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在我丈夫的遺物裏找到了這樣東西!”代寧從貼身的衣兜裏取出了一塊玉墜。

我看見那塊玉墜時,瞳孔不由得猛然一縮——那種玉墜我也有。它就跟我師父在臨終之前,交給我的那個雞蛋形狀,裏面帶着鬼胎的玉墜一模一樣。只不過,我的玉墜是黑玉,她的卻是帶着一道血痕的白玉。

“鬼實!”諸葛禹不由得喊出了聲來。

“對,就是鬼實!”代寧哈哈笑道:“我的媽,你是術士,但是也不知道什麼是鬼實吧?”

“這種東西,只要撒上血,就會有鬼神降臨,跟你做一場交易。他們會先幫你解決眼前的問題,那之後,他們就會給你一個任務,只要你完不成,就得拿命去填。

我那時候跪在海邊礁石上哭了一天,兩隻手全都破了,抓住鬼實之後,鬼神也就來了。我說,我想跟我的丈夫孩子在一起。可惜,這種白玉鬼實只能召出低級鬼神,他救不活我的丈夫和孩子。但是,他卻能讓我成爲術士,讓我走進陰間跟他們團聚。

可是他們不願意見我……因爲,是你害死了他們!是你……”

代寧發瘋似的笑了好久之後,忽然臉色一冷:“那個鬼神,讓我十年之內給他煉出五鬼。我不想殺人,真的不想。所以我想到了你,想到了你這個貪財、變態的人!”

老太太尖聲道:“五鬼祕法,是你交給我的?”

“不然,你以爲是誰?”代寧冷笑道:“爲了錢,你什麼都幹得出來。殺人,對你來說算什麼?我只不過沒想到後來會遇見諸葛禹!否則的話,我的計劃早就成功了。”

諸葛禹臉色慘白地看着代寧:“你在利用我?

你根本沒愛過我?”

代寧苦笑道:“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麼?”

我向諸葛禹打了一個手勢,意思是讓他稍安勿躁,自己則轉向代寧:“你只要煉製五鬼就可以了,爲什麼還要找蜮鬼?”

代寧轉過頭來看着我道:“爲了藏在三邪裏的密葬!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爹拿走的是什麼東西麼?你爹從步家拿走的是幽魂白骨令!也是唯一能讓鬼神無條件幫你做事的東西。只要鬼實和白骨令同時在手,就可以讓鬼神白白幫你辦事了。

我在找五鬼的時候,遇見了韓璇,她也用過鬼實。本來她已經打算等死了,沒想到,無意間從老馮嘴裏得到了白骨令的消息。所以她纔會刻意接近老馮,纔會想方設法要打開三邪裏的密葬,去找白骨令。”

諸葛禹驚叫道:“原來你以前讓我給你講鬼故事,是在套我的話!”

代寧笑道:“你以爲我真的喜歡聽鬼故事?我一點兒耶不喜歡!我知道你是術士,才纏着你,讓你給我講故事。等你知道的故事講完了,就只能自己往下編。你那個‘百鬼掘墓’的故事不是講得很好麼!那是真的吧?”

“是真的!”諸葛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我雖然不知道諸葛禹講的“百鬼掘墓”是什麼內容,但是大致也能推敲出一二來。他大概是說,某個術士,因爲打不開一個密葬,所以招來鬼王,讓他帶領鬼兵強行打開了某個密葬。

一般的術士想號令鬼王,根本就是在癡心妄想。但是,方法得當的話,完全可以讓一隻蜮鬼代替鬼王,讓她運用五鬼去召集方圓數百里之內的冤魂過來聽命。百鬼掘墓的目的也有可以達到了。

代寧製造蜮鬼的目的就在這兒。

我下意識地問道:“那個大戶千金的故事是真的?”

“只有一半是真的!”代寧搖頭道:“我只是看到那個拼湊起來的油畫,纔想到了編一個故事。但是,我手裏的確有一個被分屍的冤魂,就是那個娃娃塘邊上的無手娘娘。

她被分屍之後,兩隻手不知道哪兒去了,所以纔會變成一隻沒有手的冤魂。我答應幫她成爲蜮鬼,她也答應幫我辦事。只不過,她的故事已經過去太久了,世上已經沒幾個人記得還有這麼一個冤鬼,也沒有人知道那裏叫娃娃塘了。當地人都叫那兒白土坑。如果她的故事能留下來,我也用不着去殺那個警察了。”

代寧慘笑着轉過身來:“我的故事講完了!你想如何?”

