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井底,竟然是完全顛覆了物理學的理論,井底的另一邊,又是一個井口!

而且看樣子,和之前他在那邊見到的梯田溶洞,一般無二!

就猶如……兩個世界一般!

難道,自己在這水底下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姜小白抓了抓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但就在這時候,他發現,前方的田坎上,有一塊光滑的石頭,石頭上,躺着一個黑影。

仔細一看,那黑影,可不正是錢銳麼?

好傢伙,他是怎麼通過這四十多米長的水井,來到這一面的?

姜小白看了看周圍,在屍者意志下,他隱約察覺,這裏有些不對勁。

難不成,這個地方,是個陰窟?

根據奇門遁甲中的“甲”所記載,甲分六甲六字,即陰、陽、日、月、天、地。

而其中,“陰”這一字,有陰宅、陰人等說法,人當住陽宅,鬼應住陰宅。

所謂的陰窟,也就相當於陰宅,這地方在人世間,是個旅遊景區,每天迎接遊客數百人;如果是個陰窟的話,那就是個百鬼盤踞的地方!

這麼一想,姜小白不敢多呆:屍者意志只能持續三十分鐘,如果他在三十分鐘裏,不能出去這陰窟的話,那隻怕,會被百鬼給留在這裏!

想着,他迅速往前,就要去抓錢銳的身軀。

但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得上方,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響,緊跟着,一團白影,迅速飛來。

姜小白看得明明白白,那白影身有雙翼,展開足有兩米長,居然是一隻巨大的白色蝙蝠!

這東西,符合之前姜小白的推測,看來,就是它,把錢銳抓到這裏來的。

白色蝙蝠雙翼展動,掄開如鋼鉤一樣的利爪,就來抓他。

與此同時,在蝙蝠的口中,發出一種奇異的音波,猶如惡鬼呼嘯一般,傳入耳中。

這聲音入耳,只是一瞬,姜小白便察覺,靈魂好像被衝蕩了一下,一瞬裏,有種大腦變成空白的感覺!

“呼!”

眼見白色蝙蝠撲來,姜小白一時間躲避不及,本以爲自己即將被它抓走的時候,卻只見那傢伙,居然繞過了他。

蝙蝠擦着他的身邊經過,一抓之下,將前方的青花影,給抓到了空中。

然後雙翼展動,消失不見。

居然……抓走了那青花影?

那一瞬間的靈魂衝蕩,也恢復過來。

見白色蝙蝠離開,姜小白再不遲疑,立即過去一把抓起錢銳,將他提到手中。

伸手探了探,還好,錢銳還有心跳。

帶着錢銳,姜小白一把捂住他的嘴,迅速從原路返回。

有了之前下水的經驗,他全力催動,猶如一條大魚一般,很快便回到之前的井口。

剛好,在他出了水面後,面上的蠟白色,便盡數退散,屍者意志的時間,剛好用完。

“呼!”

姜小白大大吸了口氣,等心情平復一下,這纔來觀察錢銳的狀態。

伸手拍了拍,喊了兩聲,都沒有動靜。

將錢銳的眼皮掰開,看了看他的眼珠,只見瞳孔中的黑色,呈現出光暈狀,一圈圈的擴散開,和正常人,有着明顯的區別。

姜小白不是醫生,沒辦法判斷眼前錢銳的狀態,只能嘆了口氣,先將他帶回去再說。

至於那被白色蝙蝠抓走的青花影,似乎和燕黎有關,可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燕黎只是個普通人,那青花影則是術士用一縷靈魂施展出的鏡花水月術,這隻能說明,術士可能認識燕黎而已。

一縷靈魂化作的青花影,被困在陰窟中,那術士,只怕是要倒大黴了。

姜小白想着,伸手將錢銳抓起來,扛在肩頭,離開。 回到據點的時候,發現一切如常。

只是那兩名值夜的男老師,早就靠在一旁睡着了。

將錢銳放下來,姜小白從地上撿起兩顆石子,遠遠拋了出去。

“啪!”

“啪!”

