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沫兒看著林彬,咬了咬唇:「你先去找秦未銘,老大這裡,我看著!」

林彬看了一眼許沫兒,這一刻,他也沒有時間去思考太多。

而許沫兒,看著林彬離開之後,直接向著秦未央離開的方向追去。

秦未央知道,沉風此刻還在秦未銘病房,她也打算去秦未銘病房,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結果,她快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突然被人喊住了。

她猛地轉身,就看見許沫兒冷著臉走過來。

秦未央此刻心裡著急到了極點。

她無暇顧及太多的事情,就算是路彥昭剛才的話,帶給她的痛苦,她也壓在心底深處了。 看到許沫兒,秦未央的眸子閃了閃:「沫兒,你喊我有事嗎?」

許沫兒冷漠的看著她:「我來找你,自然是有事,別的話我也不想多說,我現在只想跟你說一句,以後離我們老大遠一點,你已經把他害得夠慘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折磨他了!」

秦未央大概能明白許沫兒的話,畢竟,她是內奸,加上她的利用,以及路彥昭對她的種種感情,說是重傷他,也沒錯。

她點了點頭,看著許沫兒,認真的開口:「好,我答應你,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去找他,你說的話,我也明白了!」

聽到秦未央說她明白了,許沫兒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刺激,她突然憤怒的盯著秦未央:「你明白?不,你明白,你要是明白的話,你剛才就不會去找老大,你難道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怎麼會覺得,他找人帶走你弟弟呢,他是那種喪心病狂之人嗎?還有,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跑到他病房裡去質問,你看他平靜如水,可是,你可知道,他剛從手術室里出來嗎?他今天差點就出事了,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自己做錯事情,還來指責他,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

聽著許沫兒一番憤怒的話,秦未央的神色難以置信,她猛地後退一步,震驚的看著許沫兒:「你說什麼,他今天差點就出事了?」

許沫兒看了一眼秦未央,咬著唇,看起來很是生氣:「你以為呢,你從他病房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吐血了,立馬送去急救,結果,他剛剛回到病房,你又來刺激他,你為什麼就不能讓他好過一點呢?」

秦未央此刻已經心裡難受到極點了,弟弟的失蹤,路彥昭的狀況,就像是兩座大山一樣,似乎要將她壓趴下。

她死死的咬著唇,看著許沫兒:「沫兒,他為什麼會去急救?」

許沫兒冷冷的看著秦未央:「你還關心這個嗎?」

秦未央一把拉住許沫兒的胳膊,神色帶著祈求:「我求你告訴我!」

許沫兒咬了咬唇,最終開口道:「老大昨晚就知道你的身份,以及你接近他的目的了,可是,他還是決定要救你弟弟,可是,你的事情對他影響多大,你自己應該也能猜到,他昨晚痛苦的一晚上都沒睡著,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今天還能去捐獻骨髓,他本就身體支撐不住了,結果,還捐獻骨髓,身體更虛弱了,最後你再去他病房裡,非要問個情緒,氣血攻心,他不僅吐血,當時就休克了,要不是在醫院,搶救及時的話,秦未央,你以為你剛才還能再見到他嗎?如果不是搶救及時,你方才看到的,只能是他的屍體,所以,秦未央,我希望你不要再折磨他了,你走吧,離開他,離的越遠越好!」

秦未央心神震動,她靠著牆,痛苦的捂著腦袋,慢慢的滑下去。

她是真的沒想到,自己把路彥昭害成這樣了。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抬頭自責的看著許沫兒,愧疚的開口道:「沫兒,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可是,我跟季修,跟修羅門,真的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未銘的需要的骨髓,當時只有季修……」

許沫兒閉著眼睛,神色痛苦,一下子打斷秦未央的話:「夠了,秦未央,我現在不想聽你解釋,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放過我們老大!」

她深深的凝視了一眼秦未央,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也放過你自己!」

說完,她直接轉身,離開了。

看著許沫兒的背影,秦未央的眼淚止不住,她的痛苦難過,她的心疼,全都化作無人知曉的心酸。

秦未央難過了一會,還是強撐著牆,站了起來,她必須去想辦法尋找秦未銘,她不能再痛苦下去了,因為她沒有資格,也沒有這個權利。

秦未央到了病房后,看見沉風站在窗邊,正在打電話。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轉身,然後,就看見面色蒼白的秦未央。

