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不管是琴聲,還是歌聲,都是將近要進入結尾的節奏,嶽策這時候也是從這曼妙的琴音歌聲中艱難地掙脫了出來,望了一眼那不知何人在的竹林深處,嶽策剛想離開,卻是發現彈奏琴音的琴絃在嶽策的轉身的那一剎那間發出一股刺耳的崩裂聲音,應該是琴絃斷了的緣故,而也因此,那宛如天籟的歌聲也是停止了下來。

斷絃緣故,無非只有兩種,一是外界原因,也就是說被人打擾亂了心神。二便是自身的原因,要麼琴聲的主人的心中並不是那麼的沉靜安詳,雖不能說得上是瘋狂。但至少絕不平靜。

不過嶽策敢打包票,這斷絃的事故絕對不是因爲自己的緣故……

但是也是因爲這斷絃的原因,嶽策也沒了回去的心思。倒是不禁對這琴聲的主人有了一點好奇。

故意朝着竹林的方向咳嗽了兩聲,但是不知是裏面的人反應太過遲緩,還是自己的聲音,直到嶽策以爲裏面的人是不是離開了的緣故,才從裏面傳來一聲淡定的聲音。

“隔牆聽琴,倒是顯得伯藝考太過無禮,嶽先生。如不嫌棄的話,還請入林一敘。”

這聲音雖然低沉。但是卻是鑑別度異常的高,嶽策只是聽到第一個字的時候,才瞭然,原來裏面彈琴的人是西岐的少候伯藝考。

而且看樣子。似乎她也知道了站在外面偷聽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自己。

雖然說自己的行爲顯得稍微有些沒禮貌,但是此時此刻,毫不推辭,嶽策大踏步走進了竹林之中,果然,在竹林的中心的一塊大的足以坐上四五個人上去的小型假山,那個一身素白華服的女子正坐於假山岩石之處,安然盤膝曲坐的身姿,而那一張不知是多少弦的一把古琴正落於其膝之間。寒冷的月光之下,女子那張安靜而又甜美的素顏顯得更加的高潔與不可侵犯。

嶽策擡頭看着已經將視線放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笑道:“我只不過因爲晚餐過後。無所事事,但是也不願浪費這夜晚的美好時分,所以纔想在閣下的侯府中閒逛賞賞月亮,看看夜景,最後在聽聽少候大人美妙的琴音與歌聲。”

似乎因爲剛剛浸心神演奏了那一曲的緣故,女子微微有點疲憊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輕輕地喘了口氣,慢聲說道:“不請自來。油嘴滑舌,嶽先生,難道說這就是你的爲人之道麼?”

呵呵,嶽策有點汗顏,他知道這位幽雅如深谷中的一朵白蘭的女子口中的油嘴滑舌以及不請自來並不僅僅說的是剛剛自己偷聽她的琴聲與歌聲這一件事情。

“如果少候大人值得是我厚顏無恥地借居道你與姬二姑娘家中並且花言巧語的這件事,嶽某人承認,做的是有點過於厚顏了。如果道歉可以解決這件事的話,我在這裏向你道聲歉。”嶽策輕輕地彎腰躬身,不知爲何自己總覺得最近好像是真的習慣了好多以前並不習慣的動作了。

但是如果道歉沒有用的話,那就連道歉也不說了……

“嶽先生,你覺得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需要士兵與捕快乾嘛啊?”伯藝考對於嶽策這種只是口頭的道歉的行爲並不怎麼感冒,臉上的那淡淡的笑容也是不復存在,令人看不出此刻她心中的想法。

得,居然連她也知道這道理……

嶽聳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無賴地說道:“既然這樣,那嶽某人也沒辦法了,錢什麼的,我知道你們這些做大官的肯定不在乎,所以也不需要貪我這個市井小民的那幾個小錢了吧!實在不行,我賣身行了吧,如果府裏有什麼髒活累活的話,像你們這些女孩子們的衣服什麼的,我可以免費幫你們洗一下。保證洗的乾乾淨淨。”

畢竟以前自己可是從小學懂事到高中畢業之前,小妹的那些內衣內褲什麼的可都是作爲二哥的我一手搓洗的呢!記得那時候還在鬱悶爲什麼女生的衣服會比從外面看上去的要多出一件來,只怪自己當時自己太過調皮與好奇,也不知是不是因爲蠟筆小新看多的緣故,額,你懂得啊,模仿什麼的不是華夏兒女的優良傳統麼!