(本章完) 代寧的一句話還真把我給問住了。

天刑紀 我想怎麼樣?殺她的結果,就是我要正面硬捍諸葛禹;不殺她,我又實在不甘心。

我不由得轉頭看向了諸葛禹……瘋家人做事沒法兒用常理衡量,我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諸葛禹能像個正常人,趕緊傷心離去。

諸葛禹卻背對着代寧,低沉道:“代寧,你走吧!我在這兒,沒人敢攔你!”

果然如此!我預想的沒有錯,諸葛禹到最後還是要爲了代寧拼命。

代寧一愣之後,終於流下了眼淚。

“我呢?女兒,你不能忘了我呀!”閆老太太從地上爬起來,飛快地抱住了代寧的大腿:“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啊!你一走,他們非活吃了我不可!看在我養你一場的份兒上,你不能丟下我,不能丟下我呀!”

糟了!我看見老太太的動作就知道不好。她那一下等於纏住了代寧,代寧不把她的手給砍下來,就絕對脫不開身。

我知道代寧恨她母親,但是讓她親手殺了老毒婆又是另外一回事兒。在她原先的計劃裏,是打算把老毒婆幹掉,可是事到臨頭還是改變了主意,出面讓諸葛禹帶走了他們兩個。

諸葛禹根本沒去看他們兩個,而是向我拱了拱手道:“朋友,你怎麼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她們兩個誰都走不了。”

諸葛禹目光一寒:“朋友,你不瞭解瘋家人!”

“我就是太瞭解瘋家人,纔不得不把他們一塊兒留下!”我冷聲道:“瘋家欠過本門什麼,你應該清楚吧?”

“這……”諸葛禹不由一時語塞。

我冷聲道:“瘋家作爲本門的盟友,在本門即將覆滅的時候,見死不救,眼睜睜看着本門上下被殺光屠盡。你們是爲了什麼?又得到了什麼?”

諸葛禹的嘴脣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繼續說道:“瘋家不出手,是因爲女人吧?當年你們家主口口聲聲和本門祖師稱兄道弟,說要生死與共。結果呢?爲了一個女人的幾句話,就能眼看着結義兄弟被亂刃分屍?”

“這……”諸葛禹無力道:“家主那時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有個屁苦衷!”我破口大罵道:“瘋家不出戰,沒人怨你們什麼,畢竟人各有志。可後來我們僥倖逃脫的弟子呢?你們瘋家庇護過麼?還是說,你們有人幫助他們逃生過?一個都沒有吧?瘋家後人有情有義,我呸——你們瘋家眼裏除了女人,什麼都沒有!”

“放肆!”諸葛禹暴怒道:“當時的情景,你看

到過麼?你有什麼資格詆譭瘋家家主?”

我冷笑道:“那好,我問你,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是……”諸葛禹終於點頭了。

當年的情景別說是我,就連我師父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是他能肯定,當時瘋家不出手救援的原因,必定來自於一個能左右瘋家家主的女人。除了女人,沒有什麼東西能讓瘋家背信棄義。

我步步緊逼道:“我問你,你們瘋家想要欠下本門多少債纔開心?我就是本門最後一個傳人,我一死,本門就算真正絕跡了……”

諸葛禹惶恐道:“我沒想過要讓……”

我厲聲道:“沒想過什麼?你現在正在做的又是什麼?你放走代寧她們母女的結果,就是讓她們再來找我報仇,讓我永無寧日!”

老太太立刻慌了:“不會!我保證……”

“你給我閉嘴!”我厲喝之間一指諸葛禹道:“你們瘋家是不是覺得,只要幹掉我,就能讓你們對本門的愧疚永遠消失?如果那樣,咱們大不了明火執仗的來,何必兜這麼大的圈子,非要弄出一副爲情舍義的嘴臉來!”

“我……噗——”諸葛禹忽然張嘴噴出一口血劍:“你冤枉瘋家……”

我抱着肩膀冷笑不語。其實,心裏卻捏了把汗!