他快速的結束了這通電話,然後,看向秦未央:「姐,你怎麼了?」

秦未央搖了搖頭,開口道:「我沒事,你那邊怎麼樣?有消息了嗎?」

沉風愣了愣,沉沉的搖頭:「沒有,我已經派人再找了,只不過,醫院五公里以內,似乎都沒有線索,我只能擴大搜索範圍!」

秦未央聽到沉風這樣說,心一下子就沉下來了。

她許久,才開口道:「會不會人就在醫院裡,畢竟,時間太短了!」

沉風點了點頭:「我也這樣想過,可是,醫院大大小小的角落,我基本都安排人去找了,可是,依舊是沒有結果。」

沉風的話剛說完,突然有人闖進病房。

秦未央轉身一看,是沉風的手下。

他著急的開口道:「老大,不好了,未銘公子的主治醫師,暈倒在他的辦公室了!」

聽到手下的話,沉風和秦未央,幾乎是同時愣住了。

他們迅速的反應過來,秦未央冷聲道:「走,去看看!」

他們到了秦未銘的主治醫師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已經有醫生在給他做檢查。

檢查結果,只是普通迷藥,只不過,藥效比較強,可能需要很久才能醒來。

現在不用說了,肯定是有人扮成秦未銘主治醫師,將他帶走了。

秦未央著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會是誰呢?誰會在這個時間,將秦未銘帶走呢?

突然,秦未央的腦子裡,浮現出季修的面孔。

她想到了自己從季修家離開前,季修的憤怒和陰沉。

她想到了季修的句句警告,秦未央的心,瞬間沉下來。

她轉身看了一眼沉風:「走,我可能知道,是誰帶走未銘了!」

沉風的眸子驚疑不定,他快速的跟在秦未央身後,著急的看著她:「你知道?是誰帶走未銘了?」

秦未央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沉風,開口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季修,他知道未銘對我的重要性,他想通過未銘,讓我對他屈服!」

沉風聽到秦未央的話,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這麼說來,倒是有可能了,而且,如果是季修的話,那我們就忽略了太多的可能性,比如……」

秦未央和沉風,幾乎同時抬頭,看向頭頂。

然後,異口同聲的開口:「樓頂!」

秦未央臉色難看的要命:「他應該是用直升機,讓人直接帶走了未銘,不然的話,你也不可能找不到未銘,更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醫院五公里內,都沒有任何蹤跡!」

聽到秦未央的話,沉風很是贊同:「我也這樣認為,只不過,眼下我們該怎麼辦呢?未央姐,你已經被他控制了五年,我們不能再被他控制了!」

秦未央點了點頭,神色前所未有的疲憊:「你說的話,我何嘗不知道,可是,現在未銘的命,很可能就捏在季修的手裡,我要是不按照他說的去做,我會失去未銘!」

沉風的臉色,一點點的沉下來,他跟秦未央和秦未銘,跟親生兄妹兄弟沒啥差別。

現在,秦未銘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一樣很著急,心裡恨不得將季修千刀萬剮。

可是,想到秦未央這些年來的辛苦,他卻很心疼。

秦未央喜歡路彥昭,卻不能跟他在一起,這一切,都是因為季修用秦未銘控制了秦未央。

別人不知道秦未央,可是,沉風完全能了解她內心的痛苦和掙扎。

像是為了確定他們兩個人的猜測一般,秦未央的話剛說完,她的手機就響起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變。

沉風的聲音似乎都帶著殺氣:「是季修?」

秦未央點了點頭:「恩,是他!」

沉風伸手,搭在秦未央的肩膀,像是在給她勇氣和力量:「姐,接電話吧,相信我,我一定會讓未銘平安回來,讓你自由的!」

秦未央看了一眼沉風,緩緩點頭。

她接通電話,季修的聲音,從電話里傳過來。

他直接開門見山,也沒有絲毫隱瞞:「未央啊,未央,我之前說你會後悔,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後悔呢?」

秦未央的臉色鐵青,她氣得嘴唇都在顫抖:「季修,你無恥,是你讓人帶走未銘的?你最好祈禱,他不要出什麼事,否則,我跟你拚命!」

季修笑了:「你也不用跟我拚命,反正現在他在我手裡,你要是要了我的命,那他也活不下去!」

季修笑的淡定,姿態有恃無恐,沒辦法,誰讓他掌握著秦未銘的生死呢!

