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照顧羅霄等人,蕭浪一直都沒有嘗試突破天格中階,許三三此時更是只有地輪巔峰境,面對兩大神道境初階強者的威逼,兩人的處境之艱難可想而知。

許三三當時就變了花容,雙手一起握住劍柄,劍鋒卻仍舊顫抖個不停。在如此級數的壓制下,許三三能堅持著站立不倒,已屬難能可貴。

重傷之下的蕭浪,表現比許三三好不到哪兒去,面上汗如雨下,滿嘴的鋼牙,直被他咬的嘎嘣作響,彷彿要碎裂了一般。

「凌雄奇,你這算什麼?有本事,你殺了我!」蕭浪心中憤恨難當,一雙眼睛好似充血,一片赤紅。

凌雄奇卻彷彿未聽見,冷哼了一聲,全不理會。

眼見蕭浪和許三三就要成擒,天空中陡然傳來一聲好似霹靂般的狂喝「敢動我兄弟,找死!」

喝聲還未落,滔滔如浪的磅礴掌勁,已然排空而來。這掌勁不光來的突然,更是無比威猛。直讓凌雄奇這一隻腳已踏入聖魂境的強者,也不禁為之心神一顫。

那兩個欲要擒拿蕭浪的神道初階,更是不堪一擊。甚至兩人連是什麼情況都還沒弄清楚,整個人已如紙片兒似的,被狂卷到了十餘丈開外,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雖然兩人並沒有受傷,可那灰頭土臉的樣子,著實不是一般的丟臉。

這喝聲,蕭浪再熟悉不過,立時滿目驚喜的回頭望了過去。果然,那熟悉的身影,如狂龍般的從空中直落而下,穩穩的立在了他的身前。

「給我滾開!」

蕭浪內心的驚喜還沒來得及完全爆發,萬東便又是一聲厲喝出口,雙掌一起推出,道道金光,橫掃四方,那圍堵在蕭浪周圍的凌家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這金光給生生的震退到了數丈開外。一個個驚呼著摔倒在地,臉上無不滿蘊驚恐之色。

如此威猛強勢,起初凌雄奇還以為是來了前輩高人,定睛一看,這才發現,竟是一個年紀比蕭浪還輕的少年,臉上眼中,立時便被一陣陣無比強烈的震驚所佔據。

兩個神道初階的強者,竟被一掌拍飛,這至少也得是神道中階,甚至是神道巔峰境方才能做到。可是萬東的年紀,怎麼看都……凌雄奇不禁有些凌亂。

震退凌家眾弟子,確定不會再對蕭浪造成威脅,萬東緊繃的面龐,這才鬆弛了一些。轉頭看向蕭浪,見到他胸前的斑駁血跡,一顆心頓時揪成了一團。

「蕭大哥,你竟然傷的這麼重?」萬東的嗓音中充滿了震驚與心痛。

蕭浪擺了擺手,咧嘴笑道「沒關係,死不了的。」

「九五沖!下次再被我遇到,我定不饒他!」蕭浪雖然說的輕鬆,可仍舊難消萬東心中怒火,咬牙切齒的道。

「你知道是九五沖傷的我?難道說,你碰到羅霄他們了?」蕭浪先是一驚,隨後難掩喜悅的問道。

為了一句承諾,蕭浪能連性命都豁出去,這才是真漢子,真男人!

萬東重重的點了點頭,道「見到了,他們都很好,蕭大哥您就放心吧!」

「是嗎?那就好,那就好,呵呵……」蕭浪的雙眼猛然一瞪,臉上瞬間綻放出一片燦爛笑容,好像已經忘記了他所受的傷。

「你是什麼人?」

凌雄奇對萬東甚是好奇,終於忍不住問了起來。見萬東的修為嚴重與年齡不符,凌雄奇下意識的猜測萬東的出身必定不簡單,因此問話的時候,不敢太過強硬粗魯。

對凌雄奇,萬東同樣沒什麼好態度,也不正面回答,哼了一聲,道「我與蕭大哥都只是路人,也沒那福分與凌大家主結交,名字什麼的,說與不說都是一樣!」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莫非我凌雄奇得罪過閣下?」凌雄奇眉頭一緊,神情中隱含不悅。

萬東當即仰天發出陣陣狂笑,待笑的凌雄奇面色有些發青了,這才凝聲說道「何止是得罪,如果不是因為你是凌家的家主,我早就與你刀劍相見了!」

「耀庭,像他這種人,跟他說這麼多幹什麼?走,咱們馬上離開,這地方,我多呆一秒鐘,都想吐!」

蕭浪拉著萬東的手就像門外走,說出來的話更是硬邦邦的,直打凌雄奇的臉!

