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清知道由曼雲不知道自己身份,所以才無視自己,但他仍然平和地與由曼雲解釋:「她當時在池塘溺水了,而且昏睡不醒,所以我才把她帶到來到了這裡。她身體一直很虛弱,所以才沒有回秀女殿的。」

由曼雲確實看到韓馨寧臉色不太對勁,感覺說話也沒什麼力氣。要是換在平時,韓馨寧肯定馬上頂嘴了。

「秀女殿正發生大爭鬥呢,事態非常的嚴重,都知大人都勸不下。阮小主說廖小主逼得你投池自盡了,而廖小主當然不承認了,兩方就這樣打起來了。她們的動靜很大,鬧得皇宮的人都知道了,跑去秀女殿觀看。」由曼雲越說越激動。

「這麼嚴重?那都事大人,你怎麼知道馨寧在這裡呢?」

由曼雲大喘了口氣:「幸虧有個宮女告訴我,你沒死,就在東宮,所以我就來了。果然,你安然無恙地在這裡,還很舒服呢。可把秀女殿的人,還有我們折騰死了。」

馨寧昨天沉浸在那種複雜的心情中,也沒考慮周全,這次怎麼說也是自己失誤了。她認為自己得學聰明點了,客氣地與由曼雲說:「對不起,都知大人!我現在就回秀女殿,一定會平息這場爭鬥,好不好?」

由曼雲本以為韓馨寧會大喊大叫的,沒想到今日態度這麼好,真是奇了怪了。難道溺水后,腦子變好使了。


「都知大人,待我吃點東西,可好?肚子好餓的話,哪有力氣回去呢?」

由曼雲當然要答應了,這可是現在救場的人,得好好應承著。再說,韓馨寧也變了個人似的,還可以接受的。

…………

話說秀女殿混亂一片,廖小主和阮小主的人又廝打著,絲毫不顧及凌夜藍的感受,甚至連她也打。

凌夜藍控制不了場面,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自己只好請動侍衛們來幫忙護場,這才把那些瘋狂的秀女和侍女們壓制住。

「我說小主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打起來了。本都知勸都勸不住,你們眼中還有沒有宮中規制?」凌夜藍摸著受傷的手臂,有點生氣,卻未表現出來,主要是礙於她們的身世,還有自己的名聲。

廖羽薰這次反而無所顧忌,她被阮雪凝的行為氣過頭了,現在誰的話也不想聽。她依舊囂張地說:「你一個都知算個什麼呀,在本小主眼裡,只不過一粒沙子。我想與誰打,任是皇帝老子也無法阻止。」

而阮雪凝聽著廖羽薰說了一些大話,心中竊喜,看來自己的這把火放對了,看她究竟能得罪多少人呢。這次不把你一次性趕出皇宮,我就不是阮雪凝。

阮雪凝在一旁惺惺作態,和善地走到凌夜藍的身邊,唉聲嘆氣了,爾後又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都知大人,都怪本小主因為韓馨寧的慘死悲痛萬分,才會一時忘乎所以。我對廖羽薰恨之入骨,是她和她們的人使勁虐待韓馨寧,最後逼迫韓馨寧跳河自盡了。廖羽薰更可惡的是,還隱瞞這個事實,讓大家錯過了救韓馨寧的機會。現在都找不到她的屍體,都知你說韓馨寧是不是很可憐呢?」阮雪凝竟說著說著流起了眼淚。

廖羽薰雖然內心也猜測韓馨寧可能死了,但是她萬萬不能承認這個事實。她說:「阮雪凝,你別在這裡造謠,好不好?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折磨她了?不就是本小主讓她跪下,她死活不跪,我就稍稍懲罰了她而已。都知,你不相信的話,可以隨時問我的人啊?」


凌夜藍這才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原來是因為韓馨寧。可她為何就這樣死掉了呢,這叫自己如何跟那個重要人物交待呢?

