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笑的這麼開心嗎……

還是個小孩子啊,真想……真想摸摸他腦袋。

這世界上有一句話啊,叫做身體總比內心和言語的反應快得多,待司錦尉找回神兒,寬厚的大掌已經輕輕落在了君嵐的腦袋上。

手上分明感受到對方柔軟的髮絲,撓的手心有些痒痒,心底不知為何也痒痒起來。

喉結上下一滾,司錦尉不想放下手,怎奈君嵐已經停止了笑聲,獃獃地望著他,兩隻手垂在身旁,不知道該放在哪。

是拍下他的手,還是……

還是覆上他的手背……

君嵐思考著,手卻不老實的抬起,抓住了腦袋上的那隻大手,緊緊,緊緊握著。

這下司錦尉也不知道該作何了,每次都是足以讓他驚訝的舉動……

誰知,手剛準備抽回去,君嵐似是知道他想幹什麼,另一隻手也伸上來緊緊抓住,緊接著就是一抹陌生的,卻讓司錦尉怦然心動的傻笑和一段讓人無奈又心疼的話。

「你是第二個摸我頭的,我媽媽也這麼摸過,可……可現在只有你了。」 「你是第二個摸我頭的,我媽媽也這麼摸過,可……可現在只有你了。」

神祕老公,我還要 心底微微一顫,司錦尉收回了手,繼續朝山上走。

君嵐捂著嘴暗自偷笑。

司先生可真是異常的……可愛。

……

安全將君嵐送回家,司錦尉便要告別,哪知再見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君嵐一把拉住袖子朝內堂去。

「君……君少還有什麼事嗎?」

君嵐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一臉不明所以的司錦尉,挑眉開口。

「為了感謝司先生,我決定動用我多年未用的廚藝,留你吃頓飯再走。」

話是這麼說,實際上君嵐內心還是有些對不起司錦尉,想著給他做頓飯以表感謝,能稍微減輕一點罪惡感……

說起來也是奇怪,以前不論是利用誰都沒有過這種感覺,偏偏到了他這……

「君少會下廚?」

「會啊。」

看到少年肯定的表情,司錦尉心裡開始萌生出期待。

他做的飯啊……

還挺想嘗一下。

「今天老頭不在家,正好用用他的寶貝廚房!平常連進都不老子讓進,看給他扣的,嘁!」

說著,大大咧咧走進廚房,擼起袖子,一副要干大事的樣子。

過了大概五分鐘,司錦尉突然回想起剛剛君嵐說的話,只覺不對勁。

等……等等。

他腦中突然想到什麼。

君老應該不是心疼廚房吧……

還沒等他來得及跑去廚房看情況,猛地就聽到一道不太妙的聲音……

「我艹,這怎麼溢出來了。」

「嘣!」

趕緊大步跑進廚房,就看到君嵐氣的跳腳,大有要砍了燃氣灶的勢頭。

察覺到司錦尉進來,某人悻悻放下手裡的菜刀,摸摸鼻頭。

「那個……意外,意外……」

「……」司錦尉沉默,半天才開口:「君少,水放太多了。」

說完又盯著地上的鍋蓋,緊接著道:「如果還蓋鍋蓋就會造成水溢出來,把燃氣灶裡面澆壞……」

同時也容易爆炸……

在看見君嵐委屈的小表情后,最後一句也沒捨得說出口。

「我真的只是想給你做頓飯,沒想到水還會溢出來……」

「唉……」司錦尉任命,看來這個大少爺還真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這麼想著,去衛生間拿個拖把把地上的水漬拖乾淨,接著又拿抹布抹起桌子,君嵐雙手背後,眼睛一眨一眨,光亮迸發開。

他在幫我收拾殘局?

為什麼要幫我,這個人好奇怪……

「對不起……」想是那麼想,君嵐還是乖乖道起了歉,是自己把廚房弄得一片狼藉,人家本就沒有義務幫自己收拾,既然現在幫他了,肯定要為自己闖的禍而道歉。

司錦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也只是一瞬,很快再忙活起來,頭也不抬地回復。

「沒事,打掃衛生方面我還是比較擅長的。」

話一出口,君嵐突然把腦袋湊到司錦尉耳邊,小聲嬉笑道。

「司先生可真是個勤儉持家的好男人,居家旅行必備啊,以後誰要是嫁給了你,嘖嘖嘖,那福氣可真是……」

心底倏地狠狠一顫,猛的扭頭,誰知嗓子眼裡的話還沒說出口,先感覺到了唇上軟軟的觸感……

君嵐被他嚇得當場石化,再怎麼不諳世事情商跌入谷底,她還是知道親吻代表是什麼意思的!!