嘶,腦子裏似乎又在胡思亂想些沒用的東西了啊,嶽策饒頭臉色有點小紅。

“難道說岳先生當真以爲我不會生氣的麼?”還是那一副淡淡得顯得有點捉摸不透的表情。

這女子本來就是西岐之主,也是具有一方霸主所擁有的那種高位者所擁有的高傲氣質,那讓人如同深陷漩渦的氣場頓時將自己的心神全部繳入其中。

額——嶽策被女子這句話弄得那雙手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放在哪兒了,真心領悟道了什麼叫冷場的氣氛。

下一刻,女子便是忍不住地以手捂口,綻放出一朵輕輕的笑臉,道:“噗嗤——跟嶽先生開個玩笑的,不會爲這點小事就跟你生氣的。”

不對吧,你剛剛明明是生氣了,你剛剛明明就是真的因爲我隨口的一句就生氣了呢!真的嚇得我小心肝撲扇撲扇的呢!

“嚇死我了,我剛剛真的以爲少候姑娘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因爲我的無心之舉便惱怒了呢。剛剛我可是真的當真了喔!”

“二妹既然不會在意這件事,那我自然也不會多問什麼,至於嶽先生想在府內住多久,就能住多久。只要別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這話語似乎是意有所指啊,我會哭的喔,我真的會哭的喔!

嶽策的臉色也是越來越尷尬,像是要轉移話題一般,眼神看着其他地方道:“不說這些了,剛剛少候姑娘的琴技可是真的是舉世少有了呢!”

聽到嶽策談起自己的琴藝,並不顯得扭扭咧咧,很是大方的點頭,淡定地說道:“只要嶽先生對着高山空谷安靜得彈上兩三年,也會有在下的造詣。”

這小妞還真的是很有自信啊,不過她也真的有自信的資本,嶽策也看的出來。

嫺熟的技巧,而此時的她的纖纖十指還安撫琴絃之上,就像是摸着自己親生孩兒一樣。

“從姑娘剛剛的琴聲之中,便是可以看出少候姑娘剛剛是在思念着某個人,嶽某斗膽問一句,難道說是身在朝歌的母親麼?”

伯藝考看了嶽策一眼,表情顯得有點好笑,似在不屑,似在不解,“看來二妹對你還真的是真誠以待啊,居然還將家事跟你說了,怎麼,就算是在思念母親,你又能怎樣?能幫到我麼?”

明明外表看上去幽雅地像朵蓮花,怎麼內心的性格卻是那種辣椒一樣的呢?

話真的是讓嶽策覺得很衝,很衝!

“怎麼?其實嶽先生與姬家只不過是因爲五妹的一個請求,而既然嶽先生也是將話傳達給我們了,而二妹也是說了謝謝,你有何必再與我們姬家牽扯些聯繫呢!嶽先生真的感覺不到二妹也好,我也罷,現在都很忙,沒工夫陪你玩幼稚的遊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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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的話音剛落,嶽策的最後的一絲笑容也褪下臉龐。

嶽策用手指指着自己,不可思議得看着白衣女子,詢問道:“你剛剛說什麼?你說我幼稚麼?”

“沒錯,你就是幼稚!”白衣女子很誠實地點點頭。 所以,就算是他將兌現了對於五妹的承若,就算他暫時替西伯侯家,替自己等姐妹們解決了一件煩惱,但是,一碼事歸一碼事,因爲一件事而不去在意一個人的真性格,這種事不光是自己做不來,不光是二妹姬發做不來,或許就是一個普通人對於那種性格的人也不會喜歡的吧!

相比起男子身後一直與二妹對着說話的那個看上去稍微小點的少女,雖然是句句都是在與二妹對着幹,但是相比起這名叫做嶽策的陌生男子的卑劣至假的行爲舉止,這名爲黃泉的少女不知要高尚了多少倍,至少二妹與自己打從心裏,就是不討厭這少女,甚至還有莫名的喜歡因素。

真不知道,爲什麼這少女會如此死心塌地地跟在這男人的一側,自己姐妹兩人也是可以看的得出來,這黃泉與男子的親密感,完全就是少女跟着男子的緣故。也就是說並不是男子施了什麼“假”的謊言,也並不是對少女做了什麼過多虛假的修飾欺騙行爲。那有是什麼將男子與少女的關係綁到了一塊了呢?

