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流雲精神力和心力其同發力凝聚的靈氣比之普通方法凝聚的靈氣不知雄厚了多少倍,對身體的振幅也隨之水漲船高,但同樣與之伴隨而來的卻是所需的天地靈氣也不知多了多少。

但這都不是流雲需要關注的問題,此時流雲身在枯木殿,靈氣極為匱乏,是以每凝聚一顆靈氣結晶對殿內靈氣濃度影響都是極大的,但若是在普通環境卻完全無需擔憂了。

一試成功,流雲信心倍增。


一道比之先前大了十多倍的靈氣旋風轉眼形成,一百多顆五靈玉如同生命迅速流逝的鹹魚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最後化成無數飛灰消散。

「給我凝!」

隨著流雲一聲大喝,狂暴的靈氣旋風迅速縮小凝聚,最為化為一道璀璨的拳甲附著在流雲右手,發射出一道道令人心醉的動人光輝。

但此刻流雲卻無心欣賞這動人之色,低喝一聲朝著前方空氣發出了極為強力的一拳。


隨著流雲這一拳的轟出,整個空間都似乎為之一顫,無數氣流被瞬間壓成一道薄膜,隨後「啪」的一聲如氣泡般破裂,流雲拳尖一時之間形成一道極小的真空空間,無數氣流在流雲拳頭的帶動之下迅速湧入其中,形成一道令人心悸的尖銳嘯音。

數個呼吸之後,這好似地動山搖般的巨大動靜才緩緩回復平靜。

流雲緩緩收回拳,有些意猶未盡,只可惜此時自己身在枯木殿內,不然還真找個地方好好試驗一下自己這一拳的力道如何的。

化靈境一星,流雲達成!

從枯木殿中退出,回到九龍寨營之內時,天色已然破曉,但因整個九龍寨正處多座山峰罅隙之間,是以相對其他地方還較為黯淡。

流雲推門而出,看著東方天際一抹魚白,臉上浮現一抹極為神秘的笑意。

「是時候了結了,總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

流雲發出一道只有自己聽得清的聲音。

雖然表面上看來,流雲只有化靈境一星實力,但流雲完全有信心可以碾壓築基境三星的劉玉龍,而那徐遠山,流雲不敢保證能敵,但若自己全力逃跑,保命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劉玉龍也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床,在其身旁嬌艷婦人的不滿低哼聲中快速穿衣起身。

今天,對於劉玉龍來講是個極為特別的日子。

自從被玄天宗收伏之後,雖然得宗門之助修為也達到了築基三星,但自己為宗門勞心勞力數十載也算是報了其恩德。

更為重要的是,自己九龍寨一行無意中發現一道小型五靈玉礦脈,幸得自己機靈將此事隱瞞下來,從而釣到了烈火門這一條大魚。

等此間事了,自己便能正式成為烈火門內門弟子不說,還能得到一大筆五靈玉,到時各式修鍊資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又有烈火門數不勝數的高深靈術功法,想要揚名四海,盡享人間繁華那還不是舉手之勞。

