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說完,雷奔宇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接着他運起全身雄渾的第八層罡勁,猛然擊出一掌,頓時掌風霍霍。


“嗯?”

“不對?”

“奇怪?”

看到雷奔宇這極其凌厲的一掌,許多人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細微的驚呼。那些晚輩或許還看不出來什麼,但那些功力深厚的長輩可都是看得一清二楚,雷奔宇這一掌,顯然要比雷奔天等人厲害多了。

雷永峯看到雷奔宇出掌也有些詫異,但他是何等修爲,自然不會對雷奔宇這種級別的出手太過驚奇。隨後他推出一掌,穩穩與雷奔宇的手掌貼在了一起。

雷奔宇只覺自己的手掌如同擊在了海綿上一般,手臂上那雄渾的罡勁和力量也尤如泥牛入海一般被化解得絲毫不剩。

而在擊掌的那一霎那,雷永峯的老臉猛然一變,顯得極爲震驚,再之後又變成了一臉的狂喜。

“第八層罡勁!沒錯!的確是第八層罡勁!”雷永峯揚聲叫道,彷彿唯恐所有聽不到一般。

“什麼?”雷永騰赫然起身,一臉的難以置信之色,瞪大了眼睛看着這個他快要遺忘了的孫兒。兩年了,自從在雷奔宇十三歲生日那天,他親自檢查雷奔宇的身體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碰過這個孫兒,甚至過問的次數也變得極少。在他的心目中巳然將這個孫兒劃到了另一個框框中,但卻沒想到今天會出現這等奇蹟。

在雷永峯說話後,場中立刻爆發出了一陣喧鬧的議論聲,如滾滾熱浪般席捲全場。幾乎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發出了至少一次的驚歎,這種事太讓他們匪夷所思了。但他們不敢懷疑三長老的測試,那是雷家的最高權威,根本是不容置疑的。

“這……這怎麼可能?兩年多以前,我和這小子打架的時候,他還是個二星罡者呢?怎麼……怎麼現在會……”

“這絕對不可能!這個廢材怎麼會有這種實力呢?我不相信!”

一向視雷奔宇爲眼中釘肉中刺的雷奔陽和雷奔鑠二人吃驚得瞪大了眼睛,各自發出一陣驚呼。

當然,在場衆人中最爲吃驚的莫過於雷奔宇的父親雷宏遠了。對於雷奔宇的修煉,他關心得最多,付出的努力也最大,而且對雷奔宇的身體情況也最瞭解。這種事情,他做夢也沒有夢到過。但他畢竟是個中年人,其定力自然非孩童可比,而且眼前還有許多兄長及長輩,因此他顯得倒還冷靜,用一種興奮又飽含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兒子。

“宇兒啊!你可都讓我們大家大吃了一驚啊!這可是在之前萬萬沒有想到的!嗯,煉罡堂的考覈,你通過了,而且還有可能是我們今年考覈中成績最好的一個!”

雷永峯待雷奔宇放下手掌後,繼續興奮不巳地說道。 “爺爺過獎了!雁玉他們雖然比我小些,但一直是我們這輩子弟中資質極好的佼佼者,我應該還算不上成績最好的!”雷奔宇此時也綻開了一臉的笑意,謙虛地說道。

在說話的同時,雷奔宇還有意向雷雁玉望了一眼,只見雷雁玉也是一臉驚容,沒有了絲毫平時那高傲的神色。這一點讓雷奔宇頗爲享用。

“好啦!現在正在考覈中,我們先不多說了,你且下去吧!等散了之後去找你父親好了,他是掌管煉罡堂的!嗯,雁 玉,你過來吧!”雷永峯是這次考覈的主持者,他可是很有分寸的,因此鑑於這有些轟動的場面,他連忙讓雷奔宇下去了。

“是!孫兒退下了!”雷奔宇很恭敬地朝雷永峯拜了一拜,隨後淡然退下。而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角落處正有一個白嫩的小臉衝自己欣慰地笑着。