我也知道自己是在耍無賴,我師父從來就沒怨過瘋家,甚至覺得當年的瘋家家主也同樣是受害者,又怎麼會對瘋家滿腹怨氣呢。

我之所以一再刺激諸葛禹,就是讓他陷入情與義的掙扎當中,最好能一下把他逼得瘋病發作,趕緊從我眼前消失,我好處理掉那兩個女人,否則的話,我真要跟他不死不休了。無論從哪個角度,那都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你……你……”諸葛禹指着我,連說了兩個你字之後,卻像是被鮮血堵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老太太尖叫道:“諸葛禹別聽他的!他是在故意逼你!趕緊帶我們走,趕緊哪!到現在還不動手,是想讓代寧死?還是想讓代寧恨你一輩子……”

“噗——”諸葛禹看向代寧的時候,又噴出一口血來。

我眼看着諸葛禹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灰敗,就知道他肯定是傷了元氣。諸葛禹說過,他兩次對戰當中都用了燃血祕法。那兩次肯定是讓他傷了根本,否則,他也不會坐着輪椅過來。

我估計,諸葛禹要是再吐出一兩口血來,就算不死,也得功力盡失了。不過,老太太纔不管這些,嘴裏像是崩豆兒一樣地喊道:“諸葛禹!你自己想想,代寧爲什麼非得弄到白骨令

啊?還不都是爲了你啊!”

代寧只要殺夠五個人,就能完成鬼神的囑託了,她沒有必要去弄什麼白骨令吧!她冒這麼大的險佈局,那是爲了弄來白骨令,治好你的瘋病,好跟你在一起啊!

你別不信!她是我女兒,她有什麼心思我知道,她是打骨子裏喜歡你啊! 狼性總裁的暗寵 諸葛禹……”

老太太每說一句,諸葛禹的眼睛裏都會恢復一絲神彩。如果他相信了老太太的話,那我可就真得拼命了。說不定,還得賭一下自己會不會被“生死斷”選中。

可是,我偏偏又不能打斷老太太。如果我那麼做的話,諸葛禹立刻就能發瘋。

等到那老太太說到最後時,我已經感覺到了諸葛禹身上的殺氣——他那是要拼命了!

“裳靈,帶多蘭軒他們走!”我揹着手向阿輕打出了一個手勢,意思是準備圍攻。

阿輕和陳旭也很有默契地站到我身邊來,和我列成品字形的三才陣之後,極爲默契地按照同一個頻率往諸葛禹的方向圍攏了過去。

就在我們幾個馬上要擺出絕殺陣型時,代寧忽然開口道:“你們不用過來了。諸葛禹,你也不用拼命了。我已經放棄了鬼神的囑託。”

“你說什麼?”諸葛禹叫道:“還沒到最後關頭,你就放棄囑託!你想死麼?”

代寧平靜地道:“我死不了!當初的約定是,我不能完成囑託,就要去服侍鬼神。那時,我看見鬼域,那種恐怖簡直沒法兒形容。我實在太害怕了,纔會想辦法殺人……”

代寧忽然微笑道:“我現在不怕了,真的不怕了!”

代寧說話時,她身後忽然裂開了一道像是大門一樣裂縫,一股難以形容的陰冷、恐怖的氣息頓時洶涌而出。大門的後面就是鬼域,真正的鬼域……

老太太嚇得鬆開了抱在代寧腿上的手:“你這個敗家丫頭!你怎麼能這麼做?你瘋了!你肯定瘋了……”

諸葛禹雙手撐着輪椅的把手想要站起來,代寧卻輕聲道:“不要衝動,我並不會死,你又何必拼命呢?你不是告訴過我,活着纔有無數的可能麼?”

代寧的話沒說完,就轉身往大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諸葛禹忽然喊道:“等等……我還有話說……”

代寧在大門前停了下來:“你想問我愛沒愛過你,對麼?”

代寧幽幽地說道:“無論我愛與不愛,你這輩子都忘不了我,這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如果我能早些遇見你就好了……”

代寧說完,便一步踏進大門,消失了蹤影……

(本章完) 代寧消失在了我們眼前之後,諸葛禹殺氣騰騰地轉過頭去,看向了跪在地上大呼小叫的閆老太太:“你該死!”

“你不能殺我!”老太太尖叫道:“我是代寧的媽!是代寧的媽!代寧沒死,憑你的本事,再過幾年還能見到她!要是她知道你殺了我,你就再沒有機會見她了!”