「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當然不能問你的人。他們都聽你的話,怎麼可能說出事實呢?照本小主說,就應該問其他人,比如說那個誰也偏幫的戚含嫣。」

凌夜藍聽這人的名字立即清醒了過來,怎麼突然又牽扯出另外一個小主了,真是越來越複雜。


廖羽薰反而爽快答應了,因為她記得當時戚含嫣並不在現場,或許什麼都不知情。到時戚含嫣什麼也說不出來,看阮雪凝怎麼收場。

凌夜藍沒得辦法,只得傳叫了另外一個很少露面又低調的小主,戚含嫣。

廖羽薰沒有給阮雪凝機會,而是搶著詢問她:「戚含嫣,你平常很少出現在我們身邊,應該沒有看到我怎麼對待韓馨寧吧。」

廖羽薰心中還在洋洋自得,以為這次很輕易就能過關。只要韓馨寧的風頭過了,自己就可以繼續囂張下去了。

凌夜藍也嚴肅地說:「戚小主,你當時有沒有看到什麼情況呢?可以說來聽聽的!」

戚含嫣禮貌地向凌夜藍點頭,回憶了一會兒,然後說:「當時,她們兩幫人,好像在討論要不要把馨寧送進後院那個鬼屋裡住。韓馨寧不願意,可廖小主還是逼迫她就範,威脅她不聽話的話,就會好好折磨她。爾後,我經過廖小主的房間,居然看到她們提了很多冷水進去。」


凌夜藍覺得很不可思議,於是關鍵地詢問:「為何要提冷水呢?」

阮小主冷笑了一下,然後也裝作很感興趣,「戚含嫣,後面到底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了,你放心說出來,我一定不會讓廖小主欺負你的。」

廖羽薰明顯的臉色變了,神情兇狠地盯著戚含嫣,希望以這種方式能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那個廖小主的幾個侍女,小聲交談著,我才知道她們是要用這一桶一桶的冷水澆在馨寧的身上,讓她服軟。過了很久,我躲在遠處看到她們把不醒人世的韓馨寧抬到了後院。不知怎的,韓馨寧後面醒了,就逃了出去,可冷新柔他們仍然窮追不捨的。我怕韓馨寧會出事,就偷偷地跟著他們。誰料?」

這時冷新柔她們瑟瑟發抖,想不到這個戚小主居然知道了這麼多事,那她們做的壞事,恐怕瞞不下去了。她內心很害怕,又不敢過於表現出來。

廖羽薰絕不允許她再講下去,猛地上前打了戚含嫣一巴掌,威脅她:「這些無憑無據的話,請不要亂講。本小主,從來沒做過此等事情。你如若再誣陷我,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阮雪凝冷笑了幾聲,機會又來了,連忙在凌夜藍面前添油加醋。

「都知大人,你看廖羽薰這是明擺著不把您放在眼裡。她一再阻撓戚含嫣繼續說,居然還敢在我們面前打她,這說明這中間肯定有問題的。」

阮雪凝看著凌夜藍的臉色就知道大事成了一半,只要激化他們的矛盾,自己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可凌夜藍並未採取什麼實際的行動,而是平靜地說:「廖小主,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戚小主呢?她和你一樣,是這秀女殿的主子。」

阮雪凝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都知大人,竟然可以就這樣輕易放過了廖羽薰,看來自己還得加把勁。

於是她走到了戚含嫣的身邊,拍著她肩膀說:「你不用害怕,我幫你作主,看她廖小人還怎麼打你?」

戚含嫣並未屈服於廖小主,而是一字一句地吐露出:「冷新柔他們一直不放過韓馨寧,所以弄得她最終跳進了池塘,不見了蹤影。我猜韓馨寧應該不在人間了?」

凌夜藍雖然一早就聽阮雪凝說出了事實,自己當時還以為是阮雪凝故意陷害廖小主。沒想到戚小主都如此說了,看來韓馨寧多半是香消玉殞了。

廖羽薰知道一旦證明是她害死了韓馨寧,自己肯定會被處罰的。就算兄長官職再高,也救不了自己。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自己肯定是遭人算計了,怎麼一步一步弄成現在這個無法挽回的局面呢?

