布會或者開幕式?這個風言風語的節骨眼,真的可以嗎?她不想給顧遲添麻煩,不想去。

「我不想去。」蘇可歆說。

顧遲倒是猜到了蘇可歆的心思,「你必須去。放心,不是什麼發布會之類的。」

蘇可歆蹙眉,不明白顧遲葫蘆里賣的什麼葯,但看他堅持,只好吃完飯,跟著他一同上車。

到此時為止,蘇可歆的手機一直關著,沒有開,所以也不知道到網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劇情已經反轉,所以的矛頭都指向了林筱如。

蘇可歆跟著顧遲坐車來到了一個倉庫,這是一個廢舊的冷庫,裡面的東西雜亂的放著。蘇可歆進入到冷庫,不由地打了一個寒顫。

顧遲敏銳的注意到,問:「冷嗎?披上我的外套。」

「不,你會感冒的。」

「披上。」

蘇可歆聽從顧遲的話,乖乖地披著身上,感覺暖和多了。

推門進去,蘇可歆看見林筱如被人反綁在地上,嘴裡還被堵住了,頭髮散亂的披著。

蘇可歆大吃一驚,「顧遲,林筱如這是怎麼了?」

林筱如干瞪著眼睛,無法說話,一見是顧遲和蘇可歆,內心極度驚慌。

顧遲冷笑一聲,剛要開口說話,這時,突然有人闖了進來!

只見顧以寒帶著姜玲,氣喘吁吁地跑到他們面前,感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跑過來的。

蘇可歆更加震驚!林筱如被人綁架了?竟然來了這麼多的人,連姜玲都出動了。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遲也很意外,他們竟然就這樣闖了進來,但他很快明白過來。

林筱如被帶走後,顧以寒和姜玲不是傻子,肯定猜到是自己動的手,可他們偏偏找不到林筱如在哪,只好一直在暗處盯著自己,才跟到了這個地方。

只不過,他們以為,跟過來了,就會有什麼改變嗎?

顧遲冷笑一聲,懶得理會他們。

而此時,姜玲早已哭成個淚人,瞬間跪到了顧遲的面前,鬼哭狼嚎著。

「顧總啊顧總,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們家筱如吧!要報仇,你們沖我來吧!求你了!求你了!」

蘇可歆都看呆了!那麼好面子重外表形象的姜玲,平日里不允許別人說自己半個不字,此時卻一副狼狽模樣的跪在地上求人,她真是長見識了。

姜玲一眼瞥見了顧遲旁邊站著的蘇可歆,馬上又跪著朝向了她這一邊。

蘇可歆嚇得往顧遲身後躲了躲。

姜玲痛哭流涕的說:「可欣啊,林筱如再怎麼不對,她也是你親生妹妹啊,你就放過她吧!我替她跟你道歉……你們放了我的女兒吧,她,她是無辜的呀,你們誤會了!」

「誤會?哼!你們現在還不知悔改?」一旁的楊佐看不下去,開口罵道。

蘇可歆一頭霧水,她聽得不是太明白。林筱如做了什麼事情,是得罪了顧遲嗎?還是跟自己有關係?

林筱如哭著試圖掙扎,可是她被綁的太緊了,嘴巴里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顧以寒見到林筱如的這副慘樣兒,不免心疼起來。

他上前對顧遲說:「顧遲,給我一個面子吧,放了林筱如,她還是個孕婦!有什麼錯,我替她彌補,你先放了她吧。」

顧以寒的話,激起了顧遲的憤怒。

他嘲諷他說:「顧以寒,你還真是自私啊!林筱如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就因為她懷了你的骨肉,你就這樣輕饒了她。別忘了,你當年也是受害者之一!」

顧以寒臉色一白。

是啊,他怎麼不恨林筱如!可是,當他知道林筱如懷了他的孩子以後,他還能怎麼辦?還能有別的選擇嗎?那是一個活生生的小生命啊!

顧以寒慘白著臉道:「顧遲,算了,誰讓她是個孕婦呢!放了她吧,事實已經發生了,是不能改變的。蘇可歆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蘇可歆這才聽明白,林筱如被綁,顧遲憤怒,姜玲和顧以寒的求情,這一切都跟自己有關係!可是,上一次不是都說明白了嗎,從此不相往來,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都在說林筱如做了不可原諒的錯事,什麼事情這麼嚴重,她得罪了顧遲嗎?

蘇可歆此時還在想別的事情,絲毫沒有想到兩年前她自己的遭遇。

還蒙著鼓裡的蘇可歆開口問:「顧遲,林筱如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情啊?」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