想到此處,劉玉龍臉上泛起一絲極為滿足的笑容。

整了整儀容,劉玉龍推開門來,面露威嚴之色的看向九龍寨寨營,臉上露出一絲鄙夷之色。

「這種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鳥日子老子是過膩味了!」劉玉龍低聲罵道。

昨日深夜,劉玉龍已然派出寨內親信趕赴五靈礦脈所在,相信很快就會有回復了。

劉玉龍伸手探進懷裡,摸了摸那封烈火門韓玉火長老親筆書信,感到特別的踏實。

這時一道身影落入了劉玉龍雙眼餘光之中,卻正是流雲。

劉玉龍輕哼一聲,從懷中抽出手來,轉身向大堂走去。

不多時,一名身染塵露的寨眾騎著駿馬神色慌張的從寨外奔來,還未穩住身形便縱身從馬背上跳將下來,悶哼一聲摔在地上,連泥土都來不及拂去便快速向著大堂跑去。

「大。。。大當家,大事不好了!」

來人剛一跑進大堂,看到劉玉龍身影便大聲喊道。

劉玉龍眉頭一皺,心中突的一下后,強定心神儀態威嚴的問道:「什麼事如些慌張?」

「礦內空了!」來人喘著粗氣答道。

「什麼?什麼空了?」有如一道晴天霹靂自頭頂響起,劉玉龍臉上一白,起身快步走了過去,將趴在地上的寨眾提了起來。

「礦全部不見了,礦洞裡面都空了,什麼都沒了!」寨眾帶著哭腔的答道。

「混蛋」,劉玉龍大怒,心中存有的一絲僥倖也隨之煙消雲散,隨手將寨眾扔在地上,快步在堂內走了幾個來回,而那名寨眾此時也嚇得趴在了地上,低著頭絲毫不敢吭聲。

「二當家呢?」想起那名與自己一道闖蕩江湖幾十年,最令其信任的臂膀,劉玉龍盡然有些緊張。

「死了,二當家死了!我去之時他的遺體就在通道裡面。」寨眾快速回道,生怕怠慢了半分橫遭劉玉龍毒手。

劉玉龍腦中轟的一聲,混亂了片刻之後盡然迅速冷靜了下來。

「難道是那小子乾的?」劉玉龍開始懷疑起流雲來。

「怎麼可能?二當家何等實力,這小子哪會是對手!」轉眼間劉玉龍又否定了自己這一猜測。

「但不是他又是誰呢?」劉玉龍實在是有些費解。

「難道是徐遠山?」

劉玉龍對自己這一猜測都感到恐懼,如果真是徐遠山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了?如今自己身後便是玄天宗,身前又有徐遠山,一旁還有流雲在虎視眈眈,能往哪裡去?

但思前想後,也只有徐遠山有這個實力,同時也只有他才會想到獨吞。

一時之間,劉玉龍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便直接將這條礦脈交給宗內就好了,或多或多也能得到一些獎賞,現今倒好,獎勵得不到了不說,還可能面對宗內的嚴厲處罰和徐遠山的追殺。

一時之間劉玉龍心如死灰,天色彷彿都與之一道黯淡了數倍。

「知道了,你出去吧!」劉玉龍彷彿蒼老了幾十歲,有氣無力的對著趴在地上的寨眾道。

。。。。


而此時流雲正面色平靜的坐於寨內,無所事事的看著周圍忙碌的寨眾。

他在等,等著劉玉龍向他發難,等著完成任務。

但流雲哪裡想得到此時的劉玉龍早已失去了先前的意氣風發,他更想不到自己無心之舉居然成功的離間了劉玉龍和烈火門,而這一切,居然全部是因為自己實力太過薄弱才另劉玉龍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身上來。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陰」說得便是如此吧。

看著不遠住搖搖晃晃走來的劉玉龍,流雲面色平靜的站起身來,暗自緊了緊拳頭。

「大當家有何事?」雖然有信心完全碾壓對方,但兩世為人的習慣還是令流雲保持了高度的警惕。

「特。。特使大人,在下有話要說。」劉玉龍臉色蒼白,支支吾吾的說道。

看著從未如此客氣的劉玉龍,流雲倒是有些意外。

「大當家請講。」

「此地並非說話之地,還望特使大人移步大堂。」劉玉龍探頭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

聽到劉玉龍此話,流雲全身肌肉一緊,心如電轉。

「難道要在大堂之內動手?按理對他來講並沒有什麼分別啊?」

不過,縱然如此,流雲卻是不懼,嗯了一聲之後率先朝著大堂方向走去。

看著面前快步而行的年輕背影,劉玉龍輕嘆了口氣隨後跟了上去。

「說吧!」進得堂內,流雲臉色平靜,但語氣之中已然沒有了絲毫客氣。

對於這劉玉龍,流雲可以說是沒有半分好感,姑且不論宗門任務在身,就憑對方因自己修為微末一而三再而三的羞辱自己這一原因,流雲便有好好懲戒對方心思。

「特使大人請上座。」劉玉龍微低腦袋,極為客氣的說道。

「無妨,大當家有話請講,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聽到流雲這話,劉玉龍身形一僵,隨後探手入懷,將那韓玉火親筆所寫書信拿了出來,雙手遞給流雲道:「特使大人,在下一時愚昧,犯下大錯,還請特使大人明察。」

流雲眉頭微皺,看著頭顱微低的劉玉龍,卻並沒有接過其手中信箋,一臉疑惑之色。

劉玉龍見此,苦笑一番之後,便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對流雲說了出來,而且礦脈遺失一事也是有如親見一般的加入其中。

