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菲也沒有戳穿他,故意說道:“他是我師叔,這次帶我出來見識世面的。”

“哦……”假陳天然和師父打了招呼之後又問龍菲我是誰。因爲我一直把頭壓得低低的,他並沒有看到我臉,龍菲擔心我會被他發現,趕緊把假陳天然扯到了一邊,故意責問他道:“陳天然,我不是讓你去道觀看我的嗎,你怎麼一直沒去。”

趁着龍菲纏住假陳天然的機會,師父說要和我去上廁所,把我拉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陳天然,你現在絕對不能把自己暴露出來,也不能讓這裏的人看到你的臉。”師父臉色嚴肅的說道。

這些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又不能一直低着頭,而且就算我一直低着頭,也難保不會被發現。

“那張假的人皮面具呢,你不是收起來了嗎?”師父說着便在我身上亂翻起來。

“沒有啊,當時我不是給你了嗎?”我記得當時師父從我手中接過了那張人皮面具,然後就沒有再給我了。

師父想了想,然後開始翻找自己身上的口袋,最後從褲袋裏掏出那張已經被揉成鄒巴巴的人皮面具。“你把這個戴上,等有時間了,我再幫你做一張好一點的。” 妖龍古帝 師父說着就把那張面具往我臉上蓋來。

師父就像是給我敷面膜般把那張面具緊貼在我臉上,我不禁有些擔心,因爲那張面具和我的臉形根本不符,這樣勉強貼上去,真的不會被人看出來麼?

“好了,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出是你了。”師父看着我的臉,滿意的說道。

“真的沒有問題嗎?”我有些不相信師父的話。此刻我真的有種臉上貼了面膜的感覺,而且那人皮面具在我臉上並不是很緊貼。

“你就相信我吧,絕對沒有人會看出來是你的!”師父拍了拍我肩膀,要我相信他。

反正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既然師父說沒問題,那就當成沒有問題吧。

“咦,你們在這裏做什麼?”老鍾叔剛好走了過來,看到師父和我站在角落裏,好奇地問道。

“沒事,只是我們剛纔找不到廁所,所以就在這裏就地解決了,”師父說的好像是真的一樣,老鍾叔也不疑有他,笑着說道:“農村本來就沒有那麼多講究,不過下次你們要解決的話就走到隱蔽一點的地方,這裏人來人往的,被人看到也不好。”

雖然我們剛纔並沒有真的方便,不過聽老鍾叔這麼一說,我竟覺得臉紅了起來,好像我們剛纔真在這裏小便了一樣。

“對了老鍾叔,你有沒有覺得陳天然這次回來跟以前有些不一樣啊?”師父問道。

老鍾叔連想都沒想,搖頭道:“沒有,他還是跟以前一樣,見到我時還是會禮貌地喊我老鍾叔。”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的一些習慣,或是對某一些東西的記憶,是不是都和原來一樣,還能記得很清楚?”

老鍾叔皺了皺眉頭,不悅道:“你這是啥意思,難道你懷疑他不是天然哦?”

“老鍾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老鍾叔不耐煩地對師父擺了擺手,“甭管你是什麼意思,天然他就是天然,不然還有假的哦!”

知道再跟老鍾叔說下去也是白說了,我們便只好放棄。當我們再回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一個女孩子從電動摩托車下來,當她把頭盔戴下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臉。我當時心裏便在想,她怎麼會在這裏? “陳天然,你看我給你帶來什麼了!”女孩揚起手上的袋子,高興地說道。

那假陳天然回頭看到了女孩,一臉笑意地說道:“不用猜也知道。小靜你一定是給我帶午餐來了。”

沒錯。這叫小靜女孩就是醫院裏的那個女護士,也就是院子的女兒。

不過很奇怪,她怎麼會在這裏?怎麼會給他帶午飯?而且從假陳天然的話語中,似乎小靜不是第一次給他帶飯!

對方既然是冒充我,可小靜怎麼會和他關係這麼好?

