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同事看不下去,嘆氣道,“白小然,你把東西交出來的吧,這一次我們就不計較你的過錯了,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

白小然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面無表情的看着這羣所有的同事,“我拿了什麼東西要交出來?”

一番好意不被領取,對方看着白小然的目光變得不善,“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這件事大家決定吧。”

所有人的認定了是白小然偷得資料,因爲兩名新人中,除了王玫,就是白小然自己。而且金盃的名額又恰恰剛好是五人,只要王玫下去,白小然自然就能上位。所以,這裏的人只有白小然一個最有嫌疑。否則,那些根本就不可能參賽的員工不會閒着吃飽了沒事幹去破壞王玫的設計稿,這樣做根本沒有意義,也沒有用。

“我可以請問一下,我到底犯了什麼錯?還有,你們到底讓我交什麼?”白小然耐着性子再次問道。

“呵,白小然你居然還有臉說。偷別人設計稿的人是最可恥的,我們這可是設計行業,最忌諱的就是遭賊。沒想到你平時工作認真,態度誠懇,原來都是僞裝,背裏的品性這麼差,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說的,好像這個人以前對白小然挺好似得。

“設計稿?我偷了別人的設計稿?”白小然詫異至極,她覺得他們是在說北極笑話。她做什麼要偷王玫的設計稿,吃飽了沒事幹嗎。


“趕快叫出來。部門內部的事,最好部門內部解決,如果你在抵死不承認,就不要怪我們不念同事之情,把你送到人事部按照公司規則來進行。”

白小然冷笑,她什麼也沒有做,就莫名的被扣上偷東西的罪名,任誰也不會樂意。“你們說設計稿是我偷的就是我偷的,證據呢?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合夥起來誣陷我?”

“你……!”這句話惹了衆怒,可白小然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對白小然出離憤怒,似乎不相信她竟敢說出那句挑釁的話。可唯獨一人,白小然沒有錯過王玫脣角一閃而過的弧度,即使輕微不可察,但特意注意王玫表情動作的白小然,還是第一眼就發現了。

看到那抹轉瞬即逝的弧度,白小然就知道這一出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不管是不是王玫自導自演,她的目的絕對是爲了陷害她。

“我說錯了嗎?既然大家認爲是我偷了王玫在設計稿,請給我一個心服口服的證據,否則我絕不承擔這**裸的污衊。”

“你要證據是嗎?我就是。”還是那個插話的女員工。

白小然眸子一縮,她想起來了。昨天就是這個女員工讓她幫王玫拿資料,結果根本就沒有資料,還被王玫給耍了一通。她記憶非常深刻。

即使心裏翻江倒海,白小然依舊面不改色道,“是嗎?”

“當然是,昨天我可是親眼看到你翻了王玫桌子。你肯定就是在那個時候,乘着大家都不在,悄悄偷走了王玫的設計稿,目的就是爲了讓王玫無法順利參加金盃設計大賽,然後你好參加。嫉妒、陷害,你全都佔滿了。”這個人的一席話,極具有煽動性。

果不其然,大家看着白小然的目光更加不善,甚至還有人咄咄逼人罵起了髒話。

白小然頭一次感到徹底的憤怒,她十指緊攥,努力不讓自己冒火。她挺直背脊,對着大家道,“無論如何,都要講究證據。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和王玫串通好的。”

話落,那個女員工面色閃過一抹慌張,下意識的看向王玫。

王玫微不可察的對她搖頭,然後女員工面色鎮定下來,繼續朝白小然開炮。

白小然將這一切互動全都看在眼裏,如果不是特別注意,根本就注意不到這一點。呵,沒想到王玫爲了陷害她,連辦公室裏的員工都能收買。

“白小然,你不要在強詞奪理了,證據確鑿,王玫的設計稿就是你偷的。”對方高聲道。

白小然嗤笑,“證據確鑿?請問證據在哪?證據就是指你的一面之詞?”