她抓狂了,又欲打戚含嫣,讓她說事實不是這樣的。

可戚含嫣並不畏懼她,而是義正言辭地說:「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會改變我所說的話,因為我所說的就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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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羽薰抓狂了,又欲打戚含嫣,讓她說事實不是這樣的。

可戚含嫣並不畏懼她,而是義正言辭地說:「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會改變我所說的話,因為我所說的就是事實。」

阮雪凝趁機擋在了戚含嫣的面前,也幫襯著說:「我和我的人也都看到你怎麼刁難韓馨寧了,你休想抵賴!」

此時,阮小主身邊的人都起鬨了,指責廖羽薰和她的人幹了壞事都不承認。

廖羽薰明白事已至此,沒有辦法了,只能找借口開脫了。

「對,我是有懲罰過韓馨寧,但我們並沒有逼迫她自盡的,是她自己突然跳下池塘的。她不聽我的命令,難道當主子的不能懲戒這種宮女嗎?就算她死了,也不關本小主的事情!」

廖羽薰一股腦兒地全說了出來,她想只要說不是自己的人把韓馨寧推下了水,自己就沒有大的罪過。這裡只有一個小小的都知,能把自己怎麼樣。

她說完,還囂張地望著阮雪凝和戚含嫣,一副不怕她們告狀的表情。她的底氣還是很足,腳還在擅抖呢。

凌夜藍覺得廖小主說的也在理,所以選擇默不作聲,看看後面的局勢是怎樣的,再做決定。反正她已經打發了個小宮女去福永宮請求甄貴妃了,一旦有任何命令,自己照做便是。

阮雪凝看著凌夜藍依舊沒啥反應,著急了,自己明明計劃如此久了,難道還能讓廖羽薰逃了不成。

她步履姍姍地走到廖羽薰,與她四目相對,平靜地說著:「大家都聽見了廖小主說的話了吧,她現在終於承認自己虐待韓馨寧,對她爛用私刑了。試問咱們的廖小主,臉皮怎麼如此厚,明明害了別人,卻找借口推脫。」

「你……不要胡說……我只是稍稍懲罰了她而已」

「你們把韓馨寧凍成那樣,還叫稍稍。要你嚴懲別人,是不是直接殺了她。就是因為你們弄得她心力交瘁,她才想逃她你們的魔掌。沒想到你們步步緊逼,韓馨寧是萬般無奈才跳下水,希望可以遊走。豈料她淹在了水中?」

阮雪凝說聲繪聲繪色,彷彿自己當時身臨其境,痛斥著廖羽薰的罪行。

戚含嫣也站在了阮雪凝身邊,氣憤地說:「全是因為廖小主對韓馨寧做得太過份了,才導致了她的自盡,所以廖小主應該受到應有懲罰。」

廖羽薰想不到戚含嫣竟然站在了阮雪凝一邊,她不是一直獨來獨往的,怎麼突然抱了顆大樹。

冷新柔雖然很害怕最終受到懲罰,但是如今之計,只有維護好主子,才能在皇宮生存下去了。

她附在廖羽薰耳邊說道:「主子,我們很可以中了阮雪凝的陷阱了。她和戚含嫣肯定早就勾結在了一起,自從讓韓馨寧搬進後院,他們有可能就在背後算計好了。」

廖羽薰聽著這些,後退了兩步。回想著之前的種種,阮雪凝似乎是假裝對韓馨寧手下留情,她就是故意讓自己做出一些對韓馨寧不利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她事先圖謀好的,目的就是引我入中招,結果我真中圈套了。

冷新柔也是著急,現在才看清形勢,她建議自己的主子:「奴婢想著,現在最重要的是死不承認,派人出宮叫老爺過來給你說情。」

「只能這樣了,你親自出宮一趟吧,一定要我的兄長儘快來救我!」廖小主料想阮雪凝肯定還有其他招術要使出來,如若自己再不找個幫手,恐怕是無法對付她的。

冷新柔此時悄悄地溜到了廖小主的身後,慢慢地往後移,不想動靜太大,讓其他人發現了。

而廖羽薰故意大聲說話,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我不承認我害了韓馨寧,是她自己的自願跳的,又不是本小主逼迫的。我說阮雪凝、戚含嫣,你們就不要在這裡含血噴人啦。」