“你認識那女孩啊?”師父看我神色有異,好奇問道。

我點點頭,“認識,可是並不熟悉。”

師父雙手抱胸。皺眉道:“那可就奇怪了。既然和你不熟悉,怎麼會每天送飯上門?”

“師父,這我真的不知道,你可不要胡想了。”我怕師父會誤會我和小靜的關係,趕忙解釋道。

師父眯着眼睛盯着我。“陳天然,你能保證你和這女孩沒有一點關係嗎?”

我一急,“我當然可以保證。她是鎮上醫院裏的護士,我和她也就見過幾次面,而且還都是在醫院裏,你說我能和她有什麼關係!”

“師叔,你們去哪裏去了那麼久。”?菲看到我和師父走過來,嘴裏抱怨道。

菲看到我,先是微微一怔,然後掩嘴偷笑。我知道她在笑我臉上的假面具,不過她在笑了一會兒後馬上又恢復回原來的表情,問道:“師叔,天然說想要我們在這裏住幾天,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沒問題啊,反正我們這次出來也沒有什麼事做,既然你朋友都留了,那就住幾天再走吧。”師父說完還故意問我道,“小子,你覺得怎麼樣?”

“我聽師父的。”我說道。

這時小靜看到我們,疑惑地問假陳天然道:“天然,這三位是誰?你朋友嗎?”

“這位叫?菲,是我朋友。那兩位是?菲的師叔和師弟。”假陳天然向小靜介紹我們道。當他眼神掃過我時,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驚訝,不過他還是對我輕點了下頭,算是跟我打了招呼。

小靜看了?菲一眼,眼裏似有疑惑,不過她還是伸手跟?菲打招呼道:“你好,我叫小靜,是陳天然的女朋友。”當她說到女朋友三個字時,故意加重了語氣,像是在跟?菲宣誓她的主權。估邊臺巴。

“你好,我叫?菲!”?菲和小靜輕握了下手,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微笑。隨後她突然轉眼看向我,她眼裏含着怒氣,嘴脣輕動了幾下,雖然她沒有說出聲,可從她的嘴型我讀出了四個字:你死定了!

我知道她一定是誤會我和小靜的關係了,急忙搖手否認,小靜看到我這樣,好奇問我道:“你在跟誰打招呼呀?”

臥槽,我這是在跟?菲解釋,怎麼就成了打招呼了!

我撓了撓頭,假裝不好意思道:“我沒有跟誰打招呼呀,只是天熱,扇扇風而已。”

小靜撲哧一笑,對假陳天然說道:“天然你也真是的,你怎麼能讓客人一直站在外面呢。”

假陳天然走過來,手很自然地攬上小靜的腰際,對我們說道:“外面太陽太大,大家都進屋裏去吧。”

菲的表情有些難看,眼睛卻一直盯着假陳天然攬在小靜腰間的手。

“這丫頭吃醋了。”師父小聲笑道。

“吃誰的醋?”

“你眼瞎不會自己看啊!”師父瞪了我一眼道。

我有些鬱悶,不是我看不出來,只是不明白?菲爲什麼要吃小靜的醋。

進了屋裏,眼前的改變讓我有些難以接受。這屋子裏面的擺設已經跟我走前完全不一樣了。所有的舊傢俱都已經不見,那些木椅都已經不見,全部換成了真皮沙發。那臺老式的電視機也不見了蹤影,已經換成了27寸的大液晶電視。

如果不是看到牆上奶奶的遺像,我真的懷疑這裏還是不是我家。

“大家不用這麼拘束,把這裏當成自己家裏就好了。”假陳天然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說道。

菲本來就壓了一肚子火,看到假陳天然這模樣,更是氣得火冒三丈。她冷哼一聲,不滿的轉臉到一邊。

小靜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菲爲什麼會生氣。猶豫許久,她才說道:“天然,既然你家裏有客人,我看我還是改天再來看你吧。”

“也好,到時我再給你打電話。”他對小靜說道。

小靜對我們點頭微笑了一下,出去了。

“行啊呀陳天然,纔多久沒見,你都有女朋友了。”等小靜走後,?菲揶揄假陳天然道。

“感情這事很難說的,我第一眼看到小靜就覺得她是個不錯的女孩,她不但性格溫柔,又會照顧人,和她在一起挺開心的。”他說得像模像樣,還一臉甜蜜的樣子,看着就讓我覺得窩火。

“原來是這樣子啊,我還以爲你們以前就認識了呢。”?菲說這話時眼神瞟向了我這邊,明顯是說給我聽的!