「放肆!」

不管怎麼樣,凌雄奇都是一個二品家族的家主,在道門那也是有相當地位的,被萬東和蕭浪這樣一頓鄙視譏諷,臉上不禁有些掛不住,一聲厲喝出口,臉上罩滿怒氣! 「我看放肆的人是你!」凌雄奇一聲頓喝之後,正要再發難,慕天南猶如怒神一般的飛掠而至,人還未落地,如大海般無量磅礴的威壓,便已劈頭蓋臉的向著凌雄奇奔涌而去。

凌雄奇一來措不及防,二來他原本就跟慕天南不在一個層次,當時便吃了一驚,腳下如同裝了滑輪兒,一口氣向後退了七八步,方才搖擺站定。

「慕老,怎……怎麼是您?」待凌雄奇發現是慕天南,一張臉更是不禁有些發白。慕天南的嚴厲,即便他是凌家家主,也是有些吃不消。

慕天南冷笑了一聲,口氣分外不善的反問道「怎麼,看到老夫讓你失望了?嗯,這也不奇怪,現在在你的心目中,恐怕只有他九五家族的人,才會放在你凌雄奇的眼裡。」

「啊?!慕老,您……您這話是怎麼說的?」凌雄奇登時慌張了起來,額頭上甚至都開始冒汗。

道門大世界,等級森嚴,自成秩序。二品家族仰一品家族之鼻息,生存繁衍,最忌諱的便是背叛。一旦背叛,便是灰飛煙滅,對這一點,身為凌家家主的凌雄奇自然是十分清楚。此時慕天南突出此言,自然是讓凌雄奇整個人,如墜冰窖,遍體生寒!

蕭浪過去雖然不認識慕天南,可出身名門,眼力勁兒卻是有的,壓根兒不用問,光看慕天南的氣度,便知其身份不凡,而凌雄奇的一聲慕老,更是讓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蕭家雖然不附屬於慕家,可是如慕天南這等身份的人物,無論走到哪裡,都是驚天動地的主兒。這樣一個強者,素昧平生之下,竟會對自己仗義援手,蕭浪是又驚又激動。一雙眼睛不自覺的往萬東身上瞟,以他的聰明自然能夠猜到,慕天南之所以會出頭,十有八九是看了萬東的面子。只是萬東到底是如何與這樣牛X的人物相識,又是如何能讓對方為他出頭的,蕭浪真是打心眼兒里感到好奇。

「慕老慕老,您消消氣兒,氣壞了身子,那多劃不來,呵呵……」見凌雄奇和慕老要僵,凌天厚和凌飛仇兄弟倆兒急忙追了上來,勸阻道。

見到凌天厚和凌飛仇,凌雄奇的臉上分明掠過一抹喜色,不過一轉眼看到面色陰沉的慕天南,又急忙將這喜色給掩蓋了下去,只是面色有些發苦的沖兩兄弟點了點頭,希望他們能給自己解圍。

實際上,凌雄奇到現在也沒弄清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竟招惹來了慕天南如此之大的怒氣。不過人家身為上位者,就算沒有任何理由的怒火,他又能怎麼樣?這便是寄人籬下,仰人鼻息者的最大悲哀。

凌天厚和凌飛仇,一個安撫著慕天南的怒火,一個則來到凌雄奇的面前,佯作惱怒的埋怨道「大哥,不是我說你,你怎麼能對蕭家公子如此無禮呢?蕭家公子已經傷的這麼重了,這萬一要是有個閃失,我們怎麼向蕭家交代?」