兩聲輕響,那兩名男老師的腦門上,各自被石頭給打中,兩人立即驚醒。

“什麼人?”其中一人喝道,迅速爬起來。

姜小白再次丟出兩顆石子,等這兩名老師確認出方向、並奔跑過來後,他才身影一晃,藏到遠處。

兩名老師氣喘吁吁趕到那裏,用手電筒一照,當即發現了被放在地上的錢銳。

“這個同學……怎麼回事?”

這時候,他倆也來不及去追究,到底是誰在丟石頭了,立即過去查看錢銳的狀態。

這一看,發現錢銳有些不對勁,兩人迅速將他擡過去,同時招呼其他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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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驚動了所有的老師,以及大部分的同學,也都醒來,跑出來看熱鬧。

姜小白趁機混回宿舍裏,將身上的溼衣服換掉,這才假裝出去看熱鬧。

沒用多久,錢銳的身份,就已經被確認。

而這時候,人命關天,幾名男老師立即送着錢銳下山,並聯系附近的救護車,讓其在山下接應。

燕黎也已經醒來,臉色看起來,很是蒼白。

見狀,姜小白來到她身邊,安慰她:“燕老師你不用擔心,錢銳應該沒什麼事。”

這話,其實連他自己都不信。

錢銳孤身一人,在那陰窟之中,也不知呆了多久,說他一點事情都沒有,鬼才相信。

但令姜小白意外的是,燕黎的目光,有些潰散,看起來還帶着幾分茫然。

她應了一聲,揉揉額頭的太陽穴:“我有些頭暈,可能是病了。”

說完,搖晃了一下,有些站立不穩的樣子。

男生不方便進女老師的宿舍,姜小白目光一掃,發現耿小小就在旁邊,連忙將她拉過來:“耿小小,燕老師好像有些不舒服,你扶她去宿舍休息。”

“恩,好。”耿小小扶住了燕黎。

……

忙忙碌碌的一晚上,很快就過去。

因爲出了錢銳這件事情,春遊也就匆匆忙忙的結束,等到天亮,便快速離開據點,去山腳坐車。

姜小白髮現,燕黎一直是萎靡不振的狀態,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覺。

或許,是因爲錢銳出事而擔心吧。

姜小白不是醫生,沒辦法確認燕黎的情況,只能這樣猜測。

回到山腳,大家按照原來的分組坐車,當天中午,就已經回到學校。

春遊前就說好,回來後放假兩天,第三天才上課。

各班的班主任,在確認過本班人員後,就讓大家自行回家。

燕黎依舊是面色蒼白。

見燕黎狀態不是很好,姜小白過去問:“燕老師,需要,送你去醫院麼?”

“沒事,我就是……有點頭暈,睡一覺就好了。”燕黎揉了揉腦袋,回答。

“好吧。”

學校里人多,他也不好表現的太過關心,只能目送燕黎離開。

“哎,希望燕老師沒事。”姜小白強行壓下心頭的不安,騎單車返回。

回到冥寓,見到大花後,姜小白把之前在溶洞中見到的一切,和它說了一遍。

“那溶洞,應該是個陰窟。”姜小白分析:“非常符合奇門遁甲裏,六甲陰字的解釋。”

大花點點頭,贊同姜小白的猜測,並用爪子蘸了蘸茶杯裏的水,在桌子上,寫下一個“抓”字。

“抓?”姜小白問:“你的意思,是讓我去那陰窟裏,把裏面的陰鬼,都抓了麼?可是,根據冥寓規定,陰鬼如果不害人,是不能抓捕它們的。”

他這個問題才問出來,大花便揚起爪子,拍了他一下,意思是,他笨。

“哦對。”姜小白忽然醒悟過來,一拍自己的腦袋:“錢銳就是被它們弄到裏面去的,光憑錢銳的下場,就能抓它們了。”

大花叫了一聲,很滿意姜小白的聰明,但又是蘸了蘸水,在桌面上寫下一個“因”字。

“你是說,還得小心是因果報應?”