“晴兒!”雷奔宇心裏頓時一陣驚喜,由於距離太遠,人又太多,雷奔宇不好意思去叫,他便有些狡黠地朝雷芷晴眨了下眼睛,繼而向場外走去。

雷芷晴看到雷奔宇朝他別有用意地眨眼睛,笑焉如花的小臉頓時染上了一絲紅暈,連忙將頭縮了回來。

“家主,不對呀!兩年多前你不是親自探查過這孩子的身體嗎?那時他還是個二星罡者,連一點快突破的跡象都沒有,如今怎麼會一下子變成八星罡者呢?這事有點玄奧啊!”在雷永騰旁邊端坐的大長老雷永平似是想到了什麼,有些詫異地對雷永騰說道。

“是啊!這太匪夷所思了!兩年間連晉六階,這等資質,別說宏遠相差甚遠,恐怕放在整個大陸上也是絕無僅有的存在吧!”二長老雷永山也緊接着捋着鬍鬚說道。

“兩年間連晉六階!兩年間連晉六階…… ”雷永騰似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聽了兩個長老的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嘴裏還不停地念叨着二長老剛剛的一句話。

良久,雷永騰從沉思中回過審來,一雙烔烔有神的炬目精光閃溢,滄桑的老臉上現出一種不太常見的凌厲之色,他有些嚴肅地對旁邊的雷宏運道:“宏運!一會兒散了之後,你給大家都說一下,關於宇兒的事,不要讓任何人向外傳露。”

“是!”旁邊緊臨幾個長老而立的雷家十虎之首雷宏運看到雷永騰如此嚴肅的模樣,連忙應道。



“宏遠!等晚些時候,你帶宇兒到我房中來一下!”雷永騰對雷宏運吩咐完畢後,又緊接着對雷宏遠說道。

雷宏遠似是早有預料到家主會有如此一舉,因此顯得並沒有太多驚詫,也急忙應道:“是!孩兒知道了!”

隨後雷永騰便陷入了沉默之中,幾位長老和臨的的雷家十虎們也都恢復了常態,繼續看着場中的考覈。但細心的人可能就會發現,這些雷家高層都在有意地保持着表面的平靜,其實大多數人的心頭還在想着雷奔宇的事。


兩年間連晉六階,這等資質,別說當年的雷宏遠也遠遠遜色,就連聞名整個大陸的煉罡天才,也沒聽說過,誰有過這樣變態的進境。衆人心中很明白,若是此事確實,極有可能會創造浩罡大陸上的一個奇蹟,一個由他們雷家創造的大陸奇蹟!而且更令衆人驚詫不巳的是,兩年多以前的雷奔宇還揹負着“廢材”之名,在他十三歲以前的修煉歷程中幾乎沒有過一次獨立突破,唯一的一次突破還是雷宏遠買來的“蘊勁丹”的緣故。這種天差地遠的修煉進程,竟然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這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考覈還在進行之中,接下來的雷雁玉同樣是以八星罡者的實力順利通過了考覈,這基本上都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在雷家第五代的女子弟當中,雷雁玉和小她一歲的雷芷晴是公認的資質最好的人,就連大多數的男孩子都不如她們,而且人長得又漂亮,因此常被雷家長輩們笑稱爲“雷家二嬌”。

最後一名女子弟雷沛珊卻只煉到了第六層罡勁,因此和雷奔龍一樣也沒有通過考覈。至此,這次煉罡堂考覈正式結束,四男兩女六名子弟中,有四名通過,兩名失敗,概率也算正常。雷家衆人散了之後,準備開始接下來的午宴。

散場之後,雷家衆也算是徹底放開了,人們嘰嘰喳喳地談論說笑着。他們最大的話題莫過於雷奔宇帶給他們的驚訝了,有人將雷奔宇這次的表現戲稱爲“廢材大翻身”,一時間,雷奔宇成了雷家上下所有人談論的焦點。

雷奔宇在感受到衆人輿論的強大之後,更感受到了父親對他史無前例的重視,在午宴散後,雷奔宇便被父親單獨叫到了書房中,父子二人一談便是一個下午。

二人所談的,無非便是雷奔宇修煉突然爆發的事情,雷奔宇當然不會對父親以實情相告。這倒不是他有意欺瞞,只是自己這兩年來的修煉過程太過詭異,準確說,讓人太難接受了。因此他便撒了個謊,撒了一個他在心中醞釀很久的謊。

