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爲了保護我們夫人,沒想過要幫你們。”星博曉臭着一張臉道。

所幸藍景潤脾氣好,知道這種道行極深的老鬼對道士都不感冒,也不會跟星博曉計較,一笑而過了。

趕來的外援裏,還有虛空宮的人,藍景潤也道謝了。

無妄也在,看到我,臉色變了變。

八零嬌嬌女 我假裝沒看見他,招呼了昀之等人,和藍景潤告別後,便回去了。

回到家,我爸媽還沒睡,擔憂的問我們發生了什麼。

我扯謊敷衍過去了,回房一覺又是睡到了中午。

聽說,孕婦的生活過的跟豬一樣,我覺得我快達標了。

起來的時候,昀之已經醒了,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皺眉思考着什麼。

我吃了我媽給我留好的早飯,還是覺得有點餓。她正在廚房裏準備午飯,我走了過去。

“瞳瞳,你來的正好,幫媽把這些排骨洗一下。”我媽遞過來一大盤生排骨,我接過,肚子突然咕嚕叫了兩下。

這排骨,好像很香的樣子……

我有一種想直接將這些生排骨吞下去的衝動。

嚥了下口水,我媽炒着菜見我還愣在原地:“瞳瞳,別傻站着了。天冷,去倒點熱水把排骨洗了,中午給你們燉排骨湯!”

我點點頭,倒了些熱水。生肉被熱水一衝,激發出濃郁的肉香味來,竟然讓我再次咽口水起來。

好想吃!

真的好想吃!

我覺得我的身體裏有什麼東西在叫囂!

我將排骨上殘留的血絲洗去,好幾次,都忍不住差點想把排骨拿起來直接啃了。

我知道我這樣很不正常,可是想吃肉的念頭就是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吃一下?

就一下下?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我覺得問題很大,可是手已經不受控制的捏起了一塊排骨想要往嘴邊送……

忽然,一隻手大力拍掉了我手上的排骨。

到嘴的肉沒了,我勃然大怒,當即就想要把這個不長眼的傢伙一巴掌拍下去,突然腦門上被注入一道清澈的靈氣,我頓時清醒過來。

昀之黑着臉站在我對面,剛剛就是他給我注入了一絲靈力,才讓我醒過來。

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聽到我媽數落着我:“瞳瞳你餓昏頭了!生肉也敢往嘴放!”她罵着罵着突然心疼了起來,“瞳瞳你眼睛怎麼了?怎麼都紅了?是不是沒睡好?不對呀,剛剛還好好的呢!”

我側頭,從廚房的玻璃上,看到我的倒影。一切都正常,除了我一雙血紅的眼睛。

我心頭一驚,敷衍了我媽,逃一般溜出了那個讓我失控的廚房。

昀之跟我進了我臥室,裏面有墨寒設下的隔音結界

,可以不讓我媽聽到動靜。

一進屋,他就問了:“是不是那小鬼控制了你?”

“不是……”

“不是你一個活人去吃生肉?牛排七分熟的你都嫌咬不動,只吃九分熟的!現在吃生肉?!”昀之剜了我一眼,盯着我的肚子,恨不得把裏面的小鬼拎出來。

我察覺到裏面的孩子似乎哆嗦了一下,雙手捂住肚子隔絕了昀之的視線,對他道:“他可能只是好奇……”

昀之纔不信。

我想了想,又道:“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我會好好教他的。”

昀之拿起我牀頭櫃上的鏡子,舉到了我面前:“你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又沒得紅眼病,哪個活人的眼睛能紅成這副樣子?”

鏡子裏,我的眼睛通紅通紅,連瞳孔都變成了紅色。不像活人,真的反而像只惡鬼。

我記得我剛剛起來洗漱的時候,眼睛還是正常的。那這應該是剛剛想吃肉的時候,才變紅的。

說起來,我這段時間,也的確是挑食了很多,幾乎是一點蔬菜都不沾,一直在吃肉。

本來沒注意,我媽還很開心我肉吃多了,讓我好好養身子。這次之後,我心裏泛起嘀咕,難道說是因爲我肚子裏的孩子,才讓我無肉不歡?

華悅吃活人的事在我腦海裏一閃而過,我打了個寒顫,還是決定不去想這些。

“昀之,我跟寶寶交流下感情,好好教育他!你先出去吧!”我半推半趕的把昀之弄出去了,鎖上房門躺回到了牀上。

肚子還沒有顯懷,但是稍稍往下按,可以摸到一個硬硬的地方。

那裏,應該就是寶寶吧?