「到底有沒有做過,你心裡清楚!」

「本小主不清楚,我早已說得明明白白了,在韓馨寧這件事情上我並沒有做錯的。」

果然阮雪凝的注意力全在了廖羽薰的身上,並沒有發現冷新柔快出了秀女殿了。

就在這時,戚含嫣悄悄地對阮雪凝說道,「廖小主身邊的侍女正要出殿外了,肯定有問題,我們一定不能讓她有機會出宮的,要不我們就麻煩了。」

阮雪凝趕緊叫人抓住了冷新柔,叫喊著:「大家看廖小主身邊的首席侍女正要出殿外,定是要出宮搬救兵了。這還不是因為她們心裡有鬼,大家說是不是呢?」

經過她這一喊,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望向冷新柔,冷新柔很快被人抓住了,再也無法悄悄地離開了。

冷新柔無奈地站在廖羽薰的身邊,心裡七上八下,估計這次問題棘手了。

阮雪凝得意洋洋,心想這次不把你趕出皇宮,我就不姓阮。

「廖羽薰,你現在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廖小主不再那麼囂張,和自己的侍女手握著手,但又不能承認,於是裝腔作勢地說:「我……反正我不是故意讓她死的……」

她說話越來越語無倫次的,手都抖了起來,生平每一次遇到這種險境,她不知如何是好。兄長又不知道她的情況,叫她怎麼擺脫目前這種不利的形勢呢?

凌夜藍終於開口說話了:「廖小主,如今這個局面對你真的很不利,你還有什麼解釋的嗎?」

廖羽薰想說點什麼,可是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借口,該說的自己都說了。她在心裡埋怨,韓馨寧你為什麼死後還要給我留一個這麼大的爛攤子?

突然甄貴妃身邊的宮女出現在了秀女殿,她緩緩地走到了凌夜藍的身邊,把玉牌交給了都知大人。

她對所有在場的人說:「娘娘說了,秀女殿的事情,今日全權由都知大人來處理。她老人家身體欠安,管不了這等事情。」她一說完,就離開了。

凌夜藍這下底氣足了,這個廖小主之前如此對待自己,這次還不好好利用這次機會教訓下她。

「廖小主,既然你對自己所犯的罪行都默認了,本官就向你宣布最終的處罰。按我大宋律例,主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雖不是故意害死韓馨寧,卻濫用私刑,讓她做出了自殺的行為。所以你即將被逐出皇宮,永遠不能再回皇宮!」

阮雪凝聽完差點鼓掌了,自己的目的終於達成了,別提有多高興了。不管怎麼樣,她還是矜持住了,裝出滿臉有哀傷。

她假惺惺地說著:「廖羽薰,雖然你是我的死對頭,可是與你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你若是走了,本小主會捨不得的,你可要保重哦。」

廖羽薰啐了她一口,脫口罵出:「阮雪凝,你就是在這裡裝吧!我走了,你就沒有競爭對手了,你不是很高興嗎?有本事,你就混個娘娘噹噹,我看你囂張到什麼時候?」

阮雪凝恨得牙痒痒,正欲打廖羽薰,可她身旁的戚含嫣制止了她,小聲地說:「現在沒必要這樣,反正你是贏了。」

阮雪凝這才放下手,乖乖地退到一旁,不再與廖小主爭辯。

凌夜藍繼續吩咐著:「廖小主,你和你的侍女們趕緊收拾好行李,待會兒侍衛們會送你們出宮的。」

廖羽薰也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回房間收拾了,誰叫自己太笨,被別人算計了,還完全不知情。

她拖著失望的身軀往回走,不料此時由曼雲帶著韓馨寧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大家都尖叫了起來:「鬼呀……鬼!大白天居然鬧鬼了。」

秀女們和侍女都跑著,她們對付過韓馨寧,所以心中有愧,才怕韓馨寧變成鬼來傷害她們。

廖羽薰回頭一看,也嚇了一跳,只見韓馨寧的臉色蒼白,沒有血色,頭髮還很亂地出現在秀女殿。所以她也趕緊跑著,她想自己萬一被韓馨寧抓住,肯定會被帶入地獄的。

阮小主也怕鬼,欲躲在戚含嫣的身後。

戚含嫣仔細看了看,冷靜地對大家說:「大家不要慌,如果韓馨寧是鬼的話,怎麼會和都事大人,還有一個男人,出現在這裡呢?難不成她們都是鬼啊?」

由曼雲走了過來,大吼一聲:「你們說誰是鬼了?我們明明都是人好不好,韓馨寧確實是溺水了,不過被東宮的趙侍衛救了,幸好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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