可是我是真的沒想到,這小靜怎麼會成假的我的女朋友了?

“其實我和她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裏,那時她對我還挺兇的。”假陳天然開始把他和小靜在醫院裏怎麼認識的事給?菲講了一遍。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把我當時和小靜怎麼認識的事說得一絲不差,好像他真有參與過一樣!

看來這假冒我的人對我之前的事都很瞭解,只是唯獨不認識師父。這說明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後面認了師父的事!

夜晚的時候,他把我安排睡在奶奶以前的臥室,本來我說讓師父和我一起睡的,可他說家裏房間多,不需要兩人擠一張牀。他執意要讓師父睡在另一間,似乎刻意要把我們分開來。

躺在奶奶的牀上,我心裏百味雜陳,根本無法入睡。一直到了後半夜,我隱約有了點睡意,剛要睡着的時候,突然聽到門被人打開的聲音。

我心下一驚,急忙把眼睛閉上,假裝熟睡的樣子。

一個黑影從外面偷溜進來,我不確定來人是誰,爲了不讓他知道我並沒有睡着,還故意發出打呼的聲音。

那黑影就站在牀邊,我甚至能清楚地聽到他的呼吸聲。

他突然伸手朝我臉上摸來,我心裏暗叫不好,難道被他發現我臉上戴了假面具了嗎?

“唔……?菲你別鬧!”我擡手撥開對方的手,假裝把他當成了?菲嘟囔道。

他急忙收回了手,以爲我醒過來了。等過了一會兒,他見我沒有再出聲,以爲我剛纔只是在說夢話而已,膽子又大了起來。

他再次把手摸上了我的臉,就在他快要摸到面具的邊沿時,我突然翻了個身,他一驚,又把手收了回去。

看來他已經懷疑我戴了人皮面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那個假冒我的人。

不管怎麼樣,不能讓他把我面具撕下來!這麼想着,我突然坐起身子,他沒料到我會突然起身,嚇得楞在原地,忘記了逃走。我並不打算讓他知道我已經發現了他,所以假裝夢遊的樣子,無視他直接往門口走去。剛出門口,我便聽到他在身後長舒了口氣……

第二天,大家都早早起牀,而我則是一晚上沒睡,哈欠連連。因爲擔心那人會再來試探我,所以一整晚都在保持着精神的高度緊張,提心吊膽的總算捱到了天亮!

“喲,你昨晚失眠啊,黑眼圈這麼重。”在吃早餐時,?菲指着我的黑眼圈問道。而假陳天然本來是在低頭吃飯的,聽到?菲這麼問,猛地把頭擡起來,緊張的看着我。

看到他這緊張的模樣,更加證明昨晚進到房裏的人就是他。“倒不是失眠,只是沒有睡好,一直做夢夢到有人在撓我的臉。”

“咳咳咳……”假陳天然連咳幾聲,表情不自然道:“我看是不是你認牀的習慣,所以纔會睡不好?”

“沒想到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有認牀的毛病。”?菲撇着嘴說道。

“我看你不是有認牀的毛病,是有夢遊的毛病吧。”師父低着頭,邊吃東西邊說道。

我一楞,難道昨晚師父看到我假裝夢遊的事?

“夢遊?”假陳天然一臉疑惑,隨後一副恍然大悟地說道。“難怪昨晚我在客廳看到你時你是閉着眼睛走路的,原來你當時是在夢遊。不過聽說夢遊的人是不能被驚嚇的,否則可能會被嚇掉魂,幸好我昨晚沒有叫你,不然就真害到你了!”