鬼胎,還真是不一樣,這麼快就摸得出了。

“寶寶?”我輕輕喊了一聲,裏面的孩子沒有反應。

他應該是可以聽到我說話的,我繼續道:“寶寶,你想吃肉可以的,但是咱們不能吃生肉,好嗎?以後,大魚大肉,都可以讓外婆做的,但是,決定不可以吃生肉!好不好?”

肚子上感覺到被什麼踢了一下,裏面的寶寶似乎是有些不明白。

我耐心的解釋着:“寶寶乖啦。媽媽是活人,不是鬼,不能吃活人的。你看,爸爸也是鬼,但是爸爸也不吃人。所以,你不要吃生肉,更不要吃人,好不好?”

肚子沒有動靜,我當孩子是默認了:“媽媽知道你最乖了。”

話音才落,肚子裏又傳來了輕微的觸動,被誇獎了他一定很開心。

“寶寶,乖乖和我一起等爸爸回來。”我又摸了摸肚子。

要是沒猜錯的話,孩子應該是這段時間纔有了意識。不然的話,以墨寒的修爲,孩子在我肚子裏有異動,他一定能知道。

也許是聽我提起了爸爸,我總覺得肚子裏的孩子有點興奮和期待。

墨寒沒見過寶寶,寶寶也還沒見過墨寒呢。

我媽今天是特地請假半天在家給我和昀之做飯的,吃過午飯,她就去上班了。

我出臥室的時候,昀之還一臉嚴肅的盯着我。

“看,我正常了。”我給我看看我回復正常的眼睛,“跟寶寶說好了,他不會再那樣了!”

一劍朝天 “他會說話了?”昀之表示懷疑。

我纔不會說是我猜的呢!

“母子連心!”

昀之送給我一臉呵呵的表情。

揭過鬼胎這件事,我見他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覺得有趣:“想什麼呢?護城河的事?”

昀之遲疑的點了點頭,道:“師兄說,在河提和河底打撈上來數百具屍骨,都處理了。河底的屍骨下面,還有不少棺材,應該是用來放殭屍的。”

“怎麼會有人埋在那裏?”我不解。

“上面原本有陣法圖,但是殭屍出棺和打撈屍體的時候,不慎把陣法圖毀壞了,看不出原貌了。”他說着頓了頓,“但我估計,可能跟我們在那個大墓裏看到的一樣,是用來提升殭屍實力的。”

我咋舌,提升只鬼的實力我還能理解,畢竟鬼還有意識,還能溝通什麼的。

提升殭屍的實力幹什麼?那可是隻知道血腥殺戮的怪物……

“姐,你說,會不會,有人想建立殭屍軍隊?”昀之突然沉聲問了這麼一句。

如果按着這條思路想下去,倒也有可能。可是,關鍵是,怎麼讓殭屍聽話?

難道是活人化僵陣?

墨寒輸過,由化僵陣煉製出來的殭屍,是可以受煉製人控制的!

可是,我們遇到的那些殭屍,至少都是幾百年前的殭屍了,這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有人要弄僵屍軍隊的話,至少幾百年前就要開始準備了。

而活人的壽命不過區區幾十年,根本就完不成這個目的。

等一下!

要不是活人呢?

當初和活人化僵相關的東西,都是墨淵去處理的,他已經貴爲冥王,冥界軍隊皆供他驅使,應該不會再大費周章去弄這種他提起來都嫌棄的殭屍軍隊了。

那就是跟他對着幹的人吧?

可是,冥界似乎是一個很和諧的地方,凌璇璣家族被滅,還好端端的嫁給了墨淵,紅鬼身爲凌家鬼,更是冥宮禁軍統領。

他們這麼大的家仇都死心塌地跟着墨淵,誰會跟墨淵對着幹?

想來想去想不出結果,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昀之分析下去,索性不去管了。

我是孕婦,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安胎,這種燒腦的事,誰愛去誰去!

我犯懶的往沙發上一趟,低頭看了眼我的杯子,發現裏面已經沒水了。

昀之見狀,主動拿了過去:“我去幫你倒水。”

誒喲,這懶小子也有這個時候,我將杯子遞給了他:“那謝謝你啦!”

昀之略帶不自然的躲開了我的視線,是難得誇他一回,害羞了嘛?