凌飛仇這一說,凌雄奇大感冤枉,道:「我就是擔心他冒然離開會遇到危險,這才不得已將他強留在我們凌家。我要是不顧念著給蕭家一個交代,我才不會管他死活!」

「哈!你還有理了是吧?」本來在凌天厚的安撫之下,慕天南的怒氣已經有所消解,不料凌雄奇來了這麼一句,剛剛下去的怒火,立時又有捲土重來的架勢。

凌飛仇心中不禁叫苦,凌雄奇是他的大哥,脾氣如何,他做弟弟的自然清楚。他真是要較起真兒,那絕對比牛還倔,寧死不低頭。

眼見凌雄奇張嘴要說話,凌飛仇便知道他說不出什麼好話來,急忙搶著說道「大哥,就算你是為了蕭公子好,也大可以好好說嘛,有必要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嗎?」

聽凌飛仇這樣說,凌雄奇的心中不禁一陣懊惱。 傲嬌總裁:甜妻漫漫追夫路 這明明是親兄弟,可凌飛仇卻是一句話也不向著他,反倒是對自己橫加指責,好像橫豎都是自己不對,這算是哪門子的親兄弟?

凌飛仇一直關注著凌雄奇,見他眼神兒有些不對,就知道要壞事。果不其然,一轉眼的工夫,凌雄奇的一張臉便已是紫紅一片,聲若奔雷般的吼道「笑話!難道我不想好好說嗎,可那蕭家小子,蠻不講理,渾然不將我放在眼中,你讓我怎麼跟他好好說?」

「凌雄奇,你這是要造反嗎?」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凌雄奇還敢發脾氣,當著萬東和這麼多凌家弟子的面兒,慕天南的老臉有些掛不住了。

「大哥……」眼見事情越來越糟,凌飛仇是真急了,額頭冷汗直冒。

「你給我滾一邊兒去!」凌雄奇對凌飛仇也似乎是忍到極限了,一聲爆喝,直伸手將凌飛仇推的踉蹌直退。

推開凌飛仇,凌雄奇似乎也豁出去了,直看向慕天南,道「慕老,您是慕家的前輩,我整個凌家的生死,都掌握在您的手裡。您若是對我凌雄奇心有不滿,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我凌雄奇沒膽子,也沒本事反抗。可我凌雄奇是凌雄奇,凌家是凌家,您一個造反的大帽子扣下來,我凌雄奇沒什麼,凌家可承受不起!還希望您能看在我凌家為慕家效忠數百年的份兒上,高抬貴手,一切儘管沖我凌雄奇招呼就是了!」

凌雄奇的脾氣固然是爆了一些,人也比較蠻橫,可說實話,卻也是有著一身的錚錚鐵骨。面對慕天南的威勢,凌雄奇能說出這樣一番擲地有聲的話,即便是對他看不順眼的萬東和蕭浪,也是心中讚佩。

「大哥,你……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凌天厚此時的一張臉,苦的都要擠出膽汁來了。

「住嘴!你們要是還認我這個大哥,就一邊兒呆著去!」

「凌雄奇,你這是在老夫面前耍威風嗎?」慕天南的面色比凌天厚只有更難看,幾乎是咬牙說道。

「談不上!哥哥教訓弟弟,無所謂威風可言!他們要是覺得我在耍威風,大可以不認我這個大哥!」

慕天南說一句,凌雄奇緊跟著便招呼一句,完全是一副針尖對麥芒,寸步不讓的態勢。慕天南一來沒有想到,二來凌雄奇這錚錚鐵骨,寧死不屈的架勢,就連他也是心中一動。這怒氣,反倒是比以前弱了一些。

「大哥,您誤會了,慕老絕不是有意要針對您,慕老只不過是生氣,你不該在那樣的時候,將羅霄這些年輕人,逐出我們凌家,那分明是要將他們置於死地啊!」

凌天厚覺得不能再這麼讓凌雄奇『瘋狂』下去了,急忙將事情的原委道了出來。

凌天厚這樣一說,凌飛仇臉上的決絕之色,明顯緩和了一些。目光下意識的掠向羅霄等人,從他的目光中,萬東敏銳的捕捉到了一抹歉意與慚愧。這讓萬東對凌雄奇的感官大為好轉,至少凌雄奇不是為了逢迎九五家族,主動將羅霄他們趕出凌家的,他也是無奈之舉。

只要惡意不是出自本身,那就沒有什麼不可原諒的,這向來是萬東的原則!