聽他這麼說,我只覺得心裏好笑。要不是我從來沒有過夢遊的毛病,可能真的相信他說的話了。

吃罷早飯,師父藉口說要跟我出去轉轉,?菲起初也說要一起去,可聽假陳天然卻說要給我們大家當導遊,她馬上改了口,說是突然改口說不想和我們兩個大男人去逛了,要假陳天然給她一個人當導遊。

開始假陳天然並不想願意,可後來經不住?菲的軟磨硬泡,只好答應只當?菲一個人的導遊! 待龍菲和假陳天然走了之後,我才把昨晚的事告訴給師父聽。師父在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我看要不這樣,既然他已經懷疑你了。那麼你暫且就先離開這裏。等我和龍菲把事情弄清楚,再去找你。”

“可如果我現在走,他不是更會懷疑嗎?”我不解道。

“那也總比你繼續呆在這裏的好。本來我打算再幫你弄一張好點的面具,既然他已經懷疑你了,現在也沒有必要再費時間去弄了。”

我沒有說話,因爲我不想離開這裏,我想要親自把這件事情弄清楚,想要知道他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假冒我。而且還有最主要的一點,他假冒我的目的是什麼!

“陳天然,現在不是你倔的時候,要是讓他知道你就是陳天然,到時你就什麼也都別想知道了!”

“那師父。你想讓我去哪裏?”我終於妥協了下來,因爲覺得師父的話也不無道理,現在的確不是我該倔強的時候。

“不要着急。我先和你到鎮上找住的地方。”

就這樣,我和師父來到了鎮上,師父領着我進了鎮上的招待所,對我說道:“你就先在這裏住下,我有事會來這裏找你的,所以你最好不要隨便亂跑!”

“明白!”我應道。雖然嘴上應得很痛快,可是在師父走後不久,我便覺得在房間呆不下去了。

鎮上的招待所裏面只有一臺電視和一張牀,而且這裏的電視只能接收到幾臺而已。最讓我覺得鬱悶的是,竟然每臺都在播着那種豪門虐戀的肥皂劇,我看了一會兒,實在看不下去,心煩地關掉了電視。

因爲我不知道師父會什麼時候來找我,所以也不敢隨便出門,只好搬了張椅子,趴在牀邊看着外面的人來人往。

狂野王妃:王爺,本宮要下堂 招待所的對面就是鎮上醫院,小靜就是在這裏上班的。突然想到前幾個月在醫院經歷的那件事,心裏不禁覺得有些感概,不知道最後那女鬼怎麼樣了,是不是還在醫院裏遊蕩……

正想着,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我以爲是隔壁的,所以也沒有在意,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還在繼續,我仔細聽了聽,這才知道原來是敲我這邊的門,而不是隔壁的。

“誰啊!”我邊走邊問道,當時我的手已經放在門把上了,就要把扭開門把,忽然想到一件事,急忙又縮回了手!

我住在這裏的事只有師父一個人知道,而且師父也剛剛纔走沒多久。我不禁感到心裏有些緊張,暗想着這外面敲門的人會是誰?

“誰呀?”我重複問了一次,敲門聲突然停止了下來,“你小子,快點給我把門打開!”竟然是師父的聲音!我急忙把門打開,看到師父滿頭大汗的站在門外,疑惑道:“師父你不是才走的嗎,怎麼又回來了?”估邊臺才。

師父給我丟來一堆東西,沒好氣地說道:“敲了這麼久門都沒不見你開,我還以爲你在裏面出什麼事了呢。”

我打開師父丟給我的那一包東西,看到裏面盡是各種牌子的泡麪,而且在袋子的最底下,我還翻到了幾包火腿腸,看來師父他是真的打算讓我長住在這裏了。

“你記着,沒事不要亂出去,這些泡麪已經夠你吃幾天的了,等下次過來,我再給你帶”