謊稱自己在外出時,遇上了一位高人,受高人指點這纔有瞭如此進步,爲了讓父親相信,雷奔宇還竭盡所能地將那位高人吹捧了一番。這纔在雷宏遠半信半疑的眼神中,逃過了追問。其實雷奔宇如此說,除了掩飾自己詭異的修煉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打算。

那就是爲了以後能方便出府,要知道,現在雷奔宇從雷家“廢材”一躍成了雷家“天才”。儘管算不上雷家年輕子弟中的首屈一指,不過這變態的進階速度,絕對會讓所有家族高層認爲是潛力最大的年輕子弟。可以想象雷奔宇以後受家族以及父親的重視程度,若是他說是自己苦煉的結果的話,一來父親等人難以相信,二來只怕他自己以後就永遠別想出門了,肯定得奉所有長輩的教誨,安安分分地在家待着苦煉。

若是自己外面還有個高人師傅,這結果可就大不一樣了。雷奔宇不但可以放鬆修煉,還可以經常大搖大擺地出府,而這正是他想要的。

而在雷宏遠府院中的廂房內,一名中年婦女端坐於堂椅之上,修眉鳳眼,素面含威,肅容正襟,典型的一個貴婦人模樣。只是此時她可能心情極度不好,因此柳眉微皺,一派肅煞之相。在她前面還低頭恭立着一名丫鬟,正是兩年前曾阻攔雷奔宇出門的翠平。而堂椅之上的這名貴婦人,便是雷宏遠的正室夫人,雷奔宇的姨娘——趙夫人。她乃是四大家族中趙家家主趙傳福的親女兒,從小養尊處優,因此生性冷傲,對下人極嚴,府中大多數人都極爲怕她。若非雷宏遠的父親當年揹負雷家“天才”之名,趙傳福也不會把這個寶貝女兒嫁到這裏。

“老爺還在書房與那小雜種談話嗎?”冷寂的房間中忽然傳出了趙夫人陰厲的聲音。

翠平顯得極爲恭謹,聞言連忙道:“嗯!自從午宴結束以後,二公子便被老爺叫到了書房中,還不許下人門打擾,一直到現在兩人都還沒出來!”

“這個小雜種!真是我小看了他!竟然藏得這麼深,若不是當年見他體質柔弱修煉又是一無所成,我早就除掉他了!哼!去查查,看看這小子到底是怎麼修煉的?怎麼進境會如此之快?”

“是!奴婢這就去查!”翠平見趙夫人震怒,嬌身微顫,趕快回道。她可是從小便跟着趙夫人的,而且當初還是作爲陪嫁丫鬟來到雷家的,因此對趙夫人爲人十分清楚,陰狠狡詐,與他父親趙傳福是一種稟性。

黃昏時候,雷奔宇父子二人才從書房中出來,父子二人都顯得極爲高興。尤其是雷宏遠,滿面紅光,笑容親切,眼神中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欣喜。

之後,父子二人匆匆吃過晚飯,雷宏遠便帶着雷奔宇來到了正府雷永騰的房中。與雷奔宇所料不差,雷永騰和三名長老問得也是雷奔宇的修煉問題,但雷奔宇早就成竹在胸,將下午的謊言又重新說了一遍,輕易便騙過了衆長輩的問詢。

既然知道了其中內情,雷永騰等一干長輩心中也就有所釋疑。但令雷奔宇有些始料未及的是,爺爺對自己這位“莫須有”的師傅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一再叮囑雷奔宇若有機會一定要請他到府。雷奔宇連忙答應,這才讓雷永騰滿意地笑了起來,臉上有一種別樣的嚮往之色。雷永騰縱橫雲倉帝國數十年,因此對當今浩罡大陸上的超級強者還算是比較清楚的,他雷家雖然被稱爲雲倉第一大家族,但論實力根本與那些創派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大門派無法相比,而且浩罡大陸極大,不但門派林立,其中還不乏一些隱世高手,這也是相當恐怖的一股勢力。

雷永騰等一干家族高層湊在一起,也不是單純爲了雷奔宇的事,還有許多其他的事需要商議,因此在問了雷奔宇一會兒之後,雷永騰便放雷奔宇出來了。

雷奔宇出來暗自慶幸自己又逃過了一劫,騙這一幫歷世數十年的老頭子們可比騙他父親麻煩多了,稍有一點紕漏,便會被這些慧眼如炬的老傢伙們發現異常,因此剛剛的雷奔宇着實捏了一把冷汗。