我到底是在思考這什麼呢?呵,明明這個時候家裏的事情已經是讓作爲長女的自己。讓作爲一方之候的自己忙得已經夠焦頭爛額了,對於這些與自己沒有太多關係的小事情,爲什麼要過多的在意呢?這應該與自己沒有太多的牽連吧,自己又何必參與其中。

不過,也正好,也算是這叫做嶽策的男子幫了自己的一個大忙,自己與二妹纔不想與這男子有什麼交集。也不想與他發生什麼矛盾,所以那個時候。在酒樓,原本只是以爲從此以後便不再見了,可以不再去理會,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我,對二妹,都是一件有好處的事情。

可是沒有想到,後面卻是發生了一件讓自己還有二妹姬發瞠目結舌的事情。

原本就只是二妹的一個不以爲意的許諾,卻是讓男子突然地再一次地來到了我們的面前,也就是因爲這樣,自己對於男子的感覺卻是愈來愈覺得有種厭惡在裏面。

明明他自己都知道的,明明他是應該理解的,不過他確實利用了人與人之間的一些微妙關係。直接住到了侯府。

那麼接下來的時光,他又該怎麼在我的家中施展那些他所謂的假到極致的行爲與言語呢!

我真的很討厭他啊!作爲西岐少候大人的伯藝考,從心裏討厭這個名爲嶽策的男子。真的很討厭。

討厭到連表露都懶地表露出來。但是又因爲這個時候,男子的那些話語終於讓平時都能靜下來心動盪了一下,看着他,不禁脫口而出。

“你真幼稚,真的很幼稚!”

真的實在受不了男子,明明自己本來是想說他虛假、虛僞的。怎麼到了嘴邊卻又被換做了這個更顯得莫名其妙的“幼稚”?

真的很奇怪了呢?

是哪裏出了些問題麼?

……

我到底又是哪裏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能讓這個美麗女子居然開口罵我!

居然說我幼稚。這女人居然說我幼稚!

真的是不可原諒啊!完全聽不到半點開玩笑的話語吧!

心情很不舒服啊,就像是在和煦陽光之下,風平浪靜的海中漂浮曬着太陽的時候,突然遭遇一頭大白鯊襲擊一樣的感覺啊!

那種就像是突然遭遇不測一般的事實,根本就讓自己本來還算的心靈一下子落到了低谷。

我這個人難道說就真的那麼的差勁麼?

嶽策閉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陰沉沉地衝着伯藝考、那個白衣如雪的女子說道。

“你要是個女人,有本事將剛剛的話再重複一遍!”

白衣女子皺眉,不過還是認真而又鄙夷地將剛剛的話又再一次地重複。

“我說你幼稚!”

嶽策一聽,果真更加怒火十足,衝着少女歪着頭威脅道:“你要是真有本事再重複一遍?”

“……我說你幼稚!”

“額,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再重複一遍!”

“……呼,我說你幼稚!幼稚!幼稚啊!你丫耳聾是吧!還說說你這男人是真的賤啊!不可理喻——嗚!”

一瞬間,白衣女子猝不及防之下,嶽策一個伸手就將少女從假山之下狠狠地拉了下來,而女子也因爲下落時無法保持住自己的平衡性,猝不及防之下,伯藝考以一個很不優雅的姿勢倒在了癱在了嶽策的面前。

當伯藝考再一次整理好自己的那略有點驚恐的心情之時,擡眼再看嶽策的同時,卻是看到男子的態度完全不似剛剛,也不知怎麼說,不過有一點女子能夠明白。

這男子正在憤怒之中!

眼神的焦距不知在何時消失了,嶽策也不在意麪前人只是一介文弱女子,一隻手拽緊了伯藝考的領口,似乎是在盯着女子的臉,也似乎是在盯着女子的眼睛。

雖然伯藝考看到男子的生氣的樣子,心中略微得有點害怕,但是作爲一家之主的她,習慣了在西岐大臣前發號使令的少候的尊嚴讓她堅決了起來,也不做假,也不在意此時的自己正在男子的手中,毫不猶豫地回頭直視男子,口中也是毫不讓,

“怎麼,被說得惱羞成怒了?想要打我?這就是你對於幼稚的評價所做的迴應麼?這麼說來,你還真的是幼稚了呢!”