“師父,你不是說只要幾天而已嗎,怎麼聽你說的好像打算讓我長久住下去一樣。”我抱着滿袋的泡麪,一臉鬱悶地說道。

師父一聽,急忙說道:“這個我可沒有跟你保證喲,不過你放心,一定不會很久的,只要你聽話不要讓人發現你就行了。”

我苦着一張臉,縱然心裏百般不願意,可嘴上還是老實的答應了下來。

師父說完突然湊了上來,我還以爲他想要對我做什麼,沒想到只是幫我把臉上的假面具揭下來。他把面具拿在手上,對我說道:“這面具已經沒有用了,等過兩天,我再給你拿一張新的”

師父這次終於走了。不過在臨出門前他還再三囑咐我千萬不能出門,在得到我的保證後,這才安心離開。

人一無聊就想吃東西,我用房間裏的熱水壺煮了開水,泡了一杯泡麪,狹小的房間裏很快被泡麪的香味填滿。泡麪雖然香,可我卻不怎麼愛吃,才吃沒幾口,我便沒了胃口。我重新坐回窗邊的椅子上,無聊的趴在窗邊看下面的行人。

對面醫院走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小靜,她此刻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醫院門口,似乎是在等人。

大概等了幾分鐘後,我看到她拿手機出來打電話,沒過過久,假陳天然便出現了,他一路小跑跑到小靜面前,從她手上接過東西。我心裏覺得奇怪,假陳天然不是和龍菲在一起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他們說了一會兒話,我以爲他們兩人會一起走的,沒想到確實假陳天然自己提着那幾袋東西走了,而小靜又轉身走進了醫院。雖然我看不到她此時臉上的表情,不過從她輕快的步伐來看,她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好!

看着天色越來越晚,我心裏不禁在想師父和龍菲此刻在做什麼,師父他又是怎麼跟他們說我離開的事……

到了晚上八點,我看到小靜又從醫院裏面出來,這次她是騎着電動摩托車,從醫院開出來後,直接正往我家方向開去。

一天就這麼無聊的渡過了,想到我還不知道還要在這裏呆幾天,不禁長嘆了口氣。

柳林鎮的夜晚很安靜,不到十點鐘,街上已經沒有行人了。我坐在窗邊抽着悶煙,還是沒有絲毫睡意。

醫院那邊偶爾傳來剛出生嬰兒的啼哭聲,我腦中突然冒起一個念頭,我想去那304房看看,那可憐的女鬼是不是還在那裏。

雖然我已經答應師父不出去,可是我想現在是晚上,路上又沒有什麼行人,應該不會有人發現我。而且我只是去看看而已,很快就回來了。

早就知道醫院是個陰魂出沒的地方,雖然已經早有心裏準備,可當我踏進醫院大門時,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醫院大樓前面有一個大草坪,此時那草坪上已經有好多鬼小孩在上面玩耍,他們有是把自己的頭摘下來當球踢,有是則是把自己一邊胳膊卸下來當木棍和對方打鬧。還有一些年紀大的老人,他們正以各種奇怪的姿勢躺在草坪上,那些鬼小孩從他們身上踩過,他們也一點沒在意,他們的表情都很享受,像極了公園裏那些老爺爺老奶奶曬太陽時纔有的模樣。不過此刻天上只有一輪明月,所以應該說這些老人是在“曬月亮”!

偶爾會有護士經過,那些鬼小孩都會排成一排,對着那些護士吹着陰風。因爲那些護士並不能看到他們,只覺得有陣陣陰風吹來,每每這時,她們都會加快腳下的步伐。

我並不想讓他們知道我能看到他們,所以在經過時,我故意把頭低下。那些鬼小孩見我走過來,馬上又排成一排,對我身上吹着陰風。我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雙手抱胸,那些鬼小孩看到我好像很冷的樣子,吹得更加賣力了,而且他們邊吹還邊伸手朝我身上摸來。 總裁獨寵心尖嬌妻 當然,他們在摸我的時候我是沒有感覺的,可是我能看到呀,當看到一隻只腐爛的手往我身上蹭來時,我突然忍不住說了句:“你們快點把手拿開,不要碰我。”

那些鬼小孩一聽,趕忙把手縮了回去。不過很快的,他們便知道我能看到他們的事,紛紛跳到我身上來,嘴裏興奮地說道:“大哥哥,你來陪我們玩,你來陪我們玩嘛!”