欺世盜國 我拿起遙控器看了會兒電視,昀之還磨磨蹭蹭的沒過來,不禁催了一聲:“昀之,沒熱水了嗎?電水壺在廚房左邊的架子上沒熱水了的話,你再燒點。”

“啊?哦!有熱水!馬上來!”他好像走神了,被我一喊,才反應過來。

沒一會兒,他便端着熱水過來了。

我接過晾了一會兒,打算等水沒那麼燙了再喝。

昀之卻坐立難安的在一邊。

我以爲他是還在擔心那些殭屍的事,寬慰道:“別太擔心了,當年出了活人化僵那麼逆天的事都沒怎麼樣,現在也一定就會出什麼大事。而且,要是真跟什麼殭屍軍隊搭邊,我看冥界那邊也不會不管。你要知道,那邊多的是實力蠻橫的厲鬼。”

昀之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心裏明顯還在想別的事情。

見他不想說,我也沒追問,看起了電視。

過了會兒,估摸着熱水差不多沒那麼燙可以入口了,我端起了杯子。

正要喝,昀之忽然喊住了:“姐!”

“什麼事?”我問他。

他望着我,欲言又止,內心似乎在進行着很劇烈的掙扎。

見他還沒想好要不要說,我重新端起了杯子,忽然看到昀之伸手似乎想要搶走我手上的杯子:“別……”

他的話還沒說話,我突然感覺肚子上傳來了一陣的疼痛,忙放下了杯子去捂肚子。

然而,那陣疼痛又很快消失了。

我奇怪的看了眼肚子,感受了下小腹的情況,那裏很安靜,不像是有什麼異樣。

昀之擔憂的望着我:“是不是鬼胎又做了什麼?”

我搖搖頭:“沒事,就突然那一下而已。”

一上午沒喝水了,有點口渴,我再次端起了水杯想要喝水。

然而,就在杯沿即將碰到下脣的時候,肚子上再次傳來的疼痛。

昀之急忙拿掉了我手上的杯子,那陣疼痛又消失了。

奇了怪了!這孩子平時除了吸收點靈力,都乖巧的很,從來不折騰我。今天是怎麼了?

我內心不解,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還是決定先喝一口水,我都快渴死了。

然而,杯子再次端起來的時候,小腹上的疼痛再次傳來了,並且是前所未有的疼痛。

疼的我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水杯一個沒握住便摔在了地上,碎玻璃和熱水灑了一地。

昀之忙過來扶住我,衝我肚子裏的鬼胎吼道:“怎麼說我姐也是你媽媽!你給我安分點!”

肚子

上那陣疼痛卻又馬上消失了。

我的眼角瞥過地上的水杯碎片,心中不自覺有了一個想法。

連着三次疼痛都是我想喝水的時候傳來,難道,是這孩子不想我喝水?

可是我每天都喝熱水,他都從來沒有過這樣激烈的反應。

昀之扶着我起來,無意間,我瞥見他外衣口袋露在外面的地方,露出來了一隻藥盒的角。

“昀之你生病了嗎?”我說着伸手便想要將那藥盒拿過來,看看他是哪裏不舒服。

昀之的反應卻出奇的大,立刻就往後退去,伸手護着了那盒子藥,塞進了口袋裏。

“姐,我沒事。”他勉強的衝我笑着,一看就是在撒謊。

“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拿來給我看看,藥不能亂吃的!”我再次伸手,昀之仍舊是搖頭。

小白看不過去,毫無徵兆的就把昀之撲倒在了地上,尾巴一甩便將那掉在地上的藥盒送到了我面前。

我看見藥盒上面的字,愣在了原地。

“姐……”

昀之的聲音弱弱的傳來,帶着我聽不明白的情愫。

我看了他一眼,木木的低身撿起那藥盒,看着上面的藥名,有些呆滯。

藥名是直接音譯的,我雖然沒用過,卻不是第一次見到了。

上一次見到的時候,是大二那年,有個舍友不慎懷孕,自己偷偷買了這藥在宿舍裏吃了,想要藥物流產。

結果藥物過敏,差點死掉。

好在被我和寧寧及時發現送去了醫院,才勉強保住了一條命。

現在,昀之口袋裏掉出來的,就是這樣一盒藥。

而且,已經用過了……

“姐……”昀之的聲音再次傳來,我看向他,眼角無意間瞥過地上那一灘還沒來得及擦乾的水跡,聽到昀之滿是歉疚的聲音:“對不起……”

我的心一鈍。

嫁給全城首富后我飄了 剛剛那杯熱水裏,昀之加了這藥了吧……

不然的話,我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會用這麼激烈的方式折騰我了。

只是,我還是抱着一線希望。

“這藥……給我的?”我問他。

昀之掙扎了半天,躲開我的眼神點了點頭。

我的心被狠狠刺痛,沒想到爲了除掉我肚子裏的鬼胎,昀之連這種方式都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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