“你、”對方被懟的說不出來話。


“你們這是幹什麼?”一道輕挑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大家紛紛看過去,頓時嚇了一跳。

“總、總裁。”所有員工都結結巴巴的喊道,剛纔的囂張消失於無形之中。

顧寒辰面容冷峻,單單站在那就給人無形的壓力。

“誰能說說發生什麼事了?”韓浩笑道,神色上看不出一絲異樣。

王玫一看見韓浩,就像是失了魂異樣,癡癡的看着,目光裏的熾熱毫不掩飾。

最強名人 ,掩住眸底的厭惡,“怎麼,大家都啞巴了?”

這句話說的算是嚴重了,辦公室裏的員工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安靜的站着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唯獨白小然,直挺挺的站着。她面對這麼多人的對峙,神色都沒有一絲變化。可看見那個男人出現時,眸底不自覺的紅了一圈。她垂低下頭,不讓別人看見她眼眶裏紅、

可這一動作,在男人看來就是受委屈了。

顧寒辰面色越發冷凝,渾身釋放的冷氣瀰漫偌大的辦公室,有些員工抵擋不住這種威壓,腿腳都開始瑟瑟發抖。

但有人天生就不怕,那個咄咄逼人的女員工見王玫像是傻了一樣,頓時氣惱,直接大膽的對顧寒辰道,“總裁,白小然偷了王玫的設計稿,證據確鑿,按照公司規定,要做辭職處理。”還要在行業封殺。這句話女員工本來是想說出來的,可目光對上總裁的黑眸,頓時嚇得說不出來話了,剛纔冒出來的勇氣也消失殆盡,剩下的就只有滿腦子的懊悔。她和王玫只是合作關係,犯不着把自己給搭上。可、她偷偷瞧了眼總裁的俊顏,心臟跳的發慌。她沒錯,只有這樣才能引起總裁的注意,才能在全公司女員工中脫穎而出。

“王玫是誰?”韓浩漫不經心道。

話落,王玫臉色蒼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韓浩,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更是用力攥緊,一點也不復剛纔在白小然面前的囂張和得意。

“設計部沒有這個人嗎?”韓浩再次問道。

王玫咬脣,朝前走一步,像是看着負心人一樣看着韓浩,含淚委屈道,“韓總,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王玫啊。”

一說完,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王玫,視線在韓總和王玫之間來回掃視,不斷猜想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姦情。也同時,讓大家更堅定自己站在王玫這一邊。誰讓王玫有薛經理這座靠山,現在好像又冒出了個韓總這個大靠山,而白小然只是個啥也沒有的白丁。柿子,當然是要挑軟的捏嘍。

“你誰啊?”韓浩皺眉,絲毫不加掩飾的嫌棄,可那抹嫌棄在別人看來就是打情罵俏。因爲他們認識的韓總,從來不會用這種絲毫不溫柔的語氣對女員工說話。可見王玫對韓總的不一般。

“我是王玫啊。”王玫再次道。

“韓浩。”顧寒辰不耐煩的提醒道。

韓浩聳聳肩,將目光轉向其他員工,“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白小然爲什麼要偷王玫的設計稿?證據在哪?帝迦是講究公平的地方,不會讓任何人蒙受含冤。”

這番話下來,大家對韓總的敬仰又上升到另一個高度,頓時七嘴八舌道,“韓總,白小然是嫉妒王玫能才加金盃設計大賽,所以才偷她的設計稿。”

“哦,是嗎?”韓浩淡淡道。

員工一聽,以爲韓浩相信,便都開始積極踊躍道,“當然是,我們大夥都能證明。昨天我們都去開會議,就只有白小然一個人在辦公室,那個時候王玫的抽屜沒有上鎖,她就乘機偷走了王玫的設計稿,說不定還毀屍滅跡了。”

“這麼說來,大家都認爲是白小然偷的?”