凌雄奇心中固然是愧疚,可是這個氣氛之下,讓他立即服軟,他也是做不到。冷哼了一聲,道「這卻也怪不得我,誰讓他們得罪了九五沖呢?」

「哈!九五沖算是個什麼東西?得罪了他,天就塌了?凌雄奇,虧你還是凌家的家主,原來就是個慫包軟蛋,看來老夫以前真是高看你了!」

慕天南氣急反笑,說出來的話已如破口大罵沒什麼區別。

「慕老您神威蓋世,天下無敵,九五沖在您的眼裡,當然不算什麼!可是在我凌雄奇的眼裡,他九五沖是九五家族的少爺,就是天!得罪了他,天就是塌了!」

「你……好,那我問你,九五沖是天,那我慕家在你眼中又是什麼?」

「我凌家效忠慕家數百年,忠心耿耿,打從我懂事起,便知道,慕家不光是天,更是我的主子!」

「哎呦,你還記得你凌家效忠的是我慕家啊,真是難為你了!我還以為,現在在你凌雄奇的眼中,只有一個九五家族了呢!」慕天南冷笑一聲,臉上滿是輕蔑。

慕天南那輕蔑的眼神,讓凌雄奇只覺得心好像被尖刀刺中了似的痛。鐵打的漢子,此時竟是忍不住眼圈一紅。凌雄奇急忙仰天長吸了一口氣,這才沒讓眼淚流下來。

望著凌雄奇,萬東對他讚佩的同時,更忍不住又生出了幾分同情。

在道門大世界這個殘酷的天地里,實力便意味著一切。沒有實力,那就要在夾縫中艱難求存。這種艱難,在凌雄奇這樣一個二品家族家主的身上,恐怕會尤為沉重吧?

凌雄奇說的一點兒也沒錯,在他凌雄奇這裡,九五家族就是天,他同樣是得罪不起!試想一下,若是九五家族鐵了心的要將凌家覆滅,慕家會怎麼做?

為了保護凌家,與九五家族死磕,最後兩敗俱傷,甚至共同隕落?若真是如此,除非道門大世界是個童話世界!

到頭來,無非是慕家和九五家族之間的一場利益交換!慕家不會理會凌家的死活,說不定還能因為凌家的覆滅,而從九五家族那裡得到一番巨大利益。這才是真正的道門大世界,是凌雄奇必須時時刻刻都要看清認清的事實…… 事實上到此時此刻,萬東已經完全原諒了凌雄奇。他明白,如果和凌雄奇調換個位位置,在當時的那種情景下,他也會做出與他一樣的選擇。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那時候擺在凌雄奇面前的只有這一個選擇。

拿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去做一場豪賭,只有那些全不負責任的混賬家主,方才能做出來。

長吸了一口氣,凌雄奇穩定了一下情緒,凝聲道「雄奇還有一事不明,希望慕老能讓我死個明白!」

「死?大哥,您說到哪裡去了……」聽凌雄奇連生死的話都說出來了,凌天厚立時焦急了起來,忙不迭的說道。凌飛仇也是不禁有些慌神兒,面色大變。

凌雄奇卻是毫不理會,一雙目光,堅定如鐵的盯著慕天南不放。

望著凌雄奇這樣的目光,慕天南的心中也不禁有些打鼓。他雖然氣惱凌雄奇向九五家族屈服,同時也想為羅霄他們出一口氣,可絕對沒有要將凌雄奇怎麼樣的意思。然而凌雄奇這樣的態度,卻似乎是要……

慕天南意識到,自己可能是有些過了,神情不覺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不再似先前那般疾言厲色,沉聲道「你說吧。」

凌雄奇伸手一指羅霄等人,毫不拐彎抹角,張口就道「我想請問慕老,這些年輕人是您的什麼人?」

「他們?他們都是老夫的朋友,也是我慕家的朋友!」慕天南沒有做任何猶豫,同樣乾脆的說道。

「那我凌雄奇呢?」凌雄奇緊接著追問了一句。

這一追問,不禁將慕天南給問了住,他與凌雄奇的關係,顯然不能說是朋友。按理說,他們的關係,應該是一種長輩與晚輩的關係。這些年來,慕天南也的的確確是將凌雄奇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教訓。可在這個時候,說他是凌雄奇的長輩,那豈不是讓凌雄奇難看?要知道,前面他才說過他與羅霄這些年輕人是朋友,到了凌雄奇這裡,卻成了長輩,那豈不是讓凌雄奇在羅霄他們的面前都矮了一輩兒?