“哼,我幼稚,你說的沒錯,我是幼稚!”不知爲何,嶽策居然承認了女子的話,不過手上的力氣並沒有鬆開半分,嘴角卻是勾出了一個慘慘的笑容。

“如果不是因爲我的幼稚,我就不會在知道你是周昌姐姐的女兒的時候,妄圖想要幫你們一起救出周昌姐姐了!如果不是因爲我這男人的幼稚,我就不會爲了比干姑娘的事情無時無刻的痛苦了!你到底是想說我幼稚!還是想要說我沒心沒肺!”

!!!女子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你剛剛說什麼!!你將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像是不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一樣,女子反手握住了正握在自己胸襟前男子的那雙手,怔怔的說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命令你再說一遍!!!”

完全就是陳述命令句的口氣。

什麼喜怒不形於色,什麼安靜抒情,都去見鬼去吧!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嶽策的瞳孔仍是一片漆黑,深黝,不見底,嘴角的那抹笑容依然是掛在嘴角。

憑什麼要讓那些女子要讓我一個人來接受那份失去心愛的人的痛苦,憑什麼要讓我忍受那些煎熬,憑什麼,就憑藉什麼“對於我們,你更重要的”這句話麼!見他喵的大頭鬼吧!讓我一個人在黑暗中孤獨地接受那些讓人痛苦的記憶麼!

“啪”!

一個響亮的聲音伴隨着少女的一個巴掌重重地印在了男子那毫無血色的臉上。

男子捂着臉,怒道:“你敢打我,你剛剛居然敢打我!你要知道,就連我母親都沒有打過我!你居然還敢打我!”

不知道爲何,他在說出這句話之後,竟然有種既想哭又想笑的衝動!

那個笨蛋少女不就是經常說這一句話麼!

男子捂着臉,卻是帶着單純慘慘的笑容,似乎是渾身的力氣正不斷抽走一樣,但還是努力地支撐起身子,道:“時間也不多了,我還來不及告訴你想知道的那些,不過伯藝考,作爲周昌姐姐曾經認的一個弟弟的份上,我還是要通知你一件事情,救你母親這件事就算是讓姬發,甚至姬小旦去救都可以,但是唯獨只有你不能去朝歌,唯獨你不能去救你母親!否則悲劇會再一次地發生!”

“什麼意思!”不理解,所以伯藝考繼續詢問。

“……”嶽策低着頭,鬆開了握着女子的那雙手,不再說話。 凌晨五點鐘,看到幽蘭花未眠。

“大哥,大哥!快醒醒啊!”

正在沉沉酣睡中的嶽策被一道元氣十足並且熟悉的聲音給吵醒,雖然有人曾說牀是萬惡之源,但是他們難道就不知道,擾人清夢也是罪大惡極的麼!

嶽策心中忍不住的埋怨一聲,但是在這接二連三的呼喚中,依然疲倦的他還是頂着一雙像是玫瑰一般的酒紅的眼睛甦醒了過來。

“泉姑娘啊,這才幾點啊,我現在還很累得啊!”因爲睡眠不足而被這樣叫醒,這就算是任何人遇到這件事都是不會開心吧,甚至還有的會因爲他獨特的起牀氣而怒火四射的吧!

腦袋在清醒的那一刻依然是有點混混沉沉的,而且還有一種如若酒後的那種頭欲被刺裂的感覺,對於昨夜所發生事情的記憶根本就沒有一絲印象。

“大哥,晝舞大陸的清晨可是靈氣分量最充足的時間段喔,不比於鬼氣沉沉的地府以及血氣瀰漫的血海,這晝舞大陸上的清晨的空氣中所蘊含的靈氣也是易於讓修道者們的吸收,大哥你也是一名仙將啊,何不趁着這麼好的時間好好地鍛鍊一下身體呢!”黃泉的精氣神倒是顯得十足,昨天傍晚時的那種昏昏欲睡的表情早已不翼而飛,滿臉的精神,一邊還是扯着蓋在自己身上的那件紅白相間的大褂。

嶽策睜着那雙半開半閉的眼睛。皺眉道:“你沒騙我?怎麼來了這晝舞好一段時間了,你現在纔跟我說?”