“當然是,平時白小然和王玫的關係就不好,她和王玫是一同進來的,見王玫能參加金盃她自己卻不管你參加,心裏肯定嫉妒,所以纔會做出這種卑鄙的事情。” 白小然越聽越憤怒,這些人顛倒黑白的功夫真是信手捏來,草稿都不用打,表情更是連變都不帶變的。

她欲要出聲,就聽見韓浩道,“這麼說來,大家都認定是白小然偷的嘍?”

這話語氣怪怪的,好像哪裏不對勁。但大家都沒有多想,只當是韓總不代價白小然纔會用這麼怪異的語氣。

“除了白小然還能是誰?”那個挑刺的女員工又冒出來說道。

可唯獨王玫敏感的察覺到剛纔韓總那句話是在維護白小然,瞬間,她想起上次在電梯裏韓總對白小然的特殊,一時看向白小然的眼神**裸的不善。

計劃佈置的天衣無縫,王玫絲毫不擔心自己會被發現,她看向韓浩道,“韓總,今天下班前就要被名單遞交給金盃主辦方了,可我的設計稿丟失,對部門對公司影響都非常大,我希望能徹查這件事,並且嚴懲背後偷設計稿的人。我相信公司一定會公平公正的處理,不會偏袒某些人。”

韓浩目光微冷,脣角卻帶着笑意,“當然不會偏袒任何人,凡是犯錯者,一律嚴懲。”說完,他目光嚴肅凜冽的掃視一圈,然後走到顧寒辰身邊,低聲耳語。


很快,就看見顧寒辰微微頷首,“行,按照你說的辦。”

白小然站在原地,什麼也沒有做,什麼也沒說。但心,卻下意識的安寧。她莫名的覺得,只要他在,她就不會被人欺負。

沒過多久,辦公室裏又出現了三四個人,爲首的手裏提着手提電腦和小型投影儀。


大家都能認的出,這些人都是信息技術安保處的,頓時心慌慌。他們原以爲只不過是一場小到不能再小的偷稿事件,居然驚動了公司最核心部門的員工觸動,而且他們爲首的那個人還是信息技術部的老大,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信息總監。

“阿光,你查一下昨天這一整層樓的監控。”

“沒問題。”被稱作阿光的那個人,就是信息總監,穿着一點也不講究,直接就是T恤牛仔褲,在加上一雙不那麼文雅的人字拖。

投影儀已經被擺放好,當天的監控視頻顯示在投影屏幕上。

韓浩問道,“你們那天開會議是幾點?”

“下、下午三點左右。”被韓浩指着的員工哆哆嗦嗦回答道。

“阿光。”韓浩道。

“我知道了。”然後一雙手噠噠噠的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一時間,大家都聚精會神的看着投影儀屏幕上的畫面,只見挑刺女員工匆匆跑進辦公室回到自己座位上那資料,然後快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喊道白小然讓她去王玫那找資料,然後交給王玫。接下來,就看見白小然起來,走到王玫座位上,翻番找找,甚至彎腰打開抽屜了。過會,大家又接着看見,白小然手機鈴聲響了,然後看見她接通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又在王玫桌子上翻找了一通。

正看到這時,門口突然冒出來一道聲音吧大家嚇了一大跳。

“誰允許你們在上班時間不工作?“呵斥的聲音驟然下去,大家轉過頭朝門口看去,赫然是氣場凜冽的薛經理薛美落。

沒有人說話,集體啞聲。

薛美落眸色陰沉,隨着她一步一步朝裏走,大家自動給她讓開一條路。薛美落這纔看見站在人羣最裏面的幾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的總裁。


“總裁,您是要來設計部做調查嗎?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通知大家處理好手頭上的工作。”薛美落笑豔豔問道,目光直直的落在顧寒辰身上,一點也沒有注意到牆壁上播放的視頻。或許看見了,也會不以爲意。

顧寒辰神色淡漠,看都沒有看薛美落一眼,直接對信息總監道,“快點!”