秦未央的心,似乎瞬間就失去了力量。

她死死的咬著牙:「季修,你到底要做什麼,你有什麼條件,你說,只要你放了未銘!」

季修諷刺的笑了笑,開口道:「未央,你還是剛才的你嗎?我記得,你剛才在我家的時候,可是義正言辭的說過,你不會再跟我有任何瓜葛了呢!」

「季修,你卑鄙無恥!」秦未央氣得渾身都在抖,她真的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語言,才能形容季修的無恥。

季修笑了:「是啊,我是挺卑鄙的,可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我覺得,這麼做值得!」 當晚,勝雪仙子帶著林楠拜訪了靈韻仙族內幾位長者,林楠的表現可圈可點,充分將虛空仙洞一脈弟子的傲氣與自信展露而出。

哪怕是面對天仙境的強者,也不卑不亢,讓這些人更是信以為真,勝雪仙子也更是大喜過望了。

她悄然和這幾位族中長輩聯繫,得到他們的支持,只要過了明日那一關,自己的婚事便算是如此了,再也不會被強迫了。

無論是古仙族的傲雲,亦或者是其他各族的青年俊傑,勝雪仙子都不滿意,不喜歡。

她清楚自己對那些人的作用。

選擇自己為道侶,更多的是一種利用。

她不想被利用,她有自己的傲氣。

若非以她此刻的實力根本無法反抗強大的靈韻一族,她根本不會理會族內這些人。

然而殊不知,她的死對頭勝姬仙子以及姬婢已然發現了什麼。

一年前,不少下界之人突然進入仙界靈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不少甚至直接被各大強者強族生擒抓我,讓他們得到不少下界之事。

林楠以及他身邊那些人,在姬婢看來,極可能也是那些人。

如此,林楠的虛空仙洞弟子的身份,也就不攻自破了,此刻這對主僕已然在暗自調查,尋找下界之人核對林楠的身份。

當然,這些勝雪仙子都不知道,此刻很是滿意林楠此刻的表現。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林楠,卻始終心底帶著一股濃烈的危機感。