“以前要麼是因爲沒有時間跟你說,要麼是大哥席地而睡也是根本不用吸收靈氣啦!”

嶽策晃了晃還有點的暈乎乎的腦袋。拍了拍臉蛋,皺眉懷疑道:“那麼爲什麼我看那些普通小老百姓也是那麼早就出來了,那麼說他們也是在吸收你所說的這天地之精華嘍?”

“大哥又開玩笑了,那種事又怎麼可能發生,沒有修行功法的凡人,根本就分辨不出來這空氣所富含的靈氣波動,又怎麼會來運用這靈氣呢?”黃泉搖搖頭。認真而又耐心的解釋道。

而這個時候,黃泉在說話的同時。已經將洗漱用具什麼都已經準備好了。

這個時間居然有牙刷這一東西還真是出乎了嶽策的預料,本以爲會是像華夏古代使用豬鬃毛或者一捆草那樣的遠古道具,但是雖說這晝舞的“牙刷”看起來是有點簡陋,但是畢竟讓人第一眼望什麼去不會有這事豬毛的衝動。至於牙膏什麼的,就是很簡單了,加了無數顆鹽的半固體的物事。

但是黃泉她們說過,像是到了如同嶽策一般的神仙仙將的境界時,如果不是太過度了,其實就算是不用刷牙也能保證自己渾身上下的整潔。但是因爲已經將刷牙當做習慣了,所以嶽策還是養成了每天刷牙這種繼承了二十多年的優良習俗。

而之後,在清洗了一下仍舊帶着點倦容的臉,用那冰冷刺骨的井水驅散了自己的最後的疲倦。在冰的直打哆嗦的那一刻,嶽策也是徹底得恢復了勁頭。

用着擠乾淨了水的毛巾擦了擦臉,像是隨意的一句。望了一眼站在自己一側的少女。

“我昨晚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當時好像睡得太沉了,在下也不清楚,不過在下記得朦朦朧朧中不知何時好像房間裏發出很大的聲音,大哥應該是那個時候回來的吧!雖然說在下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印象,還請大哥見諒!”黃泉如同是被提到了什麼難以啓齒的事情,很是慚愧地低下了那顆頭顱。

“呵。算了,咱們先出去吧!”嶽策也不是非要知道這件事情。只是一時想起來才隨便問問,既然少女也不太清楚,那自己也就不再多做計較了。

打開房門,果然,東邊的那輪朝日還沒有那麼早的升起,但是那被遮擋在山脈後的太陽的光芒已經是隱隱約約的不斷在世界各個空間散落每一處。

果然,默默地運起了身體內那不知名的功法,走到庭院的深處,在靠近花園的一側,嶽策輕輕地屏氣凝神,學着腦海裏那片爛記於心的功法的吐納方式,不斷地從身邊的空氣中提取了人體所需要的能量。

而正如少女所說的,果然隨着自己經脈不斷地運轉着那套印記在骨髓裏的功法,空氣的那微不可查的肉眼難見的幾絲靈氣全部被吸入到了身體之中。

而因爲這這空氣中所的靈氣的作用,現在的嶽策的精神幾乎達到了一天的最高點,渾身像是勞累的運動之後洗了一次桑拿一般的舒服。

而一盤的黃泉也是坐於高高的屋檐之處,盤曲膝腿,禁閉雙眼,看不出來到底是在一樣吐納氣息,還是說是因爲撐不住而陷入沉睡。

但是根據那淡淡而富有規律的呼吸聲中,嶽策覺得少女並不是喜歡在屋檐旁睡覺。

雖然自己同樣不敢學少女那麼莽撞的做法。

漸漸得,就像是習慣這樣的動作,額,與其說是習慣,倒不如說是喜歡這樣的早鍛鍊,不知不覺間,嶽策已經沉浸在這比睡覺還要讓人着迷的鍛鍊之中。

山中一甲子,世間已千年。嶽策也許明白了這一句話的含義。

……

不知過了多久,當嶽策依然在認真地在自己的識海中游行的時候,黃泉的聲音又是將自己意識重新帶回了現實之中。

“大哥,都過了一個時辰了,修煉這種事需要勞逸結合,互幫互助的,過多的修煉反而對身體有害,大哥難道沒聽過那句話麼?什麼來着,喔,對了,‘修煉雖好,但也不要貪杯喔!’,這可都是有前人的哲言的!”