聽完劉玉龍所說,流雲啞然一笑,雖然這劉玉龍將整件事情陳述的清清楚楚,而且也說得有理有據,但就礦脈遺失一事流雲卻是最為清楚不過了,因為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便是其背上所負的那柄古怪短劍-九霄劍。

但這些,流雲卻是不會說的,現在巧合之下劉玉龍能主動承認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那你這麼說是為何意?」

劉玉龍長嘆一聲,轉身看了看寨外一眼道:「我出身草莽,這幫兄弟跟我混飯吃最短的也有五六載了,而礦脈一事也是因我貪念而起,我不想他們受牽連。」

流雲眉頭一皺,一時之間對這劉玉龍竟是大為改觀。

按照宗門規定,像這種大範圍的叛變事變是絕對要全員受罰的,而且最輕的也要全部貶為奴隸,而劉玉龍則絕對是當場格殺的下場。

但若將整件事情的責任都推到劉玉龍身上那就不同了,雖然劉玉龍難逃一死,但那些寨眾卻可安然逃脫。

但整件事情的關鍵就在流雲一張嘴上,如果他說是劉玉龍一個人的錯,那事實就是如此;如果他說所有寨眾都有參與,那整個九龍寨便都要受罰。

而劉玉龍主動坦白的意圖也就在於此。

「倒沒想到你還是名重情重義的漢子。」流雲情不自禁的說了出來,目露欣賞之色。

貪念人人都有,只是每個人的價碼不同,每個人的底線也不一樣,劉玉龍一身縱橫草莽,渴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是無可厚非,加之流雲重生之後對於宗門感情也不甚深厚,並不覺得劉玉龍所做事情是多大錯。

但流雲自己身為宗內特使,也只是過來盡職盡責而已。

只是這劉玉龍太過蠢笨,竟然將希望寄托在了這道礦脈之上,縱然沒有流雲干涉,怕是到了烈火門也不過是一枚任人擺布的旗子而已。


流雲接過劉玉龍手中信箋,打開來略微看了看,信中也確實如同劉玉龍所說那般。

「我可以答應你」,流雲將信箋收起,凝視著劉玉龍,又開口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多謝特使大人」,劉玉龍臉上一喜,俯身就要跪拜,卻被流雲一手托住。

「你覺得陳三如何?」流雲並沒有直接講出自己的條件,反而話鋒一轉問道。

「陳三這人笨是笨了些,但是為人卻極為義氣」,劉玉龍面露思索之色,很中肯的回道。

「將你那些人馬交託給他你可放心?」就在流雲答應劉玉龍條件之時便已想好了辦法,此時直接開口問道。

「放心倒是放心,不過如果有特使大人發話的話那在下定當感激不盡。」劉玉龍哪還不明白流雲話中之意,立即高聲回道。

此間計議已定,劉玉龍轉身安排寨眾將陳三等人請入大堂,而四當家也因流雲丹藥之助,被陳三攙扶著走了進來。

流雲也不廢話,將兩人剛才商議結果公之於眾,劉玉龍隨後也吩咐手下親信。

自此,陳三正式為九龍寨寨主,劉玉龍收拾打點,準備隨同流雲回宗受罰。 有了處理結果之後眾人都輕鬆了許多,尤其是劉玉龍,居然長吁了口氣,面帶笑容的和陳三幾人一一交談囑託起來。


陳三幾人雖然之前和劉玉龍有諸多不快,但畢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倒也還算融洽,虛心接受著。

看著此時和氣一堂的九龍寨大堂,流雲也是心中一陣輕鬆,總算是將這宗門任務告一段落了。

陰差陽錯之下能取得這般結果也算是大大超乎了流雲意料,此時的流雲好似成了身外之人一般,臉色平靜的看著這一堂人,思緒不知飄到了哪裡。

片刻之後,流雲寨高層五人一道向流雲走來,面色極為慎重的對著流雲一拜。

「幾位當家不必這樣,流雲也是受宗門之命來到這裡,這一拜在下卻是受不起!」流雲連忙將幾人一一扶起,說實話,在流雲內心對這些出身草莽的熱血漢子倒也有幾分嚮往和佩服,只是如今身處宗門,要做到如江湖草莽這般打殺,卻是太難,這一份心思只得留在心底。

「哈哈,大當家這裡好生熱鬧啊!」

人還未到,話音先至,卻是那徐遠山一彎靈舟自天際掠來,剛一落地,將那靈舟收入囊中之後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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