「變……變態啊你!」 重生第一狂妃 「變……變態啊你!」

君嵐狠狠推了司錦尉一把,連連後退,她神色慌亂,捂著自己的嘴,臉紅的快要滴出了血。

司錦尉獃滯在原地,也是手足無措,從小到大,第一次碰到這麼窘迫的狀況,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君……」還沒等司錦尉話說完,君嵐就開始想到了什麼,立馬開口否決。

「不行,我不能接受你的表白,對不起!!!」

「不是,我……」

「不行不行不行真的不行!!!」君嵐又開始胡亂猜想,這使得司錦尉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就在君嵐緊緊提防著司錦尉的同時,君傲突然出現在大廳,吆喝:「嵐嵐。爺爺回來啦!」

聽到吆喝,君嵐臉色一變,顧不上了司錦尉還在,拔腿就跑,翻窗戶回到了自己的庭院。

司錦尉拿著抹布,尷尬的站在原地,等到君傲進來,才反應過來,解釋道:「那個……君老,我在整理廚房……」

君傲也有點驚訝司錦尉會在這,摸摸下巴,好奇問道:「小尉你為什麼會在這……」

司錦尉嘆氣,妥協,把君嵐供了出來:「君少本來說為了感謝我,所以請我來家裡,說要給我做頓飯……」

「什麼?!」君傲突然大喊大叫起來,翻窗戶跑去君嵐的小庭院,隔著老遠都能聽到爺倆的吵架聲。

「死兔崽子你給我出來!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進廚房,不要進廚房!你怎麼就是不聽啊!啊?!」

「疼疼疼!別扯我臉啊老頭!不就是個廚房嘛,我用用怎麼著了?!我又不會弄出傷!」

「我可不擔心你這死機靈的兔崽子會受傷,我是擔心我廚房會炸了!」

「……」

「……」

完全被遺忘了存在的司錦尉深色複雜,嗯……該怎麼評價這對爺倆呢,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連翻窗戶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還是有點羨慕啊,這種吵吵鬧鬧的關係。

……

喊叫了十幾分鐘,兩人都嗓子發啞,口乾舌燥,君傲先敗下陣來,擺擺手。

「我今天就不跟你計較那麼多,可別再霍霍我廚房了!我那鍋碗瓢盆買著都是要錢的!錢!!!」

「嘁,以後你叫我進我都不進!!!」

「那我可真是感謝你!」

說完,君傲離開了小庭院,躲在屋子裡瑟瑟發抖的陰陽傀儡們也走了出來,左看看右看看,確保君傲已經離開。

「我說主子,你們怎麼又吵起來了……」羅裳小心詢問,她感覺這會的主子就像個馬上要引爆的炸藥桶,不敢惹不敢惹……

「我只是用用他廚房……為什麼偏偏對我這樣,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

說完,鼻頭髮酸,很奇怪的感覺,像是心被生生撕開。

羅裳及一眾傀儡沉默了,他們能感覺得到主子心情有些低沉,可惜他們是傀儡,縱然是有人類的情感,此刻的他們也不知道君嵐心裡的感情應該名為什麼……

司錦尉走進庭院,小聲說道:「君少,其實我是想給你道個歉……」

「嗯。」

「君少?你……」

「司先生,我想我媽了。」 「司先生,我想我媽了。」

少年沙啞的嗓音透露著些許疲憊,似乎早就不想應對現在的君傲,他只感覺現在的爺爺有點奇怪了。

司錦尉看見君嵐頹廢的模樣,心揪著的疼,使勁想什麼會讓他能夠開心點。

腦海中閃現過一句忘年交老友跟他說過話:我真的挺驚訝的,讓應故那小子去學校,他咋會那麼開心,唉,本來想著讓他直接進部隊的,現在看來也不行咯!

學校……

他高中、大學上的是國內頂尖的軍事學校,初中和小學,都是普通學業為主的學校。

他其實早就忘了他的普通學校生活是什麼樣子,但是隱約記得,他和那麼幾個人,整天混在一起,好像還挺開心……

「君少,你想不想去學校?」

「學校?」君嵐轉過身來,他沒有去過學校,從來沒有。

「對。」司錦尉點頭,「就是……有老師教你各種知識的地方……」斟酌半天,他也不懂怎才能夠清晰明了的解釋。

對於學校的印象,在這幾年時間的消磨中,已經被他遺忘的差不多了。

低下頭想了想,君嵐小聲回復:「老頭跟我說過,學校里的東西他都有教給我,我想,就算去了也沒有用吧。」

「可以交朋友,有更多人或許跟你興趣相投,君少,你可能會在那裡找到你最想要的東西。」

對著司錦尉眨巴眨巴眼睛,驀的笑開:「司先生想讓我去嗎?」

不知道少年問這句話的意義,只得乖乖點點頭:「想,如果君少願意去的話,我會幫你安排好入學手續還有……」

君嵐打斷司錦尉沒有說完的話,一口應下:「那我就去。」

說完,朝司錦尉伸開手臂。

沒有一點感情經驗的司錦尉當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愣在原地,想把話說完吧,又覺得現在不適合……