入夜,勝雪仙子再度離去,前去和幾位族中好友聯絡,林楠盤坐在仙宮內。

「你要小心,虛空仙洞身份一旦曝光,你必死無疑!」青鸞一邊作為僕從伺候著林楠這位姑爺,一邊暗自傳音,心中擔心不已。

勝雪仙子的這個安排,連她都不知道。

但她明白這件事的代價,林楠隨時可能被殺,而勝雪仙子哪怕是被揭穿,也可以完全推脫到林楠身上,自身無礙。

「我明白!」林楠暗自傳音,很是謹慎。

青鸞見狀,隨即一個須彌戒指交給林楠。

「真若是出了事,拼盡一切逃出靈域,他們你不用擔心,我會照料。」

林楠點頭。

「謝謝!」

隨即神識一掃,林楠便知道裡面是什麼了,赫然是幾件特殊的秘寶,散發著強烈的危險感,讓林楠心悸。

第二日,靈韻仙族連綿仙宮仙殿之中,此刻聚集了數十位仙人境高手,其他天人境更是數量不菲。

主位上,一排靈韻仙族族老正襟危坐,目光齊齊看向林楠,無數道神識更是在林楠身上掃過。

林楠臉色不變,依舊從容淡定,勝雪仙子站在一旁,青鸞跟在二人之後。

「見過諸位前輩!」林楠開口,不卑不亢,哪怕是面對數十位仙人境強者,依舊如此,單單這份氣度,讓不少人暗暗點頭。

這麼一大群仙人境高手,哪怕是仙威收斂,但也依舊不是普通天人境高手所能抵擋的。

只怕一些天人境高手在這種情況下話都難以說出,更何談如此淡然以對。

在林楠身上,有著一種特殊的勢,不懼仙威,渾身上下帶著強大的自信之意。

「見過族老!」勝雪仙子也開口躬身行禮。

主位上,十位靈韻仙族族老看向二人,有人滿意點頭,有人皺眉不止,周圍諸多靈韻仙族高手一個個的含笑而坐,都在等待著這場大戲。

「勝雪,你可知罪?」一位族老當即開口,直接開口訓斥了一句。

林楠虛空仙洞的身份,他們也不敢輕易得罪訓斥,但勝雪仙子是他們一脈之人,自然無礙。

「勝雪明白,還請族老責罰。」勝雪仙子恭敬回復,主動認錯。

「林公子是勝雪心儀道侶,公子已然稟告虛空仙洞一脈,勝雪今日特意帶回請各位族老定奪,勝雪不敢造次。」

聽到這話,幾位族老頓時臉色微微一變。

說是定奪,但這話里話外都快要說死了,連虛空仙洞一脈都同意過了?他們還能怎麼說?

「勝雪,你對我們靈韻仙族意味著什麼自然明白,你的道侶選擇,也早已選定,豈能言而無信,這不僅是對我等不尊,對選定的道侶不忠,對虛空仙洞一脈也是莫大的侮辱!」一位族老直接對勝雪仙子扣上大帽子。

這話,也是給林楠聽的。

說完之後,這位族老看向林楠。

「小友,我族無意如此,我等代勝雪為小友致歉,還請小友見諒,若是小友不嫌,我族有一處聖地,可供小友此刻修鍊之用,頗為不錯。」

說話之中,這人對林楠頗為客氣,但也表明了他們的態度,不贊成他們之間的關係,願意補償。

然而話音剛一落,林楠知道自己該上場了。

「哼!」毫不客氣的,林楠冷哼一聲。

「勝雪是我道侶,此事家師已然知曉,諸位是想強行破壞此事?」

這一刻,不得不說林楠膽大包天,對一群仙人境高手發出冷哼,不滿,甚至是質問。

正常而言,這些仙人境高手一隻手隨意可以拍死林楠。

但此刻,越是如此,越是讓這群仙人境高手們顧忌了。

「這是我和勝雪之事,誰敢阻攔?」

一句話說完,林楠渾身帶著怒意,充滿了警告之意。

「這?」頓時,一群族老眉頭微皺,顯得有些為難了,他們還真不敢對林楠如何,虛空仙洞一脈他們惹不起,他們的弟子個個都是寶,護犢子的很。

「小友,此事還是從長計議的好,勝雪畢竟有選定道侶,此事傳出去,對小友和虛空仙洞一脈也不是好事,只要小友願意,我靈韻仙族願意讓小友滿意。」 重生在未來 一位族老開口,放下了身段。

然而林楠直接不耐煩的揮手打斷。

「沒那個必要,我虛空仙洞一脈還缺少這些?」林楠的話語中帶著不屑。

勝雪仙子見狀,心中對林楠的表現再度打了一個滿分,眼看著一群族老臉色變了數遍,心中暗喜,連忙開口打圓場。

「公子莫生氣,此事還是勝雪引起,勝雪會給公子一個交代!」

說完,勝雪仙子看向主位上的諸位族老。

「族老,勝雪願意跟隨公子,還請諸位族老成全,真若是需要彌補,勝雪願意和公子拿出一些寶物補償。」

頓時,幾位族老臉色再度變了,有人顯得有些猶豫,而也有人直接開口了。

「諸位,事已至此,若不然便如此吧?」

一位族老直接這般開口,林楠如此強勢,他們無法強行阻攔,否則來一尊仙洞的仙王,他們也是大麻煩。

然而就在幾位族老眉頭緊皺,正在猶豫思索之際,一道悅耳的聲音響起。

「勝雪妹妹就這麼急著嫁人嗎?」 「鈞子,我沒有怨過你,我是真的同意深哥他的做法,我不希望你受傷。」

「真相不該被抹去,做了錯事的人,就該付出代價,不管是誰都一樣。」紀澌鈞轉動手上的杯子,「好了,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不要再議論了,你跟老馮去忙吧,儘快處理這件事。」

馮少啟起身了,江別辭還有話要說,「鈞子,你有想過,小寶怎麼辦,他如果知道真相,我擔心他……」

「他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脆弱,我會安撫好他,他也有知情權,我希望用這些事情驚醒他,我不想日後,家裡再發生同樣的事情,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次教育。」放下杯子的紀澌鈞,從沙發起身,摟著江別辭的肩膀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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