諸葛禹滿布真氣的手掌,緩緩地放了下來,搖動着輪椅往遠處走了。

“站住!”老太太和陳旭異口同聲地喊出聲來。

老太太尖叫道:“諸葛禹帶我走!”

“你被捕了!”陳旭持槍怒吼。

諸葛禹哈哈大笑了一陣:“老毒婦,喪天良,毒如虎,狠如狼。蛇蠍心,黃蜂腸。報應到,必滅亡。哈哈,你等死吧!”

諸葛禹連頭都沒回地搖動了一下輪子,整個人一瞬間出現在了幾十米之外,超出了陳旭手槍的射擊範圍之後,才停了下來:“步幽冥,後會有期!”

諸葛禹話一說完,再次使出“縮地成寸”挪移到了百米開外,陳旭眼睜睜地看着諸葛禹消失,不由得氣急敗壞地喊道:“步幽冥!幫我……”

陳旭的話喊到一半就閉了嘴——他知道我不會出手幫他對付諸葛禹,再發作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我走過去拍了拍陳旭的肩膀:“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原則這種東西,在術道面前是行不通的!”

陳旭咬牙道:“這個世界是有法律的!誰都像你們一樣,憑着幾分本事就肆無忌憚地踐踏法律,還要我們這些警察做什麼?”

我搖頭道:“你不瞭解術士……我們這類人,除了那些只會通靈問鬼的低階術士之外,都是遊走在陰間和陽世之間的異類。陽世的法律抓不住我們任何把柄,陰間的法律又不適用於活人;能管轄術士的,只有我們自己。”

陳旭厲聲道:“那你們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我無奈之間,一指癱在地上的閆老太太:“就拿她來說!你抓了她之後,能定她的罪麼?除了她的口供,你找不到任何證據,只要她隨便找個律師,就能逍遙法外。你想抓術士,除非你自己也是術士!”

我看着陳旭道:“你應該也知道,這個世上有很多匪夷所思的懸案,那些案子八成以上都是術士做的。別人不管,你爲什麼非要去管?不是有句話,叫難得糊塗麼!”

陳旭看了我半天,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他這一走,老太太頓時急了:“你不能走哇!你走了,他們就得殺我了!你不是警察麼?不能見死不救哇!”

“難得

糊塗!”陳旭頭都沒回地扔下一句話之後揚長而去。

我回頭看向阿輕他們幾個:“你們是不是也該走了?回頭別忘了把佣金打進我的賬戶裏!”

“不行!”多蘭軒叫道:“我要看那個老毒婆子的下場!”

“那不是你應該看的東西!”阿輕扯着多蘭軒的耳朵,把他拉走了。

“你們別走哇……”老太太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嚇得癱在了地上,放聲大哭:“你們不能殺我!我就是想過好日子,我有什麼錯?那些大富大貴的人,哪個手底下乾淨了?你們怎麼不去替天行道?非要跟我一個老婆子過不去?”

“不是不報,時辰未到!”我伸手摘下了右手上的半指手套:“看到了麼?我這根手上帶着劇毒,我碰到你之後,你不會馬上死,只會心臟病發作。在這個沒醫沒藥的地方,你很快就會走上黃泉大道。”

“說不定,在你臨死之前還能看見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鬼過來討命呢!”我說着話,將手指按在了老太太的身上。對方的臉色立刻變得一片慘白,豆大的汗珠順着額頭流了下來。

閆老太太有氣無力地喊道:“你不能這樣對待我一個老人!你不是人……不是人……”

“我沒把你千刀萬剮,已經是尊老了!”我冷笑道:“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哪一個不是被你折磨了幾年,最後發狂發瘋,含恨而死。我僅僅是打算折磨你幾分鐘而已。比起那些人,你幸福得太多啦!”

“別殺我!別殺我……”老太太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臉色開始發青,嘴脣也成了紫色:“放過我吧!饒了我……我……知錯了!求……求你饒了我,我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有幾年好活?你……你就行行好……給我一個善終吧……給我一個善終吧!”

老太太見我不說話,像是迴光返照一樣地哭號道:“你忍心……殺我?忍心殺我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麼?”

我冷漠道:“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到死都沒有求饒的機會。你比他們好太多了……”

“你不是人……那些冤鬼來了!他們來找我報仇啦!你放過我……他們會撕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下地獄……”老太太的聲音越來越小,兩隻眼睛也從眼眶裏突了出來,慢慢地斷了氣兒……

這個時候,站在遠處的裳靈才走了過來:“老闆,你的毒手還能引發心臟病?”