見慕天南久久沉吟不語,凌雄奇的眼中不禁升騰起一抹淡淡的失望,自嘲的笑道「慕老,您也沒必要不好意思,我前面都說過了,慕家是我凌家的主子,那我凌雄奇自然是您的奴才!」

「那……那倒也不能這麼說,其實老夫……」

此時不要說是慕天南,就連羅霄這些外人,都能從凌雄奇自嘲的笑聲中,聽出無限失望與落寞。蕭浪甚至由凌雄奇聯想到了自己的家族,心中竟產生了些許共鳴。

數百年來,二品家族一直依附於一品家族,雖然誰都不會說破,可實際上,可不就是人家的奴才嗎?哪怕關係再好,這一點卻是深藏在骨子裡,永遠不會改變!

不等慕天南將話說完,凌雄奇便又接著說道「在我凌雄奇的眼中,慕家是天,九五家族也是天,可這天與天之間卻並不相同。慕家是我心中的天,我凌雄奇自打懂事,便在心中對慕家存著一份敬畏。若是慕家要讓我凌雄奇死,我凌雄奇雖身死九段,也絕不會有一句怨言。可是九五家族,卻不過只是我頭頂上的一片天,從不在我心中!哪怕明知道,面對九五家族,我凌雄奇必將灰飛煙滅,可只要慕家一句話,我也絕不會有半分的猶豫!如果慕老認為,我凌雄奇欺了慕家,心存不軌,我凌雄奇可以以死明志!可是在死之前,我必須要言明,我並不知道這些年輕人是您的朋友,是慕家的朋友,如果我知道,我就算是被九五晦空一巴掌拍死,也絕不會將他們趕出凌家!」

如果凌雄奇之前的話只是擲地有聲,那此時的這一番話,卻是有著震撼人心的力量!這簡直就是凌雄奇發自內心的吶喊,直達人心!

這鐵骨錚錚的漢子,對慕家的一片忠誠,絕對是天地可鑒!

「慕老前輩,二爺,三爺,你們就不要怪大爺了!」凌雄奇話到此處,徐日宗哭著跪了下來,流著淚說道「其實大爺並不想將羅霄他們趕走,實在是出於無奈!如今道門大劫將至,三大一品家族唯有團結在一起,方才能夠成功度劫。慕家主已然幾次傳令給大爺,讓他務必與另外兩大家族維持好關係,不能因小失大,亂了大局。大爺他也是基於此,才不得不……」

說著,徐日宗又急忙來到了羅霄的面前,連聲道「羅霄少爺,大爺他真的是迫不得已,還請您向慕老前輩說句話,不要再怪罪我們大爺了!」

「這個……」剛才聽到凌雄奇的心聲,羅霄就已經原諒他了,此時徐日宗再道出內情,羅霄就更沒有埋怨凌雄奇的理由了。於是轉頭看向萬東,想要讓萬東拿個主意。

可萬東還沒說話,凌雄奇便搶著說道「徐日宗,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得罪了慕老的朋友,我罪責難逃,你就不要再說其他的了!」言罷,凌雄奇又看向凌天厚道「老二,看到你從天煞谷安然脫困,大哥是由衷的高興。現在你回來了,正好,我宣布,從現在起,我將家主之位傳給你,從此,你便是我凌家的家主了!」

「啊?大哥,您這是要幹什麼?」凌天厚直有些手忙腳亂。

凌雄奇卻是不理,沖著凌天厚便單膝跪了下去,高聲喊道「凌雄奇參加家主!」

「大哥,您……您這不是要折殺我嘛!?」凌天厚哪兒能讓凌雄奇給自己磕頭,趕忙阻攔。

驚鴻一瞥長相思 可凌雄奇似乎是鐵了心的,將全身的力道都用了出來。凌天厚竟然阻他不住,只急的沖凌飛仇吼道「老三,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快和我一道將大哥扶起來!」

任誰也能看出,凌雄奇是動了真怒,同時也傷了大心,以至於都有些心灰意懶。凌飛仇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急忙沖了過來,連聲說道「大哥,我的好大哥,您別這樣,是弟弟們錯了,弟弟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實在不行,您就痛揍我們一頓,打的越狠越好!我求求您,您快起來吧!」