雷奔宇出來之後,快步向自己小院走去,他還想着在臨睡之前再修煉一下。卻不成想在走到一個走廊時,忽然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雷奔鑠和雷奔陽以及雷奔堂三人,正圍着一名身穿淡黃絲裙的嬌俏女孩。遠遠看去,那名女孩行止溫婉,面容姣好,身材玲瓏曼妙,雖然還說不上屬於極致,卻也極吸引男人們的眼球。

“是晴兒!她怎麼會在這裏?”雷奔宇看清楚了幾人,心中頓時有些驚疑,並連忙快步趕了過去。

“晴兒妹妹!真是相請不如偶遇啊,沒想到,我們哥幾個沒事閒着在這裏逛逛,竟然還會碰到你!真是天意啊!”雷奔鑠嬉皮笑臉地對雷芷晴說道,眼神中充滿了興奮的熾熱光芒,根本沒有了一點兄長的模樣。

“呵呵!是啊是啊!我們六哥一直說要請晴兒妹妹你一起出來玩呢!可惜你平時都不怎麼露面,碰上你一次可真不容易啊!”雷奔陽也在一旁嬉笑道。

“去!不要在這裏打擾我與晴兒妹妹聊天!”雷奔鑠佯怒着斥了雷奔陽一聲,隨後又轉過頭來繼續笑着對雷芷晴道:“上次那件事的確是個誤會,我回去之後也後悔了好一陣子呢,一直想着找你和奔宇道歉呢,可就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雷芷晴白嫩的小臉如同罩上了一層冰霜,冷漠地看着這幾個搔擾他的討厭傢伙,哼了一聲:“你也知道後悔?哼!我纔不相信你的話呢!”

“噯!晴兒妹妹,六哥說得可都是實話啊,他今天早上的時候還跟我們幾個說,要抽空一起找你和奔宇說和呢。還說我們都是自家人,鬧得太僵讓外人看笑話……”

看到雷芷晴毫不領情的模樣,雷奔堂連忙急聲辯解道。

就在這時,雷奔宇巳與幾人走得很近了,他臉色陰沉地看着雷奔鑠等人,卻一聲不吭。而雷奔鑠等人六雙眼睛都直直地盯着雷芷晴,哪裏會注意到雷奔宇的到來,倒是雷芷晴忽然瞟到了快步走來的雷奔宇,小臉頓時綻開一絲恬美的笑容,不禁興奮地叫道:“奔宇哥哥!”

一面叫着,雷芷晴腳下也沒閒着,她從三人縫隙中穿過,徑直走向了雷奔宇,眼神中洋溢着一種得救般的驚喜。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裏?而且他們……”雷奔宇看着這個從小到大一直親熱無比的小妹妹,關心地問道,同時還忍不住向雷奔鑠掃了一眼。

雷芷晴見雷奔宇如此關心地問自己,心中頓覺一陣溫暖,但同時卻又顯得有些羞澀起來:“我……我修煉了一會兒,本來說是要睡下的,可又睡不着,所以就……至於他們幾個,我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說到最後,雷芷晴也將目光瞪向了雷奔鑠等人,眼神中毫不掩飾討厭之情。 雷奔鑠等三人顯得極爲尷尬,最後還是爲首的雷奔鑠打開了僵局:“咳咳,原來是奔宇啊!沒想到這麼晚了你也還沒休息啊!我們幾個閒着沒事,到處轉轉,不成想卻碰上了晴兒妹妹,正說話呢,你也過來了,這還真是巧啊!呵呵……”

雷奔鑠笑得極爲難堪,此時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對雷奔宇的輕視之意,反而多了一絲懼色。雷奔宇今天在煉罡堂的表現給了他們太多的震撼,讓他們忽然意識到,這個他們一直欺辱了十幾年的小弟弟巳經成了他們的勁敵。

“哦!是嗎?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既然幾位兄長這麼有興致在這裏遊逛,那請便吧!我先走一步了!告辭!”雷奔宇皮笑肉不笑地迴應道,隨後他朝雷芷晴擠了擠眼睛轉身就走。