作惡多端、傷天害理的惡鬼,不用多說,自然是直接抓入冥獄之中關押,但也有例外:如果惡鬼,是因爲因果關係,而前去報應的,那姜小白,便不能將其抓入冥獄。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陽怨陰債者,諸如某甲暗中下藥毒死某乙,某乙化作厲鬼報仇,這便屬於陰債關係。

如果那些惡鬼,抓錢銳,只是爲了找他還債的話,那姜小白,還真就拿它們沒辦法。

“恩。”經過大花這麼一提醒,姜小白點點頭:“好,我休息一下,恢復點體力,找機會去看看錢銳,問問他的情況。”

對於錢銳爲什麼會被那白色蝙蝠給抓到溶洞裏,他自己肯定知道一些緣由。

如果說是不小心得罪了白色蝙蝠還好,如果說,那蝙蝠是找他償還報應的,那即便是姜小白,也沒有辦法。

而此番萬松山之行,因爲施展過屍者意志,讓姜小白黑蓮之中儲存的力量損耗過大,需要在冥寓之中,靜養一晚,才能夠徹底恢復。

好在春遊過後,有兩天的休息時間。

在冥寓中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精神抖擻。

拿起手機,先給燕黎打個電話,問問她,錢銳在哪個醫院。

電話響了十多聲,一直沒人接。

姜小白的心中,閃過一絲不妙:燕老師,不會出事了吧?

“大花。”姜小白走過去,在櫃檯上將酣睡的花貓,給抓了起來:“我問你下,如果人類,有貪睡、發呆、雙眼無神等症狀,會有什麼可能?”

大花也不是醫生,但它“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燕黎現在的狀態。

聽到姜小白的話,大花瞅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用爪子,在櫃檯上寫出兩個字。

“失。”

“魂。”

“失魂?”姜小白愣了一下,怔住:“你是說,燕老師,三魂可能丟失了一個?”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主神,七魄主身。

若是三魂不全,則人癡呆弱智;若是七魄不全,則人肢體殘缺不靈。

大花點點頭。

“不應該啊,那天晚上她一直在據點的宿舍,又沒有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怎麼會忽然丟了魂?”

姜小白仔細一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青花影!

那青花影,纔是蠱師利用自己一縷靈魂,使用鏡花水月術,召喚而出的。

昨晚,青花影給白蝙蝠給抓走,如果青花影是燕黎的一縷元神,那就可以,把這一切,解釋清楚了!

可是,燕黎又怎麼可能,會是蠱師? 姜小白身爲冥寓之主,其雙眼之下,能夠看到一些普通人類看不到的東西,如果燕黎是蠱師,他不可能毫無察覺的。

還有一點:當初寄身狗軀的蠱師段琪,被人從樓上摔下來,很符合燕黎的身份。

而且燕黎如果不是蠱師,又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失去一魂?

姜小白百思不得其解,決定去學校看看燕黎的狀態再說。

蹬着單車進入學校,來到教學樓前。

整個高二的教學樓,一片冷清。

姜小白上了四樓,來到燕黎辦公室的門口,敲了敲門。

沒反應。

又敲了幾次,還是沒反應。

側耳聽了聽,門裏,什麼聲音也沒有。

想了想,姜小白當即在手背上一拍,黑蓮圖案亮起,然後縱身一躍,從臺階處,跳了過去,落到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然後再從大樹上一躍,便跳過四五米的距離,一伸手,剛好抓住燕黎的陽臺。

手臂微微一用力,便翻上陽臺,推開窗戶,跳入了其中。

“燕老師,你沒事吧?”姜小白小心翼翼的又喊了一聲。

沒人。

進去看了一圈,發現燕黎並不在房間裏。

最主要的一點,她的被褥是好好的,並沒有打開:按照燕黎昨天的狀態,她回到家裏後,應該倒頭便睡纔對啊。

姜小白想着,又仔細看了看。

燕黎的房間並不大,就是一室配一個衛生間,陽臺處改裝成廚房,辦公桌的後面就是一張鋼絲牀,僅此而已。

既然房間裏沒有,難不成,在衛生間裏?

目光一掃,果然,姜小白髮現,衛生間的門,是虛掩着的。

“燕老師?”他又喊了一聲。

沒反應。

來到衛生間,伸手一用力,衛生間的門,便被推開。

然後,姜小白便愣住了。

燕黎果然在衛生間裏。

她身上裹着一張浴巾,從胳膊和赤腳的狀態來看,應該之前洗過澡,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在她的面前,有一面梳妝鏡。

此刻,燕黎的雙手,便按在鏡子上,整個身軀,呈弓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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