任憑凌飛仇說的唾沫星子亂飛,凌雄奇卻是渾然不理,硬是沖凌天厚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站起了身來。站起身之後,凌雄奇看也不看凌天厚和凌飛仇一眼,直接便將目光投向了慕天南,道「慕老,凌雄奇有眼無珠,讓您的朋友受了委屈,犯下了天大的罪過,自覺死不足惜!請您降罪!」

「老大,其實也沒什麼,陽德他不已經也痊癒了嗎,我看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羅霄實在是有些不忍了,急忙對萬東低聲說道。

萬東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你還沒看出來嗎,現在的事情,已經與你我無關了。是凌雄奇覺得在慕老爺子那裡受了委屈,心灰意懶了!」

「心灰意懶?那……那可怎麼行?這人一旦心灰意懶,那便徹底沒了鬥志和激情,這對逆天而行的修士來說,是最要不得的。」羅霄越發的焦急了。

萬東也是皺起了眉頭,羅霄說的何嘗不是!凌雄奇此時的狀況,甚至比王陽德還要更為嚴重。

王陽德的毒是中在身上,雖然解藥十分難得,卻還總能找到。可凌雄奇的毒卻是中在心上,除了他自己,無葯可解!

這一點連羅霄都意識到了,慕天南自然不會意識不到,一雙白眉早已是皺成了一團,面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重三分!

沉默了半晌,慕天南終於是咳嗽了一聲,說道「雄奇啊,我雖然對你的所作所為有些生氣,卻也不至於要殺你,我看這件事就……」

以慕天南的身份,說出這樣的話來,已然算是服軟了。可這對凌雄奇來說,顯然還是不夠。

「多謝慕老的不殺之恩!即日起,我便回去面壁思過!」

慕天南正沉吟著如何能在不丟面子的前提下,讓凌雄奇不再委屈,可他還沒想好,凌雄奇便已站了起來,沖慕天南躬身行了一禮后,便大步的轉身離去。

「雄奇!」慕天南急忙張嘴喊了一聲,可凌雄奇卻像是沒聽見似的,連頭也不回。對於凌天厚和凌飛仇的阻攔,更是直接強闖了過去。

「這……這頭倔驢!」

眼見著凌雄奇身形消失不見,慕天南直惱的連連跺腳。

凌天厚神情一批苦澀與焦急的走過來道「慕老,這可如何是好,看樣子,我大哥他是真的傷心了!」

總裁前夫別過 慕天南嘖了一聲,道「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這……這事兒怎麼就鬧成這樣了呢?你們說,我剛才也沒說什麼太過分的話吧?」

看眾人沉默不語,凌天厚不禁一陣尷尬,咳嗽了一聲,道「就算是我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可你們誰不知道我的脾氣?幾十年了就是這樣,我改也改不了啊!那凌老大也真是的,幹嗎非要往心裡去呢?他……他大可以是當我在放屁嘛!」

「慕老,現在就不要再說這些了,還是快想想,有什麼好法子吧?」凌天厚擔心到了極點,直揪頭髮。

慕天南嘆息了一聲,道「能有什麼好法子?心病還須心藥醫!實在不行,我親自去跟他道歉,讓他打我一頓,這總該能消了他心中的委屈了吧?」 一聽慕天南竟然肯主動道歉,這正合了凌天厚和凌飛仇兄弟倆兒的心思,兩人忙不迭的一齊點頭,凌天厚道「這倒是個好法子,您老都拉下臉道歉了,我大哥他就是有天大的委屈,也保險瞬間煙消雲散!」

看凌天厚和凌飛仇直高興的都有些合不攏嘴了,慕天南嘿嘿的冷笑了一聲,道「你們先別急著高興,在我去跟你們老大道歉之前,我保準會先將你們兩個胖揍一頓!沒道理,讓老夫我一個人吃癟,你倆兒也逃不了!」

「啊!?」聽慕天南這一說,凌天厚和凌飛仇兩兄弟頓時喊了起來,臉色無不一片發苦。

被慕天南胖揍一頓,那滋味兒能好受的了?