雷芷晴忍住笑意,看也不看雷奔鑠等人,但卻乖巧地跟在了雷奔宇的身後。很快二人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這個小雜種!太放肆了!他還真把自己當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了!可惡!”看到二人離開,雷奔陽眼中燃起了一團怒火,憤恨地對二人離去的方向咒罵道。

“就是!這小子太狂了!想當年,在我們面前,他算是個什麼東西?現在也不過和我們一樣是個八星罡者,有什麼好牛的?哼!”雷奔堂也是一肚子火氣,惡狠狠地附和道。

雷奔鑠卻是一臉的陰沉,眼神森冷地盯着二人離去的方向,冷冷道:“你們兩個的火氣小一點吧!這小子現在正在風頭上,我們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哼!不就進了煉罡堂嗎?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我們有的是時間收拾他!敢搶我的晴兒妹妹……”

雷奔宇和雷芷晴二人一前一後直到走出了雷家正府,雷奔宇才緩緩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着身後的雷芷晴,板着臉道:“說吧!今天怎麼這麼反常,大晚上的跑那裏做什麼去了?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雷芷晴似是早就料想到了雷奔宇會有如此一問,揚起小臉衝雷奔宇笑了笑道:“人家睡不着嘛!又沒人陪我,我聽下人們說,你和八叔一起去了爺爺的房裏,感覺有些好奇,就想去轉轉……”

雷芷晴說到最後,顯得很是羞澀,白嫩的小臉上浮起了一絲紅暈,她連忙低下了頭。

“呵呵!你這小丫頭,爺爺找我是有些事情,這有什麼好好奇的!”雷奔宇聞笑立刻明白了雷芷晴的意思,他爽朗了笑着說道,同時還用手拍了拍雷芷晴的小腦袋,顯得很是親暱。此時雷奔宇由於身體發育較快而且又比雷芷晴長了一歲,因此足足高出了雷芷晴一個頭,頗有一副長輩的模樣。

哪知雷芷晴卻顯得極爲不滿,她嗔了雷奔宇一眼,嘟着小嘴道:“你不要老打人家頭了,人家都十四歲了,還當人家是個小孩子……”

“呵呵,好好,不當你是小孩子了,嗯,當你是大美女行了吧!”雷奔宇看着雷芷晴嬌嗔的模樣,心情極好,忍不住笑着說道。

“這還差不多!嘻嘻!”雷芷晴笑着對雷奔宇扮了鬼臉。歡喜得象個剛得到了一塊糖果的小孩子一般。

雷奔宇看着雷芷晴笑焉如花,天真無暇的笑臉,心微微動了一下。只覺得眼前的雷芷晴與以前有了一點不一樣的地方,或者說是給了他一點不一樣的感覺,可具體不一樣在哪裏,他也搞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歡這種感覺,很想就這樣一直陪着這個親暱的小妹妹。

“對了!奔宇哥哥!你的修煉究竟是怎麼搞的?我記得兩年前你還一直遲遲突破不了,這才兩年功夫竟然一下子躥出第八層罡勁上了!這也太古怪了些吧!”雷芷晴見雷奔宇沒有說話,她又皺起眉頭仰起小臉疑惑地看着雷奔宇問道。

“哦!我的修煉啊……”雷奔宇忽然聽雷芷晴這麼一問,連忙回過神來,他眼珠轉動了兩下,最後將自己“拜師”的事說與了雷芷晴。

聽得雷芷晴瞪大了秋波美目,尤其是在雷奔宇誇張地吹捧自己“師傅”時,更是驚訝地張大了櫻桃小嘴,對雷奔宇講的這一段故事顯得極爲吃驚。

“嗯!就是這樣啦!所以我這兩年的進境非常快,甚至都超出了我的想象!”雷奔宇最後總結道。

雷芷晴眨了眨水靈的大眼睛,心裏暗自嘀咕道:真的假的?怎麼聽着跟武俠小說裏面的故事情節似的……

“噢!奔宇哥哥你可真是太幸運了!晴兒做夢都沒想到過還有這種事情!”雷芷晴一臉虔誠的羨慕之色,對雷奔宇說道。


“呵呵!這種事豈是人人都能碰到的?好啦,時間巳經很晚了,小丫頭——哦,小美女你也該休息了,快回去吧!”