嶽策雖然聽從黃泉的建議,慢慢地睜開了眼,可是轉而便對其重重地吐槽起來:,“那應該是告誡人們不要酗酒的廣告吧!你改了兩個到底是準備鬧哪樣啊!!”

不過正好,也剛好到了早餐的享用時間了,看了一下剛剛還沒有出現,如今已經是升於東山之上的那輪還算不刺人眼眸的紅日。

於是嶽策建議:“這樣吧,泉姑娘,我們不如出去買一下早餐吧!按照這個時間,街市上應該還有小販在的吧!”

而提起了早餐,黃泉也是像是想起什麼,便道:“喔,提起這件事,剛剛那個叫姬發的醜女人過來了,不過因爲大哥實在是修煉太入神的原因,不過她說昨夜大哥沒有去與她一同共餐,便想要請大哥過一會去一同享用早餐,大哥,你是去還是不去?”

嶽策思索片刻,便毫不猶豫地點頭。

“去,既然是免費的,咱們也別跟她們客氣。”

看着自己大哥那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再想起昨夜大哥回來的那種讓人奇怪臉色,雖說心中仍然是有點擔心,但是爲了不讓大哥再對自己起什麼不必要的懷疑,也只能將那些要說的話全部塞入了肚子裏。

因爲還記得昨日姬發對自己介紹過用餐的地點——九就在議事廳的旁邊的一間不算小的房間裏。所以嶽策在黃泉的帶路下,很快地便找到了地點。

而來到門口,準備道聲招呼的時候,便看到了早在座位等待多時的一藍色華服的女子,在第一眼望到自己的同時,便是露出了放心的表情,立刻站起身來,將門外的自己給迎了進來。

姬發有點不高興得道:“嶽先生,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了,本來還想是不是因爲你當成了午飯的邀請了,才這麼慢的呢!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個原因了呢?難道是因爲剛剛在房間外的地面上睡着的緣故麼?”

原來她是以爲我是在睡覺的麼……

嶽策連忙搖頭道歉,一邊又看了眼屋子裏其餘的人。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坐在座位上正怒視着自己的白衣女子。

嶽策不禁又是疑惑起來,少候姑娘,我到底什麼時候有惹你生氣了麼? 雖然說對於自己作爲客人卻是主人等了老半天的時間,這多少顯得對主人有點不太尊重,但是在嶽策的再三道歉以及黃泉那心不甘情不願地低頭無言之後,姬發雖然一開始還是有點小小的埋怨,但也禁不住自己兩人的堆起來的笑臉,終於釋懷開來。

重新回到屋子裏,坐在了那張比較大的黃色木圓桌之前,又衝着兩人微微笑笑,指着空餘出來的兩個座位,說道:“兩位,請坐在這裏吧!”

而此刻,嶽策也是不再爲剛剛的事情而止不住的道歉了,正好趁着走向座位的同時也是打量了一下屋子裏的情況。

那張用來吃飯的大型圓桌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做的,是梨木吧或許,不過嶽策倒也不是專門來看人家吃飯的桌子的材料的,相比起那張引人注目的桌子,桌邊的人卻是顯得頗讓人比較在意啊。

剛剛就說了,坐在最中間一眼便知道是主位上的白衣女子——伯藝考從自己一進房間的同時便是一直在用那雙好看修長的鳳眼瞪着自己,嘴角也是不停地在冷笑,就像是自己欠她很多錢沒有還一樣。

這還是預測第一眼看到她覺得她就像是一朵蘭花一般高雅的女子麼?

完全就沒有蘭花的風度了好吧!

不過心裏想歸想,嶽策也看的出來,似乎伯藝考是有些話想要對自己說,但是因爲似乎周圍的一些人。讓她的那些話只能是憋在心裏。

既然現在不想對自己說,那自己也是沒有辦法了,聳了聳肩。走到了姬發所指的那個座位上,而緊跟着黃泉則是落座與自己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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