“哪有那麼神,她是被嚇死的!”我站起身道:“走吧! 劍域神王 我故意嚇死她,是不想陳旭那邊難處理,我們走吧!”

陳旭怎麼處理的屍體我不知道

。沒有警察找我,我自然也懶得多問。

回到當鋪的第三天,我纔想起來多蘭軒還沒付錢。於是趕緊把裳靈找了過來:“上午我看店,你去找多蘭軒要錢!能多要就多要點,上回他就沒給多少!”

裳靈笑眯眯地道:“我早就已經談好價錢了!把你欠的錢還清之後,說不定還能小有盈餘呢!”

“好好……我知道我欠了不少錢,包括你的工資……”說到欠錢這回事兒,我一直很無奈,要不是當鋪包吃包住,我都懷疑裳靈會不會辭職:“不過,多蘭軒那傢伙身上好像榨不出多少油水吧?”

根據我對多蘭軒的瞭解,那傢伙絕對是個捨命不捨財的傢伙。想多扣點錢出來,還真不太容易!

裳靈嘿嘿笑道:“你爲了安全起見,在我們的房間裏裝了攝像頭對吧!攝像頭雖然被打沒了,但是錄下來的東西還在啊!多蘭軒要是敢不給錢,我就把他光屁股的照片貼廣場上去!”

“你真是太可愛啦!”我一高興,伸手掐住裳靈的臉使勁捏了兩下。

“呀——臉被捏大啦!”裳靈叫道:“你看看,臉都腫了!你得賠償醫療費!”

我臉一板:“不行!摳門這種事兒會傳染!我現在也是守財奴!”

“那我的臉怎麼辦?都腫起來了!”裳靈張牙舞爪地叫道:“除非你能給弄回去!”

“行!”我起身把裳靈給抓了過來。

“你幹什麼?”

“把淤青按回去啊!相信我,使勁揉揉就回去了!”我伸出一根手指頭往她臉上按了下去。

我心很小,裝一個你正好 “救命啊!謀殺呀!我不要賠償啦!無良老闆謀殺員工啊——”

裳靈正在掙扎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門口閃過一條人影,立刻轉身往那邊看了過去。沒想到,卻看見了坐着輪椅的諸葛禹。

諸葛禹略顯尷尬地笑道:“那個……沒打擾二位吧?”

我眯着眼睛道:“你來幹什麼?”

“那個……”諸葛禹搓了搓手道:“那個……你們當鋪招人麼?我來找份工作。工資低點不要緊,只要包吃包住就行!”

我一字一句地道:“你——找——工——作?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諸葛禹乾咳了兩聲:“我實話實說了吧!我想用神眼看看什麼時候能跟代寧再見,結果我只能看見你。也就是說,想見代寧,就必須跟着你……”

我咬牙道:“也就是說,你是打算死皮賴臉賴在我這兒不走了對吧?”

“嗯!”諸葛禹的笑容簡直就是欠揍!

(本章完) 我打心眼兒裏不想收諸葛禹這個員工。你想想,誰家店裏坐個瘋子,生意能好得了?可我架不住諸葛禹的軟磨硬泡。這個傢伙跟陰魂不散似的,賴在我家裏不走;還說不定什麼時候,鬼氣森森地從哪個角落裏突然冒了出來。氣得我差點兒沒跟他翻臉動手。

讓我沒想到的是,最後裳靈居然都站出來幫諸葛禹說話了。她振振有詞地告訴我:“反正咱們也不是指着當鋪做生意,就讓他在這兒看店不也挺好的麼?你看,他一天也不怎麼動彈,你就當在屋裏多擺了一個貔貅得了。”

我服了,最後還是把那個“貔貅”給留下了。沒想到,他來了之後,我店裏還真做成了好幾筆生意,而且個個都是以小博大。有時候,我也不得不佩服諸葛禹的眼光與見識。術道世家裏薰陶了幾十年的諸葛禹,比我這個像是填鴨一樣填出來的術士真是強了不少。

不過,我也跟諸葛禹說了,萬一陳旭想要抓他,那他必須趕緊跑,我可不想弄個包庇罪。可是,就在我提心吊膽地過了好幾天之後,這個問題居然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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