“嗯!奔宇哥哥也早點休息吧!哦,對了!你記得代我向你那位老師傅問好,說晴兒很仰慕他呢!”雷芷晴一臉滿足地說道,可她又象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來,又對雷奔宇叮囑了一句。

雷奔宇看着雷芷晴玲瓏的身影漸漸遠去,苦笑了一聲,轉身也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到了第二天,一切都又恢復了平靜。雷奔宇和往常一樣早早起來煉功,令他沒想到的是,雷宏遠破天荒地來看他了,而且還指點了他一下。雖然雷奔宇略感意外,心裏卻是暖暖的,這麼多年了,自己總算得到了父親的重視。

隨後雷奔宇又去了煉罡堂,這裏面有父親坐鎮,家族中的精英子弟基本上全集中在了這裏。在這裏,除了有人指導以及環境幽靜之外,最大的好處便是可以隨意出入緊挨着的功法堂,裏面的功法祕笈可以隨意翻看。雖然其中大多隻是一些中低階的功法,但也不缺一些高階功法,頂階功法則是不會放在這裏的。雷奔宇的凝罡勁乃是父親親自挑選的高階煉罡功法,因此他翻看了一下,便放棄了修煉其他功法的想法。至於罡技,雷奔宇根本想都沒往那地方想。

雖然習練了罡技之後會能將自己積存的罡勁全部發揮出來,展示出驚人的威力,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家族中也有規定,凡進入煉罡堂的雷家子弟在成爲罡生以前均不得習練罡技。因爲在此時修煉罡技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自己的功法修煉,進而從根本上影響自己以後的發展。

那些沒進入煉罡堂的雷家子弟自然不會顧及這一點了,反正自己又不受家族重視,不會再受到家族大力培養,因此在他們離府之時,家族都會特意讓他們進入功法堂,去挑選一門罡技,以鞏固自己的實力。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一門不錯的罡技,習練之後,雖然在雷家算不上什麼高手,但在外面也能風光炫耀一番了。

至於雷家的家丁之流,基本全在煉罡成爲中級罡者以前或之後便被扔給了一本低階罡技,稍微受寵一點的家丁,還有可能擁有一本中階罡技。因此,這些家丁也算得上是雷家裏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外面有許多人都爭着想成爲雷家家丁,想靠着雷家這棵大樹完成自己的煉罡夢想。

俗世中,能夠煉罡的人並不多,一來是因爲大多數平民家境貧苦,沒有那種修煉時間;二來家族或是門派都對自己的功法視若珍寶,輕易不會流傳出去,這也成了阻礙大多數貧苦子弟修煉的根本原因。

隨着和以往一樣刻苦的修煉,雷奔宇第八層的罡勁也緩步提升着。但沒到一個月的時間,雷奔宇又遇到了寸步不進的困境,自己的身體和以前一樣,彷彿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無論自己怎樣運轉凝罡勁,自己的罡勁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進步。

雷奔宇知道,自己又得要去那個大鬼冢一趟了。

當下雷奔宇也沒有絲毫猶豫,他找到父親,隨便找了個藉口說是要去見師傅,便被父親很痛快地放行了。而爲了這次能夠讓自己修煉多長進一些,雷奔宇特意跟父親說,要出府一個月。

這也意味着他要在那個恐怖的大鬼冢中待一個月,好在這些兩年雷奔宇三番五次往那裏跑,對那裏也早巳沒有了多少恐懼心理。因此爲了自己修煉着想,他決定在那裏多待一段時間。

爲此,雷奔宇收拾了一大包東西,準備好衣食等物,便匆匆出府了。

雖然揹着一個大包,但雷奔宇的心情卻十分輕鬆。他饒有興致地瀏看着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和比比皆是的商販走足。

“咦!美味軒!還是家新開的酒樓呢!反正也快走了,這一去就要在這裏待一個月的時間,臨走也得來頓飽的,可不能虧待了自己!”雷奔宇一面嘀咕着,一面摸着懷中父親給他的幾十兩銀子,緩步向“美味軒”酒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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