聽到他們的話後,我心裏不禁鬆了口氣。還以爲他們會對我惱羞成怒,沒想到只是要我陪他們玩。雖然覺得很意外,不過我還是不能答應他們,因爲一旦被這些小鬼纏上,以後可就要麻煩了。

“大哥哥,大哥哥來!”那些鬼小孩拉着我的手,對我撒嬌道。

“大哥哥現在有點事要去辦,等以後有時間了再來陪你們玩好嗎?”我耐着性子小心哄道。

鬼嬰一旦生氣起來比一些正常的鬼都難對付,因爲他們的怨氣大,靈力也強,所以我不敢直接拒絕他們,深怕一下子就把他們惹生氣了。

事實證明就算我拒絕得很委婉也行不通,因爲他們一聽我說不陪他們玩,本來還是一張童真可愛的臉,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張張眼流血淚,舌長到胸的猙獰模樣。

“大哥哥,你真的不要陪我們玩嗎?”那拉長的聲音聽得我頭皮發麻,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雖然我已經拜了師父,可是他卻還不曾認真教過我東西。我心裏暗暗叫苦,發誓下次要再碰到師父,一定讓他先教我幾招保命的法術才行!

看到那些鬼小孩一個個張牙舞爪,囂張得意的模樣,我心裏直恨得牙根癢癢。在我被那些鬼小孩一步步緊逼的時候,我心裏突然萌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張開口,朝着中手指狠狠地咬了下去。雖然這手指已經被割過很多次了,可每次還是疼的得我眼淚直飈。都說十指連心,當我咬下去的時候。就像真在心口上也咬了一口般疼痛。

當血流出來時。我直接用那流血的中手指去點那小鬼的眉心。本來我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想法而已,沒想到當手指點到小鬼的時候,那小鬼竟然消失了!緊接着兩個,三個……只要是被我點到的小鬼,竟然都一一不見了!

眼看已經有幾個小鬼消失了,剩下的那些小鬼暫時也不敢靠近我。我就這麼舉着手,衝出了小鬼們的包圍圈。估妖名弟。

我一口氣衝進了醫院大樓裏。不知道爲什麼,我當時竟然沒有想到直接逃出醫院。那些小鬼雖然忌憚我的血。可是卻一直緊追着我不放。當我跑進醫院大樓時,那些小鬼也蜂擁進來。

“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眼前一護士出現在我面前,她看到我流血的手指,問道。

我艱難地嚥了口唾液。說:“謝謝你,我沒有事。”

“真的沒事嗎?可是你的手一直在流血耶!”護士小姐指着我流血的手說道。

此時那些小鬼們都已經漂浮在我頭頂上,張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撲過來。我不停揮舞手臂驅趕那些小鬼。那護士突然眼神怪異的看着我,然後默默回到護士值班室去了。

我以爲她進去後就不會出來了,可沒到兩分鐘,她便帶着另一個護士出來了。這個護士我見過,曾經聽小靜叫她做“月姐”,月姐出來一看到我,驚訝道:“你不是小靜的男朋友陳天然嗎,你怎麼在這裏?”

看來小靜和那假陳天然的戀愛關係已經公開到醫院的人都知道了!

“月姐,我……我是來找小靜的。”爲了不讓她們懷疑,我故意說謊道。

此時的我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一邊要跟月姐她們說話,一邊還要對付那些難纏的小鬼,我恨不得現在能有個分身出來幫我!

“天然,你今天好像怪怪的!”月姐看着,滿臉疑惑道。

我尷尬地笑了笑,此時我的動作在正常人眼裏的確很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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