信息總監額頭冒汗,只不過是調取監控視頻這點小事,大材小用,可誰讓人家是大boss呢,只好加快動作。視頻是好調,難的是如何利用這調取的視頻證明一個人清白。如果不是他事先收到韓總的手機短信,他恐怕也會認爲白小然就是小偷。可現在不行,他也做的是必須靠這點沒用的視頻證明這個叫白小然的清白。雖然心裏八卦這個冒出來的白小然和韓總究竟是什麼關係,但還是老實巴交的認真工作。

站在一邊的薛美落,見自己被當成了空氣,還是在這麼多下屬面前被總裁**裸的無視,這簡直就是**裸的打臉。她頭頂氣的冒煙,可卻又手能怎麼樣,只好把氣撒在別人頭上,“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膽小的員工**發抖,不說話。堅強的老員工三言兩語的把事情過程還原了一遍,話裏話外都把責任推到了白小然頭上。因爲這個時候他們在蠢,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了,只好把責任推卸到’冤大頭‘身上。

薛美落聽完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王玫,然後趕緊補救道,“韓總,這一定是誤會。這件事就不用興師動衆了,我們部門內部一定會差個清楚。”言下之意,就是不勞煩他們了。

可惜,這個時候已經沒用了。

韓浩挑着一雙桃花眼,樂呵呵道,“怎麼會是誤會一場呢?剛纔大家可都是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要給那個叫什麼王什麼玫的一個清白。爲了維持帝迦的公平公正,給大家創在和諧美好的環境,這件事一定要徹查到底。”

一番話,薛美落啞口無言,只好閉嘴不語,心裏祈禱王玫那個蠢貨沒有露出什麼把柄。

韓浩看着視頻,漫不經心道,“剛纔我聽說你們設計部昨天開會了?”

一句明知故問的話,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頭垂的更低。

薛美落不明所以,但會議室的使用是瞞不住的,便如實道,“是的。”

“可是,我剛纔聽說,你們部門裏所有人都參加會議了,單單白小然一個人沒有才參加?”韓浩明明笑着,可說出來的話卻逼得人額頭冒汗。

薛美落背脊一涼,頓時否認道,“部門會議自然是每個人都要參加的。至於白小然沒有參加,那就要問問白小然本人爲什麼要無故缺席了,是不把我這個經理放在眼裏嗎?” 白小然蹙眉,看向薛美落的目光帶着詫異,十分不相信這居然是一個身爲經理能說出來的話,既然她和薛美落兩個人不對付,她也不願意爲了維持表面的和平來犧牲自己,她聽見自己說道,“薛經理,部門開會,沒有人通知我過。”

薛美落輕蔑的看了一眼白小然,“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謊?”

經理和新員工,大家自然偏向經理。

韓浩笑,引來衆人矚目。“抱歉,我沒忍住。哈哈,太好笑了。”

薛美落臉色鐵青,“韓總這是什麼意思?我一個經理有必要爲難一個小小的員工?”

“不是,當然不是。你一個經理怎麼會爲難小小員工?”韓浩道。

簡單一句調侃,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衆人認爲韓總也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唯有薛美落聽出暗含的諷刺,她垂在兩側的手收緊,然後看向顧寒辰,帶着一絲柔軟和脆弱道,“總裁,這件事是我們部門內部矛盾,還是交給我解決吧。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我一定會公正處理。”

顧寒辰眼神淡漠的瞥她一眼,薛美落背脊發涼,整個人像是被定在地板上一樣,一動不動。

其他人看着,嚇得大氣不敢鬆,剛纔輕鬆下來的氣氛再一次陷入冷凝。

這時,叫阿光的信息技術部總監,大呼一聲,“好了。”

大家紛紛把目光投過去。

“總裁,您看。”

技術總監手指着屏幕,赫然將當時王玫的桌子進行了三百六十五度旋轉,這是一項高難度技術。因爲辦公室裏只裝了一個攝像頭,再加上設計部的辦公室黑大,攝像頭只能看見整體情況,並不能具體到每一個細節,更不用說還要看清楚王玫桌子上所有的細節。

這就給查看帶來了極大的不利。不過這對於信息總監來說,小case。他臨時編寫了一個代碼程序,可以將所有的特定細節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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