手足無措的像個木頭人,傻傻愣愣,明明樣子蠢蠢的,卻有點戳心窩的可愛。

半天沒有等來回應的君嵐,終於也明白司錦尉的木楞來自哪,嘆口氣,向前走了兩步,主動抱住司錦尉。

在那一瞬間,她明顯的感覺到司錦尉腰部一僵,隨即,手緩緩地伸出,反摟上了她的腰。

他可真瘦……

懷裡纖纖的細腰,彷彿他一使勁就能斷似的,一點多餘的贅肉都沒有,甚至就連硬實的肌肉都感覺不到分毫。

「以前,每當我特別聽話的時候,我媽媽給我一個特別大的擁抱,司先生上次的擁抱,讓我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心,老頭他從來沒這麼抱過我……」

「這次,我聽你的去學校,所以再向你要一個擁抱,這不過分吧?」

小心翼翼訴說原因的君嵐,不禁讓人心底一軟,司錦尉這個鐵血軍人,也頭一回遇到人這麼跟他相處,心頭一熱,話就脫口而出。

「不過分,多少次都可以,沒有條件。」說完這句話,不單單是司錦尉紅了臉,就連君嵐的耳根都開始發燙。

正當氣氛升溫之時,羅裳縮頭縮腦的走過來,悄聲道:「主子,有人給你打電話……」 「主子,有人給你打電話……」

君嵐倒也不覺尷尬,直起身,又恢復了之前見他的那副弔兒郎當模樣:「司先生,等我一下,或者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去接個電話。」

司錦尉也恢復了正常,朝君嵐道別:「我就不在這裡多留了,回去將君少的入學手續辦一下,辦好了通知你。」

「好,司先生知道我的號碼嗎?」

「嗯,上次問君老了。」

「這樣啊,那再見。」

「再見。」 絕對不會說喜歡你 說完,邁步離開。

羅裳在君嵐身旁著急催促:「主子!電話要掛了!!!」

「好啦好啦別催啦,知道了……」

……

回到屋裡接起電話,對面是來自女孩的哭腔:「嵐哥哥……我媽媽也,也出事了,我只能找你了嵐哥哥,我求求你幫幫我啊……」

豪門女人的情人 「孟……婉玉?」

聽到女孩哽咽的回答,君嵐腦中似乎有哪根弦瞬間崩斷。

他記得上次他答應了孟婉玉,幫她破壞她家裡那個道士布下的法陣,可是由於繃帶被拆卸,憤怒蓋過理智,導致他遺忘了這個約定。

「你為什麼不早一點跟我打電話?!」

輕嘖一聲,他煩躁開口,情緒有些沒控制住。

女孩似乎是被嚇到了,聲音更加瑟縮委屈:「因為……因為我覺得那時候你的心情不好,我不想再……再給你添麻煩了……」

對於這個回答,君嵐一時語塞,竟說不出什麼話來了,最終,揉揉太陽穴,努力讓自己胸中澎湃的不良情緒平靜下來,一聲不吭掛斷了電話。

不是他不想幫孟婉玉,而是現在的自己沒有能力破壞法陣。

破壞法陣其實就等同於封印那些怨氣滿載的惡鬼,若是沒有拆繃帶的自己還好說。

可是現在的他就跟那些惡鬼沒有什麼本質區別,都是承載著滔天怨氣,若是現在的他封印了那些鬼,那麼自己,也該被封在裡面。

這聽起來玄乎至極,但是只有君嵐自己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可若是不管不顧,那些鬼定不會收手,可能孟婉玉一家都會……

羅裳知道主子心裡在想什麼,小聲提議:「主子,小白不是會符咒這些東西嗎,不如讓她去吧?」

君嵐知道羅裳說的是前些日子他剛剛制出來的傀儡,君白,他想都沒想,一口否決:「不行,她跟現在的我一樣,所以封印后,下場也跟我一樣。」

「那……那莫念呢?」

「也不行,莫念沒有那個能力,不僅封印不了,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那……那怎麼辦?」

羅裳也很替君嵐擔心,她們這些跟著主子時間久的傀儡都知道,孟婉玉還有閏小希這兩個姑娘,對主子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如果她們中有一個人出了差錯,主子可能就要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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