「啊什麼啊,還不趕緊想辦法去?混賬東西,一有事便想賣了老夫,忒不是玩意兒!」

「慕老,說起來這件事都是為了我和我的兄弟們,真是有些對不住!」看凌天厚和凌飛仇的一張臉幾乎都要成苦瓜了,萬東不禁有些過意不去,對慕天南說道。

慕天南擺了擺手,道「不能這麼說,我看啊,凌家老大心中的委屈,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件事兒,頂多算是個導火索。也好,他越早將這種情緒釋放出來,對他的未來就越有利!」

言罷,慕天南眼睛一轉,看到蕭浪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忙道「先不說這些了,我看蕭浪傷的不輕,我們先為他療傷!」

許三三在一旁早就有些焦急了,忙不迭的連連點頭。凌無霜也是一樣,不等慕天南話音落地,便急忙找來幾個凌家弟子,將蕭浪小心翼翼的抬了起來,直接送進了自己的閨房。

也不知道許三三和凌無霜之間是不是達成了什麼協議,兩女共同服侍蕭浪,非但沒有任何彆扭,反倒是配合的十分默契。讓蕭浪哪怕是在重傷之下,這嘴也是笑的合不攏。

慕天南的身上帶了不少的療傷靈藥,一股腦兒的全都拿了出來,再加上他與凌家的幾個頂尖高手,輪番向蕭浪的體內灌注道氣,蕭浪的傷勢雖重,好的卻也是出奇的快!

轉眼間的工夫,便已過了三天,蕭浪的外傷已基本無礙,不少的地方,都已開始結痂。為了給蕭浪療傷,慕天南和萬東幾乎寸步也不曾離開過蕭浪的身邊。

蕭浪是萬東的大哥,萬東不合眼的照顧三天,自然是理所應當,可慕天南也硬是受了三天,就讓萬東十分感動了。而這也正是慕天南所期待的,眼看著自己與萬東的感情越來越好,嘴上也是樂呵呵的,從不覺得累。

只是這三天,凌天厚和凌飛仇卻是過的有些煎熬。

一來凌雄奇委屈之下,撂了挑子,當真是將偌大個凌家,上上下下全都甩給了凌天厚。而此時來自血骷髏的威脅又沒有解除,凌天厚的一根弦始終緊繃,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另外一邊,凌天厚還要絞盡腦汁,想方設法的勸慰凌雄奇,更是讓他一個腦袋兩個大。

當時聽慕天南說,要親自去跟凌雄奇道歉,凌天厚十分興奮。可是後來冷靜下來,這真要是讓慕天南親自向凌雄奇道歉,就算是效果卓著,凌雄奇心中的委屈一掃而空,重拾鬥志,可這也為他和慕天南的日後埋下了無窮隱患,至少是多了隔閡。

慕天南畢竟不是一般人,就算他心胸再寬闊,也不可能全然不要面子。他的面子一旦被落下來,想要再重新拾起來,無疑要難的多。屆時在慕天南的心中,必定會留下疙瘩。

這疙瘩在平時的時候,或許沒有什麼,可一旦在關鍵時刻,誰知道會不是生出禍端?

因此在這三天里,趁著慕天南全心照料蕭浪的機會,凌天厚和凌飛仇兄弟倆兒,幾乎是一有時間就去找凌雄奇,可凌雄奇卻連讓他們進門都不肯。

任憑兄弟倆兒念經似的在門外嘟囔一天,更是連聲也不吭一下,著實是將兩兄弟急的不輕。

「怎麼樣,大哥還是不開門嗎?」凌天厚剛重新安排完凌家的防禦事務,一抬頭,凌飛仇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

凌飛仇搖了搖頭,抓起桌上的茶壺,先是猛灌了一通,這才說道「二哥,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啊。再不打開大哥心中這個結,我真怕大哥會想不開……」

「別胡說!大哥沒你說的那麼脆弱。他現在只是鬧情緒罷了,待情緒過後,很快就會想通的。」凌天厚打斷了凌飛仇的話說道,那神情不像是在安慰凌飛仇,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二哥,不行,咱們還是去找慕老吧?」凌飛仇想了想,無奈的說道。

豪門情變:總裁你混蛋 「你是說讓慕老親自去跟咱們大哥道歉?可是三弟,你想過沒有,如果真讓慕老低這個頭,他心裡能舒服嗎,他日後會怎麼看待咱們大哥,咱們大哥在他面前,又該如何自處,還能像以前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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